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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石不耐烦地道:“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不过我确信自己不是你要找的什么魔神,你去找别人吧!像我这么普通的人,遍地都是!”
“不会。”黑衣男子摇头道:“我刚才用的是暗黑魔法中的邪晶术,却只能凝固住你的单车,你丝毫未受影响。只有一个人能破掉我的魔法,那就是你,魔神大人!”
程石抓起车筐中的食物包,飞驰而去:“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信你的鬼话,更不会卖血给你!你滚蛋吧!神经病!”
奔出了好远,程石才扭头回望了一下,发现黑衣男子并没有追来,不由长吁了一口气。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程石不由自主地啐了一口:“妈的,怎么遇到小说中一样的情景,真是邪门!对了,回去赶紧把那本小说丢掉,免得惹祸上身!”
再往前走,穿过一片浓密的树林,是一小片人迹罕至的空旷平地。程石将盛满食物的塑料袋放在地上,提气呼道:“师父,师父!”
一杆毒蛇一样的红缨枪突然自树后探出,刺向程石的后脑。程石感到脑后风动,一个滚翻出去,伸脚一勾,挑起一杆斜靠在树干上的铁枪握在手中。枪尖迎风一抖,程石拧身回刺,取的部位是身前灰衣老者的咽喉。
偷袭程石的灰衣老者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显然对程石的反击颇为赞赏,横枪格开他的铁枪,然后枪杆横扫他的腰间。程石双足一蹬,竟然跃起一丈,脚尖在灰衣老者的枪杆上一点,枪身迎头下击,砸向老者的头顶。
“好!”老者称赞一声,突然抽身后退三步,枪身一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刺向程石的胸膛。好一记回马枪!
程石却好像早有防备,不待身形落地,枪尖已垂直刺入地下,身形借势拔高两丈,跃上一个大树的枝杈。程石好整以暇地微笑道:“师父,你输了!”
老者笑道:“一味闪避,也能算胜?”
程石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个圆圈,老者急忙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那个部位之上果然有一个小小的破洞,不禁恍然:“好小子,这一定是趁我变招施展回马枪的时候刺破的吧?”
程石从树上跃下,笑道:“师父果然明察秋毫。对了,徒儿带来了师父最爱吃的酱牛肉,还有几瓶好酒!”
老者和程石席地而坐,也不用碗筷,各自以手抓捏酱牛肉大嚼,酒瓶也彼此传来传去。良久,老者才兴尽抛下酒瓶:“算算也有三年多了吧!我们师徒的缘分也差不到尽头了!”
程石大急,嚷道:“师父,你……”
老者挥了挥手,示意程石不要打断他的话语,续道:“你已尽得我真传,我留下来不过白吃白喝而已,又有什么用处呢?”
“不是,师父你不能……”
老者怒道:“不要打断我!”
程石倏然住口,老者的脸色才好了几分:“我知道你舍不得师父离去,师父也同样舍不下你这样一个天赋极高的徒弟。我学艺四十年,你却在短短的三年之内青出于蓝,根基这么好的徒弟,天下间哪里去找第二个去?”
“那是师父教得好。”程石小声插了一句。
“不错,我是教得好,不过你更学得认真。”老者的笑容有些无奈:“三年来风雨无阻、朝夕苦练,但是这份耐心就非常人所及。但你切记不可骄傲,你还记得你跟我学枪时我告诫你的话么?”
“记得!”程石恭恭敬敬地应道:“师父说,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枪的境界永远都没有止境。”
“你果然记得很清楚。”老者的语气听起来十分伤感:“但又有什么用呢?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江湖,你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飞机,枪法再高也及不上子弹。说起来,师父还要感谢你,只有你才肯那么辛苦地跟我学这些过时的玩意,总算这一门轩辕枪没有在师父这一代失传,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至于你能否将它再传下去,就随便你了。师父的使命已经完成,不用再背负着轩辕门的荣誉,可以去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享受我余下的时光。”
程石急道:“不,师父教我的武功,今天还帮我击败了几个无赖呢!”
“是么?”老者苦笑:“现在武功的用处,也就只能用来对付无赖了。想当年师祖他老人家……咳,还提这些旧事干什么?老了,都老了!”
老者取过贴身的一个小包袱,层层解开,最后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枪头,高举过头顶拜了三拜,然后递给程石:“这是轩辕门代代相传的掌门信物,少说也已有千年的历史,为师现在把他传给你。嘿,要是当古董来卖,也许能值上几文!”
程石将那枚枪头牢牢握在手中,含泪道:“多谢师父!”
老者将散落的两柄长枪收拢到一起,挑起那个盛着几件破旧衣服的包袱,就此起身而去。程石在老者身后大叫:“师父,徒儿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老者回首叹道:“我复姓轩辕,名字已多年不用,自己都忘却了。你不妨就叫我轩辕不智吧!若非不智之人,又岂会沉迷往事不能自拔?”
老者终于长笑而去,许久许久,林间还依稀回荡着他悲怆的笑声。程石依旧伫立在原地,环视着周围和师父一起渡过三年岁月的地方,万般滋味齐上心头。
手心中,那枚非金非铁的枪头纵然满是绿色的锈迹,却依稀透露出一种尊贵的威严。
手机声忽然响起,打断了程石的思绪。看了一下号码,是师姐沈虹打过来的。“奇怪,中午刚刚分开,会有什么急事找自己呢?”程石有些纳闷:印象中一直是自己打过去麻烦师姐,从没接到过师姐的电话。
“程石,快点过来,我要见你!”沈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急促:“你的血型很奇怪!”
程石打趣道:“难道真的被我料中了?我是什么稀有血型不成?”
沈虹明显失去了平时的冷静:“比那还严重!你根本没有血型,或者说你属于一种从未发现过的血型!快点过来,我们见面再说!”
收线之后,程石略有些晕眩。“‘没有血型’是什么意思?”那个黑衣男子的身影又浮现在程石的心头,他不禁得出一个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结论:“难道他要买自己的血,就是因为自己的血与别人不同?难道自己真的是那个什么狗屁‘魔神’?”
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程石慢慢的在路上走着,希望能整理出一个头绪,但徒劳无功。问题的关键似乎在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身上,也许自己真的该去找他要答案。
回到山脚下时,那辆单车还在原地,黑衣人却已不见踪影。车筐中放着一张便条,上面写着“魔幻酒吧”四个字,乍看起来倒像一张灵符。程石读完之后,便条上的字迹迅速逝去,完全消散在空气之中。
“又是一桩邪门的事!魔幻酒吧又是什么玩意?”程石骂了一句,尝试着推了一下单车,发现它已经恢复了正常。想起师姐的催促,无暇再做它想,骑上单车就开始朝实验室狂奔。
冲上街道后不久,程石却在要拐弯的地方突然来了一个紧急刹车。就在他身旁,一块大大的招牌巍然耸立:魔幻酒吧!
“先去见师姐,还是先进这家酒吧瞧瞧?”犹豫了片刻,程石终于决定锁好变速自行车,推门进入酒吧内。
“厚重的木门刚被推开,一阵震耳欲聋的疯狂rape音乐顿时刺痛了程石的耳膜。舞池中央,满是搂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正放肆地扭动着半赤裸的身躯,仿佛脱离了现实,沉浸在音乐的另一个世界中。高台上一个领舞的靓丽女孩,正半跪着在甩动她的长发,一身性感的皮质露脐装,充满了颓废的性欲味道。”——程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本破烂的小说中的描写,眼前看到的一幕与它毫无二致。
程石穿过人墙,走到正在吧台练习调酒的侍者身前,试探道:“一杯‘蓝色诱惑’!”
侍者讶然的望着程石,但还是很快的给他斟满了一杯蓝色的液体,然后静立一旁,似乎很焦急地等待着程石饮下的反应。程石略有些不自在,问道:“怎么?”
侍者尴尬道:“我不知道你从何处得知‘蓝色诱惑’这种酒的,因为这是我刚刚才调出的一种酒,还从没有人试过。我很期待着你的认可!”
第一卷 魔神之血 第三章 痛苦抉择
蓝色的液体滑入程石的喉咙:浓烈的酒意带着一股涩味,根本算不上好酒。但初入口时那种怪异的感觉散尽之后,程石却感觉一股甘甜的清香味自腹中腾起,仿佛远离故土的自己遇见了阔别多年的儿时好友。
“很不错。”程石点头赞许,闻言喜动颜色的侍者又再次将程石的玻璃杯斟满。
木门再次被推开,满身黑色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虽然细节略有不同,但一切都在依照那本小说上演。程石开始强烈地后悔:自己本该读完那本从旧书摊买来的小说的,也许自己可以因此预知未来也说不定。
黑衣男子穿过避让的人群,迳自来到程石的身前,将手中的黑色皮箱放在柜台上,伸手推给程石:“十万美金,买你三滴血!”
感受到很荒诞的感觉,程石照本宣科地摇了摇头:“不卖。不过你若告诉我你买血的原因,我倒是可以免费送你三滴血。”
黑衣男子的双目中竟然露出一抹哀痛的神色,更加重了他身上的死亡气氛:“我的妻儿死在光明界的三位明使的联手围杀之下,我需要你的三滴血制造三支‘魔神箭’来复仇。明使修炼的光明魔法已经到了圆融无碍的境界,只有凭借你——魔神大人的鲜血,才能破去他们的魔法。”
程石摇头:“为何你一定要认定我是什么魔神呢?我只是这个世界中普通到极点的一员,就算我给你几滴血,估计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黑衣男子伸出手掌,漆黑色的能量球开始在他的掌心凝结。他冷然道:“我证明给你看,这就是你的命运,逃避是没有用的!”
能量球掷出,在整个大厅内爆裂开来,将所有的人罩在中央。包括音乐声在内,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静止。眼前的侍者仿佛石像一般凝固,连抛向空中的调酒器也停留在那里不再下落,程石冲往舞厅中央,徒劳无功地摇晃着四周的人群。黑衣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用的是暗黑系的凝固魔法,你可以看到,这里就只有你才不受丝毫的影响。你还认为自己普通么?”
程石扭头怒道:“好,我承认我有些特殊,但那也未必代表我就是你所称的魔神!”
“你的血。”黑衣男子淡淡的道:“如果你是魔神,你的血一定会与众不同。就算你舍弃暗黑界来到人界,但你体内流的血永远都不会变,那是至高无上的魔神之血!”
“你的血不属于任何血型!”师姐的话语又在程石的耳畔响起,提醒他黑衣男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现实。定了定神,程石茫然道:“如果我真是魔神,那我留在人界会遭遇什么?”
“你已舍弃了暗黑界,暗黑界会逐渐抵挡不住光明界的攻击而消亡,包括你曾经的属下都将逐渐魂消魄散、不复存在;你体内压抑的魔性却终有一日会爆发出来,将这个世界变成另外一个暗黑界,伴随这一切的将是无尽的死亡!”黑衣男子的声音仿佛是某种诅咒。
程石冷汗直流:“你是说……我身边的人,都会……都会……”
“都会死于非命!”
“我不信!”程石怒吼:“你说的一切都是鬼话!”
黑衣男子冷哼道:“你一出生,就克死了你的父母姐妹和你所有的亲人,对么?逃避是没有用的,再过三天,连你爱慕的师姐沈虹也会跟着离开人世!”
程石摔跌在地上,喃喃地道:“我该怎么做?怎么做?”
“你可以选择留下,眼看着自己所爱的人、所喜欢的事物一点点的毁灭。我只希望你能如约赠我三滴魔神血,让我尝试为我的妻儿报仇;或者我也可以送你回暗黑界,但你必须发誓不要再逃避自己的责任,重振暗黑界,并替我除掉那三名仇人!”
“可以送我回暗黑界?那你为什么自己不……”
黑衣男子打断了程石的话:“你现在只是一个没有丝毫魔法的凡人,送你回去将耗尽我所有的力量,我会力竭而死、绝无生理。但只有你才能拯救暗黑界的一切,也只有你才有绝对的把握胜过光明界的明使。否则就算我拥有了魔神箭,能否报仇也只在五五之数。”
程石痛苦地用手捧住脑袋:“对不起,请让我想一下!”
黑衣男子点点头,突然目光大盛:“不过要快点,我感到光明界的两位明使已经赶到附近了,看来他们想在你恢复身分之前将你消灭!”
程石拨通了沈虹的号码,艰难的道:“师姐,是我!”
沈虹急道:“你在哪里呢?赶紧过来!我有……”
“师姐,你听我说!我可能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就不能再回来了。你一个人要好好保重啊!记住,别吃太多鸡腿,否则总有一天会发胖嫁不出去的!”程石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很轻松,但眼圈却开始发酸。
沈虹觉察到了异样,听筒中的声音也冷静了下来:“不管你去哪里,我始终都在这里等你回来!你……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爱吃鸡腿,是因为你每次托我办事,之后都请我吃鸡腿。其实……其实我不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程石有些哽咽:“不,你不用等我了。我可能再也……”
“快走!”黑衣男子冲上来伸掌按在程石的胸口之上,程石的身体周围开始散发出柔和的七彩光线,昏昏沉沉地想要就此永远沉睡下去。
“轰!”迪厅的木门突然碎裂,两个身着乳白色衣服的年轻人步了进来,手掌中各自凝聚着一个白色的能量球。其中年纪看来较长的一个微笑道:“阿提斯,久违了!想不到你身为魔界五暗使之一,居然在格斗中临阵脱逃,跑到人界躲藏!”
程石身上的光芒更盛,已将他的面貌完全遮盖起来。阿提斯森然道:“杀妻灭子之仇,我不敢一日有忘。雅克、比尼亚普,你们等着魔神王重生向你们索命吧!”
略为年轻的那个明使,应该就是阿提斯口中所称的比尼亚普,猛然踏前一步,喝道:“你……你手中的那个人,就是魔神王?”
比尼亚普的声音有些颤抖,阿提斯越发冷笑:“来不及了,我已经拼耗我全部的魔力打开了时空之门。按照命运之卜卜滋拉老人的预言,魔神王重生之后,暗黑界和光明界都将臣服在他的脚下!”
“留下他!”雅克怒吼,手掌一挥,散发着白光的能量球朝阿提斯轰击过来。阿提斯左手伸出,在身前凝聚出一层漆黑的结界,希望藉以阻挡雅克的攻击,但却为时已晚。阿提斯本来就非雅克的对手,更何况此刻大部分魔力都耗散在程石身上,因此他拼尽全力凝出的结界只不过阻挡了片刻,就再也无力为继。能量球轰击在阿提斯身上,震得他整个身躯都横飞出去,而就在同一刹那,程石的身躯彻底消散在迪厅的空气中,如同一片雾气。
比尼亚普赶至程石先前所在之处,神色惶急万分,扭头询问雅克:“怎么办?魔神王已通过了时空之门,我们……我们根本没瞧见他重生后的模样!”
雅克面色如常,伸脚踢了踢阿提斯的尸体:“放心!我方才一击已经扰乱了阿提斯设定的时空路线,魔神王未必就会顺利穿梭至魔界。万一他不小心到了我们圣界,嘿嘿,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掌握至高无上的魔法!何况,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在他彻底觉醒之前,我们大有机会找到他加以铲除!”
比尼亚普喘了口粗气,茫然道:“话虽如此,但命运之卜的预言从来没有错过,但愿这一次是例外!”
“命运之卜?那个糟老头子知道什么?”雅克冷哼了一声,掌心一片七彩的霞光将阿提斯的尸身完全覆盖住,等他收回手掌时尸身已分解为空气中的分子,消散不见:“我们走!”
两人走至门口时,比尼亚普解去了迪厅中的“凝固魔法”,音乐声响起,人群开始恢复原状。
吧台前,侍者接住从空中掉落下来的调酒器,对着桌台上的半杯“蓝色诱惑”呆呆发楞:他努力思索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但毫无所得。
程石茫然走在陌生的土地上,已徘徊了很久。土壤是青白色的,天空湛蓝,连空气都十分清新,瞧起来很像自己生活很久的地球,但却又偏偏不是。身边的植物高大魁梧、叶片硕大;附近的动物机灵乖巧,前所未见——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自己对周围完全陌生。程石很想找人问问发生的一切,但遗憾他行走了半日,都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如果还有什么比迷路更倒霉的事,肯定就是饥肠咕噜地迷路。“就算自己是什么魔神王,但看来饭还是要吃的!”程石自我解嘲的思考着,同时四下寻觅,看能否找到什么可以用来填饱肚皮的东西。
几株奇怪的植物结出了丰硕的火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