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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英 作者:斯仁-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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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忽然听见有人亲亲热热地叫少爷,他可没想到是叫他,不停步地往前走得更快,那知一只袖子竟生生被人扯住了,接着耳边又是一声“少爷”,比先前那声叫得更为亲热。小灵杰回头一看,见一个瘦子正冲他眯眯地笑。瘦子脑后拖着大清帝国的标准三尺长辫子,身上穿着紫褐色粗布夹袍,夹袍下露出槐花染的浅黄色单裤,脚蹬牛鼻式山岗子单鞋,腰里扎着一条直隶流行的宽幅腰带。小灵杰心说你是干啥的,想找碴儿吗?我正愁没地儿撒气呢?陪你玩到底。想到此处,小家伙气哼哼地说:

  “叫你家少爷有何贵干?”

  瘦子仍然在笑,长脖子一伸一伸,像是被人赶着跑的鹅,奴颜卑膝地对小灵杰说:

  “这位少爷,贫道慧眼识英豪,观你非同凡人,想来必大富大贵,愿为你相上一面,故而冒昧相扰,海涵海涵。”

  说完话瘦子一个长揖下去,头快磕着了地。小灵杰看看瘦子的妆束,禁不住哑然失笑,心说这年头是不是道士特别吃香,前一阵子我还人模鬼样充了一番峨嵋山的道人,今儿你又玩儿上了。可你这身打扮咋看咋像拦路劫财的毛贼,还在这儿猪鼻孔插葱——愣充大头蒜。再往这位“道士”身后看,只见地上支着两根弯弯曲曲的糟榆木棍,木棍上挑着一块补丁摞补丁的白粗布帐子,帐子上写着拙劣的六个大字:神算子张铁口。帐子前面的地上又有同样的一块白粗布,上面写的字体同样拙劣,那上面是八个字:推测流年,未卜先知。

  字下面画着一个太极图,看下去不是圆的,倒像个大鸡蛋形状。

  小灵杰拔腿要走人,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让张铁口下不了台,抓住他不放。这个张铁口自称贫道,却是满口江湖黑话,小灵杰怀疑他是黑道上的人物,因为剪径打劫捞不到钱,才转行替人相面。这种人穷凶极恶,小灵杰怕捅了漏子担当不起。可是转念又一想,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吃了我不成,索性让他算一卦也好。为啥小家伙忽然又这么想呢?因为这两天他正茶饭不思地想着咋样儿才能飞黄腾达,有人吹他他自然高兴,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了嘛!计议到此,小灵杰脸上笑开了花,脱口而出:

  “请问道长,在下贵在何处,富在哪方?”

  “道人”不直接回答他的问话,冲来往行人一拂手,又玩起了王婆卖瓜的本事:

  “列位看官,贫道远投高师二十余载,学成出门,而今胸怀天机,预卜流年,指点迷津,普渡众生。”

  道人这儿一叫,倒真有不少人围了上来。道人做足了套头,这才指着小灵杰说:

  “贫道生来以真言为本,我看这位少爷,虽然衣衫褴褛,袖线飘零,愁眉不展,似有重忧,然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不失王侯贵人丽质,日后必乘风破浪,飞黄腾达。”

  众人侧目而视,果然见小灵杰虽然年龄幼小,衣饰褴褛,但却鼓鼻鼓眼,端庄秀气,犹如戏台上的公子王侯。

  道人咽了一口唾沫,又手指李莲英的眉头加重语气说:

  “诸位请看,这位少爷眉心的这颗痦子……”

  小灵杰眉心确是有颗痦子,是左眼眉心,这时候摸着还鼓溜溜的,小灵杰一听道人提到他那颗痦子,不由得想起了老妈小时候给他说的事。老妈说他生下来那天,她看见房梁上有一条大长虫正在吃一只小燕子,老妈向来很珍爱小燕子,在农村都说小燕子是神虫,碰它一下神都要怪罪的。可是这会儿老妈却喜上眉梢,说长虫吃燕,有人坐县,我儿长大了保准能坐大官。

  道士此刻眉毛一扬,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高声大气地说:

  “啊呀呀,这位少爷,贫道直言相告,你的小便上还有一个痦子,这在相书上叫龙走玉柱,虎卧深丛,生相叫做‘喜鹊登梅’,这可是帝王之相啊!”

  他说得一本正经,眉飞色舞,似乎小灵杰此刻已成了真龙天子。

  看热闹的瞬时炸了窝,半信半疑地看小灵杰,道人看大家似乎不信,插嘴又说:

  “诸位如若不信,可以当面验证,请问这位少爷,贫道所言是也不是?”

  小灵杰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围观的人群这下子更热闹了,有几个棒小伙子叫唤着摩拳擦掌准备扒下小灵杰的裤子当面验证。小家伙还没从高兴劲儿中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后生按到了地上,那几位七手八脚扒开小家伙的裤子一看,果不其然,一颗鼓溜溜的大痦子,端端正正长在小家伙的小便上,那几位这才服了劲,撅嘴瞪眼地冲道士发愣。

  相面是不能白相的,得给钱。小灵杰喜滋滋地正想往兜里摸钱,那只手被道士一把抓住。道士毕恭毕敬地把一把制钱塞到小灵杰手里,脸向着大家伙儿说:

  “相面的有个规矩,对大富大贵的人不但不收银子,还要倒贴几个,人往高处走嘛,这么好的面相相一辈子也未必能碰着一个,讨个吉利,希望这位少爷日后真到了大富大贵,别忘了贫道今日之真言预卜,如果少爷心肠好,回家后就替贫道给上神烧两刀纸,替我求天恕罪吧!天机不可轻易泄露,贫道刚才得意忘形,不小心泄露了天机,恐怕要遭天谴、折阳寿啊!还有,相面的碰到有血光之灾或不日就得离开人世的,也不收钱,因我干我们这行的都不是常人,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你想想,我活人咋能收他快死人的钱,也是要折阳寿的啊!”

  道士连声叹息,目光在诸人身上游移不定,忽然间,他一把扯住一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在他脸上仔细端详了一阵子,大惊失色说:

  “这位少爷,你这几天可是要行霉运啊,你看你面罩黑气,天门洞开,若不是碰上贫道,小命怕是休矣!”

  小伙子本来是凑趣看热闹,冷不丁被道士这几句话一说,只唬得他魂飞天外,面无人色。颤巍巍地说:

  “你……你……你说……说啥?”

  小灵杰此刻已抓着那把制钱跑远了,比拾着个金元宝都高兴,精神来了,眼睛也亮了,跑到家里见一家大小都在忙着熟皮子,小家伙高兴的晕了头,没小心眼前放着一个锥子,刚好又擦住那受伤刚好的膝盖,当时就觉得又麻又痒。胡胡李这下不敢轻心了,跑到街上买回来一张狗皮膏药,用火烤了一下,给儿子贴在伤处,扶他到床上去歇。也不知是蘸进了刚洒出的热皮子的污水,还是又该小家伙受洋罪。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我的妈呀!伤口已肿成柿子那么大了,不得已把膏药揭下来一看,只见疮口上头有大大小小七个窟窿眼,有两个向外沁着脓水,还有一个一张一合地动,里面却没有脓汁,露着粉红色的肉。仔细端详一下,有鼻子有眼的活像个小人脑袋。小灵杰头轰就大了。那天晚上那个小人脸一下子蹦到他眼前,小人说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是“过几天我再找你算总帐。”这下子小灵杰五脏俱焚,万念俱灰,心说完了,完了,这些天的如意算盘如今都化成南柯一梦,付诸东流之水了,得罪了那个小人还能有好过的,这番死定了,完了!完了!都怪那个狗娘养的臭道士,说的啥龙走玉柱,虎卧深丛,都是骗人的鬼话!我要不是高兴疯了也不会那么大一个锥子都看不见,偏偏就把膝盖顶在上面,他娘的,他娘的,我完了,我完了。

  小灵杰彻底崩溃了,一天工夫就瘦得脱了相,脸也走了形,神志也有些不清,痴痴呆呆地喃喃骂人,也不知是骂谁。

  曹氏和胡胡李相对无言,心说你看看这叫啥事儿,李家进京之后过了几天舒心日子?不是有人找碴儿,就是自家一个劲出事。眼看着儿子这膝盖全好了,这么一折腾竟比原先还厉害,还不如一直不好,让人高兴两天之后再受骤然打击,心里更加难受。

  其实这时候不管是心灵还是肉体,最难受的都是小灵杰。

  小家伙这才叫扬子江中翻船,万丈高楼失足呢。正志满意得时,搂头盖脸一闷棍,不但飞黄腾达要成泡影,命都怕是要舍掉,这个落差,从天上到地狱,再有涵养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小孩子。

  小灵杰在床上躺了三天,水米没有沾牙,只是一个劲地咬牙切齿骂娘。常言道:儿是娘的心头肉。曹氏看着儿子成了这样,心疼得直想自己替他难受,孩子虽然不少,正象一个人的十根手指,咬咬那个都疼死人呐。可现下只有看儿子躺在床上挣扎,无计可施。

  这天曹氏正坐在儿子床头上暗自垂泪,忽然听见一缕笛声由远而近,她侧耳细听,这笛声悠扬顿挫,声声入耳,有如龙飞凤舞,百鸟朝凤,又如百花齐放,落英缤纷。曹氏不自觉听得入了神,正努力捕捉那串悦耳动听的音符,笛声嘎然而止,余韵徐歇,就听得一个闽南腔吆喝道:

  “看病啦,包治各种疑难杂症,不管是腰腿疼,心口疼,大病小病,还是心病,一律包治。”

  曹氏一听这个大为扫兴,江湖野医见得多了,有几个是灵验的,灵验了他就转行当坐医了。凡是这号人,大多凭着一张能将稻草讲成令条的巧嘴,说得你晕头转向,然后装模作样地给你一味药,肯定不会治病,但也绝对不会因为吃药而吃死人。啥病都不治的药肯定啥病也不会导致。这些人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走时给你拍着胸脯保证灵药一吃,三天见效,三天以后你发觉药不见效,再去找他,他早已跑得踪影皆无了。这是曹氏给小灵杰看了一段伤病得出的经验,她现在对这个打心眼里感到厌烦。因此也不去理会,忽然小灵杰就睁开了眼,气息微弱地冲她说:

  “妈,你去把这个先生请过来吧?说不定还能治病呢!”

  曹氏一听,这样也行,反正是有病乱投医,保不准偏方能治怪病,说不定这位先生就刚好瞎猫碰上个死老鼠,把儿子的病治好呢?治不好了权当几个钱打了水漂。

  先生此刻已渐去渐远,声音弱得都快听不见了。曹氏跑出去看时,已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曹氏顾不得体面,大呼小叫地要先生回来。先生的耳朵挺灵便,曹氏一叫便转了身,走到近前一看,又是个道士,不过这个道士看着倒蛮像道士,身披鹤氅,手持拂尘,头戴高冠,三绺长须,鹤发童颜,很有几分仙风道骨。曹氏不自觉对道士生产了好感,自然同时也产生了希望,她一面把道士往屋里让,一面讲述儿子的病情,道士只是颔首微笑,并不动口。

  到屋里之后,道士揭开小灵杰的伤口一看,面色一下子沉成了潭水,紧皱双眉,叹气说:

  “这孩子长的是人面疮啊!”

  曹氏一听似乎有救,忙不迭插嘴:

  “那还有治吗?”

  道士长眉轩动:

  “治倒是能治,可是疮怕有名,病怕无名,人面疮可是难治得很啊!”

  曹氏以为道士是卖关子想多要钱,急忙给他吃定心丸:

  “道长,仙长,您开开恩,救我儿一命,要多少钱,我们倾家荡产也不会短你一文。”

  道士连忙摆手:

  “女施主误会了,出家人向不谈钱,耻于言利,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女施主这么说分明是折杀贫道。”

  话锋一转,他又接着说:

  “女施主稍待,贫道先给这位小施主算上一卦,看是否能够化解这段孽债,不过尽管放心,小施主性命非但无忧,日后还有很厚的福泽。”

  曹氏听道士说得斩钉截铁,不禁喜上眉梢,于是依言坐好,待道士说卦。

  道士问了一下小灵杰的生辰八字,小灵杰属猴,十月十七日辰时生人。道士盘腿坐到地上,眼观鼻,鼻观心,满脸虔诚,掐着指头一算,霎时脸上大汗淋漓,打坐都不稳了,失声叹曰:

  “贫道修为尚浅,无力化解此孽债,只好看这位小施主日后的造化了。”

  说着话道士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粒黄澄澄的丹药,让曹氏以无根之水在夜里天交子时给小灵杰服下,即可痊愈。

  曹氏这时节对道士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听他刚才说得头头是道,于是便央求他再推测一下小灵杰的前程如何。

  道士面色凝重,声称天机不可泄露,曹氏再三央求,道士磨不过她,只得微闭二目,吟出四句偈语来:

  阴反阳来阳反阴,阳阴二字定乾坤,若要逢凶化为吉,不入空门入皇门。

  曹氏只听得最后一句有些明白,她晓得皇门是进皇宫,那可是当官的好差使。可是空门她却不明白指的是啥?一问道士,道士说就是出家。曹氏心里合计,出家一辈子清苦,又不能生儿育女,当然不能走这条路,可是入宫到底咋个入法呢?老道士对此问题缄默不语,宾主双方枯坐了半天。道士拂袖起立,也不要钱,也不说告辞,扬长而去,曹氏追出门外,隐隐听见他在如泣如诉地说:

  “人面小儿,人面小儿,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语音渐弱。曹氏回到屋里坐下,只觉得今儿一天的事都透着古怪。她越想越认为不可思议,像醒了一场梦似的,仙凤道骨的道士,黄澄澄的丸药,深奥难懂的偈语,如泣如诉的吟诵,都涌到曹氏脑际,她迷惑了。

  俯身看了一眼儿子,小灵杰正瞪大两眼冲她笑。一看她看自己,小灵杰忽然很神秘地说:

  “妈,我晓得道长说的咋个进宫法。”

  曹氏还是没回过神。问:

  “咋个进去?”

  “当老公呗!咱穷人家的孩子还想咋个进去。”

  小灵杰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在曹氏听来却不啻是晴天霹雳,当头棒喝。再一回想老道士闪烁其辞的神态,曹氏的心里猛地一收,像是一只巨手捅破了蒙住她脸面的厚纸,骤然让她看明白了巨手的主人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吓得曹氏上下牙床格格地往一块碰着捉对打架,话都说不出口了。老道士说不入空门入皇门,她当时还觉得好笑,入空门做道士或者和尚,一辈子就得吃斋念佛,长伴古佛青灯,缁衣麻卷,心静如水,据说修练到无喜无怒,无忧无愁,无心无肝方称得成正果,要真成那样,活着还有啥意思。那不成了一截木头。不知道什么是忧愁固然是件好事,可是碰到天大的喜事也高兴不起来可就坏了。人活着就是图个高兴。要真出家出到这份上,何如当初不要这个儿子,眼睁睁地看着长这么大,等于没了,成了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冷血动物,榆木疙瘩。就算是有喜有忧,一入空门,戒律森严,就那么在深山古刹里呆一辈子。就算能出来云游一番,手里也没有一分钱,吃口饭都得可怜巴巴地向人讨要。虽说能游遍名山大川,不能享受,又有啥意思。入空门实在太苦,相比之下,曹氏觉得入皇门是好到了顶点,她那时还以为入皇门是做大官呢!心说这两件事咋能并列着让人选择呢?就是傻子也会晓得入皇门好,吃香喝辣,一呼百应,仆从如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住在深宅大院,且能长伴皇上身边,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和实惠呀。现在想来,她那时真是愚蠢得透了顶,她咋就没想到入皇门的不单单是当官,还有一条穷苦人家孩子常走的路当老公呢?一想到老公这两个字,曹氏汗毛直竖。老公她是见过的,小时候就听大人们讲,他们大城和河间、静海、昌平、青县、霸县等地都盛产老公,那家穷得活不下去了,家里孩子多,便咬咬牙弄几个钱把孩子送到刀儿匠那里请求阉割,阉完了便送到宫里去当老公。据曹氏知道的情况,阉割是极其残酷的,她甚至想都不敢想,小时候还不大懂事,她大着胆见过邻家一个小子被阉的情景,他们家里穷,连礼物都备不齐,为了给孩子找一条活路,他老爹一狠心,索性自己拿刀把儿子阉了。阉时的情景她想起来现在还心惊胆寒,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子,被几个大人扒光衣裳按倒在床上,啥手术器械都没有,就只有一把磨得雪亮的片儿刀,他老爹找了几个大人,两人摁手,两人摁腿,一人摁头,把小家伙草草按倒在床上。他老爹找了根绳子,一头系住儿子的小鸡儿,一头牢牢绑在窗棂上,绳子扯得笔直笔直。当然小孩的小鸡儿也被扯得紧绷绷的,他老爹就那么样扬起片儿刀,“嗨”一声喊,手起刀落,小孩身物两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鼓,那绝对不是人所能发出的声音。曹氏许多年来一直这么想,那种手术不是人所能承受的酷刑,那样做是灭绝人性。曹氏还清楚地记得她那时的颤栗,小孩儿的小鸡儿被割掉之后,弹到了窗户上,血肉模糊的一团,还在微微抖动。他下身血流如注,两条腿全都被鲜血染红,血又流下来染红了被他爹失手扔在地上的片儿刀,染红了黄土地。那个小孩最后死了,根本就没被送到京城,他整整在家里嚎了四五天,走过他家门口的人不忍听闻,都用手把耳朵捂上。他爹用粗绳子把他绑到床上,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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