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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贵点了点头,“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呢?就我所知王爷御下很严,为什么会不忍心放弃我这么一个了无生趣的人呢?”
“我御下比较严厉这的确不假,但是同时我也会给他们选择的机会,实际上不是我而是他们的选择决定了自己的命运,我总是把一条能够通向幸福未来的康庄大道放在他们面前最显眼的地方,这样如果他们一定要去选歪门邪道那接受严厉的惩罚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对先生您来说我并没有给您这样的选择,所以如果您不愿意随时可以退出。”
赵保罗和王卅一都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富贵,在他们的印象中李富贵从来不是一个讲规矩的人,可是现在李富贵很明确地说出了一套准则,并且摆出了一幅为了信念即便吃亏也在所不惜的样子。看李富贵的神情不象是在作伪,毕竟在王卅一已经表示了必死的决心,李富贵再这样说固然有可能让王卅一更死心塌地,但是似乎有些画蛇添足,万一动摇了王卅一的决心就得不偿失了。赵保罗把这个疑问藏在心底,他可不想去质疑李富贵的善良,不过王卅一就不会有这些顾虑了,“王爷这么说当然很有道理,不过我总觉得这不象王爷的为人,就我所知王爷乃兵家高手,一向是讲求不择手段的,遵守某种信念不应当是王爷喜欢做的事情吧?”
李富贵微微一笑:“你们认为兵家不讲规则?这应该是个误解,我以前是不讲规矩,那是因为我们以前的那些规矩大多数都和兵家对这个世界本质的阐述相违背,也就是说那些或者是错的规矩,或者是过时的规矩。”
“可是不择手段不是兵家的信条之一吗。”
李富贵点点头,“不错,不择手段是兵家的信条,可是不择手段并不是说不用手段,最终为了解决面临的问题我们还是需要使用一些手段,那么如何才能在那么多手段中找出正确的来用呢,首先我们可以用本质来推算,但是这样做工作量比较大,我们不可能总是从最基础的地方推起,这就需要有现成的规则来供我使用。说实话传统形成的那些规矩已经被我践踏的差不多了,我觉得是到了形成新规则的时候了,或许你们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不过我是会遵守我心中的那些准则的,除非社会变化使得它们不再符合兵家的本质。”
王卅一和赵保罗对望了一眼,这个说法挺新鲜,他们倒是第一次听说,“王爷的话我记住了,我死在菲律宾完全是因为我自己选择了死,与王爷没有任何关系,王爷只是把我的死亡拿来利用了一下而已,我死都死了废物利用一下也是好的。”
这话把李富贵逗乐了,“王先生说笑了,既然都已经讲明白了那就请王先生不日启程吧,您在马尼拉应该还有不少工作要做。”
因为已经明确地把西班牙列为进攻的目标,两江对于战争的各项准备就立刻开始在暗中准备了,陆军当中自然又为这样一个出国名额抢的打破头,当年魏人杰凭借在日本的军功一下子就升了上去,现在已经是江西省的负责人了,这让其他人如何不心生羡慕。
相对来说海军则平静得多,整天里就是忙着训练,不过隶属于海军的陆战队就不能如此专心了,对他们来说能否出战还是一个变数,本来海军出动那么海军陆战队协同出击是很正常的,不过在菲律宾的西班牙陆军人数很少,而龙横这几年又接着海军大量裁撤人员的机会给陆战队扩充了不少人,所以如果他们出战,那陆军就变得有些可有可无了。
为了争取这样一个机会龙横来找李富贵,“你希望由你的人来进攻马尼拉,”李富贵想了一下,“我知道海军陆战队是我军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不过我并不认为你们适合攻城,其实陆战队自从成立以来战功卓著,几乎参加了每一次会战,而且都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这一次我觉得还是让陆军来做吧。”
“我去过马尼拉,对那里的水文和港口都比较了解。”龙横抛出了他的王牌。
“噢?”果然李富贵被这个话题吸引,“当年海霸天的活动范围竟然这么广?你们去马尼拉做什么?”
“那时候海老大想去捞一票,所以就事先带着我们几个弟兄前去探查了一番。”
“你们还真有种,一群海盗居然敢去打马尼拉的主意,海天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我们老大当年可是叱咤风云,那个时候整个南海地区没有我们不敢去的地方,后来是英国人、荷兰人和西班牙人一起发誓要剿灭我们,老大才带着我们离开了南海。”
李富贵对于他们当年的海盗生涯十分的向往,他还真不知道在这个西方在航海业一统天下的时候中国的海盗居然还能有如此活跃的表现,“你手下只有四千人,虽然与西班牙守军人数相当,但是他们毕竟是守军,我们应当出动更强的兵力,你希望由哪一支部队来配合你呢?”
龙横想了一下,“如果一对一我有把握打败那些西班牙人,不过我也明白王爷希望能够更加保险一些,就我看来我们最多只需要出兵一万就可以完全保证胜利了,不如就不要使用国防军了,只是在保留的四个兵团里选一个就行了。”
“荣誉军团里面选一个?也好,这一次南海的征程要比日本远很多,选择有经验的部队可能是要好一些,这个我在和他们几个商量一下,你回去可以作出征的准备了,如果我让你指挥这次的陆军行动你有把握吗。”李富贵从不怀疑龙横的勇猛,不过陆战队的战法更接近于特种兵,他对此人控制整个战场的能力还有些怀疑。
“司令您就放心吧,像这种登陆作战我十几岁的时候就会了,虽然我去马尼拉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过我看西班牙人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起色,马尼拉的防御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应该不难对付,海军只要能歼灭西班牙舰队我最多七天就能拿下马尼拉。”
“马尼拉的城防那么弱吗?”虽然知道西班牙人不强,但是李富贵倒还没有把他们视作鱼腩,毕竟是一支西方的军队。
龙横点了点头,“老大带着我们去看的时候告诉我们说西班牙人的技术恐怕落后那些强国二十年,所以我敢很有把握的说他们比我们落后。”
“这样啊,”现在李富贵才算是对西班牙的情况有了一个比较形象的认识,“难怪他们连智利、秘鲁都打不过,真是可怜啊。”李富贵知道就在两三年前西班牙刚刚在南美洲和面向太平洋的几个国家打了一仗,结果很不理想,一直到现在还算是战争状态。而且李富贵觉得美国自从奉行门罗主义以来一直视整个美洲为其势力范围,所以对西班牙在南美和墨西哥的活动应该也不太满意,要不然也不会跨出大海的第一仗就打西班牙。现在以两江与智利、秘鲁间良好的贸易关系,李富贵相信一旦开战,南美各国大部分都会战在自己这一边,虽然并不能形成太大的助力,不过还是能壮一壮声势的。同样这也给了李富贵与西班牙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西班牙人真的不肯放弃菲律宾的话李富贵大可以跨过整个太平洋打击西班牙在美洲的利益,虽然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不过如果能够在美洲获得落脚点的话也并不是不可能,毕竟海云峰曾经跨越两个大样作战,这点距离对他来说实在是小意思,而他在美国内战中的问题现在看来也早已不复存在,说起来美国人对战败者的宽容还是很让李富贵佩服的,既然那些人都没有被追究,海云峰这点小事应该也早就被人淡忘了。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一百三十七章 输诚
在这场忙碌的战争准备当中,罗大刚为李富贵送来了一位使者,陈东山是代表李秀成与罗大刚接触的,在富贵军的军制改革中罗大刚部一直到很晚才接受了正式的整编,罗大刚能有这样的转变一方面是因为李富贵待人公平,自从他投降以后从来没有难为过他,这让他感到放心了不少,另一方面残酷的现实也让他明白不整编就是死路一条,驻守在山东的罗大刚发现他的部队连捻子都不如,这种认识对于罗大刚这位天国猛将来说实在是当头一棒,毕竟真的说起来太平天国的将领大多数都看不起北方的这些流寇。通过观察他发现捻军训练军队的方法也并没有什么稀奇,无非是强调纪律、加强训练外带武器要好一些,就这样一群农民就成为能够上战场当战士。
这让罗大刚明白他的部队与真正的现代化军队之间的差别,他继续保留自己的这支武装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一咬牙作为最后一批部队接受了整编,经过整编这支部队的规模一下子被削减了一半,以前的人员也被打散,但是战斗力却比以前提高了好几级,罗大刚本身没有什么野心,一开始不愿整编也是为了提防李富贵,而通过这几年的观察他已经打消了这样的疑虑,所以罗大刚对于这样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作为一个将领最介意的恐怕就是手中的战力,现在手中的力量成倍的上升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政变完成以后李富贵干脆把罗大刚调到池州与安庆的李秀成遥遥相对,希望让这个抖起来的天国降将能够起一个榜样的作用。李秀成的确很快就和罗大刚重新建立起良好的关系,在天国众将当中有不少人看不起罗大刚这样先期投降的人,认为他们没有骨气,虽然这种想法很没有道理,因为不管早投降还是迟投降终归都是投降了,可是这种观点却很有市场,大概是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让有些人对自己产生了罪恶感,而想要从这种负面情绪中解脱出来的最好方法就是找到在这方面不如自己的人然后在背后大骂一通,这样往往能够重新找回道德高度。
李秀成不是这样的人,他对于罗大刚当时的处境十分的理解,所以对一江之隔的罗大刚他很快就释出了善意,而罗大刚也给与了积极的回应。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之后,李秀成心里面开始活络了起来,现在的太平天国实际上也处于割据的状态,早在接受招安之前太平军就已经有了各自为政的征兆,在诏安之后满清虽然对他们大加封赏,每个人也都有了各自的官职,可是满清并没有一个统辖这六个府的官位,所以如果从这个方面来说他们实际上是互不相统的,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天国内部的分裂。李秀成掌握着安庆,离石达开最远,安庆又是天国控制的州府中最强的一个府,他手中的兵力又是仅次于石达开,所以对李秀成来说对于汉口的臣服仅仅是尊称一声翼王,至于其他的都是他自己做主。
面对来自两江方方面面的压力李秀成当然会为自己打一打小算盘,他这次与李富贵接触就是为了想看看自己的暗中输诚是不是能够从李富贵这里换来一些好处。这些年来内地的省份日子都不算好过,两江的确通过工业化和商业化获得了高速的发展,可是内地的大多数传统产业都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尽管李富贵一直强调在进行产品倾销的同时也要努力开发当地的特产以保持贸易的基本平衡,不过随着贸易规模的越来越大这一点很难做到,农业社会转型的阵痛不断的折磨着这些地方,虽然也有一批人凭借作两江买办发了大财,但是对大多数仍然栖身传统产业中的人来说日子是越来越难了。
安庆从传统意义上说比较富庶,不过经过连年战乱也是大伤元气,作为安徽省一度的首府,这里向周边移民,或者外出打工都十分的容易,所以自从招安以后人口总是外流,这对李秀成来说简直就是在慢慢的剜他的心,可是他也明白不能用强力来阻挡老百姓的这种流动,否则肯定会犯李富贵的大忌,实际上他现在是希望李富贵在制定政策的时候能把安庆也包含到两江的范围内,毕竟安庆对于安徽十分的重要,这样做对李富贵也有好处。
李富贵在了解了李秀成的大致意图之后面带微笑的看着陈东山,“陈大人是从美国回来的吧?”
“是。”陈东山不知道李富贵为什么先问起这个。
“你们既然能万里迢迢的一路逃回来,相信你们对天国的信仰必然是无比的忠诚,甚至在接触了正统的天主教之后也不能让你们放弃自己的信念,那为什么现在你会愿意帮助李大人来向我表达这样一个意思呢?”
“惭愧,”陈东山的脸微微有些发热,“我们到了美国之后就知道了天王所宣扬的教义与原有的有很大的差别,对此我们也有过短暂的迷惘,不过很快我们又发现虽然对上帝的信仰的确算罗马天主教是正宗,但是仍有许多其它信仰上帝的教派存在,美国的新教徒甚至比天主教徒还多,而犹太教宣称他们要比罗马天主教更古老,至于摩门教就更是离经叛道,而他们的信徒都坚定地相信自己的信仰才是真正的真理。这让我们重新坚定了信念,我们认为罗马的那个教皇只是传统的延续,而天王才真正的是上帝派到人间来拯救我们的。”
“那你现在抛弃了自己的信仰了吗?”李富贵看到陈东山停了下来就追问下半部分。
陈东山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的信仰还没有坚定到可以无视眼睛所看的地步,回国以后天国的现实让我很失望,后来的变化让我更失望,现在我已经不再相信天王、东王说的那些话了,回头看看真是很好笑。”
“在你们内部还有人相信那一套吗?”李富贵很好奇的问。
“有的,还不少,不过李秀成大人不信。”
李富贵点了点头,“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们,只要放弃宗教战争的这部分内容他们可以随意的在我控制的区域内传教。”
陈东山大吃一惊,“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这个人不喜欢用暴力彻底消灭对手,即便我认为洪秀全、杨秀清那一套是错的,只要他们在游戏规则内玩,我就不会管。宗教的游戏规则就是布道,人家不信你就拿刀子去杀人家那就属于玩出格了,我掌权已前发生的可以不管,可是从现在开始就不行了。”李富贵淡淡地说道。
“王爷的胸襟真是辽阔,您真的不怕拜上帝会的传播会对您产生危害吗?说起来您和拜上帝会之间的仇恨可不是一笔两笔。”陈东山好心的提醒李富贵。
“我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如何驾驭天下英豪。”李富贵说得十分有豪气。
“可是拜上帝会的传播即便不能真正动摇您的地位总也会产生一些危害,就好像您身体很强壮,吞下一只苍蝇或许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总会有些不舒服。”
李富贵看了陈东山一眼,从他打的这个比方来看这位的确已经是痛定思痛与拜上帝会彻底的决裂了,“问题是这个世界太广阔、太复杂了,你没有办法确定它究竟是不是苍蝇,我又不是上帝。如果它是错的,社会自然会去淘汰它,如果社会不淘汰错的反而淘汰对的,那就是社会出了问题,实际上我更关心这方面。”
陈东山承认就气度而言自己所认识的人里以此人为最,现在他更加认为李秀成想暗中投到李富贵旗下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想到李秀成陈东山才发现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李富贵还没有答复,反而在信仰上扯了一个大圈,“不指王爷对我们李大人的想法有什么意见?”
李富贵也发现自己扯远了,他抬头想了想,“听说你们李大人在安庆的府邸非常豪华,是不是这样?”
“是,”看过李富贵的王府陈东山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靠安庆的税赋够吗?”
“差不多,其实主要的建设都是靠当年征战期间的缴获建立起来的,现在基本上也就是维持。”
李富贵点了点头,“李大人想要把安庆纳入到两江的经济体系中来当然可以,不过我需要你们有一个更清明的政治体系,实际上这不是我要,而是工商发展的需要,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硬是拉到一起将来反而会起冲突。”
陈东山知道这有些难,天国高级将领们的奢侈是从洪秀全和杨秀清那里一脉传下来的,已经成为了一个传统,现在虽说只有安庆一个府但是想要削减高级将领的待遇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弄得不好反而会出麻烦,他扫视了一眼李富贵的办公室,叹了口气,“像王爷这样身居高位还能如此简朴的天下又有几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其实有时候我们也不是不知道那种生活方式对我们的事业或者说生存有害,可是想要一朝放弃实在是很难。”
李富贵摇了摇头,“我的生活算不算简朴这不好说,当然你进到这座王府里的确不会看到雕梁画栋、描龙绘凤,不过这主要是因为我更喜欢简约的风格,实际上这座王府的造价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高,因为很多材料都是新式的,价格不菲,尤其是我那个马桶是从大不列颠原装进口的,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