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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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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儿在奔跑。
    爬犁在飞驰。
    她和马俊友坐在这个奔驰的爬犁上。
    〃 这是去哪儿呀?〃 邹丽梅问。
    〃 拉你去森林伐木。〃 马俊友答。
    〃 真的?〃
    〃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 那可太好了,我俩拉一盘锯。〃
    〃 行。可是那大树,非倒下来的时候常吓人,你不怕吗?〃
    〃 不怕。〃
    〃 森林里可有黑瞎子……〃
    〃 不怕。〃
    〃 森林里还有巨齿獠牙的大野猪……〃
    〃 不怕。〃
    〃 为什么?〃
    〃 有你在我身边。〃
    马俊友两只闪亮的眼睛望着她。
    邹丽梅用同样的目光望着他。
    爬犁在封冻的铃铃河上奔驰时,他和她依偎在一起了。突然,冰冻的河面断裂了。〃 轰隆〃 一声马拉爬犁掉进冰水里……
    邹丽梅被吓醒了,原来是一场梦。那〃 轰隆〃'一声的怕人巨响,不是铃铛河冰层断裂,而是她摞在帐篷帘里的木箱垛倒了下来。邹丽梅从被窝里跳了出来,高喊着。
    〃 谁?〃
    没人答话。
    只有牛吼似的北风,似乎在回答她;我——我——我——
    好大的风呵!连枯黄的草梢都发出尖厉的嘶叫,佑大的帐篷在狂风中〃 噼哩叭啦〃 地左右起舞;那盏象荡着秋千一样的桅灯,不知是耗尽了灯油,还是玻璃罩子里钻进去冷风,火苗儿忽下子灭了,帐篷里立刻一片幽暗。
    邹丽梅一边怨自己懦弱,心里还一边咚咚地跳个不停。她屏住气细听了一会儿,牛吼似的风声中,还夹杂着〃 沙沙沙〃 的声响;最初她以为是人的脚步声,她大着胆子,从透风的帐篷缝儿向外望了望,哪儿有人影儿?!那是天下雪了,风把雪屑卷到帐篷上发出的声响。风助雪势,雪借风威,在帐篷周围筑起了一道雪墙。
    望见这天然屏障,邹丽梅反倒安心了。这时她才感到透骨的奇寒,忙钻进自己的被窝。她很想再睡一会儿,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不知为什么,她回忆起刚才那个梦,又由梦想起马俊友带给她的两件礼物。白天,她按照贺志彪说的〃 猴头〃 习性,把两个〃 猴头〃 挂在自己地铺两旁帐篷上,让它俩含情地默默相望,以寄托她对马俊友的思念;此刻她借着白雪从帐篷缝反射进来的微光,她看见那两个象人脸一样的东西,仍然挂在那儿。尽管帐篷外风如牛吼,它俩仍然静静地对看着,她想:这也许寓意着这一对相望的人,经得起暴风雪的考验吧!
    她尤其尊重马俊友赠给她的另一件礼物——半截皮带。在她看来,她把自己体躯上的一部分——辫子,赠给了马俊友,是自己对他的生命的许诺;马俊友把这半截皮带回赠给她,同样是对她生命的许诺;虽然它很破旧,按经济价值核算,也许不值一角钱;但它却比金子还贵重,因为在这半条皮带上,不但记载着一个革命家庭的家谱,还抒写着一个革命家的忠贞情操。也许由于自卑感作怪的缘故吧,她生怕自己什么地方有失检点,愧对了这珍贵而圣洁的东西。
    此时,她抚摸着这半条皮带,觉得自己不能再睡了,因为下雪之后,木柴潮湿,难以点火做饭,不能因为自己贪图温暖的被窝儿,而叫伙伴们吃〃 冷餐〃。她穿好棉衣棉裤,又裹紧了老羊皮袄,拿起手电筒,又揣上火柴盒,解开帐篷帘儿。
    出了帐篷,她就惊讶地停住了脚步:大雪下了有二尺厚,但她帐篷出口的积雪,已经被人用铁锨铲过了。这条铲过雪的路,一直通向灶房。她再朝帐篷四周看看,每个角落都留下一堆杂乱的脚印;显然,她在梦中时,有人到她帐篷旁边来过。她立刻猜到:这一定是贺志彪干的事儿,因为深雪中留下的脚印很大,只有他才能穿那样大号的大头鞋。
    吐口唾沫就成冰的严冬寒夜,贪睡的〃 呼噜贺〃 能把伙伴的冷暖系在心上,为她清扫门前积雪,使邹丽梅十分感动。当她走近灶房时,更使她激动的事情出现在她眼前:里边火光熊熊,一个翻穿着老羊皮袄的高个儿背影,正在灶火旁烤火哩!邹丽梅捂着被冻得生疼的鼻子。一股风似地跑进灶房,兴冲冲地叫了一声:〃 贺大哥,你可真是个好人。〃 翻穿着老羊皮袄高高背影,扭动了一下脖颈,邹丽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景贺志彪,而是迟大冰。
    空气似乎凝固了。
    邹丽梅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她象一根不会动的木桩子一样,站在离迟大冰有三米远的灶房门口。
    〃 怎么,只是' 贺大哥' 是好人!你〃 迟大哥' 不也是好人么!〃 迟大冰往后脑勺上推推狗皮帽子,用冷热兼而有之的目光注视着邹丽梅,〃 夜里来了一场暴风雪,我怕八级白毛旋风卷走你住的帐篷,在你的帐篷周围,我加固了绳索。看——〃 迟大冰掀开锅盖。〃 高粱米都下锅了!〃
    邹丽梅自知没有退路,索性装出十分平静的样子说;〃 是支书你干的,我还以为是贺志彪呢,太感谢你了。〃
    〃 他连夜赶回骑马岭去了。〃
    〃 会不会被截在半路上?〃 邹丽梅忧心地朝杜房外边看看。
    风吼着……
    雪飘着……
    〃 用不着担心。爬犁喜欢雪,就象船喜欢水一样。没听说水大把船淹了的。〃 迟大冰象个耐心的教师,微笑地给邹丽梅解忧,〃'大个子' 真是咱们垦荒队的脊梁柱,别看大字识不了二斗,可是心地最纯。〃
    邹丽梅心想:他弦外之音,是不是在说卢华和马俊友心地不纯?!不然,为什么说到〃 最纯〃 俩个字时加重了语气?!诚然,贺志彪是垦荒队员中的表率之一,可是卢华、马俊友、俞秋兰、诸葛井瑞……不也都把满腔热血献给了垦荒事业吗?她心里尽管闪过一串疑问号,还是点头应着:
    〃 嗯。〃
    〃 小邹,你也不错嘛。?迟大冰说,〃 支部把你看成是资产阶级家庭中的叛逆典型,这几天我正在给县委整个材料,看能不能在省报上刊登一下你的家迹。〃
    邹丽梅庄重地说:〃 我不同意支书这个作法。〃
    〃 为什么?〃 迟大冰脸上闪过一丝阴影。
    〃 连十四岁的叶春妮同志都比我强,卢华、俞秋兰、诸葛井瑞、贺志彪、唐素琴、白黎生都比我有成绩。〃 邹丽梅有意地漏下马俊友的名字,她认为推荐和自己亲近的人,是浅薄者的行为,〃 如果老迟你要选典型材料,小白同志比我典型得多,你也知道,他从落生后就住洋楼,坐屁股冒烟的小汽车,巴黎的牛奶喂大了他,这样一个同志,经历了荒地大雷雨的考验,最近,在伐木队……〃
    迟大冰往灶膛里扔了两块劈柴,岔断她的话说:〃 别站在那儿冻冰棍了,来!坐在灶火旁边来。〃 他把一个老枫树木墩子,摆在灶火旁边。
    邹丽梅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树墩子挪得尽可能离迟大冰运一点,她坐下之后说:〃 支书!感谢你帮助了我的工作,现在,让我自己干吧!呆会儿,你还要领着人盖房呢!〃
    〃 今天没法儿干活了。借着雪休,我学习马俊友同志的精神,〃 迟大冰自我表白说,〃 当一天义务炊事员。你看,我怕把水缸冻裂了,围上了一圈茅草;省得你去挑水,我在缸里存上一缸雪块。这些湿木头,我把它在灶火旁烘干了……这一切,都……表示我对你关心的一贯性。你还记得在哈尔滨时,我带着你跑遍大街,去置买过冬的行装吗?〃
    〃 记得。〃 邹丽梅下意识地感到,她最害怕的事情向她走近了。
    〃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 迟大冰把自己坐着的树墩子,往前挪了挪,伸出自己的手背说,〃 你看,为了加固你的帐篷,我手上冻出了几个大紫疱。〃
    如果说邹丽梅过去对迟大冰还有几分敬重的话,眼前,这种心情则被迟大冰赤裸裸的表白一扫而光。身为垦荒队的支部书记,按邹丽梅的想法,应当是个埋头苦干、身体力行的楷模。他应该具有卢华的坚韧,马俊友的踏实;而迟大冰短短几分钟的表白,使他的形象在邹丽梅面前马上矮了半截。尽管他个子在全队最高,精神上比全队最矬的叶春妮还要矮小。她望了望迟大冰手上的大疱含蓄地说:〃 小春妮当小火头军时,去荒地砍柴,手心都磨烂了,疼得半夜哭爹喊娘。女伴们被她哭醒了,问她为什么哭?她都没有伸出手掌来给姐妹们看,而是说:'我做梦哩!梦见我爸爸妈妈了。' 后来,还是石牛子来找我,叫我这个学过护士的人,给她缠绷带我才发现她的掌心血迹斑斑。现在,这个' 小不点' ,用棉手套遮盖着伤手,进山伐木去了。〃
    邹丽梅这番话是棉花团里裹蒺藜——柔中含刺的。她希望激起迟大冰对她的恶感,以堵住迟大冰对她进一步的表白。也许是条件反射,邹丽梅听见迟大冰述说他如何关心她时,情不自禁地使她想起她的继母来;她那描眉擦粉的继母,在邹丽梅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后,就常常对她进行类似于迟大冰对她的感情包围。惟一不同的是:她的继母是个旧社会遗留下的少奶奶,而他——迟大冰却是个新社会里的共产党员。这一点,邹丽梅简直难以理解。
    迟大冰眉毛紧皱在一起了。他已经品出邹丽梅话中的滋味。可是使邹丽梅失望的是,他紧皱着的眉毛又舒展了,迟大冰似乎毫无恼怒的神色,他嘴角挂着冷静的微笑,向邹丽梅说道:
    〃 小邹!请你正确理解我的意思。我伸出手来给你看,不过是向你寻找绷带或药膏。请你替我包扎一下,手一化脓就干不成活儿了。〃
    〃 绷带叫唐素琴带到伐木队去了,因为那儿比这儿更需要。药膏我帐篷里还有一点,你等一下。〃 邹丽梅匆匆走出灶房后,拼命平静着自己的紊乱思绪;她借着这一会儿难得的时间,思考着如何处理眼前的棘手问题。虽然,她已经看清了迟大冰对她关心的目的;但是,她不能出于私怨而吝惜同志之情——因为他到底还是八十一个垦荒兵中的一个吧!她在帐篷里找到防冻药膏;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洗过的干净手绢,以防止包扎后的细菌感染,快步跑回灶房。她神色严肃地为迟大冰包扎着冻坏了的手背。这一瞬间,她和他挨得较近,邹丽梅敏锐地觉察到他那只手在颤抖,同时听见了他急促的呼吸声。她知道这是十分危险的讯号,便把护士学校学到的战场抢救的本领施展出来,以极其迅速娴熟的动作,把他的手背包扎完毕:然后,〃 霍〃 他从树墩上站了起来:〃 老迟,你手上有伤,休息去吧!我来看粥锅,蒸窝头。〃
    迟大冰神色恍惚地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 帐篷里冷得如同冰窖,这儿比那儿暖和得多,我再帮你干点什么吧!切不切咸菜疙瘩?〃
    〃 够吃了,用不着〃
    〃 那……我劈点木柴。〃
    〃 您忘了?你手上有伤!〃
    〃 不要紧。〃 迟大冰从灶火旁边站了起来,提起帐篷旯旮的一把劈斧。
    〃 老迟同志!〃 邹丽梅有点急了,声音不觉高了起来,〃 我有个习惯。就是不愿意麻烦别人。我非常感谢你那片热心,假如你真要当一天业余火头军的话,我回帐篷睡觉去了。明明是一个人的活儿,何必两个人干呢?!〃 邹丽梅回身就走。
    〃 站住!〃 迟大冰终于被邹丽梅不亢不卑的态度激怒了,他把劈斧往帐篷角上一扔,恢复了在垦荒队面前讲话的姿态,双手往腰里一插,冷冷地对站在灶房门口的邹丽梅说道。〃 我看你快变成鸡群里的凤凰了,这么骄傲是会摔跟头的,你眼里还有党的概念没有?〃
    邹丽梅面无惧色地说:〃 没有党,我早就变成丑恶家庭中的一条拐棍了,怎么能参加到开拓新生活的队伍中来呢?!〃
    〃 你还记得你那个家庭?〃 迟大冰抖抖老羊皮袄上的灰烬,〃 那就该有点自知之明。马克思是怎么剖析资本主义恶行的,它的本质就是吸血。你读过吗?〃
    〃 没有。〃 邹丽梅回答,〃 我认为那个吸血的词儿和我无关,我到这儿和老迟你一样,是靠劳动生活。〃
    迟大冰只是想给邹丽梅点颜色看,并不想把关系弄僵,因而往前走了两步棋,又把棋子退回到原来的〃 大本营〃 ,貌似感慨地叹口气说:〃 你说的不错,可是一个人的家庭烙印,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造设了的。就拿你来说吧!到荒地以后,确实表现不错,可是也还流露出一些虚无飘渺的思想。〃
    邹丽梅不想回答,也不想发问,她站在灶房门口,静静地听着迟大冰对她的讨伐。〃 你想想,你追求马俊友的想法实际吗?〃 迟大冰对邹丽梅进行了详尽的分析,〃 虽然在婚姻法中没有明文规定,红军的后代不能和资产阶级子女结合,可是你该明白,婚姻法是受阶级斗争的关系所制约的。北京城有几百万人口,我这个在团区委工作的干部,还没有看见哪个将军的儿子,娶了地、富的女儿。也没听说哪个部长的女儿,嫁给被推翻的没落阶级的儿子的。这是生活的现实,你这么一个聪明的人,怎么连这一点都不懂?!〃
    邹丽梅承认迟大冰说的都是事实。初到荒地时,她为这一问题痛苦过。邹丽梅记得,在为天鹅蛋找窝的那一天。她莫名其妙地哭了,后来突然又从马俊友身边跑开,任凭马俊友怎么喊她,她也不回头。几天之后,马俊友琢磨出邹丽梅的痛苦起因时,曾主动来找她,马俊友说:〃 我知道你想些什么了。那种龙找龙,凤配凤的观点,是封建主义遗留下的旧玩艺。说起来,你也许不信,我爸爸原来是地主家的一个羊倌,我妈妈是地主家的小姐。他俩先后都接受了革命思想,离家参加了红军。后来,我妈妈在部队卫生队里当护士长,碰到了我爸爸,于是他们结合了;这么多年,他们感情很好,一直到我爸爸牺牲。小邹,你不用苦恼,让我们在共同开拓新生活的路上,一块反击血统论的封建恶俗吧!〃 邹丽梅的灵魂受到强烈的震撼,从这时起,她象脱壳而出的雏鹰,感到天地无比广阔,她决心把整个生命献给荒地,献给她爱的人——爱她的人。
    此时此刻,邹丽梅很想把马俊友说的话,奉告给迟大冰以代替自己的回答;转念一想,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何必把前辈人的经历,告诉这个貌似最最革命实际上心地并不干净的伪君子呢?索性不如顺水推舟,叫他把心里的东西都抖落出来,看看这个人到底值几两重。想到这里,她说:〃 你刚才说的,是个现实问题;依老迟你看,我该和什么样的人谈恋爱呢?垦荒队的男伙伴,都比我出身好;就连看马的那条狗——' 闪电' ,也是穷苦的老猎人喂养大的……看样子,我得出家当尼姑了!〃
    迟大冰一笑,刀条脸显得长了三分:〃 我只是说你应该务实一点,并不是叫你自暴自弃。其实,咱们队里这么多小伙子,喜欢你的还是不少嘛!〃
    〃 你说吧!谁?〃
    〃 这个么……〃 迟大冰仰天看了看,又低头思付了一会儿,用手指敲打着自己的脑门说,〃 该怎么对你说哪!〃
    〃 老迟,你平常讲话多利索!〃 郑丽梅故作惊讶地说,〃 今天是怎么了?〃
    〃 这话实在难出口。〃 迟大冰脸上窘态暴露,张开的嘴唇,又马上闭合了。
    〃 有什么难出口的?该说谁说谁嘛。反正你对八十一个伙伴,家底儿都了解得非常清楚。〃 邹丽梅心里已经火得不行了,但她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在生活中没演过〃 戏〃 ,却强迫自己把这苦中作乐的角色演好;因为这有助于她更深入地透视迟大冰的灵魂。
    严冬之夜,迟大冰额头上爬出了汗珠,他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 我……我……我对其他同志的家庭情况并不摸底。我只了解我自己的家。一我家过去种花卖花,土地虽然很少,经济收入却很可观。土地改革时,给我家定了个小业主,比你们家稍微强点。〃
    邹丽梅马上明白了迟大冰的用意:他在从出身上缩短她和他的距离,暗示他和她的门庭相差不多;从而得到的结论则是,他才是她应当寻觅的合适对象。邹丽梅佯作不知迟大冰用意似的,摇摇头说:〃 老迟,你为什么只谈自己?谈谈别人的情况嘛!〃
    〃 我想使你了解我。〃 迟大冰抬起了汗淋淋的头。
    〃 了解你?〃
    〃 对!〃 迟大冰狼狈地用狗皮帽子擦擦脸上的汗水,恳求的目光直视着邹丽梅。
    邹丽梅实在无法压抑她的厌恶心情了。她回避开迟大冰的视线,鄙夷地说:〃 老迟,你是垦荒队的支部书记,应当检点自己的言行。刚才,你不叫我对小马表示感情,却叫我多了解你。你们都是共产党员,你不感到这样做是缺乏道德吗?〃
    迟大冰看见邹丽梅脸色变了,双手揉着刚才摘下的狗皮帽子,极力缓和着紧张气氛说:〃 我不过是摆摆你和小马的家庭差距,并没有干什么不符合道德标准的事儿呀!我向你谈谈我的家,不过是加强同志间的了解嘛!垦荒队是个革命大家庭,彼此应当互相了解,互相帮助。我不是三更半夜巡查完帐篷,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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