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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水微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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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天成赶快走到他背后,把他肩头一拍道:“喂!陆哥,看见了心上人没有?” 
  “啊!是你,你来做甚么?” 
  他笑道:“我是来跟你道喜的!只是为啥子把铺面关锁着?” 
  “你还不晓得蔡大嫂为护她的男人,着巡防兵打得半死,铺子也着抢光了?”他也不等再问,便把他从石姆姆处所听来的,完全告诉了他。说完只是顿脚道:“我害了她了!我简直没想到当窝户的也要受拖累!打成这样子,我还好去看她吗?”他只是叹气。 
  走到云集栈门前,他又道:“早晓得这样,我第一不该出主意,她晓得了,一定要报复我。第二我该同巡防营一道来,别的不说,她就挨打,或者也不至于挨得这样凶法。说千说万,我只是枉自当了恶人了!” 
  顾天成邀他进去坐一坐,他也不。问蔡大嫂的娘家在那里?他说了一句,依旧低着头走了。
 
11死水微澜 第六部份:余波 
 
一 
  成都平原的冬天,是顶不好的时候,天哩,常是被一派灰白色的厚云蒙住,从早至晚,从今天至明天,老是一个样;有点冷风,不算很大,万没有将这黯淡的云幕略为揭开的力量。田野间,小春既未长出,是冬水田哩,便蓄着水,从远望去,除了干干净净的空地外,便是一方块一方块,反映着天光,好象坡塘似的水田。不过常绿树是很多的,每个农庄,都是被常绿树与各种竹子蓊翳着,隔不多远便是一大丛。假使你从天空看下去,真象小孩们游戏时所摆的似有秩序似无秩序的子儿,若在春夏,便是万顷绿波中的苍螺小岛,或是外国花园中花坛间的盆景。 
  气候并不十分冷,十几二十年难得看见一次雪,纵然有雪,也可怜得好象一层厚霜。不过城里有钱人到底要怕冷些,如象郝公馆里,上上下下的人除了棉套裤棉紧身,早已穿起之外,上人们还要穿羊皮袄、狐皮袍、猞猁狲卧龙袋,未曾起床,已将铜火盆烧好,只是也有点与别处不同地方,就是只管饶火向暖,而窗户却是要打开的,那怕就是北向屋子,也一样。 
  乡坝里的人毕竟不同,只管说是乡坝里头风要大些,但怕冷反而不如城内人之甚。既如此刻正在大路上斗着北风向祠堂偏院走回去的邓大爷,还不只是一条毛蓝布单裤,高高扎起?下面还不是同暑日一样,光脚穿了双草鞋?但上身穿得却要多点:布面棉袄之上,还加了一件老羊皮大马褂,照规矩是敞着胸襟不扣严的。发辫是盘在头上,连发辫一并罩着的是一顶旧了的青色燕毡大帽。这一天有点雨意,他手上拿了柄黄色大油纸伞。只管由于岁月与辛苦把他的颈项压弓下去,显得背也驼了,肩也耸了,但他那赤褐老皱的健康脸上,何尝有点怯寒的意思呢? 
  他脸上虽无怯寒之意,但是也和天色一样,带了种灰色的愁相。这愁,并非新近涂上的,算来,自女婿被捉拿,女儿被打伤的一天,就带上了。 
  他今天又是进城到成都县卡房去看了女婿回来。去时是那样的忧郁,回时还是那样的忧郁。不过近来稍为好点,一则是女儿的伤全好了,看来打得那么凶,好象是寸骨寸伤,幸而好起来,竟复了原,没一点疤痕残疾;二则焦心的日子久了,感情上已感了一种麻木,似乎人事已尽,只好耐磨下去,听天爷来安排好了。 
  他进了院子,看见女儿正缩着一双手,烤着烘笼,怯生生的坐在房门外一张竹片矮凳上,金娃子各自坐在土地上,拿着新近才得来的一件玩物在耍。 
  她仰着头,毫不动情的,将他呆望着。脸上虽已不象病中那样憔悴惨淡,虽已搽了点脂粉,可是与从前比起来,颜色神气不知怎的就呆板多了,冷落多了,眼睛也是滞的,舌头也懒得使用。 
  他站在她跟前道:“外面风大, 个不在堂屋里去坐呢?” 
  她摇摇头,直等她父亲进房去把雨伞放下,出来,拿了一根带回的鸡骨糖给与金娃子,拖了一根高板凳坐着,把生牛皮叶子烟盒取出,卷着烟叶时,她才冷冷的有阳无气的说了一句:“还是那样吗?”似乎是在问他,而眼睛却又瞅着她儿子在。 
  邓大娘刚做完事,由灶房里走出,一面在放衣袖,一面在抱怨牛肉太老了。看见邓大爷已回来了,便大声叫道:“晓得你在场上割了些啥子老牛肉?炖他妈的这一天,掺了几道水,还是帮硬的!” 
  邓大爷抬起头来道:“人家说的是好黄牛肉,我问得清清楚楚,才买的。还是出够了价钱的哩,三十二个钱一斤!” 
  两老口子一个责备,一个辩论,说得几乎吵了起来。他们的幺姑娘方皱起眉头,把两个人一起排擅道:“那个叫你们多事?又炖不来牛肉,又买不来牛肉,你们本是不吃这东西的,偏要听人家乱说:牛肉补人,牛肉补人!枉自花钱劳神,何苦哩!我先说,你们就再花钱,我还是不吃的。” 
  邓大娘连忙说道:“为啥子不吃呢?你还是那样虚的!” 
  “不吃!不吃!”她撅着嘴不再说,两老口子互相看了一眼,男的吧着烟,摇摇头;女的叹了口气,便去将金娃子抱到怀里。 
  沉寂了一会,邓大娘忽问她丈夫道:“蔡大哥的板疮好完了吗?” 
  邓大爷叹了一声道:“好是好完了,听说还要打,若是不供出来,还要上夹棍,跪抬盒,坐吊笼哩!” 
  蔡大嫂身上忽来了一阵寒战,眼睛也润湿了,向着她父亲道:“你没有问大哥,想个啥法子,把这案子弄松一点?” 
  她父亲仰着头道:“有啥法子?洋人的案件,官府认真得很,除非洋人不催问就松了。” 
  她恨恨的道:“不晓得那个万恶东西,鸩了我们这一下!” 
  她母亲道:“也是怪事!朱大爷的死信都听见了,罗老表的踪迹,简直打听不出,要是晓得一点点也好了!” 
  蔡大嫂看着她道:“你是啥意思?莫非要叫傻子把罗大老表供出来吗?” 
  “为啥子不呢?供出来了,就一时不得脱牢,也免得受那些刑罚呀!幺姑,你没看见哟!我那天去看他,光是板子,已经打得那样凶,两条大腿上,品碗大的烂肉,就象烂柿子一样!还说抬盒,夹棍?……唉!也不晓得你们两口子是啥运气!天冤地枉的弄到家也倾了,你挨趸打,他受官刑!……” 
  蔡大嫂也长叹了一声,低着头不开口。 
  她妈又道:“说来, 个不怪你那罗老表呢?要去做出那些祸事来累人害人!他倒干干净净的跑了,把人害成这个样子!……” 
  “妈,你又这样说,我是明明白白的,他并没有做那事哩。三道堰出事那天,他在害病,在我床上睡了一整天,连房门都没有出。” 
  “幺姑,你还要偏向他呀!你们的勾扯,我也晓得,要说他当真爱你,他就不该跑!管他真的假的,既掉在头上来了,就砍脑壳也该承住!难道他跑过滩的人,还不晓得自己跑了要拖累人吗?就跑了,象他们那样的人,难道没有耳朵?你挨了毒打,蔡大哥捉去受官刑,他会一点不晓得?是真心爱你的,后来这么久,也该出来自首了!就不自首,也该偷偷掩掩的来看一下你呀!这样没良心的人!你还要偏向他!……” 
  蔡大嫂初听时,还有点要生气的样子,听到后来,不做声了,头也垂了下去。 
  “……倒是旁边人,没干系的,还有心。你看,顾三贡爷,又不是你们亲戚,又不是你们朋友,平日又没有来往过,说起来,不过是你罗老表赌场上一个淡淡的朋友。人家就这样有心,光这半个多月,就来看了你几次,还送东送西的,还说要跟你帮忙,把案子弄松。……” 
  邓大爷插口道:“说到顾三贡爷,我想起了。你大哥晓得他。今天说起,他问我是不是叫顾天成。二天等他来了,问问他看。 
  蔡大嫂抬起头来,将她父亲瞪着道:“大哥晓得他呢?他是叫顾天成。” 
  “那么,一定是他了。你大哥认识他的一个兄弟,叫顾天相。说起来,他现在很了得,又是大粮户,又是奉了教的。” 
  他老婆站了起来道:“你 个不早向大娃子说呢?早晓得他是奉教的,也好早点托他了!” 
  “托他有啥好处?他又不是洋人。” 
  “你真蠢!奉教的也算是半个洋人了,只要他肯去求洋人,啥子话说不通呢?难怪他说要帮忙,把案子弄松?……” 
  蔡大嫂好象想着了甚么似的,忽然睁起两眼,大声说道:“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顾天成到邓大爷的偏院,连这次算来是第七次。 
  他第一次之来,挟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也与他特特从家里到天回镇的时候一样:要仔细看看这个婆娘,到底比刘三金如何?到底有没有在正月十一灯火光中所看见的那样好看?到底象不象陆茂林所说的那样又规规矩矩又知情识趣的?并要看看她挨一顿毒打之后,变成了一个甚么样子?第二个目的,顶重要了。他晓得罗歪嘴既与她有勾扯,而又是在巡防兵到前不久,从她铺子中逃跑的,她丈夫说起来是那样的老实人,并且居于与他们不方便的地位,或许硬不知道他那对手的下落,如其知道,为甚么不乐得借此报仇呢?但她必然是知道的,史先生不肯连她一齐捉去拷问,那么,好好生生从她口头去探听,总可知道一点影子的。 
  他第一次去时,蔡大嫂才下得床。身上的伤好了,只左膀一伤,还包裹着在。脑壳上着枪筒打肿的地方,虽是好了,还梳不得头发,用白布连头发包了起来。她的衣裳,是一件都没有了,幸而还有做姑娘时留下的一件棉袄,一双夹套裤,将就穿着。听说有罗歪嘴的朋友来看她的伤,只好拿脸帕随便揩了揩,把衣裤拉了拉,就出来了。 
  顾天成说明他是在赌博场上认识罗歪嘴的,既是朋友,对他的事,如何不关心?只因到外县去有点勾当,直到最近回来,才听见的。却不想还连累到他的亲戚,并且连累得如此凶。他说起来,如何的感叹。仔细问了那一天的情形,又问她养伤的经过,又问她现在如何;连带问问她丈夫吃官司的情形,以及她令亲罗德生兄现在的下落。一直说了好一阵,邓大娘要去煮荷包蛋了,他才告辞走了,说缓天他还要来的。 
  第一次探问不出罗歪嘴的下落,隔三天又去。这一次,带了些东西去送她,又送了邓大爷夫妇两把挂面,正碰着她在堂屋门前梳头。 
  一次是生客,二次就是熟客,他也在堂屋外面坐下吃烟,一面问她更好了些不?她遂告诉他,是第一次梳头,左膀已抬得起来了。每一梳子,总要梳落好些断发,积在旁边,已是一大团。她不禁伤心起来,说她以前的头发多好,天回镇的姑姑嫂嫂们,没一个能及得到她,而今竟打落了这么多,要变成尼姑了。他安慰她说,仍然长得起来的。她慨然道:“那行!你看连发根都扯落了!我那时也昏了,只觉得头发遭他们扯得飞疼,后来石姆姆说,把我倒拖出去时,头发散了一地,到处挂着。……说起那般强盗,真叫人伤心!……” 
  他又连忙安慰她,还走过去看她脑壳上的伤,膀子上的伤。一面帮着她大骂那些强盗,咒他们都不得好死!一直流连到她把头梳好,听她抱怨说着强盗们抢得连镜子脂粉都没有了;吃了邓大娘煮的四个荷包蛋而后去。 
  第二天上午,就来了,走得气喘吁吁的,手上提了个包袱,打开来,一个时兴镜匣,另一把椭圆手镜,还是洋货哩,格外一些桂林轩的脂粉、肥皂、头绳,一齐拿来放在蔡大嫂的面前,说是送她的。她大为惊喜,略推了推:“才见几面,怎好受这重礼!”经不住他太至诚了,只好收下。并立刻打开,一样一样的看了许久,又试了试,都好。并在言谈中,知他昨天赶进城是刚挨着关门,连夜到科甲巷总府街把东西买好,今天又挨着刚开门出城的,一路喊不着轿子,只好跑。她不禁启颜一笑道:“太把你累了!”邓大娘在旁边说,自抬她回来,这是头一次看见她笑。 
  到第四次去,就给金娃子买了件玩具,还抱了他一会。第五次是自己割了肉,买了菜去,凭邓大娘做出来,吃了顿倒早不晏的午饭。 
  第六次去了之后,顾天成在路上走着,忽然心里一动,询问自己一句话:“你常常去看蔡大嫂,到底为的啥子?”他竟木然站着,要找一句面子上说得过,而又不自欺的答案,想了一会,只好皱着眉头道:“没别的!只是想探问仇人的下落!”自己又问:“已是好几次了,依然探问不出,可见人家并不知情,在第三次上,就不应该再去的了;并且你为啥子要送她东西呢?”这是容易答的:“送人情啦!”又问:“人情要回回送吗?并且为啥子要体贴别个喜欢的,才送?并且为啥子不辞劳苦,不怕花钱,比孝敬妈还虔诚呢?”这已不能答了,再问:“你为啥子守在人家跟前,老是贼眉贼眼的尽盯?别人的一喜一怒,干你屁事呀,你为啥子要心跳?别人挨了打,自己想起伤心,你为啥子也会流眼泪?别人的丈夫别人爱,你为啥子要替她焦心,答应替她把案子说松?尤其是,你为啥子一去了,就舍不得走,走了,又想转去?还有,你口头说是去打听仇人的下落,为啥子说起仇人,你心里并不十分恨,同她谈起来,你还在恭维他,你还想同他打朋友?你说!你说!这是啥子原由?说不出来,从此不准去!” 
  他只好伸伸舌头,寻思:问得真轧实!自己到底是个不中用的人,看见蔡大嫂长得好,第一次看见,不讨厌;第二次看见,高兴;第三次看见,欢喜;第四次看见,快乐;第五次看见,爱好;第六次看见,离不得。第七次,……第八次,……呢? 
  他把脚一顿道:“讨她做老婆!不管她再爱她丈夫,再爱她老表,只要她肯嫁跟我!……” 
  他第七次之来,是下了这个决心的。 
  蔡大嫂又何尝不起他的疑心呢? 
  罗歪嘴那里会有这样一个朋友?就说赌场上认识的,也算不得朋友,也不止他这一个朋友呀!朋友而看到朋友的亲戚,这交情要多厚!但是蔡掌柜现正关在成都县的卡房里。既从城里来,不到卡房去看候掌柜,而特特跑几十里来看朋友的亲戚的老婆,来看掌柜娘,这交情不但厚,并且也太古怪了一点! 
  光是来看看,已经不中人情如此。还要送东西;听见没有镜匣脂粉,立刻跑去,连更晓夜的买,就自己的兄弟,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子,还不如此,这只有情人才做得到,他是情人吗?此更可疑了!连来六回,越来越殷勤,说的话也越说越巴适,态度做得也很象,自己说到伤心处,他会哭,说到丈夫受苦,并没托他,他会拍胸膛告奋勇,说到罗歪嘴跑滩,他也会愁眉苦眼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问他在那里住,只含含胡胡的说个两路口;问他做过什么,也说不出;问他为何常在城里跑,只说有事情;幸而问他的名字,还老老实实的说了,到底是什么人呢?看样子,又老老实实的,虽然听他说来,这样也象晓得,那样也象晓得,官场啦,商场啦,嫖啦,赌啦;天天在城里混,却一脸的土相,穿得只管阔,并不苏气;并且呆眉钝眼的,看着人憨痴痴的,比蔡兴顺精灵不到多少。猜他是个坏人,确是冤枉了他,倒象个土粮户,脸才那样的黑,皮肤才那样的粗糙,说话才那样的不懂高低轻重,举动才那样的直率粗鲁,气象才那样的土苕,用钱也才那样的泼撒! 
  这样一个人,他到底为着什么而来呢?他总是先晓得自己的,在那里看见过吗!于是把天回镇来来往往的人想遍了,想不出一点影子,一定是先晓得了自己,才借着这题目粘了来!那么,又为什么呢?为爱自己想来调情吗?她已是有经验的人,仔细想了想,后来倒有一点象,但在头一次,却不象得很,并且那时说话也好象想着在说。难道自己现在还值得人爱吗?没有镜子,还可以欺骗自己一下,那天照镜子时,差点儿没把自己骇倒;那里还是以前样儿,简直成了鬼相了!脸上瘦得凹了下去,鼻梁瘦得同尖刀背差不多,两个眼眶多大,眼睛也无神光了,并且眼角上已起了鱼尾,额头上也有了皱纹,光是头发,罗歪嘴他们那样夸奖的,落得要亮头皮了。光是头面,已象个活鬼,自己都看不得,一个未见过面的生人能一见就爱吗?若果说是为的爱陆茂林为什么不来呢?他前几个月,为爱自己,好象要发狂的样子,也向自己说了几次的爱,自己也没有十分拒绝他;现在什么难关都没有,正好来;他不来,一定是听见自己挨了毒打,料想不象从前了,怕来了惹着丢不开,所以不来,陆茂林且不来,这个姓顾的,会说在这时候爱了自己,天地间那有这道理?那么,到底为什么而来呢? 
  她如此翻来复去的想,一直想不出个理由,听见父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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