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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你挺有料的嘛。别忍着，叫出来啊。我最喜欢听你叫了。”
低低沉沉的声音仿佛魔音一般穿过季贵人的耳朵，热气吐息在耳蜗处酥酥麻麻的。夏无邪的樱唇有意无意地刮到季贵人的耳垂。季贵人浑身仿佛触电一般轻颤着。
夏无邪笑眯眯地继续呢喃着：“你大半夜跑来不就是为了让我为所欲为么。反正你没办法跑出去说征远将军轻薄了你。我有什么可怕的。”
季贵人冷冷一笑，汗水已经打湿了后背的衣服。低着头看着夏无邪，眼中闪着隐晦的火苗。
“你不怕么？”
夏无邪抿嘴一笑：“怕？我夏无邪生下来就没怕过。”
高高扬起脖颈，俯视着季贵人。一脸的骄傲。
季贵人眼神闪了闪，手腕灵巧地活动着，发带虽然绑的紧，但夏无邪终究是心疼他，并未打死结。夏无邪见好就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一副在正经不过的架势坐回原处看书。
季贵人笑意更深了：“你觉得这样就能跑掉么？”
夏无邪一脸纯真地看着他，点点头，手指在嘴边打了个响亮的哨声。窗口黑影闪动。莲生已经蹲在窗边了。
“小姐。”
“我饿了，让良生去找燕生要点宵夜回来。”夏无邪没事人似的在地上打了个滚。突然发现自己头发全散了才想起来发带还绑着季贵人。
走过去几下解开了发带，索性也不团髻了直接拧成了麻花辫，在发梢打了个蝴蝶结。
季贵人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去闪过危险的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可是这样你就必须娶我了。”夏无邪摇了摇手指，继续翻书。
“那又有何不可。反正我身边没女人，正妻不急，有个妾还是可以的。”季贵人冷冷一笑。这死丫头将人的火撩起来自己却没事人一样。
夏无邪歪着头看了看季贵人，微微一笑：“妾？你没睡醒吧。你身边的女人我一个都不会留活口的。”
季贵人眉心一跳：“你竟然是如此不拿人命当回事的人。”
夏无邪低下头将那一页折了起来，放回去拿过之前被季贵人拿走的道德经：“你跟我是同类。谁说我都可以，惟独你没资格。”
若说这世界上最不拿人命当回事的首当其冲应该就是季贵人了吧。
正说着话，那边窗棂敲了敲，莲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小姐，银耳莲子羹得了。要加糖么？”
夏无邪一翻身起来，跑到窗边，接过莲生端着的托盘。回身四下看了看，瞪了季贵人一眼。
“赶紧把小几上的书挪开，不然怎么吃啊。”
季贵人定定地看了夏无邪半晌，叹了口气，起身帮她收拾了小几出来。夏无邪将托盘放好。端了一碗塞进季贵人手中，自己则端起另外一碗痛快地喝了起来。
第二天的朝堂上，右相大人的脸色极度不好。若说生气，倒也不太像，右相大人生气的时候反而会笑得春光灿烂。可要说心情好，那绝对是睁着眼说瞎话。没看见右相大人闷声站在那儿满脸都是乌云密布么？
越倾城上报了一个月内的国情之后扫了季贵人一眼。结果这一眼扫过去差点没让越倾城眼眶脱窗。他看见什么了？死孩子脖子上那个红印绝对不是拍上去的吧？！绝对不让人紧身半米的季贵人脖子上竟然有那种明喻隐喻都会让人想歪的痕迹。这死孩子昨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啊？
察觉到越倾城露骨的视线，季贵人不自在地别过头。虽然他并不在乎，可是越倾城满是八卦的眼神让他格外不爽。
左相大人您刚正不阿的人设呢？怎么跟夏无邪那丫头混了一段时间之后变得这么八卦了啊！
越倾城看向季贵人的眼神太过于实质化，结果引得皇帝也跟着看。
眨眨眼，眼睛雪亮的皇帝陛下惊讶地发现自家右相的脖子上不止一个红红的痕迹啊。
我擦，这臭小子昨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啊！若说他去花楼，天上掉下来个啥都没人信啊。且不说他本身就厌烦那种地方，就是让夏无邪知道了还不得直接烧了那家花楼啊。
那是谁呢？林尚书家的女儿这段时间倒是跟他走的很近的，可是大家闺秀的谁有这种胆子将季贵人扑倒啊。就算退一万步说是季贵人扑倒人家，可脖子上那些印记总不会是他自己扭断了脖子印上去的吧？！
对视了一下，皇帝和越倾城的眼神都聚焦在闲闲地站在一边的夏无邪身上。没得猜了，妥妥是这丫头搞出来的。难道俩娃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这不科学啊。季贵人怎么可能会让夏无邪得手呢？
夏无邪仿佛在想事情根本没发现皇帝和越倾城正在各种脑补。
“万岁爷，玄陈国长公主的事我们该怎么处理呢？”夏无邪抬头突然问道。
一时，众人都默不作声。
第三百一十一章 公事公办
人生最痛苦的是什么，就是明明满心八卦的时候，八卦暴风圈中心的当事人却一副义正言辞你们都是蛇精病的表情跟你讨论着正事。
夜清尘将方才怀疑的事情暂时扔在犄角旮旯里，也开始正经地研究起那个貌似玄陈国长公主的人来。
若是平日，是或不是都不至于大家闹心成这样。可问题是那位疑似长公主的妞儿身份太特殊了啊。幽灵谷的圣母啊，且不说这些年幽灵谷的名声如何，单单是幽灵谷有本事怂恿苗疆那边去折腾北疆南番意图歼灭四国这就已经很超出了。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人家真的是玄陈国长公主，这事就必须要过碧晴空那一关了。万一女王大人一个心情不好，这件事就等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谁能预测女王大人心情好不好啊。女人嘛，就算是正常的时候也会每个月有那么几天不正常对吧。这要是赶上这几天正不痛快，事情就不好办了。
夜清尘沉吟了一下：“无邪你陪着碧星公主去一趟。有什么事好照应一下。”
夏无邪眨眨眼：“万岁爷，微臣觉得碧星公主来反而是一个征兆。无论幽灵谷圣母是不是长公主。女王大人都没有回收这位的心思。”
“哦，何以见得？”若是不回收，这事就好办的多。
夏无邪狡黠一笑：“如果有人跟您说原本预定继承皇位的人现在回来了。您这个现任的皇帝会兴高采烈地接他回国么？”
这话虽然说的难听些，可夜清尘马上就明白夏无邪的意思了。且不说碧晴空姐妹关系如何，做了多年的女帝。这会儿巴巴搞出来一个前太女，而且还是现任女帝的姐姐，任谁都会往歪了想。朝堂上顿时就会分作两派。任何一个做皇帝的都不喜欢这种场景。
别说让她回国了。不弄死她应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想归想，可这话说出来就显得不大度了。夜清尘阴沉着脸看着夏无邪。
“若是如此。朕自然……”
“万岁爷，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漂亮。您就是有那个心思，也要问问臣子们是否愿意吧。”夏无邪直接打断了皇帝陛下接下来的话，虽然打断上司讲话这事在古代绝逼是大逆不道的。可是这时候也要给皇帝台阶下吧。
越倾城微微一笑，确实如此。若换另一个人，恐怕此时早已身首异处了吧。
夏无邪一脸无谓地看着夜清尘：“无邪之所以效忠万岁爷是因为虎啸国的皇帝是万岁爷，若换一个人，无邪宁可退居山林也不掺和这些糟心事。”
夜清尘默了个，所以丫头你每次一顶撞朕就用这种让人心暖暖的效忠方式糊弄过去是咬定了朕绝对不会翻脸是吧？
好吧，他确实不会翻脸。自从他破格让夏无邪进驻朝堂之后。因为夏无邪这种斩钉截铁和漫不经心的表忠心方式，朝堂上许多大臣都改变了自己的办事作风。变得更加忠心和兢兢业业。某种程度上讲，这确实起到了带动气氛的作用。
夏无邪长身一礼：“万岁爷。无邪带着碧星公主去见幽灵谷圣母。可是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还请万岁爷赐无邪可以随时拔剑的特许。”
要是在幽灵谷，别说拔剑了，就是削了那个圣母夏无邪也不会动一下眉毛。可是现在人家的隐藏身份说不定是别国公主。一个风吹草动的就有可能发展成国际问题。虽然夏无邪并不害怕那位娇滴滴的女王大人。可没事找事这种活计打死夏无邪她也不会做。
夜清尘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低头思索了片刻。
“倾城你也跟着去。有个照应。”
言外之意夏无邪可以拔剑。但是总要有个人能拦得住这丫头吧。这种事一个人唱红脸，就得有另一个人唱白脸。可是身份尊贵还能压制得住夏无邪的，放眼虎啸国就只有越倾城一人了。
而且……夜清尘瞄了一眼季贵人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印记，这俩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说不定到时候俩人打得不亦乐乎的完全不把人家玄陈国公主放在眼里。
下了朝，夏无邪就同越倾城两人去清凉殿接碧星公主。
坐在软轿里，夏无邪闭着眼睛养神。身后轿子里的越倾城却满脑子想着有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是长公主该如何处理，不是长公主该如何处理。突发状况怎么办。那个圣母也不像是不会武功的人。万一跟无邪动起手来该怎么处理。碧星公主的安全应该放在首位。谁知道那个圣母会不会一激动就将碧星公主作为人质。还有那个姚思嘉也要处理一下。话说，倾阳郡主眼看就要6个月的身孕了，万一出了事需不需要倾阳郡主出面跟玄陈国女帝沟通一下。
面上冷冷的没表情，脑中却差不多将前五百年后五百年的事都想遍了。
下轿的时候却见夏无邪的轿子没有动静，抬轿子的太监们很是为难地围着轿子。
“怎么了？”越倾城眉头一皱。
“回左相，夏将军没声息。奴才们也不敢叫她啊。”抬轿子的太监还都小着，这会儿都要掉眼泪了。
越倾城一愣，大手一掀将帘子掀开。却见夏无邪抱着胳膊歪着头睡得香甜。
众人：……
越倾城顿时周身气息降了10度，方才在轿子里思来想去的他就是傻瓜。看人家，一脸天塌了都有人顶的气度。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崩溃。
夏无邪周身一冷，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惺忪地看着越倾城：“到了？”
越倾城牙根痒痒的：“到了。”
夏无邪狠狠地伸了个懒腰：“那就走吧。”
越倾城：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清凉殿位于皇城右上角，离御花园最近。以前是贵妃们消暑的地方。后来因为夏无邪神来一笔贵妃们生生降了位分，够品级来这里消暑的就不多了。因为碧星公主身份特殊，住在哪儿都不适合，于是皇后就安排了清凉殿。这里算是离后~宫比较远的了。
小公主没有早起的习惯，夏无邪和越倾城到的时候人家还在睡懒觉。夏无邪倒也不急，悠闲地坐在荷花池边小凉亭喝茶。越倾城虽然有些气恼，但面上仍旧是绷着。
“女人赖床这件事倾城是不是格外受不了？”夏无邪笑盈盈地跟越倾城扯话题。
越倾城展着折扇：“分人。”
夏无邪点点头：“若是美娇娘，早晨懒起，慵懒之姿只会令男子觉得风情无限，却不会觉得久等无趣。”
越倾城无奈一笑：“有时真觉得你托生了女儿家太浪费了。听你这言辞分明是风流倜傥。莫不是你一直瞒着我们，实则是男儿身吧。”
夏无邪一愣，哈哈大笑起来：“我不是改回来穿女子服饰了么，你们还猜测？”
“疑点众多。”越倾城微微一笑。
“倾城，这事你要问季贵人去。他偷偷来我闺房的时候我多半不穿衣服。是男是女，问他便知。”夏无邪朝着越倾城挤挤眼，小声说道。
越倾城呛了个，这种话也可以大白天说？额，不对，季贵人竟然夜探深闺？！而且夏无邪那时候还没穿衣服？！所以他到底应该以什么为重点来惊讶啊。
“你们就这样拖下去？”越倾城皱皱眉。季贵人不急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对，可是夏无邪也不急。这没道理啊。
夏无邪眼神飘远：“急或不急都不是我该操心的。反正我将来要战死沙场的。成亲不成亲都无所谓。”
越倾城剑眉皱的紧紧地：“天下太平何来战事。”
夏无邪突然转过脸来一脸严肃地看着越倾城：“当我是孩童么？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天下越是太平，就说明暴风雨不远了。”
越倾城被她看得一窒，别过眼神去，这丫头的感觉越来越敏锐了。
等了许久，碧星公主才姗姗来迟。一脸娇笑地给两人道歉。越倾城面无表情并不理会。反而是夏无邪笑盈盈地夸了碧星公主的妆容俏丽，衣服搭配的也好。将小公主哄得开开心心的。
接了碧星公主，一行人便朝着沁芳阁走去。
圣母早已起身，手中拿着紫晶玉的串珠念佛。夏无邪等人进门时，她也未曾起身相迎。只是低头念经，仿佛这才是头等大事。
越倾城扫了一眼身边伺候的宫女。立刻有宫女上前轻声禀报这些天圣母都在念经。
碧星公主从进门就愣在原地，先不说这位圣母身上带着的寒月之石是不是真货，就光看着这跟她母皇一毛一样的背影，小公主就不敢小窥。恭敬地站在一边。
夏无邪看着碧星公主的反应就知道圣母估计真的就是玄陈国长公主。侧耳倾听了一下，圣母念的是往生经。
与上辈子所了解的佛教不太一样的是这里的和尚该吃荤吃荤，该娶妻娶妻。只要心诚，世间的一切都要经历过才算功德圆满。
夏无邪微微一笑：“听圣母娘娘这样的念法，想必手上人命一定不少吧。”
圣母念佛声一顿，一脸疑惑地转过脸来看着夏无邪。
夏无邪耸耸肩：“心虚的人都这样。”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多少懂一点
四个人坐在八仙桌边，一人一杯清茶。足足有一刻钟，没有任何人说一句话。
越倾城本就少言，此次前来只要知晓幽灵谷圣母是否是玄陈国长公主即可。碧星公主则是因为对方有着一双跟自己母皇几乎一毛一样的眼睛而不敢贸然开口。夏无邪，神游太空去了。
幽灵谷圣母一脸淡然地看着众人。
“你……当真是本宫姨母？”碧星公主到底年纪小些，忍不了太久。
圣母瞄了碧星公主一眼：“公主若觉得是就是若觉得不是便不是。”
夏无邪正端着杯子喝茶，闻言噗呲一声笑了起来：“看破红尘却始终在红尘中。”
圣母看了夏无邪一眼：“清者自清。”
夏无邪笑盈盈地看着圣母：“你要做姨姥姥了。”
众人：……
碧星公主猛然想起来她表姐倾阳郡主确实已经有了6个月左右的身孕。若圣母当真是女帝亲姐姐，按辈分可不是姨姥姥么。
圣母似乎没跟上夏无邪的思路，愣了一下。
“你不是派了人去劫了倾阳郡主么，她有了身孕，而且还是双生子呢。”夏无邪笑盈盈地继续戳人家：“可惜啊，差一点就让你弄成了寡妇。对自己的外甥女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想必这位长公主殿下多年不顾亲情，早已经连心都死了吧。”
越倾城眉梢微挑，并不插言，只是低头喝茶。
圣母柳眉微皱。仿佛呐呐自语：“她竟然有了身孕。”
夏无邪仿佛惊讶一般：“当然了，那么大的肚子不是有了身孕难道是胀气不成？”
碧星公主：……那要是叫胀气，那她家母皇是不是也是胀气啊……
江晓羽怀孕的事仿佛重磅一般打了圣母一个措手不及。面上震惊的表情实在看不出来是作假。可夏无邪天生就多疑，就算这会儿圣母娘娘哭着跪地她也不会有所动容。
果然。圣母微愣了片刻便提出来要见江晓羽。
“见她？美得你。差点一家四口都让你送去见你们祖宗了。你觉得我会让你见她么？”夏无邪丝毫不知道客气两个字该怎么写。
圣母面上微红：“那时我并不知她有身孕。”
夏无邪点点头：“知道了呢，知道了就不会让人去刺杀她全家么？”
圣母默了个，给个台阶下能死是吧。
“让我来猜猜，你那时候抓了她却要杀掉其他人的意图是不是因为苗疆圣王圣女和摄政王全都是孔雀抓起来的。而且江晓羽身份放在那儿完全可以用来跟虎啸国谈判换回苗疆那三位。”
圣母眼神微闪却没有否认。
夏无邪撇撇嘴。古代人的思维模式还没有进化到老狐狸的地步。虽然也有些智商超前的比如越倾城季贵人白映宇这种妖物，可作为一个常年窝在山上的老女人，夏无邪实在没办法高估这位圣母的智商。
越倾城眼神闪烁几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