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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记性太差了!伏莫路,我们不是常常在里昂市街上喝酒吗?你看看我。”
男子说着,将手电筒照着自己笑眯眯的脸庞。
“哦!正是上回……你名叫劳佛?”
“我们曾经亲密无间地在一个又一个酒吧里喝酒,你怎么连我的名字也记不住呢?难道连自己泪流满面地向我表露心迹的事都不记得了吗?”
“先生,请不要提及那件往事了,我想彻底忘记它。”
“好吧,我再也不说了。不过,我希望你还记着一件事。”
“什么事?”
“你知道凯山先生这个人吗?”
“知道,我在信尔迈先生的事务所中经常见到他。”
“在别处碰到过吗?”
“是的,碰到过。”
“是在你收取两万法郎的时候吗?”
罗宾追问,见对方闭口不答,罗宾又接着问道:
“当时是他一个人在场吗?”
“嗯,他一个人在场。但是在距我们10米左右的地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我看不清他的面貌。”
“那么,他究竟是与凯山先生一伙儿的,还是监视他的人?”
“我不清楚……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告诫地说:‘那边有个人’,但凯山先生却回答说:“不要紧’,我觉得那个人肯定是他的帮凶……”
“是什么模样的男子?”
“‘当时天色已经晚了,所以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只不过瞥见一个黑黝黝的陌生人影而已。’”
“是什么样儿的?”
“让我回忆一下。哦,对了,他头上戴着一顶大帽子。”
“大帽子……是牛仔帽吗?”
“对,而且帽子带着宽宽的帽沿,很像墨西哥人的帽子。”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我就不清楚了。”
“你听说凯山先生死了吗?”
“嗯,听说了,我着实吃了一惊。我在收到两万法郎之后的第二日,又去找了他一回,告诉他我已完成了任务。想不到他于当天午后就被谋杀了,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简直吓了一大跳。”
“不会是你下的手吧?”
“不,不……先生,你怎么能胡乱猜疑呢?”
“好,好,我是说着玩的,你可千万别往心上去。那么,晚安,伏莫路。从今天夜里开始你就放心地睡吧!”
那个男人说完后离开了。
不用说,这个男人正是罗宾。他与贝修住在租来的农屋里面,但他天天去拉达尔·叶达庄去保护贝兰得姐妹俩。然后,他就在古堡里四下搜寻,进行严密地戒备,让那个神秘的怪客无法靠近姐妹俩。
有时,他也有独身一人出去的时候,他乘着小船去河上钩鱼;有时,他还会陪同贝兰得与卡得丽一块出去,坐船经过木桥,抵达罗马人的土丘,或者是来到三棵柳树的山谷之中。
依据拉达尔(湖水会)·叶达(到这儿)的含义,谁都可以理解萨莫河的潮水会流向这条小河里来。罗宾的小船沿着潮水行至河流的上游。
虽然他在全力以赴地侦探,但从外表上看来却是悠然自得、无所事事,没有人明白他真实的想法。
有时候,他也会去旁边的利尔本市或布莫村散心,和那里的村人谈天。
在这周围居住的人大半是诺曼底人,外地人与他们相处得不大融洽,但罗宾生来就具有亲切平易的气质,所以没多长时间他就与村里的人熟息起来了,并且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许多消息。
“这周围一带原来是很宁静安详的,但这几年里不知道为什么,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许多不吉利的事……”
一位上年纪的农夫说。
“不知道是什么人物经常偷偷地去古堡或府邸里窃取他们的家财或金银珠宝。
唉,现在的日子太不安宁了……”
“警方不会无动于衷吧?”
“那是自然。虽然他们全力以赴地拘捕案犯,但一点儿进展也没有。听传言,那个歹徒作案时总是头顶大帽子……”
“什么?戴大帽子?”
“不错!据说村子里有人曾经见到过他出没呢!”
“看清他的面貌了吗?”
“没有,只不过瞥了一眼而已。据说他身材高大魁梧、健壮无比,而且身手灵活敏捷;还有,他有一双大脚,这一点从他的脚印便可以知道。”
“有人见过这些脚印吗?”
“是的,总共有三处脚印被发现了,每一次穿的都是大木头鞋(法国、荷兰一带村民常穿的木鞋。)
“但是,有一天夜里,他正在进城堡时,居然通过了城堡的地下通道。那是一个下水道,又狭又长,只能容一个小孩子穿过去。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钻过这条下水道的!”
“他真的从下水道过去了吗?”
“没错!因为下水道的出口处遗下一只木鞋印,而且,还有人目击那天夜里他在古堡的院子里出现,你不觉得很怪吗?
“所以,我们私下里都认为那个案犯一定是一个身体柔软、四脚伸缩自如的人,就像一条鳗鱼或蚯蚓一般。如今,这一地区的妇女在晚上足不出户,大门紧闭,都怕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另外,大家都认为拉达尔·叶达庄的一系列惨案都与他有关……”
罗宾一边聆听老农夫的话,一边回忆他与贝修追赶偷袭卡得丽的凶犯时,在树林里瞥见的那个头顶大帽子的男人。
他还记起凯山与伏莫路碰头儿时,在距他们二人不远处现出一个头顶大帽子的男子。他想:
“这个头顶大帽子,脚穿木鞋,身体伸缩自如的高大男子一定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怪物了!”
有一天,他来到了卜切儿婆婆寄居的茅草屋,在柜子里与旧书刊上发现了不少画。
“对,卡得丽曾经表示过,卜切儿婆婆的儿子多蒙尼格对画画情有独钟,这些东西一定出自于他的手上。”
罗宾喃喃自语地盯着图画上的三株柳树、石头、鸽屋、两只帽子,还有一把手枪,他心思忖道:
“从这些画上来看,多蒙尼格一定知道那个头顶大帽子的男子,正是他指使多蒙尼格挪走了那三株柳树。他为了严守这个秘密,使其不为人知,而对多蒙尼格与卜切儿婆婆下了毒手。这个男子也许正是谋杀凯山的元凶。
“而且,他正是那个神出鬼没的怪客。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便会现身,对贝兰得与卡得丽姐妹下杀手。我与贝修二人正在竭尽全力地调查这一系列怪事的真相,恐怕我们也被列入了他暗杀的黑名单之中吧?
“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他就像一阵狂风似地对那对姐妹施加毒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用手枪击穿我的脑壳,我丝毫不能粗心大意啊!”
罗宾也告诫同伴贝修,让他小心提防以备不测,同时对于贝兰得姐妹俩的保护也更加严密了。
有一天夜里,罗宾与贝兰得姐妹俩一块儿乘船到河的上游去。
秋天里的夜空清幽空旷,钻石一般晶莹璀璨的星辰就闪烁在头顶之上。空气清凉怡人,河水温柔地流淌着。
罗宾用两只手划动小舟,小舟顺水向前穿梭着。
月亮仿佛要升起来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微薄的光芒闪耀在山的那一边。他们三个人都沉默不语。
小船顺水漂流,但河道愈发狭小了,再到后面便是高高屹立的悬崖峭壁,再过去便是一个大深潭,里面的水纹丝不动。罗宾停下了桨,让小舟随着波涛浮动。
此时,卡得丽用甜美悦耳的声音唱起了歌谣,那银铃一样的歌儿轻轻地掠过水面,使罗宾情不自禁地心驰神往。但突然间,他压低了声音说:
“卡得丽,小声点!”
卡得丽惊诧地闭口不唱了。
姐妹二人侧着耳朵倾听,但是什么声响也没有,只听见小船与波浪轻轻撞击的声音,山水一片沉寂。
但是,罗宾以他那超乎常人的敏锐感听到了细小的动静,他体味出了空气之中不安的气息。于是便把小舟的桨撑住石块,想把小船挪离岸边。
正在这时,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块大石头从悬崖上坠落下来。
石块与凸出的岩壁相撞击,最终落入深潭中。泥土与小碎石像雨一样坠下来。
贝兰得与卡得丽连忙掩住双耳,弓下身子避开那些下落物。小舟颤簸得十分厉害,但还未翻倒。
罗宾站起身来向上面望去,只见悬崖的森林中有一个头顶大帽子的男子。因为只凭着细微的星光,所以辨不清那个人的面目,似乎是他俯身趴在上面往下注视了一会儿,而后起身溜走了。
罗宾从小舟上跃身飞到石头上,又攀上崖壁。只见郁郁葱葱的森林中穿梭着一个头顶大帽子的男人,他正拨开树枝往前奔。但是星星的光芒太朦胧模糊了,看上去仿佛只是一顶帽子在走动。
罗宾冲上前去,一跃身扑倒在那怪客身上,用力按住了他。对方有意逃遁而奋力挣脱着,罗宾也就更使劲儿地按住他不松手。他们二人都默默无言,罗宾便用刚强的胳膊环抱住怪客。俩人都被彼此挤压在石头缝儿里,疼痛地吟叫着,但谁也不说话。
罗宾正使劲儿地按住怪人,但突然他觉得怪客的身子渐渐地缩小变细了。真是太吓人了,罗宾禁不住松开了胳膊,怪客就在他的双手之间挤过岩缝儿逃走了,仿佛一条光滑无比的鳗鱼。
“异物……”
罗宾感到浑身颤栗不止。他已看不清怪客的踪迹了,那人早已跑得人迹不见。
罗宾飞快地返回小舟,告诉姐妹俩说:
“今天晚上太黑了,我看不清那个家伙的影子。”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划船回去了。因为感觉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大可怕了,他不愿意开口说话了。
那天夜里,罗宾躺了两、三个钟头后,起身来到出事的悬崖上。他当天夜里在与怪客搏斗之处系了一条手绢;但这回一看,那条手绢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插在老树上的短刀。
“他在向我下战书吗?”
他又来到与怪客拼斗的岩石旁边,只见岩石上有条狭长的缝儿。
“他必定是钻过这条缝儿从我的手上溜走的……”
那条缝的长度约60到80公分,但却异常细窄。罗宾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头顶大帽子、脚穿木鞋的男人可以钻进这个地方!但是看上去,除了这个地方就再无他途了。
“真是不可思议!那个怪客的身子居然伸缩自如,而且似乎软若无骨一般。世界上难道有这么奇异的人吗?”
他歪着脑袋认真检查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之后才回到古堡会。
天色渐渐亮了。贝兰得与卡得丽由于惊恐不安,整夜无法入睡。一见罗宾归来,姐妹俩奔上前去问:
“你去哪了?”
“我到昨天夜里事发地看了看。”
“发现什么了吗?”
“是的。那块大石头是自己掉下来的。那个地方的岩石已然松动了,所以石块才会坠下来。你们不必担惊受怕,也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为了安抚姐妹二人内心的不安,罗宾才故意这么说。但是卡得丽与贝兰得仍然提心吊胆、忐忑不安。
“真的吗?但是我们心里仍不安!刚才我们俩还在商计要不要马上回巴黎,那样比较安全。”
“我十分理解此时你俩的苦衷。但是,你们已经对外宣称要在9月12日那天返回巴黎,就请你们再坚持几天吧!在12日之前,我保证抓住罪犯,并且找到那份记着提炼金子方法的文件。”
罗宾信心十足地说。
“今天刚刚是9月4日,你们还要再待一个星期。我希望你们姐妹二人鼓起勇气坚持下去。”
9月5日、6日、7日,还有9月8日都平安无事,9月9日也什么意外事件都没有发生。姐妹二人开始吩咐艾诺与夏乐克抓紧时间为她们打点行装。
9月10日那一天,贝兰得去镇上采买日常生活用品去了。返回之后,她发现罗宾正在船上坐着,身边还摆着一根鱼竿。在离他大概有20公尺处,卡得丽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草坪上面。贝兰得满面春风地来到妹妹身边,坐在了草丛中。
罗宾从小船上伸出脑袋,专心致志地盯着浮在水面上的鱼标。
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盯着鱼标出神,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又仿佛被水下的某个物什吸引住了。
过了片刻,罗宾抬起头,看见了坐在草坪上的姐妹二人,便笑眯眯地说:
“贝兰得,你何时返回的……怎么样?要来船上坐一会吗?太惬意了!”
他边谈笑边把小舟划向河岸,让姐妹二人乘上了船。
“有鱼上钩吗?”
“没有……不过,哦,对了,你们回巴黎的东西都备好了吗?”
“是的,差不多好了。”
“今晚之前一定要备好,因为明日早晨10点我们就要上路了。”
“不是说要到12号才返回巴黎吗?明天刚11号啊!”
“我清楚。我们明天先去乡下游玩一番,在那里住一晚,12号直接返回巴黎去。
由于这件扑朔迷离的疑案,你们两个心里时时忐忑不安,为了让你们的心情放松一下,我要领你们到乡下如画的风景中尽情地玩耍。”
“太感谢你了,但是那件疑案又怎么处理呢?”
“已经处理完毕!”
“什么时候?结果呢?”
“详情我以后再讲给你们听吧!现在我马上要去检查一下汽车,以免明天上路时车子出问题。”
他们一行三人一块儿来到罗宾首次抵达此地时停放汽车的地方。车况良好,引擎也十分良好,油箱中也蓄满了汽油。
罗宾与两姐妹摆摆手,便来到贝修寄居的农屋。
“明天也许会更忙的!也许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们要充分地养足精力。”
用毕晚饭之后,他们二人马上上床休息。不一会儿,贝修就沉入了梦乡。
确定贝修已经睡牢之后,罗宾又悄无声息地爬下床。他把农屋檐下靠着的一架术梯扛在肩上,悄悄地来到了拉达尔·叶达庄的后门。罗宾把梯子靠近围墙,爬了上去。然后他一脚蹬开梯子,梯子应声倒在草堆上。
罗宾隐蔽在树林里,密切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皎洁的月光,仿佛流水一般地泄在草地上。
秋虫在“啾啾”地唱着歌儿,不一会儿声响就变大了,再到后来它们的吟唱声混在一起,仿佛下雨一样了。
罗宾趴在那里纹丝不动地窥探了将近半个钟头。
“当!当!当!当……”
村落里教堂的钟沉闷地敲出了报时的声音。在森林的另一边古堡中,每个屋子都关掉灯了。
“贝兰得熄掉了灯,卡得丽也黑着灯,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安然入睡?”
罗宾十分清楚,连日来她们姐妹二人精神过度紧张。因此罗宾十分牵挂她们,怕她们睡不着。
有一个神出鬼没的怪客,正在伺机对她们俩暗下毒手。这个怪客什么时候会现身呢?也许今天夜里,他正潜伏在院子的某个角落,用他那阴森可怖的帽子掩往脸庞,静等时机钻入她们的屋子哪!
那个像妖魔异形一样的怪客一定清楚明天她们就要回巴黎了,因此今天夜里是最难熬的时光,也是最可怕的!如果稍一掉以轻心,卡得丽和贝兰得姐妹俩就有性命之忧……想到这儿,罗宾浑身就如针扎一般不安。
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大地,但葱郁的大森林却幽暗无比。树丛中有几处看上去仿佛泄下了银色的瀑布,那是月光从树枝的缝隙倾泄而下的结果。
罗宾纹丝不动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这个时候,天地之间静寂无声。
忽然,他的神经紧张起来了。因为他觉得森林的另一头有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正徐徐向前挪动。
罗宾屏住呼吸,紧紧地盯住森林的那边。在后边的森林里,好像有个物体倚在树干上。罗宾不敢确定那是个人,还是这棵大树干的一部分。
但是,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仍然十分认真地盯着那棵大树。正在这时,他觉察到那个影子微微动了一下……再定睛一看……哇!确实是人在移动……。
那个人的动作十分轻缓,不在意还当是树枝摇晃了一下。现在。那个影子又继续挪动了。罗宾凝神再看时,那人已俯身趴在了地上,正在匍匐前进。
那个怪物缓缓地挪动着身躯,逐渐离开了树林,来到草地上前进着,再后来又行至铺着砂粒的道路上。到了砂粒路面时,只见那个怪物立起来向前走去。嗯,那千真万确是个人,而且是一个怪异的人物。
罗宾在树丛中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悄悄地尾随着这个人,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支乌黑发亮的手枪。
怪容缓缓地向前走着,从铺着白砂粒的道上来到繁茂的草地上,罗宾也不动声色地跟着他。
白色砂粒铺就的道路一直延续到濒临坍塌的破温室旁的小土丘上。抵达土丘时,怪客又匍匐到地上缓缓地爬上去。
罗宾停止脚步,又向四周打量了一番,预备着一旦怪客扭过头来,他马上就跳到树背后。但是,怪客一次也没有回头,好似一只青蛙般地向上攀去,而后在土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