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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年读书选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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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要素还在那里,就像幻影和游荡的灵魂一样活着……恰帕斯的土中满是被谋杀的印第安人、化石森林、弃置的城市和石油的海洋。”很显然,恰帕斯的苦难不是自然条件造成的,而是资源的不平等分配。墨西哥政府从来没有代表过印第安人、农民和中下生产者的利益,他们推行的政策使得这种不公平日益加剧。尤其是萨里纳斯施行的赤裸裸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导致国内阶级/地区的两极分化更加严重。美国得克萨斯州立大学奥斯丁分校墨西哥资源中心主任菲利普·拉塞尔(Philip L。 Russell)在《恰帕斯起义》一书(1995)中引用的一组数据很说明问题:联邦区和新雷昂区占墨西哥总人口的13。95%,而政府投资却将近34。63%;包括恰帕斯在内的最穷的三个州,占总人口的10。89%,而政府投资却只有8。32%。墨西哥的现代化和工业化水平基本上只局限于墨西哥城。而除此之外的所有州,基本上还是农业为主。政府反贫困项目的公开出版物中也描述到,财富、公共设施、权力都集中在城市,为墨西哥白人和混血人享受着,而与其他人无关,他们被迫住在分散的小片土地上。近几十年来,政府越来越忽视农业,他们以为他们可以总是用石油换取食物,而不是投资建立一个自足的食物体系。咖啡、玉米种植者遭受非常重的损失,而当墨西哥大量进口美国牛肉时,养牛者的损失也开始难以估量。另外根据福布斯杂志,1990年墨西哥只有1个亿万富翁,而到了1994年,上升到24个。而且在加入全球经济一体化后,墨西哥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将主要由穷人来承担。墨西哥大主教鲁伊兹说,我反对新自由主义式的经济现代化,不是一个政治姿态,而是因为资本主义、全球化的经济是非人性的,尤其是对印第安人来说。加入北美自由贸易区后,恰帕斯的印第安人更没有办法和加利弗尼亚和加拿大的现代化农场相竞争,他们只能以更低的价格出售自己的产品,承受更大的剥削和榨取。一句话,付出更多,得到更少。1994年1月1日,正是“北美自由贸易区协定”生效的日子,这是恰帕斯人的生死临界点。要么反抗,要么被灭绝。面对恰帕斯起义,西班牙著名知识分子(既是大学教授、历史学家也是电影导演、记者)帕科·伊戈纳西奥·达沃二世(Paco Ignacio Taibo II)带着希望又不无忧虑地问道:“我们是正在接近世界上最古老的独裁的寿终正寝吗?从1920年到1940年期间他们以现代性和被背叛的革命的名义统治着这个国家。他们的时候过去了吗?”近日发生的事实表明,他的担心相当有预见性。7月初,墨西哥大选初步结果揭晓,出身显赫、哈佛毕业、坚持新自由主义路线的总统候选人卡尔德隆以极其微弱的优势赢了出生于鞋匠家庭,大学毕业后开始从事扶贫工作,并曾因此搬到印第安人社区生活的候选人奥布拉多。虽然后者声称握有铁证可以证明对手在大选中舞弊,并有百万平民、印第安人上街游行抗议大选结果,要求重新记票,但左翼候选人奥布拉多欲实现大逆转前景并不乐观。而这是恰帕斯反对新自由主义的斗争持续了十二年之后的墨西哥的社会现状。

    社会学家鲁道尔夫·斯塔芬哈根预言,恰帕斯运动可能存在四种结局:与政府最终达成协议,和谈成功;漫长的对话,镇压,运动慢慢被瓦解;武装战斗扩展都墨西哥其他地区,全面的革命;长时间的武装斗争,就像美洲其他国家的反政府武装一样。但是他所总结的都是目前历史中已有的结局,也许恰帕斯可以如副司令马科斯所说能走出另外一条不同的路。恰帕斯运动的意义虽然现在还无法给予明确的历史定位,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它使得墨西哥社会的真实图景开始变得完整,另一部分的墨西哥——底层的、边缘族裔的墨西哥开始可见。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克塔维奥·帕斯也说,他虽然并不是十分赞同武装起义,但是确实是恰帕斯的起义才使他这样的文人突然意识到印第安人的生存状况,才使他们看到了那片土地上的人们。另一位诺奖得主若泽·萨拉马戈则旗帜鲜明地指出,恰帕斯不仅是痛苦之名,从1994年起,它也是希望之名。

    1919年,埃米利亚诺·萨帕塔被害,年仅39岁——切·格瓦拉也遇害于他生命的这一年。萨帕塔死后留下这样的传说,一匹枣红马在独自飞奔,奔向南方,奔驰在崇山峻岭之中。1996年,枣红马出现在马科斯的故事中,他写道——“从前有匹毛色斑斓的枣红马,住在一个穷极了的农夫家。这个穷农夫有个穷极了的妻子,他们有一只瘦极了的鸡和一只瘸腿的小猪。如此这般。有一天,穷农夫的妻子说:‘因为我们太穷,我们再没有东西吃了,我们只能吃那只极瘦的鸡了。’如此,他们杀了那只极瘦的鸡,做了个极瘦的汤吃。于是,有那么一会儿,他们十分惬意,可饥饿又回来了,极穷的农夫告诉他极穷的妻子说:‘因为我们太穷了,我们再没有东西吃了,我们只能吃那头瘸腿的小猪了。’如此,轮到那头瘸腿的小猪了,他们杀了它,做了个瘸腿的汤吃。接着,轮到枣红马了。枣红马可不想等到故事结尾,它逃走了,跑进了另一个故事。
    没有后来,没有结局。马科斯说你只能到另一个故事里去寻找枣红马了。即使有一天,萨帕塔运动走到了终点,枣红马依然会独自飞奔,因为总会有新的故事开始……

(戴锦华、刘健芝主编:《马科斯文集》,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6年)
                                                                                 返回目录萨义德论恐怖主义
                                                    □胡新亮《读书》2006年第6期
 
   二○○三年谢世的被誉为“巴勒斯坦之音”的杰出批评家爱德华·W·萨义德在数十年的介入巴勒斯坦问题和中东政治的实践中,以自己的特殊身份对恐怖主义、极端主义问题发表了相关见解。对于萨义德来说,恐怖主义问题总是和东方主义批判、对美国政治的评论以及对阿拉伯世界政治的批评联系在一起的。然而,萨义德在很多情况下并不认同恐怖主义一词,认为它已经成为一个不需要顾及历史、语境、社会和其他东西的词汇。萨义德以其一贯的人道主义立场主张代之以“暴力”(violence)一词,来消除“恐怖主义”这个名词的派别意义和意识形态内涵。萨义德说:“我更倾向于使用暴力一词,它容纳了不同类型的暴力观念……我想最好不要去谈论恐怖主义来表明我们不是恐怖主义者而他们是真正的恐怖主义者;最好表明恐怖主义有着一种历史语义学,它与其他一些社会过程相联系,并与我们起着相对立的效应,以此遏制针对手无寸铁的平民的暴行,消除绝望和非理性恐怖的因素。”(E。 W。 Said; American Intellectuals and Middle East Politics (interview),Power; Politics and Culture; Vintage Books; 2001; pp。331…332) 
  萨义德不愿看到巴勒斯坦人民争取合法权利的斗争在世俗政治和媒体的再现中被误解和歪曲。萨义德认为在外界看来“巴勒斯坦人总是被当作难民、极端主义者和恐怖分子”(E。 
W。 Said; The Question of Palestine; Routledge & Kegan Paul; 1980),这无论是与巴勒斯坦人反抗以色列种族主义政策的合法斗争,还是与建立巴勒斯坦人的民族国家的最终政治目标都背道而驰。政治期许与现实形象的差距之大是可怕的,巴勒斯坦人也为此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套用萨义德在《东方学》中的话,巴勒斯坦人无法再现(代表)他们自己,只能被以色列和美国再现(代表)。萨义德对恐怖主义的批评,就在于恐怖主义的所指往往无视现实的政治困难和民众苦难,混淆了正义的为争取民族解放的斗争与极端主义行动之间的区别。 

  然而,极端主义行动所造成的现实政治的困境毕竟是不能回避的。在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地区,普通民众成为日常暴力冲突的无辜受害者,这种灾难同时施加在以色列人民和巴勒斯坦人民身上。萨义德指出,西方总是将巴勒斯坦人与恐怖主义直接联系起来,巴勒斯坦人抗以斗争的全部内涵由此被遮蔽掉了。萨义德对媒体的片面报道进行了抨击,他认为在把巴勒斯坦人以及巴解组织妖魔化的同时,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民的屠杀、驱逐和战争暴行却被可耻而阴险地忽略而未予以报道。在萨义德看来,恐怖主义这一指认已经成为一个空洞且危害极大的词汇,它仿佛意味着对西方自由文明世界的进攻,它带来的不是被压抑族群问题的解决,反倒是助纣为虐,恶化形势。他提醒人们注意的是,比起犹太复国主义对巴勒斯坦人民实施的残暴的军事行动来说,到底谁更加恐怖主义呢?对于已经陷于相互复仇泥淖的巴以双方而言,恐怖主义的指责不可能是单方面的。 

  萨义德强调巴勒斯坦人民的现实处境,是反抗,是争取自由,而不仅仅是恐怖主义。在严酷的现实面前,巴勒斯坦激进组织选择极端主义的方式反抗以色列的残暴统治,非此又能怎样呢?萨义德说:“我的想法中无比重要的是巴勒斯坦人完全的坚持不懈;他们不会离开,即使遭受了驱遣、放逐和占领。”西方需要认识到巴勒斯坦人的存在,了解他们的政治目的、想法和权利要求,对于原本以为靠种族清除政策就可以使巴勒斯坦人消失的以色列来说,这更是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萨义德强调这样的事实,即巴勒斯坦极端主义活动造成了少量的伤亡,“以色列官方的军事政策却打击了全体阿拉伯居民”。即使如此,犹太复国主义者仍然认为巴勒斯坦人不存在,巴解组织是纳粹帮,而阿拉法特则是孩子的屠夫。毕竟,以色列与美国的同盟关系使犹太复国主义的政治宣传轻而易举被美国官方接受,并且通过大众传媒告知公众。恐怖主义成为本质主义的标签,牢牢地粘贴在巴勒斯坦人的身上。 

  恐怖主义标签与伊斯兰教的密切结合是东方主义传统在当代国际政治中的延续。政治伊斯兰(Political Islam,目前在西方社会已经逐渐放弃诸如“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等的称呼,而改称为“政治伊斯兰”)总是危险的敌人,总是对西方的威胁和挑战。对于伊斯兰教的丑恶化描述与极端主义活动形影相随。萨义德认为,将阿拉伯人塑造为恐怖分子的形象是新闻媒体、学术界和犹太复国主义蛊惑人心的宣传的协同作用。对恐怖主义的认定实际上是所指明确又暧昧的政治指认行动。通过媒体的报道和学术研究成果的展示,人们所看到的总是来自伊斯兰教世界日益增长的威胁和侵犯行动,受害者的虚拟感觉支撑了对恐怖主义的担忧,它使人们无视阿拉伯世界内部的不同和众多方面,似乎阿拉伯和伊斯兰就是恐怖主义的代名词。 

  傲慢的、对伊斯兰的本质主义认定将伊斯兰教和阿拉伯世界直接推向了西方的对立面,这种反历史主义的观念将伊斯兰的某些方面视为亘古不变的邪恶本性,认为它是反对西方的力量持续不断的源泉。那些亘古不变——本质主义的政治表现无非如此——以其专横的手笔一笔抹煞了千变万化的世界实景,对交叠重合互相影响的历史视而不见。今天通过媒体再现的伊斯兰的“整个历史、文化、社会仅仅以被删节的、严密包装的形式经由媒体传播”,那么,恐怖主义观念的深入人心也就不可避免了。即使在“九一一”之后,在美国的公共领域也没有什么关于伊斯兰或者阿拉伯人的积极性的认识来平衡泛滥的否定性形象。 

  面对积重难返的巴以局势,除了相互的指责、谩骂、袭击和报复之外,政府行为在严苛的政治教条指挥下主导社会行为所发动的集体暴力,萨义德难以容忍这样的政治困境。犹太人在历史上的深重苦难的记忆,以及二战后因法西斯主义进行的种族灭绝所形成的大屠杀叙事,在以色列国的政治宣传中塑造了基本的政治倾向,成为其政治伦理合法性的根基。巴勒斯坦人“盘踞”在以色列的周身,这使以色列感到不舒服。强占了别人的土地,驱逐了那里的人民,这并不是遭受大屠杀的道德优势所能够支持的。犹太复国主义者宣称,巴勒斯坦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这些无属的人民不过是暴力的恐怖分子,而以色列是要在纳粹种族灭绝的废墟上建立一个富有活力的民主的地区性的超级力量,但事实上这却是在巴勒斯坦的废墟上。历史事实是,大约有七十五万巴勒斯坦人一九四八年被驱逐,现在人数已经超过了四百万。其余的一百二十万(现在则是一百万)随后便成为以色列人,他们只占以色列人口总数的百分之十八,而且他们被边缘化了。除此之外,有二百五十万居留于加沙和西岸的巴勒斯坦人没有自治地位。二○○五年,以色列沙龙政府执行了从加沙地带单方面撤军的计划,该地区随后被巴勒斯坦临时权力机构接管。 

  在萨义德看来,指责巴勒斯坦人为恐怖主义分子是严重缺乏道德支持的,虽然萨义德将极端主义行动与暴力联系起来,表明他也明白极端主义活动对现实政治议程的危害。在巴以问题上,萨义德反对恐怖主义是与反对民族主义联系在一起的。萨义德认为激进的民族主义导致不断升级的暴力活动(巴勒斯坦激进组织的极端主义行动以及带来的以色列的大规模报复)与分离倾向(巴解组织与哈马斯等组织的政治议程严重不符),这丝毫不利于宽容共处的政治局面的形成。萨义德对极端民族主义所抱的态度乃是其不主张以暴力流血甚至极端主义的方式反抗以色列态度的表现,因为这不但无法真正寻求生存家园,而且恶化了巴勒斯坦人在国际社会中的形象,得不到道义的支持。
    很明显,极端主义无法切实有效地解决巴以困局,虽然巴勒斯坦某些组织要求彻底消灭以色列,但是事实表明,这一愿望不但不能实现,还殃及了普通民众,恶化了普通巴勒斯坦人的生活状况。回顾巴勒斯坦近几十年的历史,恐怖袭击和残酷报复使中东和平进程反反复复,进一步退两步。萨义德是真实地认识到这一点的。作为批判的、向权力讲真话的知识分子,萨义德不得不两面作战,一方面他尽力澄清问题,指出东方主义传统中恐怖主义的指认具有很大的迷惑性,掩盖或者简单地取消了更为严重的问题;另一方面,他严厉谴责伊斯兰极端组织将无谓的暴行实质上施加在了自己的人民身上,使中东问题如履薄冰难以解决。“九一一”后,以色列借口安全问题加大对巴勒斯坦的深入力度,针对以色列的指责,萨义德认为以色列借“暴力”难题撒谎,实质上是要侵占巴勒斯坦权力机构控制的地区,然后声称是为了保证以色列的安全。萨义德说,任何所谓的暴力和恐怖主义问题都要归结到以色列自一九六七年以来的长期军事占领。他提醒我们必须记住的是,占领是暴力的源泉。在萨义德看来,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占领就是殖民主义占领,而巴勒斯坦的斗争是反殖民的斗争。 

  正如萨义德所说,“九一一”事件创造了一个新世界。这个世界被藏在暗处的极端主义分子觊觎,它似乎时时处处充满暴力的危险,人们也比任何时代都更加关注极端主义问题,这是美国的意志,它的煽风点火的做派也激起了其他地区的极端主义活动。可以说,美国以国家利益为中心的危险的全球政策迫使世界真正进入了一个受极端主义威胁的时代。当美国强迫各个国家摆明立场,要么就是正义,要么就是恐怖主义的帮凶的时候,借着恐怖主义袭击的东风,美国的全球战略的施展如愿以偿。萨义德说复仇无法消灭恐怖主义,但是却切实地成全了美国明目张胆的霸权。这个新世界,是一个恐怖主义为先导的美国霸权的世界。 

  “九一一”事件后,美国在反恐战争的旗帜下发动了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推翻了塔利班政权和萨达姆暴政,它同时开始了对阿拉伯世界的改造行动。在美国看来,“我们”决定进入、破坏或重建那些胆敢与美国对抗的邪恶力量。“‘恐怖主义’这个词,以及因之而起的战争,都很好地服务于助长这种态度……他们对持续性的轰炸行动(像在阿富汗发生的那样)所导致的生活结构的粉碎没有什么觉知。”(E。 W。 Said; Israel; Iraq; and the United States; Al…Ahram Weekly Online; 10…16;October; 2002)在美国人看来,恐怖分子的袭击显示了那些憎恨“我们”的自由,对“我们”的民主心怀嫉妒的阿拉伯人的险恶用心,而“历史与政治消失了,所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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