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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川想到这里,心中暗自冷笑,又提高了几分警惕。
“这个张叔,是凭着什么手段获得这些人的拥护的呢。。。”薛川凝视着张叔的背影,开始尝试进行推测。
“到了,这是我家,屋里还有许些空房,你们可以就住在这里。”那张叔忽然在一栋显得大些的民舍旁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薛川露出了感激的神色:“真是谢谢你了,这世上果然是好人多!”
“别这么客气,我只是顺手而为。你们的房间是最里头那一间,过去就知道了。”张叔笑着摆了摆手:“有客人来我们村,定是要摆一桌迎客宴的,我去通知他们准备准备,你俩先去休息一下吧。”
薛川点了点头,向这张叔道别后便带着殷曼清走进了屋内,向着那张叔说的最里头的房间走去。
等听到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薛川这才逐渐露出了充满冷笑的神情:“好一个谷桐村,好一个张叔。。。”
殷曼清不解道:“有什么问题吗?”
薛川嘴角的冷笑之意愈发浓烈,道:“问题?这村子问题可多了去了!”
第三十章 前尘
在距离薛川二人所在的谷桐村不知道有多远的地方,同样是一处三面环林的小村,此时却是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见一道士模样的男子披头散发,双眸都是被凌乱的发丝给遮蔽了大半,只能隐隐看见此人阴冷的眼神,朝着村口缓缓走来。
这男子穿着一身泛黄的素白道袍,背上还背着一柄木剑,整个人周身都环绕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令人胆寒不已。
散发道人来到这山村村口,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口中呢喃道:
“柴禄。。。柴禄。。。”
这里,正是薛川一生轨迹都被改变的柴禄村!
“怎么会。。。消失了?”那道人的语调忽然变得森冷起来:“谁。。。动了我的东西!”
就见这道人身形一散,便成了一道虚影,消散在原地,随后再次现身,却是已经站在了芦江江边!
那道人披散的发丝背后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丝怒火,伸手朝江中一招,却是毫无反应。
“不仅是那怨灵。。。这江中的冤魂,都没了。。。”
这道人回过头,再一次扫视了一下柴禄村,冷笑一声:“亏我埋下阵法促进你们觉醒记忆,结果却是如此令人失望!”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破坏我的布置!”
这时候,有几个来江边捕鱼的村民看到了这形貌诡异的道人,发现并非是村中之人,便喝道:“那边那个道士!你是何人!”
这道人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自语道:“我费尽心思引起那六人恶念,加上法术催化,才得以制造出那等富有成长性的怨灵。。。”
那几个村民看见道人没有回答,也是有些不满,朝着他跑来,同时口中也在质问:“问你话呢!你是从哪来的?”
“为了不让那怨灵短时间内便消散,我甚至特意留下了献祭六人便可平安无恙的信息。。。”道人继续自语道。
这个时候,那两个村民已经来到了道人身后一丈不到的距离。
“你是聋子吗?我问你”其中一个村民满肚子怒气,便要走上前去拽住这道士的衣领。
这个时候,这披头散发的道人头都没有回,只是右手随意向后一挥,便有一阵黑风凭空而生,直接从那两个村民身边吹过。
风过之后,那两个有血有肉的活人,竟是变成了两具还带着丝丝筋肉的白骨!
道人仿佛从来就没有在意过那两个人一般,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我足足等了七百余年,所有的布置都是为了能收获那最终的灵体,可现在。。。”
“竟只是一场空!”
这道人猛地转过身子,向着整个柴禄村怒吼一声,一阵磅礴到令人敬畏的黑色阴风便自他口中吹出,转瞬便形成一阵阵的浪潮,将整个柴禄村都是狠狠地肆虐其中!
无数在村中生活的活人,不论是年长或是年幼,被那黑风一拂,便是只剩下一具血肉模糊的白骨!
整个村子,只是眨眼间便成了一座死村!
隐隐间,仿佛有无数凄厉痛苦的哀嚎之声在空中回响,缭绕在这道人身旁。
这道人冷笑道:“新鲜的业障。。。倒是不错的补品!”
抬手间抹杀了不知多少生灵后,这道人似乎才缓解了些许怒气,再一次面向芦江,寒声道:“我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动我刘鹤语的东西!”
但见,这自称为刘鹤语的邋遢道人,朝着芦江中连掐数个手诀,同时眼眸中的邪异之色愈发浓郁,口中道:
“众生魂灭助我聚灵,灵开阴阳逆显前尘!”
随后,只见得道人体表泛起一阵紫红色的妖异光辉,整个人宛若一尊面目狰狞的紫金雕塑,看起来倒是极为不凡。
无数只有修者才能感受到的灵气开始在刘鹤语头顶汇聚,这种汇聚最为直观的表现,便是朗朗晴空中忽地聚拢了一片黑云。
这黑云覆顶,其中邪气翻滚,隐隐有轰鸣之声孕育其中,带着红色的光芒,好像那天穹中的雷霆都被某种邪气森然的东西给侵蚀了一般。
若说平日里的雷霆象征的是惩戒与审判的浩然正气,那么这刘鹤语头顶的黑云中的红色雷霆则象征着杀生大业!
刘鹤语周身的气象越来越不凡,直到气势攀升到某个点后,才伸出右手,遥遥一指芦江中央,口中阴森道:“前尘显!”
那黑云中的红雷一阵咆哮,伴随着恐怖至极的威势骤然劈下,无数道雷霆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束让人见了头皮发麻的万钧雷霆!
这雷霆顺从着刘鹤语的心念,在芦江上不断缭绕,勾勒出了一个奇异的字符,随后这字符凝聚成型,缩小成了一个点,再爆发开来,几乎覆盖了整条芦江!
那水缸粗的红色雷霆炸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红芒,弥散在芦江上空,在刘鹤语阴沉的目光的注视下,却是缓缓汇成了一副大型的画卷!
这画卷上的一草一木都与正常草木一般,只不过是由雷霆炸碎后的红芒凝聚而成,显得有几分诡异。
若有当初目睹了薛川“驱鬼”的全过程的村民能看到这一幕,定时能认出,这磅礴逼真的立体画卷中,汇聚的正是当时的场景!
从薛川与村民交谈,到薛川独自乘舟入芦江,再到数千水鬼包围小舟,以及奈何桥接引往生孤魂,都被他一览无遗,除了其中所有的对话都变成了雷鸣外,竟是与现实一般无二。
最后,薛川与柳圣依的身影消失在了这柴禄村的村口,代表着这二人在此地的因果也是彻底了结,于是画卷的叙述也是戛然而止,重新化成无数道雷霆,聚拢回了刘鹤语头顶的黑云中。
刘鹤语的表情很是古怪,似怒似喜,变幻无常,直到最后仰天长笑道:
“哈哈!我道是谁有这般通天手段。。。定怨灵、散命元、通幽冥、唤奈何、渡亡魂、结因果。。。”
“即便只是追溯前尘,居然也耗费了我大半灵力。。。原来是你
忽然,刘鹤语的眼神猛地变得疯狂起来,一种狠毒之意充斥其中:“小师妹。。。躲了这么久,我找你可找得好苦啊。。。”
“当初我的提议那么好,可助我二人双双成圣,你为何不肯答应。。。”
“可是没关系。。。等我找到你,炼化你的魂魄,我的伤势不仅可以痊愈,还能再度触摸到立圣的门槛!”
刘鹤语的笑声透露着猖狂之意,而其中的内容更是让人胆寒不已。
渐渐地,刘鹤语的笑声平息,冷冷道:“你的因果我抓不住。。。可那凡人,对我而言却是易如反掌。”
说着,刘鹤语再次运转体内的灵气,那头顶的黑云中再度翻滚起了红色的雷芒。不多时,数道雷霆落下,在刘鹤语的控制下,结成了一个小人,这小人的模样,却是和薛川极为相似!
“嘿嘿,你若老老实实躲着,我或许还找不到你,可你偏生要和一个凡人通行。。。简直是自寻死路!”刘鹤语阴阴一笑。
这雷芒凝聚成的小人,五官正在逐渐清晰,想必用不了许久便可完全化为薛川的样貌,届时。。。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些什么。
早在这道人回溯芦江前尘的时候,柳圣依的心中便已遥遥生出感应,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眸正在窥视着她的行踪。
柳圣依秀眉一蹙,冷哼一声,那窥视之感便被生生震散。
“是谁?似曾相识的晦暗气息。。。莫非是他?”柳圣依心中暗道不妙,却是回想起了那个曾犯下无边血债的疯子。
“若是真是他,那可就不妙了。。。”柳圣依看着远处的薛川,眼眸中的担忧意味极为浓郁。
正在房内与殷曼清进行着交流的薛川,脑海中却是忽然响起了柳圣依的声音:“薛川,行程必须加快,有极大的危险在逼近,我恐怕只能勉强拖延”
话音未落,刘鹤语的雷光小人恰好凝聚成型,而薛川也只觉得心口一紧,仿佛灵魂都被一双手给握住一般,只需稍稍用力便会魂飞魄散!
芦江边,刘鹤语冷笑道:“就让我来看看,你这一介凡人,究竟有哪点被她看中,竟愿与你同行?”
随后,刘鹤语便要一指点出,点向那小人的眉心,窥探薛川的灵魂!
柳圣依也是觉察到薛川情况危急,来不及多想,便要现身为薛川解除受到的术法控制。
正在这时,薛川只觉怀中一热,那被人握住生命的紧迫感却是骤然消散,随后怀里的炽热感愈发浓烈,使得薛川忍不住伸手去掏,却是掏出来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画纸。
这灰袍画师交给薛川的画,此时却是炽热得吓人,薛川耐不住好奇,便展开了画纸,只见那画纸上的水墨宛若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纸上跃动,而那九十九道人影,似乎也要化作真人!
随后,画纸上的人影与线条都重新画作流动的墨水,自画纸中央流出,流向了一处未知的地方,而那画纸,也是变成了崭新的白纸。
然而刘鹤语那边,却是遭遇了他此生堪称最为诡异的一幕:那受他操控的红色雷芒凝聚的小人,眉心处竟不断溢出黑色的墨水,随后将整个人形都染的乌黑,仿佛是个从画中走出的人物。
随后这水墨小人身形一晃,竟是分化出足足九十九个形象各不相同的身形,随后裹挟着一种可怖的威势,向着刘鹤语杀去!
第三十一章 败走
刘鹤语惊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随后张口一吐,凝聚一缕缕黑风,打算将这九十九个水墨人影直接磨灭。
这黑风来头可不小,乃是刘鹤语根据某种古法,采集各类邪祟之物炼化入体而成,侵蚀性极强,就算是与他实力相当者也是不愿沾染。
然而,这黑风刮到那九十九道水墨人影上,却只是让它们身形一顿,随后便再度杀上前来。
这一回,刘鹤语是真的感到了不妙,他口中念诵经文,体表再度泛起紫红色的光辉,同时祭出背上的木剑,向着那最前方的人影斩去!
木剑看起来虽是脆弱腐朽,可是其中蕴含的威力足以让人瞠目结舌,斩到那最前方的人影上,也是鼓荡起一阵灵气风暴,使得周围的灵气都变得紊乱起来!
可那小人被斩得倒飞而去,却并无明显的伤痕,只是略微停滞,就重新跟随着其他小人一同杀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刘鹤语感到了恐惧,他最拿手的两个招式都对这小人无效,恐怕要使出那种会让他元气大伤的禁法,才能对这九十九个小人造成明显的伤害。
刘鹤语抱着一丝丝侥幸,以泛着紫红光辉的肉身与一个水墨小人相碰,然而却是觉得骨骼一阵剧痛,被那小人一掌打得吐血倒飞而去!
另外几个小人乘胜追击,围拢在刘鹤语身旁,一同杀上前来,招式各不相同,欲将他置于死地!
刘鹤语肝胆欲裂,大喝一声:“风雷遁!”
随后,只见得一阵红色的雷光将刘鹤语包裹在内,接着化为一条长虹,直接以雷霆之速远遁而去!
说句实在话,这等保命手段一直是刘鹤语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的法术,因为他先前本就有旧伤在身,贸然使用这种消耗极大的秘书,定然会造成无法逆转的损伤。
但是也由不得他心疼,倘若继续与那几个水墨小人纠缠,他就算是死在这芦江边也不是不可能!
数百里之外,刘鹤语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着血,眼神中的惊骇还未彻底消散,不禁惊恐道:“那凡人。。咳咳。。。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连。。。咳咳。。。这种护身神物也有?”
以刘鹤语的见识,自然认得出那九十九个小人是属于护身神物的范畴的秘宝,若非如此,怎么可能他刚欲对那凡人动手就横遭此劫?
“该死。。。我现在身受重伤,那两个人。。。不能惹!”刘鹤语恨声道。
“不过没关系。。。等我养好伤势再做打算也不迟。。。小师妹,你的魂魄,终究还是我的。。。”
反观薛川这边,却是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画纸,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画纸原先变成了一页白纸,但是随后又从那墨水消失的地方重新流出了墨汁来,最后缓缓勾勒,又恢复了原状。
若不是薛川全程看着这张画纸的异变,他定会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
“你这画纸。。。有些古怪!”柳圣依严肃的声音在薛川脑海中响起。
薛川四处环顾了一下,除了一脸困惑的殷曼清外,却是看不见柳圣依的身影。
“别找了,直接在脑海中用意识和我对话就行。”柳圣依不耐烦道。
薛川大感意外,便尝试在脑海中想道:“小媳妇儿?”
“你是不是想死?有本事再说一遍?”柳圣依恼怒道。
“嚯!还真能听见啊!”薛川惊奇不已,随后继续想道:“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说说刚刚是怎么回事?”
柳圣依显然是被薛川无耻的精神给震惊了,后者的反应就像是刚刚喊了声“媳妇儿”的人是柳圣依一般,不由得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先前我发觉有一个大能正在试图窥视我们的行踪,并且用特殊的手段与你生成了某种联系。”柳圣依有些担忧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我还道为何突然之间心口一缩,仿佛性命都被他人掌握了一般。“薛川咋舌道。
“当我本来准备强行施展秘书中断这种联系的时候,你这张画纸就自主地完成了反击。”柳圣依显然也有些惊奇。
“反击?你是说?”薛川很敏锐地意识到柳圣依使用的词汇不是“防御”,而是“反击”,便有些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没错,反击。这张画纸应该是用了我也不甚了解的方式,对不知遥远处的施法人进行了攻击,故而对方不仅中断了联系,甚至没有第二次施法。”柳圣依道。
“这么厉害的吗?”薛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这么说那个画师也是个大能?”
柳圣依犹豫道:“不确定,但我应该是看走眼了。”
薛川沉吟片刻,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那么那个施法的大能,和这画师,以及你,你们三者谁更强?”
柳圣依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最弱,那个疯子第二,而那画师应当是最强。”
“那个疯子?你认识他?”薛川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你先解决了你目前的麻烦再去关心这些事吧。”柳圣依冷冷道,显然是不打算告诉薛川。
薛川有些不满,可是再度在脑海中尝试呼唤柳圣依时却没有了回应。
薛川愤愤道:“主动过来撩了我就跑,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
“你怎么了?”一旁的殷曼清看到薛川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目瞪口呆地看完后又收了回去,随后便双目无神地站在原地,现在表情忽然又变得不满起来,也是不知所措。
“啊。。。我刚刚发了一下呆,我们。。。说到哪了?”薛川也是很快回过神来。
“你说这个村子的问题可多了去了。”殷曼清无奈道。
“噢!没错!”薛川回想了起来:“这个谷桐村,很明显不是什么好地方,而那所谓张叔,也不是啥好东西。”
“为什么?”殷曼清虽也意识到了些事情,但是却不敢确定。
“很简单,因为。。。”
接下来,薛川便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推论,而殷曼清也是从最初的惊愕渐渐变成了恐惧。
“你是说,这个村子绝大部分的年轻女子,都是被以非法的方式拐过来的?”殷曼清不敢置信道。
薛川点点头:“很有可能,而且她们应当是被明令禁止在外人面前露面,甚至连离开家的机会都很少。”
“你怎么知道?”殷曼清不解道。
薛川冷笑一声,走到这房间的床褥旁,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