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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翻肠子的样子真的恶心,还笑嘻嘻的。
女鬼看着叶开,走近。眼里流露出依恋,发出凄凉的叫喊“我的孩子。”
瞳灵全身毛孔张开,头发几乎要竖起来,“不准你碰他哦,他是我的同学和
好朋友。”
“我的孩子。”女鬼呜咽着走近。
天黑了,叶开无辜的站在原地,他看不见仙静烧烂的脸,他只看见瞳灵对着
空气发脾气,剑拔弩张。
他怎能看见,一个凡人,一个原本应该死去却被妖救活的小男孩。长再大也
只不过是凡人。
“他才不会是你小孩,我去过他家,他妈妈长的很好看,才不象你这鬼样子。”
瞳灵准备和叶开回去。妈妈找不到,还有爸爸。这么晚了,爸爸该着急了。
“走吧,开开。我们改天再出来找妈妈。”瞳灵要走。
“哦。”叶开什么也看不见,路灯下只有两个影子。
“求你。”脸红得象烧糊的腊肉一样的女鬼跪在瞳灵小朋友面前。
“你可以帮我,对吗,你告诉开开,妈妈想他,妈妈爱他,要他乖,要他听
话,将来照顾爸爸。”
瞳灵看了看鬼阿姨,看了看叶开,“你妈妈长什么样子?”
叶开歪着头,“漂亮又温柔,头发长长的,笑起来有点象你哦。”叶开任何
时候都不会忘记恭维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点遗传于魅力十足的上迷六十岁下迷
六岁女孩的英俊成熟老爸。
瞳灵实在无法把眼前的女鬼和叶开的温柔妈妈联系在一起。可是看她真的很
可怜,于是问女鬼,“你有什么证据?”
“妈妈睡觉之前给他讲小飞侠的故事。有一次说到彼得潘被坏人抓走要烧死
的时候,开开哭了,不许彼得潘死去,后来被我说成是爱哭鬼。你告诉他,他会
相信的,因为他要我保守秘密,不许告诉任何人。”女鬼用手捂着脸,几乎是尖
叫着,“你是神,我知道你是神,你帮我吧,我死是死了,可我是贪心的鬼。”
“我是妖,我不是神,妈妈告诉过我,谁说我是神,就要纠正。”瞳灵想起
妈妈说的话,心里一阵激动。妈妈,仿佛时刻都在自己身边。
叶开觉得奇怪,瞳灵对着空气说话,而且是认真说话,说到自己的妈妈。
“开开,你妈妈以前给你说彼得潘的故事,你还哭啦?”瞳灵问道。
叶开觉得小脑袋要爆炸了,想着,妈妈好坏,竟然把这件事情告诉瞳灵了,
真丢脸。转念一想,那时候根本不认识瞳灵呢。
“你怎么知道?”叶开往后退了三步,“难道?难道妈妈讲故事的时候你躲
在窗外听?”
“我猜的。”瞳灵看了看女鬼的惨然的样子,想“为什么开开的妈妈照片那
么漂亮,但现在那么难看。”
女鬼仿佛看穿了瞳灵的心思,“我是被人烧死的,所以现在很丑。因为怨气
太大,只能做个冤鬼。”
“你想复活吗?”瞳灵稚气的问,“那我也不能帮你,我只能帮人但不能帮
鬼复活。其他的我可以帮你,我是好妖,妈妈说的。我也有妈妈,不过她和你一
样,也死了。”
叶开迷茫的看瞳灵自言自语,却不敢打断,那天看爸爸的男人帮杂志上写,
“打断女人说话是一种自讨苦吃的行为。”叶幽要是知道叶开经常趁自己不在到
房间里看成人杂志一定会把门锁好的,小孩子,是最不能轻视的一种人。
“我想最后抱抱我的小孩。”仙静的手碰不到叶开,即使碰了,也毫无感觉,
“一分钟而已。”
“就象我妈妈抱我那样?”瞳灵有点晕,毒蘑菇汁和夹竹桃的味道的确不敢
恭维,而且还要一个惨死的冤魂,如果只要准备雨水,那倒好办。
叶开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不耐烦。肚子饿了,瞳灵还在对着路灯说话。
“为什么我只能在这里看见你?”瞳灵好奇。
“我是在这里死的。从火里爬出来,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临死的样子。我
曾经很漂亮。”仙静重新爬回垃圾堆,堆积如山。
“我会来找你的。”瞳灵第一次主动牵叶开的手,“回去吧,我答应帮你找
妈妈了。”
叶开也并没有觉得太诧异,瞳灵说自己是妖怪,他不害怕,想到自己以后的
老婆可以是个妖怪,又有些兴奋了,甚至很想脱下她的裤子看有没有长尾巴。
(二十八)
封绿芽从今天开始脱发。掉在叶幽的沙发上,一团一团。瞳灵不见了,这两
个小朋友总是一起玩失踪―――从幼儿园开始。
叶幽的身边坐着林达,桌上摆着精致完美的饭菜,和杂志上的美食栏一模一
样,谁也没心思吃,心情影响胃口。
“别着急,会有消息的。”林达一开始有些幸灾乐祸,但又变成了担心,担
心叶幽过于伤心,伤心叶幽的担心。
一个警察在电话旁带着监听耳机,“叶先生不用担心,车站和机场我们都已
经发出通知了。过不了多久会有消息的。”
两个小孩,能去哪里。封绿芽担心瞳灵真的如精灵一样的来,又如风似的去。
叶开和瞳灵嚷嚷着让服务员阿姨也给自己桌上点蜡烛,这家西餐厅不错,温
暖的情调,淡然的气氛。叶开崇拜的看着瞳灵吃带壳龙虾,一边道,“你真厉害,
如果是我吃,肯定把嘴巴戳破。”
“哦,我爸爸不准我这样吃,说会吓到别人。”瞳灵得意的吃龙虾钳子,她
有锋利无比的牙齿。
“我爸爸也不准我吃饭的时候吃冰淇淋,说会长成一个小胖子。”叶开拿勺
子舀了一大块冰淇淋在嘴里,“不让我吃我就爱吃,今天真开心。”
这家伙,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那你爸爸会担心你的。”瞳灵和叶开座位下都放着小垫子,因为二位小朋
友不够高,这是餐厅推出的人性服务。
“他喜欢林达阿姨,我还是喜欢我妈妈,还有你。”叶开任何时候不忘讨好
瞳灵,“你要是想你爸爸就打电话吧。”
叶开手机关机,重新打开,被瞳灵摇头阻止了,“我也不打,我忘记他的电
话号码了。”
“真的啊,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叶开高兴的手舞足蹈。
原来忘记自己爸爸的电话号码就可以和叶开成为好朋友。
瞳灵看着他,想着那个女鬼,心里略有些难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妈妈
的。”
吃完饭付帐,似乎有点贵,只因为有俄罗斯鱼子酱和法国鹅肝,是否俄罗斯
的鱼子酱就特别腥法国鹅肝就特别粉无从考证,不过外国的东西放到中国来就特
别值钱比如服装店起名要沾点洋气如果美斯特邦威起名叫布老虎就准备收拾铺盖
回浙江了,比如艾滋病从外国流传到中国就特别费钱,费钱也是死,所以大家都
要洁身自好。
出了餐厅的门,一摸身上的钱不够打车了,而公共汽车站实在遥远,叶开看
了看瞳灵期待的眼神。拦了出租车。
“去哪里?小朋友,你们的爸爸妈妈呢?”司机是个大胡子,当然是个正常
的大胡子,不是那个路妖。此大胡子负责开车,彼大胡子负责翻车。
“去流星花园。”叶开上车。
车上,叶开差点把司机给说晕了,他今天显得特别兴奋,瞳灵在担心封绿芽,
她感觉到封绿芽的心在痛。
叶开,六岁半,离家出走,没钱了乖乖回来。
到家门口,瞳灵的心一抖,封绿芽的车也停在楼下。
“我们去拿钱,你在这里等我。”叶开带瞳灵下车。
大胡子不干了,“不行,你们一进去我哪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叶开只有打家里电话。
屋子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谁也不想说话,安静极了,这个时候的电话无
异于导火索,铃声一响,两个爸爸几乎要跳起来。警察道,“拖延时间,尽量拖
延时间。”
“喂,爸爸吗,我是开开,他要你来付钱。”叶开有些紧张,这次回去会不
会挨打。
叶幽也有些紧张,宝贝儿子现在也不知道怎样了,有没有挨打。
封绿芽抢过电话,“灵灵呢,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叶开担心的看着瞳灵,有些内疚,连累她了,便道,“是的,和我在一起。”
大胡子不耐烦了,夺过电话,大声道,“快点给钱,我要下班了。”
封绿芽颤抖的说,“你就是要钱是不是,多少,我给。”
警察甲露出警惕的表情,卫星监听反映,就在附近。
大胡子想,住在这里的,肯定特别有钱,不如多要点,“那就两百吧。”
“两百万?好说好说,您在哪里。”封绿芽赶紧点头,两百万,不贵不贵,
早知道不报警了。
叶幽也急得直点头。
警察甲把耳机一摔,拿着枪就跑出去,一边道,“就在门口,大家注意。”
埋伏在流星花园叶宅附近的警察包围了出租车,大胡子司机哪里见过这阵势,
吓懵了,手高高的放在头上,呜呜呜的直哭,“不就是要了两百块钱,这么多条
子,以后打表记价还不行吗?”
瞳灵疑惑的看着封绿芽,叶开有点害怕,躲在瞳灵身后。
警察散去,大胡子得到了两百块,瞳灵被封绿芽领回去,没有挨打。叶开洗
澡完毕,第一次挨了打。
“叫你逃课,叫你乱走!”叶幽用力打着他的屁股,五个手指印赫然在目。
叶开早就料到了,可还是哭了,爱哭鬼总是爱哭,一边哽咽道,“我去找妈
妈了,瞳灵说看到妈妈了……”
叶幽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眼泪停不下来。原来爱哭鬼是有遗传的。
叶开见状,继续煽情,“我好爱爸爸,爸爸不爱我了。啊~~~~~爸爸不
要我了,爸爸爱阿姨了~~~~”
那声音,跟小乳猪被开水烫了一下差不多。
叶幽抱着叶开,“对不起,爸爸不对,爸爸不应该忽略你的感受,原谅爸爸,
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宝贝。”
叶开含着泪,心里在回味那碗冰淇淋,下次再请瞳灵去吃。
另一个宝贝在爸爸怀里睡了,虫子安静的也睡了。瞳灵想,春天来了,夹竹
桃开了,天要下雨了,冤魂在黑夜游荡,多少有些悲伤,只要失去的,就永远失
去了。
(二十九)
天空下雨,垃圾浮的到处是,空气中弥漫腐烂腥臭的味道,仙静泡在脏水里,
欣慰的笑,用仰泳的姿势,她的愿望要实现,然后乖乖消失,错过了,就不能再
参与,否则就是打搅,人鬼殊途,你我殊途。
安排和你相遇,顺便和你分离。对于老天的安排,依然感激,孩子是我们爱
的证据,叶开,坏的乖小孩,还是乖的坏小孩。瞳灵,妖气的神仙或是纯真的妖
精。不知道,只有猜,猜不到了,那就继续。
下雨了,爸爸。瞳灵说。隐约觉得虫子又要出动了,轻轻摸下脖子,痒痒又
麻麻。
是的,下雨了,快点宝贝,否则上课要迟到了。封绿芽急着去公司,今天的
报纸还来不及看。
今天不喜欢上课。瞳灵托着下巴舔着嘴角的牛奶。
那就在家里休息,我帮你去学校请假。封绿芽总是依着瞳灵,三天两头的请
假,无非是想偷懒。
瞳灵觉得读书很无聊,考试更无聊,小学二年级就有如此悟性,这是妖比人
聪明的地方,有些人觉得读书很无聊那是在大学毕业后又不得不考研究生之前,
虽然迟了些,但也说明大器晚成的道理。
叶开就没有那么走运。装病是惯用的招数,侧着蜷在沙发的角落,可怜状对
叶幽道,“爸爸,我的肚子今天很痛,我敢打赌里面有虫子。”
林达问道,“开开要不要看医生?”
叶开摇头,翻了翻眼睛,“人家休息一下就好了,电视里都是这样子。”
“我看你是条懒虫。”叶幽一只胳膊把装病的小鬼从沙发上提起,“乖乖上
车,我去公司,让阿姨开车送你去学校。”
装病失败,快快洗脸刷牙,一百个不情愿,也是为生活所迫,今天下雨,瞳
灵说下雨就不去上课,给他准备找妈妈需要的东西。
瞳灵不在学校,学校还有什么乐趣可言,老师讲的东西爸爸请的家教早教过
了,那个请来的儿童教育领域的博士后哥哥,戴着老实的眼镜的留学生,满口牛
津口音的英文,叶开喜欢捉弄他。
“林达,麻烦你了。”叶幽开着宝马离去。
林达的坐骑是白色帕帕,空间大,和叶幽在车后做过一些大人爱做的事,当
然,现在的高中生也爱做,因为这种随意性的关系,不少濒临倒闭的橡胶厂绝处
逢生。
林达喜欢薄荷类胜过水果味,有一次让叶幽反过来戴,叶幽也说很爽,凉飕
飕的,适合夏天使用。
想到这里,脸上飞来两片绯红。叶开盯着她的脸,“阿姨你在想什么,我快
迟到了。”
“哦,对不起。”林达看着叶开,有点惋惜,可惜不是自己的儿子,怎样带
都带不亲。
一边开车,一边沉默。
“阿姨。”叶开坐在旁边叫了一声。
林达正聚精会神开车,随口答道,“什么事?”
“我妈妈要回来了。”叶开得意又认真。
林达楞了一下,稍后车撞到旁边栏杆,拿出电话打给叶幽。十分钟后,叶开
被送往医院包扎轻微碰伤的额头,系安全带是个好习惯。
林达没有受伤,只是吓了一大跳。
叶开好高兴,今天终于不用去上课了。躺在自家床上打电话给瞳灵,不想午
睡因为,可惜没人接,我们想找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没人接。
瞳灵蹲在地上看瓶子里的雨水一点点增加,雨是天空的眼泪,眼泪是伤心的
雨水,只要有阳光,蒸发后留些淡漠痕迹。
夹竹桃院子里没有,要去外面。那是吸引鬼的植物,流星花园请过风水先生
看过,看一次一万块。
叶开睡了,没有梦见漂亮妈妈,却是一个烧红了脸的疯女人,在垃圾堆里哭
泣,一转身,背后密密麻麻的苍蝇和蚂蚁。
哭醒了,到他妈妈的照片前,“妈妈,我想你。”
瞳灵不知道最后一样东西去哪里找,也许晚上偷偷溜出去能找到类似徐婷儿
一样的冤魂。
有没有把握召唤叶开的妈妈,瞳灵一点把握也没有。
回房间,打开冰箱,有蜂蜜蛋糕吃,泡一包方便面,掀开盖子,虫子争先恐
后的爬出来。
(三十)
三更半夜,正是捉鬼好时分。瞳灵从溜出来,带着小瓶子,里面装满雨水、
夹竹桃和毒蘑菇汁液,缩着脖子上大街。初春的子夜,六岁的小孩,人烟稀少,
平添几分寒意,月光下的柳树吐出米粒大的新芽,不似冬天般光秃秃,倘若用力
哈气,嘴里会有薄薄的白雾。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鬼最多的地方。瞳灵抓了抓脑袋想了想,朝一座大楼走去。
凶宅幽灵,不都是那么说的吗?
那些辛苦一年却拿不到一分钱的农民工喜欢这栋楼,从来没有人注意,终于
万人瞩目,大楼高,让人仰望,顶部的避雷针像一个针头直刺天空。砰的一声闷
响,急速降落,生命结束了,钱并没有拿到,顶多是安葬费,死了倒好一了百了,
没死还要以妨害社会治安去派出所蹲上几天,放出来,饿死或是老死。
保安在打瞌睡,上夜班真辛苦。
瞳灵的第三只眼睛突然变得警惕,大楼的角落,一堆冤魂笑嘻嘻的坐在地上
打牌,有个家伙年纪轻轻,脑袋只有半个,满脸的血,天使下人间,脸部先着地,
抬起头来,和他相差无几。
另外几个在旁边观看的鬼们面目狞铮可怕,都是自杀死的。为钱,为情。
一个身体很扁的男人是瞳灵要找的冤魂,怨气冲天,脸色青黑。瞳灵走近,
一帮鬼一哄而散,不散就要被收走,普通的鬼眼里,瞳灵是温柔残忍的神仙,用
目光,用微笑收服他们,做人那么累,做鬼还要被征服,没意思,没意思就逃跑。
你为什么不跑?瞳灵对着那男人道,三十来岁,风华正茂,难怪不想死。本
来不关他的事,幸福无比的准备回家和躺在床上的情妇亲热一番,走到楼下,讨
债民工一跃而下,双双死亡,临死也找个垫背的,就是这个意思,可怜他在家的
老婆多煮了一个人的饭。
我跑不了。那男人缓缓的转过脸来说,眼球爆得像乒乓球,白多黑少,煞是
迷人。就鬼的欣赏眼光来,越惨烈的死相,越能得到众鬼的崇拜。
瞳灵打开瓶子,按照妈妈说的,念叨了几句咒语。
那鬼爬上瞳灵的身体,越来越瘦小,头朝下,对着瓶子,临进去之前,想哭,
却没有眼泪,来不及哭。不知名的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