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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草』-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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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应当早到凤凰镇医院看看去嘛!〃 马俊友诚挚地说,〃 搭完窝棚,我也到医院复查腰椎。咱们一块去。〃
    〃 活儿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迟大冰心都乐得颤了,脸上却毫无喜色,〃 打完防火道就该麦收了,我正想借这个空档去医院一趟呢!〃
    邹丽梅站在他俩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两只眼睛却一直盯着迟大冰。刚才迟大冰的苍白脸色,曾经使她吃了一惊,她用护士的眼光仔细看了看,觉得迟大冰脸色并非病态的苍白。对于这一点,不要说是学过护土的邹丽梅了,任何姑娘都远远比马俊友懂得多,她们在夏天为了保护皮肤的白皙,在北京的马路上撑起一把把遮荫的阳伞;为了让她们的脸不被阳光晒黑,几乎从暮春就过早地戴上大沿草帽。邹丽梅由此推断出:迟大冰脸色并非肺病的征兆,纯粹是长期捂着面盔的结果。
    她虽然这么想,但又没法说出口,因为迟大冰还自报发烧、咳嗽,她怎么能单从脸色就否定迟大冰确实有病呢?!尤其叫她感到不愉快的是,在去凤凰镇的路途上,将出现这么一位使她厌烦的伙伴,使她想和马俊友一个人说的许多话,都因为迟大冰的同行而难以出口了。马俊友出院已经两、三个月了,在这近一百天的时间内,队里照顾他致伤的身体,虽然给了他一间屋子,但这间屋子从没有安静过:党支部在那间屋子开会,队委会也在那间屋子开会。甚至小青年下象棋,打扑克,也到这间屋子里来,致使邹丽梅想从生活上照顾一下马俊友都难以下手。暮春初夏,草原比得上一个天然公园,那些互相倾心的青年伙伴,收工后常常踏着月光,到草原的野花丛中去谈情说爱;白黎生弹奏的悠扬吉他声,唐素琴歌唱新生活的歌声……和草原上的各种鸟鸣交织在一起,常常激起邹丽梅的情思。但是,她没有这样的福气,别的伙伴越闲,马俊友越忙:个别谈话,解决纠纷,甚至连小青年想家了,也到他这儿来倾诉。因此,邹丽梅把和马俊友谈心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次去凤凰镇的路途上,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来了个不识相的迟大冰。邹丽梅真是晦气到了极点。
    〃 我看这样吧!〃 搭完窝棚之后,马俊友提议说,〃 有老迟和我一道上医院,你就不用去了。〃
    这句话等于给邹丽梅的心火上,又浇上了一瓢油,一向对马俊友温顺的邹丽梅,突然慢怒地睁大那双秀气的眼睛。〃 为什么?他又不是护士,他能顶替得了我吗?〃
    〃 丽梅,别不高兴!〃 马俊友笑笑说,〃 夜班饲养员李忠义,想搬到这儿来放马,顺便看管一下决要开镰的小麦。你把窝棚里多铺上点隔年的干草,好叫他在里边歇脚。〃
    〃 还有什么任务?' 邹丽梅不眨眼地追问。
    〃 就这〃
    邹丽梅扭身抱来了几抱伙伴们打防火道砍下的草捆,她用麻利的双手剔除其中的青草,把干草迅速铺好了;马俊友和迟大冰刚走几步,她就追了上去,拦住马俊友赌气地说。〃 报告文书,任务已经完成。〃
    马俊友非常清楚邹丽梅的心情,但他考虑在去凤凰镇的路上,正好可以和迟大冰进行一次长谈;有许多活,邹丽梅在场是不太方便的,因而,他寻找别的理由。对邹丽梅说;〃 草铺完了,可以和伙伴们一块打防火道嘛!〃
    〃 我没有带镰刀。〃 邹丽梅反驳说。
    〃 这不是有一把吗?你用老迟这把镰刀。〃
    邹丽梅从地上拾起镰刀,在手里摆弄了一下:〃 这把我没法儿使。他是左手镰,我是右手镰,扭着个儿哪!〃 她象怕那把镰刀脏了她的手似的,〃 叭〃 地一声甩在地上。
    〃 丽梅,你……〃 马俊友被邹丽梅的态度弄呆了。他很少见过邹丽梅发脾气。
    〃 小马,打防火道也用不了这么多的人,就叫她和咱们一块去吧!〃 迟大冰极力想把邹丽梅拉去。他想:如果邹丽梅同去医院,不但又多了一个人证,而且在行程上,可以避免马俊友和他过多的谈话,他生怕自己言多语失,露出什么破绽,而邹丽梅正是夹在他和马俊友之间的一座隔音墙。因而,他为邹丽梅求情说:〃 草原绿了,花儿也开了,如果你俩感到我们在一块走不方便,我们中间可以拉开一段距离,到医院去聚齐。〃 说着,他迈开两条螳螂般的长腿,立刻头前走了。
    马俊友低声对邹丽梅说:〃 我想借这个机会,和老迟聊聊,你就别去了。〃
    〃 真倒霉,偏偏碰上了这个' 丧门神' !〃 邹丽梅深情地凝视着马俊友消瘦的脸,〃 我们很久没在一块儿谈谈心里话了,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
    〃 回来再谈吧!我们在一起的机会,总比和老迟在一起的时候多,你就把这一点时间,让给老迟吧!丽梅!〃 马俊友露出一丝宽厚的微笑。
    不知为什么,马俊友那丝憨厚的微笑,勾起她十分遥远的记忆。她记得在天安门广场的五星红旗的旗杆下,马俊友背着一个草绿色的背包,就是这样向她微笑的;他那淡淡的笑容中,包含着赤子般的坦率、真诚、朴素、憨厚,似乎从那时起,邹丽梅那颗苦涩的少女的心,就已经向马俊友敞开了。来荒地后还不到一个年头,邹丽梅的心已经和马俊友融为一体,他在邹丽梅眼里,朴实得如同荒地上的一块黑土,永远是为了别人而存在的,草在他的躯体上抽芽,花蕾在他躯体上吐蕊。他不会讲话,也没有什么超人的才能,他的全部性格就展现两个字:平凡。石牛子把儿马骑向了铃铛河,他钻到牲四套中,顶替儿马蛋子拉犁开荒;别人都在午休,他抡着劈斧砍掉树根,为开荒扫清障碍……邹丽梅生性厌恶修饰,她认为人为的修饰美,就如同她的继母描眉搽粉一样令人可憎;所以邹丽梅在马俊友身上,倾注了自己全部浓烈的感情,此时马俊友要去凤凰镇,她都觉得难分难舍。
    马俊友看见她沉默不语,又笑笑说:〃 几个钟头之后,我就回来了。别这样,伙伴们该说我们的闲话了。〃
    〃 你忘了一件事。〃 邹丽梅仍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马俊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 什么事?〃
    〃 我们不是说,从医院出来以后,到小镇上那个照相馆,去照一张合影,给妈妈寄去吗?〃 邹丽梅半低着头,郁郁不快地说,〃 你怎么连这个事儿,也给忘了?〃
    〃 丽梅,下次咱俩一定合一张影。你别不痛快了!啊?!马俊友看见迟大冰的身影儿,已经走出了麦田,安慰了一下邹丽梅的心,忙背起他那个破旧的草黄色背包,拄着那根不离身的枣木棍子,向邹丽梅微微一笑,朝迟大冰追了过去。
    邹丽梅不愿意马俊友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便强压着自己不快的心情,匆匆追到马俊友的身后说:〃 我想通了,你就别再为这事分心了。〃
    马俊友只顾赶路,头也不回地说:〃 别絮叨了,伙伴们都朝这里看呢!〃
    〃 你必须回头看我一眼,我才回去。〃 邹丽梅不依不饶地说,〃 不然,我一路追着你去凤凰镇!〃
    马俊友只好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邹丽梅笑了。马俊友也被逗笑了。
    北国草三邹丽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竟是她最后一次看见马俊友的憨笑……
    迟大冰苦心炮制的离开荒地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小镇医院的医生,都认识曾经在这儿住了几个月医院的马俊友,并且交口称赞马俊友灾抢救战友的行为;他们怎么能料到他的战友——同来医院透视肺部的迟大冰,紧贴着后背的汗背心上缝着两块牙膏皮呢?!
    迟大冰被面盔悟出来的那张苍白的脸,配上肺部两块巨大的阴影,没容迟大冰过多地陈述病状,深爱北京儿女的边镇医生,就在诊断证明上书写了〃 阴影待查,建议去鹤岗市医院诊断〃 的字样。迟大冰一个多月的操心,就为了这张纸条,和纸条上的橡皮图章——现在,他的骗术成功了。
    马俊友虽然觉得事情太突然了。但是面对科学仪器反映在X 光屏幕的图影,他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他深深为迟大冰的病情着急,他当即拿着诊断证明,去县委大院找宋武,请求宋武叫迟大冰去市医院治疗。
    宋武把诊断证明看了看,没有先谈迟大冰的事儿,却满有兴味地询问开了他的情况:
    〃 你的腰脊检查情况怎么样?〃
    马俊友兴奋地回答说:〃 医生说,我再受一个月的' 钢背心罪' ,就可以把这家伙甩开了。〃
    〃 卢华情绪怎么样?〃
    〃 和过去一样,他在小马驹的坟前边插了一块木牌,上边写着;。' 让我永远记住这次过失。' 伙伴们偷偷把它拔了,卢华又给它插上了。〃 马俊友忍不住笑了起来。
    〃 你回去以后给卢华带个口信,就说我宋武向他检查。〃
    〃 宋书记,您……〃
    〃 那天,我对他拍了桌子,骂他白扛了几年枪。我这个老毛病改得很不彻底,你看!我已经把这件事写在台历上了。〃 宋武往前翻了几页台历,指了指上边密密麻麻的钢笔字,习惯地摸着黑胡子茬儿,感慨地说:〃 卢华是个很不错的同志,' 人有失误,马有漏路' ,我真不该对他那么厉害。〃 说着,宋武把那页台历撕了下来,递给马俊友说,〃 你把它带回去吧!它比我的口头检查显得更真诚。〃
    马俊友把那页台历装进背包的小本子里,他着急地问道:〃 老迟的病,您看……,,
    〃 愣头青最近怎么样?我倒挺想这满脸疙瘩的小伙子的!〃 宋武似乎不忙于谈迟大冰的问题,把话题引向了李忠义。
    〃 诸葛井瑞教他看那本《十万个为什么》哪!他对诸葛井瑞佩服得五体投地。〃
    〃 小诸葛和唐素琴的事儿,有进展吗?〃
    〃 像喷气式飞机一样的速度向前发展。〃
    宋武笑了:〃'土洋结合' 的那一对呢?〃
    〃 土的洋化,洋的土化。感情越来越好。〃
    〃 你和小邹哪?!〃
    马俊友憨笑着:〃 对我们俩,您是了如指掌,什么事您都知道哇!〃
    宋武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似的,脸色阴沉起来。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子,开始在屋里踱步。县委书记的反常情绪,使马俊友吃了一惊,他想:是不是他和邹丽梅有什么失检点的地方,才引起宋武感情上的突变?他想来想去,想不出他俩犯了什么错误。便坦然地对宋武说:〃 宋书记,您对我们有什么意见,请您尖锐地批评我们,我们一定好好考虑。〃
    宋武没有回声,用他那两只短粗的腿继续丈量着屋子。
    〃 宋书记,老迟还在医院等我的回话呢!您看……〃
    〃 他娘的,这事情也真邪了门了。〃 宋武停下双脚,匆匆拉开办公室的抽屉,从里边拿出一张打印着密麻麻字体的文件说,〃 这是团县委送给我的一份出席省青年建设社会主义积极分子代表会议的名单,你、卢华、贺志彪、俞秋兰都在名单上,唯独把团县委呈报的诸葛井瑞和邹丽梅勾掉了。上边有人说: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诸葛井瑞和资本家出身的邹丽梅,不宜出席这个会议。我摇通了省里的电话,和他们大吵了一顿,入家说名额已经满了,还批评我右倾。他娘的,明明是在那儿搞血统论,反而倒打一耙,说……〃
    马俊友憨实地说:〃 宋书记,您别生气,我看事情容易解决。我腰脊受伤以后,在里荒队没干什么活儿,等于是个白吃干饭的,应该让诸葛井瑞替换下我来。至于丽梅,她做人很本分,我和她聊聊也就解开扣儿了。当初她劈开门锁是为开拓北大荒来的,并不是为了争取什么个人荣誉。〃
    宋武把脸一板说:〃 你可以这样说,我可不能这样当你们的父母官儿。县里呈报的六个人,材料都非常具体,他们不批没关系,我往上报。县委已经把这六份材料,寄给了团中央。对了,还要告诉你个消息,苏坚同志最近要来草原上看望你们。〃
    〃 真的?〃 马俊友立刻忘却了心中的不快。
    〃 回去你给伙伴们传达一下这个消息吧!〃 宋武阴沉的脸开始放晴,他思忖着说,〃 关于迟大冰的事情,你们就可以做主了,用不着向我请示。按说,北大荒空气新鲜,是个疗养肺病最好的地方,既然他叫你来向我请示,就是说他不想在这儿养病,那也只好听他的便了。不过,你得告诫他:一个共产党员,如果利用手段欺骗组织,甘当垦荒队的第一号逃兵,党的纪律可是块铁,不是棉花团。〃
    〃 我想老迟不会……〃
    〃 一个极端个人主义者,为达到个人目的,什么丰段都用得出来。迟大冰就是这一类青年的典型代表。我对他缺乏信任。你把我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他吧!〃
    马俊友不愿多占宋武的时间,他背起背包,拄着枣木棍子,离开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走出屋子,他才发现天变了,太阳躲到滚动着的阴云背后,风吹歪了县委大院花池前的向日葵。宋武从他身后追了上来,塞给他一把桐油雨伞,关切地说;〃 北大荒天气就象寡妇的脸,变化无常,你带上它,省得你和迟大冰归途上挨淋疗
    此时此刻,马俊友挟着雨伞已经踏上归途。上午来凤凰镇时还是两个人同行,下午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归队了。迟大兵得知县委同意他转院治疗的消息后,当即表示要去长途汽车站买票。马俊友不知道迟大冰早已做好离队的准备,还好心地劝阻他说:〃 你把家里东西收拾收拾,明天再走也不晚嘛!一大早叫老贺赶车来送你。〃 迟大冰推辞着说:〃 何必再麻烦其他同志呢?!我一个人有病,闹得垦荒队都不安定,我居心不忍。〃 马俊友本想在归途上,再把宋武的话告诉他,但见他急于去长途汽车站买票登程,只好提前把宋武的话转述给他了。迟大冰当即严肃地向马俊友保证说:〃 只要我的病情不重,很快就能从鹤岗返回荒地;万… ……万一是肺病后期,我一年半载地回不来,我会及时给支部写信的。〃 马俊友看看已无法挽留下迟大冰,只好点头答应。两个人在小镇上一家挂着红布条招标的小饭铺,胡乱吃了点东西,在街心的十字路口分了手。
    马俊友孤零零地在归途上走着,雨云在他头上翻滚,疾风在他耳畔呼啸。开往鹤岗市的长途汽车,车顶上的网罩里罩着行李和其它杂物,颠滚地从马俊友身旁驰过,汽车轮下扬起一道长长的黄尘。马俊友望着渐渐远去的汽车,不禁又想起了迟大冰:他为什么走得这么急切呢?难道回青年屯和伙伴们告个别的情谊都没有?在小饭铺吃饭时,马俊友曾看见他那个鼓囊囊的钱包,看样子,迟大冰离开青年屯之前,就做好直接去市里医院的准备了。可是他怎么知道小镇医院一定会叫他转院诊疗呢?!这对马俊友来说,简直是个谜——一个诚心实人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马俊友从尘埃飞扬的土路上,拐进了杂草和野花丛生的荒原。他很感谢今天的风,劲风从背后吹来,大自然用外力推着他,使他可以毫不吃力地往前走;他也感谢头顶上重重叠叠的云,浓云蔽住了似火的骄阳,大自然给它头上支撑开一把遮荫的伞,使他在归途上不致于汗流浃背……草原上出现了一个桦木搭成的小屋,由于成年累月风霜雨雪的浸蚀,白白的桦树皮已经招成黑褐色了。马俊友和迟大冰在来凤凰镇的路上,曾在这个猎人歇脚的小桦木屋休息过片刻,马俊友看见它,不由地又想起了迟大冰。他记得他俩坐在排木屋的木栏下,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马俊友说:〃 老迟,你看眼前这大片荒地,没有高高低低的土丘,一马平川,可真够叫人眼馋的。〃
    迟大冰〃 嗯〃 了一声。
    马俊友又说:〃 将来咱们家大业大了,要叫这片荒地和咱们青年屯拉上手,咱们就能向国库上缴大批的粮食了。〃
    迟大冰又〃 嗯〃 了一声。
    〃 你走累了?〃 马俊友有点诧异。
    〃 也许……也许你还能看到那一天。〃 迟大冰神色恍惚地说。〃 我……我……我这病……〃
    〃 别自己吓唬自己了,你将来还要在这儿娶妻生子呢!一点小病何至于那么灰溜溜的?〃 马俊友神往地说,〃 到那时候,我们在孩子面前就不会脸红心跳了,因为我们是创业者,我们没有愧对我们的后代。〃
    迟大冰苦笑了一声,摇摇头。
    马俊友对迟大冰麻木的反应,更加不解了:〃 你……〃
    迟大冰发现自己无意之间泄露了自己的心声,立刻从恍恍惚惚的精神状态中解脱出来,用比马俊友还要坚定的口气说道:〃 对!你说的对极了。我们不但要叫荒地和青年屯拉起手来,还要在这儿盖起高楼大厦,建立起一个' 北大荒市'哩!
    当时,马俊友只是觉得迟大冰神色迷离,他认为也许是迟大冰身体正在发烧,因而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灰溜溜的,一会儿又口吐豪言壮语。现在,马俊友把他这些活,和迟大冰急不可耐地登车进城的情景联系在一起,顿时心里升起一团疑云:难道迟大冰真的背弃了倡议垦荒时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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