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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一点点岁月的记忆也没有了。
一排排柏树形成的黑色森林的寂静中。
我发现了一小撮的凝固蓝色血块。
那个东西像冰冷的蓝色原石。
在欢迎我。
亡灵在徘徊,仿佛隐约的幻影。
沉浸在深夜思索的边缘,那是原石的深渊。
为什么人们不理解,因为理解很痛苦。
我拼命努力了。
人们把我白费的力气写成了墓志铭。
装饰在墓园入口的青铜门上。
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夜晚,我难以入眠,在被窝里思考。
我不相信这曙光。
我变成了黑色的巨鸟,
在排排站立柏树巨人的黑暗上空,为了寻找猎物而徘徊。
但是,我自己就是猎物。
我相信,我相信星光可以拯救灵魂。
于是我在石灰石的月光下不停地徘徊,
我一边那样说给自己听,
一边流着血。
在第一声鸡鸣之后,拂晓的暖风从西边的地平线吹过来了。
可是,黑夜绝对不会离去。
天,永远永远不会亮。
全世界的寒冷都涌向了我。
成千上万的嘲笑化为针,刺着我的毛细孔。
不快的情绪麻痹了灵魂的深夜里,
我终于找到了。一小撮凝固的蓝色血液。
大腿上浮着蓝色血管的女人,
为了保护生活而蹲坐在黄昏里,她喃喃自语着:
整个世界的黑夜都在这里了。
试着让灵魂腐化吧!像吊在超级市场冷冻库里的,猪的脊椎肉。
来看看这个世界的诡计吧!像挂在雷玛根河上的尸骸肋骨。
这一切从前年以前起就都很清楚了。
没有人会让铁桥穿上衣服。
世界靠着“前进”、“停止”的信号机活动,有时开始,有时停下来。
因为人是机械。
你相信体内是有血液在流动的那个男人,原来只是一个空壳子。
是一个没有内脏的空壳子。
你对我说:“抬头看天上的星光吧!”
我抬头看了,但喃喃地说“是呀。因为那不是星星,那是被虫咬破的黑色天花板的洞。”
我把那些话语,全部埋在柏树巨人的脚下。
总有一天,会有人使着光亮的军刀刀尖。
把它们挖掘出来的。到时便是百年孤寂的尽头。
尾声
一九八八年,因为一个意外人物的出现,让震撼了整个欧洲的大事件,突然顺利地得到了解决。
在翌日举行的记者会上,警方依照事实的情况,完全地报告了事件的真相。不过,有一件事被隐瞒下来了,那就是解决了这个事件的关键人物,是克林·密斯特里这件事。
经过长时间的谨慎解剖后,果然在凯萨琳·贝克遗体的直肠部位,奇迹似的发现了莫妮卡很好·封费顿的钻石。因为这颗经历了不幸命运的贵重石头是证物,所以柏林检方暂时保管了它,但在雷昂纳多·宾达主任的努力下,这颗宝石后来还是回到莫妮卡的身边。
接受诊断之后莫妮卡被要求接受精神科医生的治疗,所以没有等待判决,就马上入院接受治疗了。莫妮卡入院后,卡尔·舒瓦茨刑警则会找时间去医院探视她。
至于卡尔·舒瓦茨手指上墨水的痕迹,是他向同事佩达·修特罗哲克借用坏掉的钢笔时沾染上的,和这个事件一点关系也没有。
另外,莫妮卡到柏林署打开棺木盖子时的穿着,为什么会那么像百年前的妇女打扮这一点,谁也解释不清楚,所以只能以莫妮卡当时处于精神异常的状态,来做笼统的说明。不过,仍然有很多人认为相隔了百年所发生的两个事件,是一种超自然现象的因缘,是因为灵魂存在的关系。
雷恩·何尔查在事件的真相大白后就被释放了,并且回到在动物园前站的“斯吉Q”工作。但是半年后,他以被逮捕时的体验为主轴,写了一系列的手记和前卫性的诗作,这些作品出版后获得了相当的瞩目。虽然有不少评论家并不认同这个嬉皮艺术家,可是,也有人对他的作品给予相当肯定,更有人以“柏林的爱伦·坡”来称呼他。
一八八八年的伦敦和一九八八年的柏林,是两个怀抱着无尽忧郁又有着悠久历史的都市。发生在这两个都市的连续杀人事件,像双胞胎一样的雷同,所幸事件已经平静落幕了。
雷昂纳多·宾达主任一直在等待一本书的出版,那是英国的克林·密斯特里解说一八八八年开膛手杰克事件的书。可是,等了好久仍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宾达主任终于忍不住透过住在伦敦的友人去调查,得知伦敦有十三个以“开膛手杰克研究会”为名的组织,可是,没有一个组织的会员或名誉顾问里,有叫做克林·密斯特里的人。
参考文献
《伦敦的恐怖——开膛手杰克和那个时代》,仁贺克雄著(早川书房)。
《开膛手杰克——消失在黑暗中的杀人狂的新事实》,仁贺克雄著(讲谈社文库)。
改订版后记①
注①:原书为1988年集英社出版,本书翮译自2006年日本文艺春秋出版社的文库版。
关于《开膛手杰克之百年孤寂》,我曾经有很多想写的事情。可是,当时的很多事情已经从我的记忆里消失了,所以我对以下我写的东西是否正确,其实不是很有信心。
一九八八年我写这本书的理由,我倒是记得很清楚。那是因为受到集英社能干的编辑Y田H树先生的固执劝诱所致。当我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我写时,他的回答竟然是:在他的想像里,我和英国谜一样的杀人狂”开膛手杰克“很像。他的话很奇怪,什么叫做很像?很像没有人见过的人?这话是说不通的。被他这么说时,我心里不是很舒服,所以就把他的提议放在一边不管了。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来了,他也说过我像芥川龙之介,还固执地要我写关于芥川的小说。那么,按照他的说法延伸,芥川是不是也很像开膛手杰克?Y田先生实在是一位拥有特殊方法论的编辑,他似乎相信小说的内容倾向,可以取决于写小说的人的外貌。
总之,在他的关照下,我在伦敦的悉尼街(SydneyStreet)住了一段时间,Y田先生还把仁贺克雄先生研究开膛手杰克的大作《伦敦的恐怖》一书,送到我租住的地方。那时大约是一九八七年,若从发生开膛手杰克连续杀人事件的那年——一八八八年算起,正好是第九十九年的春天。Y田先生心里的计划好像是:因为模样相似,所以我大概可以在发生开膛手杰克事件的第一百周年时,出版有关”开膛手杰克“的书。
当时我对”开膛手杰克“的事件虽然有一些了解,也有一些兴趣;但若要谈到事件细微的部分,那么我所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微不足道了。老实说直到读了仁贺先生的大作后,我才对”开膛手杰克“的事件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姑且不论Y田先生的用意为何,毕竟”开膛手杰克“的事件一直是一个谜,这种情况基本上就会刺激我的挑战欲,我立刻就着迷,于是这个事件便住进了我的脑子里,久久挥之不去。把我送到伦敦,又让我看研究开膛手杰克的书,当然会勾起专门描写犯罪小说的作家的兴趣。我果然中了Y田编辑的计,如他所愿地展开写作之旅。
住在伦教的时候,我好几次搭乘地下铁去伦敦的东区,到开膛手杰克事件的五个命案现场,一一做实地的探访。可是,此时的伦敦东区,早已不是发生事件时的危险贫民窟,而是让人觉得相当干净的印度街,更不再是妓女们在入夜后街头拉客的地方了。反倒是我在巴黎看到的圣丹尼地区,或柏林的库丹大道一带,更像开膛手杰克杀人事件的舞台。经过了这样的实地探访后,我决定百年后发生类似事件的舞台不是伦敦,而是西柏林。虽然巴黎的圣丹尼地区也可以成为事件的舞台,但是基于某种奇妙的逻辑感和开膛手杰克的犯罪手法,我觉得当时的德国是更适合发生事件的舞台。
虽然伦敦的东区已经不是适合开膛手杰克的活动舞台了,但是现在再回想,当时我走过的西柏林库丹大道,柏林围墙还没有拆除,人们生活在解放统一的波涛中,德国还没有统一,所以也和现在的库丹大道不一样吧!
伦敦的开膛手杰克事件现场附近,有一家叫做天·贝尔兹的酒吧,那里也是当年其中一个受害者去过的酒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几次从那家酒吧前面经过,酒吧的门都是关着的。就那样,我虽然几乎每天从挂着”那天晚上开膛手杰克的受害者,从这家酒吧走出去“看板下走过,回到租住之处,却一次也没有进去过那间酒吧。或许是我太早回去了,酒吧要天黑以后才营业吧!
因为听说杜莎夫人蜡像馆里陈列着开膛手杰克事件的蜡像模型,所以我也去参观了杜莎夫人蜡像馆。蜡像馆里面果然陈列着天·贝尔兹酒吧的模型。蜡像馆的天·贝尔兹酒吧有一大片毛玻璃墙,毛玻璃上映出围坐在吧台边的众多酒客身影,录音效果的酒客谈笑声,从酒吧内传到石板的马路上,营造出酒吧热闹的气氛。但是离喧哗的酒吧不远的暗处里,却静悄悄地横躺着一具腹部被剖开、内脏露出体外的被害者蜡像。太过栩栩如生的展示模型,让我在开始执笔写作后,脑子不断浮现那样的画面,所以我的作品中的酒吧外观,便完全采用蜡像馆的天·贝尔兹造型。
如果说支撑这部作品的主要构思,是在这个展示模型前面想到的,那就太戏剧性了。不过,遗憾的是我真的不记得这个作品的构思是在什么时候进入我的脑子里的。就算有人问我:那么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构思的?我的回答仍然是不记得。我只隐约记得我还不是很了解开膛手杰克事件的详细内容时,这个作品的构思就已经在我的心中酝酿。但我肯定这是很久以前的事,当时我还在东京时,把我的构思说给Y田先生听,结果有幻想癖的Y田先生大概因此兴奋起来,才会变得一看到我的脸,就想到开膛手杰克。
当我拿到Y田先生送来的《伦敦的恐怖》时,我一边担心自己的构思会被宣告不能成立,一边开始读了仁贺先生的书。我这个人是这样的,要创作与著名事件有关连的作品时,并不是先调査资料,才慢慢衍生出自己的构思的,而是先有了构思,才去査资料,看看自己的构思是否能够成立。
我按照这种顺序来创作的经验很多,或许我算是个神秘主义者吧!——这样说或许有些危言耸听,不过,我要说我并没有被什么神灵附体。像我这样颠倒顺序的创作方式,竟然一直没有遇到因为构思不能成立,而无法完成作品的经验。这样的创作方式连续几次后,我难免会产生我的构思是”神给我的指示“的错觉。
关于这个构思,就像前述的那样,我觉得是来自Y田先生和我志趣相投的牵扯。我并不认为我有比别人更卓越的观察力,也不认为自己构思的答案是唯一绝对正确的解答,我甚至觉得这个构思是带点开玩笑性质的想法,可是,开始阅读《伦教的恐怖》与相关的书后,我渐渐觉得自己对这个事件所做的解答还不坏。这一百年来在街头巷尾流传的,关于这个事件的种种传说与说法,有很多我并不认同,也无法理解。所以我开始产生一种想法,觉得与其勉强相信那些解谜的说法,还不如自己去寻找事件发生的原因,自己去寻找答案。
流传在巷弄间的解谜说法,很多以开膛手杰克寄出来的信件为基础,并且认为那些信件真的都是开膛手杰克寄出来的。我认为那么多的信件里,其中几封比较有名的信件,或许确有可能来自开膛手杰克的手,但是,干下那种惊天动地杀人事件的真凶,会亲自寄信自我承认犯罪吗?这种事基本上有违常理,我认为会相信这种事的人,思考防御系统有些问题。应该要考虑到一件事,那就是以前的英国,也会像日本发生“洛城事件”①时,人们产生集体歇斯底里状况的情形。在那种状况下,一般人都很可能无法冷静地去判断事情。
注①:一九八一年日本商人三浦和义在洛杉矶杀妻案,这起谋杀案震惊国际,令日本游客害怕在美国内城区游览时会受到袭击。
姑且不论寄给医生的那封信的邮票,是不是真的是凶手用舌头舔过后,再贴上去的。即使是胆小鬼,也会干下令人非常惊人、让人吓破胆的大事件。精神状态异于常人的人当然不在此限,凶手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就不太可能写出那种看来执笔时精神状态良好的信。
无论如何,我认为在考证中带点黑色幽默来推测凶手行动或动机,打破研究者一本正经的想法,想像学者吃惊、讶异的表情,比起充分了解事件的真相更让我觉得有趣。这才是促成我完成这部长篇小说的动力。
一般人都会认为开膛手的事件的凶手是精神异常的人,那种杀人的行为是典型的异常快乐行为。凶手杀死了五个人后,就完全停手了,五个受害者全是妓女,其中一个还可以称为是美女,但这五个人都没有遭受性侵害。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认为拙作所构思出来的理由,比之前的研究者所做的推论更合理。
很多研究者因为太过一本正经,所以容易陷入知识的陷阱,认为有精神障碍症的人,就会变成恶魔般的快乐主义者,会挥舞开膛手杰克的刀于,到处去寻找下手的对象。他们就是以此种常识性的想法为前提,来建立自己说法的。确实,任何人看到那么离奇事件的惨状后,大概都会产生上述那样的想法吧!再加上后来又出现了许多恶作剧般投书,受到那些投书的影响,凶手是精神障碍者的说法,几乎变成了定论。
历史上连续杀人的离奇事件虽然为数不少,但是凶手对受害者的内脏感兴趣,会剖开受害者的腹部,却又对性器官漠不关心,还在杀死五个人后就突然停手的例子,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吧?我不是这方面问题的专家,或许以前有过相同的例子是我所不知道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请知道的人一定要告诉我。不过,就算以前也有相同的例子,应该也是相当罕见。如果真的有相同的事件,那么我也强烈地怀疑那个事件的杀人动机,和本作品所提出来的动机有相当的共通性。
不管怎么说,因为这个事件已经具备了命案的具体性条件,所以首先应该做的,就是寻找会杀死这五个做同样工作的凶手,这个凶手有着将她们杀死后,非得剖开她们腹部不可的原因。接着,就是怀疑民众在事件的可怕模样下,因为恐惧的心理而产生的想法。看看那么多恶作剧投书的内容,就可以理解民众为什么会产生误解了。有了怀疑后,就会开始有否定的情形出现了。就像俗话说的那样:对于眼睛所看到的事物,一定要做扩大解释。按照常态来说,上述的情形就是寻找事件真相的步骤。但是现实上在追査凶手时,我却没有按这个步骤做。这也是我要写这本书的动机之一。
我确实是在Y田先生的半强迫之下开始动笔写这个作品的,但是写完以后,我也觉得很满足,并且认为这个作品将成为我生涯中的代表作之一,不过,每当我完成一部长篇,就会有这种感觉,所以这种感觉并不是很靠得住。
回到东京后,我和《伦敦的恐怖》的作者仁贺克雄先生碰面了,并且和他成为朋友,接受了他的许多指导。仁贺先生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开膛手杰克专家,他的创作展现了他对开膛手事件的理解,就算他的看法是常识性的见地,也让人难以驳斥:他的作品除了创作外,还有一定的评价。我到新宿的纪伊国屋书店,去听科林·威尔逊先生的演讲时,因为有仁贺先生的介绍,所以很幸运地能和威尔逊先生进行了短暂而愉快的交谈。所以我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的谢谢Y田先生和仁贺先生。如果不是他们两位,这本《开膛手杰克之百年孤寂》就不会问世了。
这个作品在伦教开膛手杰克事件发生百年的时候,顺利地在集英社出版了。那时的书中也有写序,封面上所使用的图,是电影《异形》的异形设计者R·H·季卡(Giger)先生的作品。要用当红创作者的作品除了经费的问题外,还得得到作者季卡先生的同意使用权,这一点也是靠Y田先生搞定的。季卡先生的代理人的回答是“季卡去渡假了”,一听就知道这是中间人的推托之辞,在骗我们。代理人以同样的说词对集英社的会计说,也对我说过,但是Y田先生却仍然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拿到了使用权。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要赞叹一下Y田先生。
就这样,就在我以为我和“开膛手杰克”的关系已经结束之时,二○○三年的十二月,在光文社的委托下,我接下了编撰牧逸马先生的《世界怪奇实录》精选集的工作。牧逸马先生所写的《料理女肉的男人》,就是介绍开膛手杰克的作品;这个作品当然也选入精选集中了。不过,因为我认为《料理女肉的男人》这个标题的使命已经结束,便利用了精选集编选者的权限,将《料理女肉的男人》改题名为《开膛手杰克》。
《世界怪奇实话》是昭和初期日本的超级畅销书,这套书不仅让牧逸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