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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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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是红的,草是绿的,清澈见底的小溪在他脚下唱着歌。卢华也是这样,来荒地这么多日子,他思恋的是黑土,他向往的是麦穗,他的憧憬是一张张荷叶形的帐篷早日变成一幢幢房屋;即使在他的梦里,也没有出现过一次俞秋兰的影子。而总是梦见他扛着沉沉的粮食口袋,登着一块颤颤悠悠的跳板,到粮囤去入仓。这条跳板怎么那么长呵!怎么走也走不到头。他咬紧牙关,拼命地向前走呵!走呵……因为他常常作这个梦。垦荒男兵们都知道卢华睡觉比〃 呼噜贺〃 还多一手,那就是不断的咬牙声。
    深秋的午夜,俞秋兰的话,比得上一道闪电,称得起一声霹雳,第一次把这个结实年轻汉子的另一个梦震撼醒了;他朦朦胧胧地感到俞秋兰提到她喜欢的那个人,和他不无关联。所以他有这样的感觉,不是出于他的敏感——正好相反,他在这方面迟钝得近于一根绝缘的木桩;也不是由于俞秋兰流露出的心声,使他产生自我联想——他重实际,缺乏感情上幻想的细胞;而是俞秋兰说的那些活,使他想起诸葛井瑞那幅画儿来了——
    那天,诸葛井瑞送画儿给俞秋兰,被她婉言谢绝后,诸葛井瑞把两幅画一块儿摊在卢华的面前。当时,垦荒队员还没开到荒地,男帐篷只有他和卢华两个人,所以〃 小诸葛〃 说话非常随便:
    〃 卢华,你看我画的两幅《草原日落》,那一幅好?〃
    卢华漫不经心地看着。第一幅有草原、彩云、落日,低飞的鸳鸯和他们割起的一垛茅草;第二幅除有上述景物外,主要突出他和俞秋兰的背影。卢华拍拍〃小诸葛〃 的肩膀说:〃 你不愧是个秀才,我看这两幅都不错,将来出壁报时,保险一鸣惊人。〃
    〃 小诸葛〃 龇牙一笑,试探地追问着卢华说:〃 别模棱两可吗!你到底喜欢哪一幅?〃
    卢华仔细地看看画儿,指着没有他和俞秋兰背影的那幅画儿说。〃 这幅好,把北大荒的开阔劲儿,都画出来了。〃
    〃 小诸葛〃 说道:〃 你和俞秋兰审美观点可不太一样。〃
    〃 她喜欢哪幅?〃 卢华顺口搭音地问。
    〃 当然是有人的那一幅了。〃
    〃 我不喜欢人,喜欢风景。〃
    〃 她呀!正好和你相反。〃 诸葛井瑞说,〃 她喜欢人,而不喜欢风景。画面上这两个人,她特别喜欢他——〃 诸葛井瑞指着卢华在画面上的身影儿,拿腔作调地说。
    卢华纳过闷儿来了,瞪了〃 小诸葛〃 一眼:〃 别胡说八道,你再胡乱揣摸,我用镰刀剜去你的舌头。
    诸葛井瑞煞有其事地告诉卢华说;〃 不是吹牛,诸葛亮的后代,不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且会测人间的婚姻八字。在这点上,我比祖宗——卧龙先生多一招哩!〃
    卢华揪着〃 小诸葛〃 的耳朵说:〃 这儿可不欢迎你这小阴阳先生。〃
    诸葛井瑞〃 噗哧〃 一声笑了,他掰开卢华的手,揉着被揪红了的耳梢说:〃队长,说实话吧,我这些话不是算命算出来的,是我察颜观色看出来的。〃〃小诸葛〃 把俞秋兰对这幅画儿的前前后后,仔细地向卢华追述了一遍。
    卢华虽然无心细听,但诸葛井瑞的话,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影子。大队人马一到,卢华天天忙得脚丫朝天,把〃 小诸葛〃 的推算,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今天,俞秋兰合而不露的提起了〃 那个人〃 ,在卢华心里荡起了强烈回声,他陷入茫然不知所措的境地。
    〃 卢华,〃 俞秋兰催问着,〃 你怎么不吭声?〃
    卢华手指上的泥都搓掉了,他还没找出合适的回答。
    〃 我的看法对不对?。你总得表个态呀!〃 俞秋生激皱眉心,语音里流露出急躁。她等待着卢华的回答。
    〃 你的话说得没有错。〃 卢华终于开口了,〃 不能为了使一个垦荒队员安心荒地,就把爱情当作牺牲,可是——〃
    俞秋兰马上接过他的话说:〃 可是,你知道我说的' 那个人' 是谁吗?,
    〃 小俞,我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卢华避开了俞秋兰的目光。
    〃 谁?〃 俞秋兰悄声地问。
    〃 你的心思我了解了。〃 卢华坦率地说,〃 你是个很好的同志,开荒第一仗,就表现出你的泼辣劲儿来了,我很喜欢你……你的性格。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表现出超越同志的关系,白黎生会有啥想法?假如由于我们,增加了白黎生的痛苦,难道就完全合适吗?万一地思想上钻了个犄角尖,闹出啥问题来,不要说我这个垦荒队长心里过意不去,你这个青年团支部书记心里也不会安宁。你说对吗?〃
    俞秋兰默默地凝视着卢华,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但心里暗暗承认,卢华比她考虑问题要周全得多。她记起在割草的日子里,卢华曾对她讲过他因感情用事,而犯了严重过失的一个故事:那是在朝鲜白云山反击战之后发生的。部队要他和另一个战士押送两个美国俘虏去战俘营,当他路过一个燃烧着的朝鲜村庄,看见一个婴儿依偎着母亲躺在血泊中时,他忿忿地搡了两个美国佬一人一枪托;那两个美国佬叽哩呱啦地用英语提出抗议,意思是抗议他虐待俘虏;卢华看了看路旁的母亲和婴儿,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他突然勾动了枪机,朝美国佬开了一梭子。归队之后,陪同卢华押送战俘的战士。向首长汇报,说成战俘要逃跑才被迫开枪;可是卢华则坦白自己违反了俘虏政策,请求处分。结果,卢华蹲了十天禁闭,从班长降到战士,和那个没开枪但是说了谎话的士兵,一块被遣送回国,重到矿山。卢华非常悔恨这次过失,因为这次感情冲动,导致他离开朝鲜战场,没有能跟随志愿军的坦克部队一直打到〃 板门店谈判〃。俞秋兰记起了这段故事,觉得更应该尊重卢华的意见;她自己不过是个来开荒的学生兵,而卢华是经历了战火的磨炼,是值得她完全信赖的。想到这里,她对卢华说:〃 依你看,我该怎么办呢?〃
    〃 你要是真正的爱护我,〃 卢华说,〃 你就不要要求调换农具手了。〃
    〃 那我该多么痛苦……〃 俞秋兰叹口气,〃 他要是总对我纠缠呢?我……我……〃
    〃 你也要关心他,告诉他这是同志情谊。他是个有自尊心的人,经过一段痛苦,也许会正确地对待你的。〃 卢华说,〃 绝不能因为个人痛苦,就抛开一个同志不管,小俞,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一点,是吗?〃
    俞秋兰脸红了,不十分情愿地〃 嗯〃 了一声。
    白桦树的叶子,在这深秋的午夜,无声无息地飘落着,有一两片被秋风卷着,坠落在俞秋兰起伏的胸脯上,她把叶片拿在手里,下意识地擦着自己灼热的脸腮。她渐渐意识到站在自己身边的黑脸膛的卢华,心胸比她博大宽广得多;他的心田就象眼前的广漠原野,她则不过是它胸膛上一株稚嫩的小树;他的心田象头上的浩荡天空,她自己只是它怀抱中的一颗不起眼的小星而已。她愈发感到卢华性格的浑厚、开阔、善良,愈觉得自己的心难以和他分开了。她几次想跨上两步,紧紧握住卢华的手,甚至起了想吻一下他那黑黑脸膛的念头。可是当她刚要迈步时,羞涩抑制了她的脚步。为了平息自己狂乱的心情,她迈脚登上了拖拉机。
    后半夜,俞秋兰的心如同浸沉在一个蜜缸里,尽管坐舱里很凉(她那件老羊皮袄刚才给白黎生穿了),可是黄头巾下那张秀气的脸,还火烧火燎,红胀得象一朵鸡冠子花。她很后海刚才的怯懦:〃 为什么不吻一下他的险呢?!荒原里没有第三个人,只有你和他,还有就是月亮下的人影儿了!哎呀!俞秋兰' 你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傻丫头!〃 他无声地骂着自己
    拖拉机剧烈地颠簸了一下,俞秋兰从幻觉中惊醒过来。她把头探出机舱,向后看了看,不觉吃了一惊:农具手座位上空了。她赶紧停机跳下车来,向后眺望,距离铧犁两三米远的地下,正躺着一团白茸茸的东西。她立刻想到,这是白黎生被树根甩下车来了,忙跑上去:〃 小白同志,你……〃
    老羊皮袄蠕动了一下,诸葛井瑞从地上爬了起来。
    〃 怎么……是你?白黎生哪?〃
    诸葛井瑞从地上捡起眼镜,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把眼镜戴好,所答非所问地说:〃 想不到树根这玩艺儿这么厉害,不过,这也算不了什么,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变成老师傅。〃
    俞秋兰有点急了:〃 白黎生哪?〃
    〃 替我挑着空饭担回青年屯了。〃
    〃 为什么?〃 俞秋兰脸色由红变白。
    〃 刚才,' 小皮球' 唱着老北京的儿歌:水牛儿——水牛儿——我听着满有老北京的味儿,随手掏出小本本给刘霞霞画人头素描,光线虽然暗点,可画得不算差……〃〃' 小诸葛' ,我问你白黎生的事情。〃 俞秋兰打断诸葛井瑞的话说,〃 你怎么这么絮絮叨叨,说简单点么!〃
    〃 我画画的时候,不知白黎生什么时候出了窝棚,过了会儿,他回来了,把这件老羊皮袄往我怀里一扔说;' 白天咱俩换一回工了,是你主动塞给我的喇叭筒;现在我头疼得厉害,我主动请求你替我干这后半夜吧!' 这有什么问题,我满口答应了,他拿起我那根防狼棍,挑起空饭担就走了。〃
    俞秋兰愣住了。
    〃 小俞,〃 诸葛井瑞掸掸皮袄上的黑土,胸有成竹地说,〃 你用不着发愣,根据我的分析,刚才他一定嫌' 小皮球' 的尖叫声扎耳朵,才出窝棚;出了窝棚以后……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比如,你和卢华在谈什么——这是我的揣测——也许他听见一耳朵半耳朵的,引起他的条件反射。没错!〃
    俞秋兰没有反驳〃 小诸葛〃 的推想,她沉思地听着。
    〃 小俞,我看这倒好。卢华,你和我,是垦荒队的' 先行官' ,我了解你俩,赞成你们俩……该怎么说呢?〃 诸葛井瑞咬文嚼字地说,〃 现在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你们之间的感情应当公开。小白当然痛苦点,可那有什么办法呢?!爱惜这码子事,不能迁就,不能怜悯,不能……〃
    〃 别说了。〃 俞秋兰心里虽然对诸葛井瑞的话,没有反感,嘴里还是制止他再往下说,〃 卢华刚才为这事批评了我一顿,我应该多给白黎生一些同志间的温暖。〃
    〃 可是他要的不是同志间的温暖哪!〃〃小诸葛〃 不服气地说,〃 我建议就这件事情,在团支部公开讨论一下,因为咱们这儿都是年轻人,迟早要经过这一关。〃
    俞秋兰心乱如麻,她觉得〃 小诸葛〃 的建议是很有道理的。但是这会导致什么结果呢?会不会增加白黎生的精神压力?她理不出个头绪来,纵身迈上拖拉机,回过头来叮嘱诸葛井瑞说:〃 你身子不要太僵太死,身子要随着铧犁摆动,这样,碰上树根,顶多打了趔趄,不会把你甩下来,你听懂了吗?〃
    诸葛井瑞还想继续对俞秋兰发表他的高论,一滴冰凉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他打了个冷战,抬头一看,月亮和星星都不见了,夜空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阴云,它乌黑得如同一只倒扣的锅底,铜钱大的雨点破天而落。
    〃 给你这个。〃 俞秋兰从驾驶舱里扔出一件雨衣,〃 省得把你淋成水鸭子。〃
    诸葛井瑞抱着雨衣,朝落雨的荒野望着。他想起了白黎生,此时连一半路也走不了,恐怕要挨一场雨淋了。他想叫俞秋兰晚开一会儿车,容他去追上白黎生,把雨衣让给他穿,可是这当儿,天地之间,亮起一道银亮的闪电,雷声响过之后,瓢泼大雨切断了他的视线……
    北国草一雨,一下就是七八天,仿佛天上的银河塌了大堤,滂沱的大雨下个没完。
    〃 小诸葛〃 献计——用白矾沉淀的水塘,已经平了糟八,垦荒队员重新喝开混浊的〃 芝麻酱汤〃 了。帐篷里铺垫的厚厚茅草,经不起潮气的渗透,男女帐篷里发出茅草霉烂后的呛鼻苦涩气味;铺在上边的被褥,湿得一拧就能滴水。这对于住惯了北京四合院和四白落地楼房的娇儿宠女们,已经是个难题儿了;但更其艰苦的是,连绵不断的秋雨,把大草甸子变成了水洼、泥塘,开荒时节又不能耽误,北大荒的泥又粘得如同乳胶,男女垦荒兵们只好赤着脚板冒雨下地。他们在雨里淋、泥里滚,每到傍晚收工时,除了从头发的长短和胸部的凹凸上,还能分出是男是女之外,都成了清一色的泥猴儿。
    如果仅仅是来自大自然的压力,那倒也好——这些北京儿女不是来北大荒住〃 席梦思〃 床、喝牛奶、吃面包来的。他们早有了迎接困难的准备——偏偏在伴随着荒地上雷雨,垦荒队员心里也响了一声霹雳:白黎生在雨夜失踪了。
    那天夜里,诸葛井瑞把空饭担儿给了白黎生。天亮时,他还没有回到青年屯。这个不愉快的消息,给垦荒队员心里蒙上一层浓重的阴影。在这愁云密布的日子,卢华和大个子贺志彪带着垦荒队员抢种;迟大冰,马俊友和几个来荒地后学会骑马的小伙子,骑上九匹蒙古马,驰进茫茫雨幕,分头到四面八方去寻找白黎生。第四天黄昏,马俊友失望而归时,在一片榛子林里发现了扁担、饭桶和一只陷在泥浆里的鞋。马俊友觉得这个发现很重要,骑着马返回县委,向宋武报告了这个新的发现。回到青年屯后,这只鞋成了各号帐篷猜测的话题:
    〃 会不会陷进' 大酱缸' 里了?〃 十四岁的小春妮,两眼闪着泪花说,〃 咱们来荒地时,连宋书记都差点淹在里边。〃
    〃 也许是在暴雨里迷了路了。〃 年纪最大的老大姐唐素琴猜测。
    〃 会不会遇上狼了?〃〃小诸葛〃 的神机妙算也失灵了,他忧心忡忡地说。
    〃 哪有那么多的狼!〃 石牛子不同意〃 小诸葛〃 的看法,〃 我敢肯定这小子脚丫上抹油——溜了。你们还记得不?在火车上大个子打呼噜,他都受不了,能受得了这苦?瞧!咱们这几个帐篷味儿的都象公猪圈和母猪圈了。〃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应声。谁还有心思笑呢?雁群中有一只大雁离群掉队。它们还会在长空中哀鸣徘徊;何况白黎生是八十一个伙伴们的一个,他的安危福祸,紧紧地拴系在每个垦荒队员的心里。
    卢华眼窝塌陷进去,眼白里出现了青年人少见的红丝;在拖拉机上连轴转的俞秋兰,经受住了秋风苦雨中的磨练,却难以承受因白黎生失踪,而给予她的严重打击。这件事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虽然她不喜欢白黎生,可是她也不相信,他会采取当逃兵的方式和荒地告别。年轻人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冰冷的水——尽管他有着许多缺点——循环在他肺腑之间的血也应该是热的。一连几天没寻觅到白黎生的消息,急得她嘴唇起了一圈火疱:难道真象迟大冰判断的那样,白黎生借着雷雨之夜当烟幕,当了垦荒队的第一个逃兵了吗?这简直使她难以思议。
    最使她痛苦的是,她从一部分垦荒队员的目光中,发现了对她的〃 ?〃 号;尤其是迟大冰,那张本来就冰冷的脸上,似乎又结上了一层冰,好像那张窄长的刀条脸颊,马上就要发生雪崩。在马俊友找回白黎生一只泥鞋的晚上,她终于被迟大冰从五号帐篷,叫到了队委会开会用的小帐篷里,迟大冰把放在木条桌子上的那只泥鞋,举在俞秋兰面前。
    〃 找到这只鞋那片榛子林,离凤凰公共汽车站不太远,它说明一个问题,白黎生确实是当了逃兵。〃 迟大冰的声音比脸色还冰冷。
    俞秋兰舔舔疼痛的嘴唇,没有回答。她一开口说话,那些火烧火燎的火疱,就会疼得钻心。
    〃 卢华不同意给白黎生的母亲拍发电报。〃 迟大冰放下那只泥鞋,继续说,〃 他怕白黎生的母亲如果没见儿子归来,接到电报会找到荒地来的。依我看,白黎生这时候正坐在他家饭桌吃夜宵呢!〃
    俞秋兰感到茫然,她两眼直直地望着那只泥鞋,心里想:那么讲究面子的白黎生,能赤着一只脚板,穿着沾满泥浆的衣裳,登上返回北京的火车吗?
    〃 你怎么不说话?〃 迟大冰察觉俞秋兰没有反响,声音一下变高了。
    俞秋兰为难地指指自己的嘴唇。
    迟大冰看看俞秋兰嘴上的火疱,毫不动情地绷着脸儿说:〃 你当然要比别人更着急,因为白黎生雨夜逃走,你有一定的责任。〃
    俞秋兰的心如同被针扎了一下,她顾不得嘴疼了:〃 老迟,你……你……说的什么话呀!?〃
    〃 白黎生刚刚有了点积极性,跟着你第一天夜耕就撒了丫子!你是给他温暖?还是给他一块冰?〃 迟大冰脸上开始〃 雪崩〃 ,两眼射出冷峻的光。
    〃 该给的温暖我都给了,他没带皮袄,我把我的让给他穿,怕他受凉。〃 俞秋兰说,〃 他……向我索取……索取……超越同志情谊的东西,我没有给,我也不能给,这……这难道是我的过失吗?〃 俞秋兰不知是因为嘴上火疱疼痛之故,还是感到了极度的委屈;她眼角有些酸胀,忙把头掉转开来,她不愿意叫人看见她的眼泪——这是她的性格。
    迟大冰虽然看不见俞秋兰的脸,但是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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