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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放些囚犯来逗乐也就是那么一说,既然曾大人还想继续关着他们那就只管去关,就算他们倒霉。”
“如此多谢李大人了。”
“最近在山东进又不能,退亦不甘,真是把人憋屈的很难受,总想找点什么乐子,不如我们去一趟泰山吧,替我那个小子拜拜菩萨。”
如果是在平时这个要求并无任何可疑之处,可是这个时候曾望颜的警惕性非常高,一说去泰山很自然的就联想到封禅,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把这件事情推掉,只要李富贵胡闹的事情自己不知情那到时候多少可以摆脱一些干系。可是转念一想李富贵如果在泰山上弄出什么事情来自己这个山东巡抚如果说不知情那实在是说不过去。至于写个密折去告发李富贵虽然是把自己的责任给卸掉了,可是这样就把李富贵给彻底得罪了,曾望颜并不指望密折真的能够完全保密,实际上自从乾隆爷开始皇帝就喜欢把密折交给下面的人去调查,所以密折上面的内容总是会流传出来,现在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指望递上去个密折就能把对手给扳倒,更何况现在的李富贵根本就扳不倒。不管陪不陪李富贵上泰山都可能有很大的麻烦,可是这个时候曾望颜偏偏又没有理由来反对李富贵上泰山,最后他只好一咬牙,决定还是舍命走上一趟,起码李富贵看起来倒不是完全不能沟通,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问题自己再随机应变好了。
这一天的泰山游人并不多,这与李富贵的预料有些不符,据山脚的僧人说这里初一、十五的时候人很多,可是其它时间就不行了,更何况这几天天气寒冷,也影响了人们登山的热情。
听了这话李富贵点了点头,“看来这旅游资源还是有待开发。”
他们一行人人数并不多,本来李富贵是要大张旗鼓的,不过曾望颜一力主张微服上山,说这样才能体会登山的乐趣,李富贵也就答应了,看到如此就化解了隐藏的危机实在让曾望颜喜出望外,一路之上就属他最是兴致勃勃。泰山的山势没有李富贵想象中的险峻,原先在远处看到泰山巍峨雄姿的时候李富贵还真是颇为心仪,没想到一爬之下倒有些失望,幸好曾望颜一路之上指点各处古迹,解说起来滔滔不绝,倒让李富贵不觉得烦闷。
到了十八盘的时候李富贵才觉出一点味道,一鼓作气向上攀登等到休息的时候众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李富贵看到其他人散在远处忽然灵机一动,把嘴巴凑到曾望颜的耳朵边上低语道:“此段山势颇为险要,如果我把大人一脚踹下山去相信大家都会以为是大人自己失足跌下去的吧,”李富贵摇了摇头接着叹道:“真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啊。”
看到曾望颜全无反应李富贵就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曾望颜立刻像一根弹簧一样的跳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路边的一根石柱,两眼惊恐的神色就如同一只兔子,看到他的样子李富贵不禁笑了起来,“大人为何如此慌张,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又怎么会真的推大人下山。”
曾望颜这时候才算缓过劲来,眼神游疑不定的看着李富贵,他不知道李富贵这番真真假假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人绝对是个危险人物,曾望颜这时的脑子里正在急速的转动,他这一生中还真的没有碰到过像李富贵这样的人物,自己人生经验中积累的种种手法、技巧对这样的人都很难起什么作用,把自己一直研读的四书五经、二十四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有与李富贵很相似的人物,如果非要归类曾望颜只好把他放到董卓这一类里面,自己可不是司徒王允,李富贵手下也没有吕布,想要扳倒他恐怕比对付董卓还要难。不过他相信李富贵这样嚣张跋扈最后不会有好结果的,现在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虚与委蛇,最后观其自败。
想到这些曾望颜才算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这个玩笑大人可开不得啊,这里山风刚烈,曾某本来坐在这里就有些头重脚轻,又怎禁得起大人恐吓。”
“大人登泰山就头重脚轻,那如果去爬黄山岂不是要一头栽下去吗?那里可比这里险多了。”
“黄山归来不看岳,老夫登泰山已是舍命陪君子了,黄山我这辈子是不想去了。”
“这么说是我这个君子不厚道了,老大人舍命陪我,我还吓唬大人,那剩下的路我来搀着大人当作赔罪如何?”说这李富贵把手递了过去。
曾望颜现在就算是握一条蛇也比握李富贵的手来得轻松,脚下的山路忽然变得不那么难走了,他小心翼翼的搭着李富贵的三根手指向着山顶努力登攀。
站在泰山顶上四面百里之内尽收眼底,李富贵这个时候才承认登泰山之后确实有小天下的意思。这大好河山究竟该如何描绘,李富贵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英法两夷现在进逼京师,而李某又见疑于圣上,到这个时候弄得不上不下,大人可有一语教我。”
“曾某乃是一百无一用的书生,又怎能指教李大人这样的英雄豪杰,也只有唯大人马首是瞻。”现在曾望颜已经打定主意不去和李富贵硬顶,原先对李富贵的人到处勘查地界曾望颜还想试着解劝一下,不过这时已经完全打消了主意,这个家伙想在山东干什么都随他的便,相信朝廷将来是能够理解自己的。
二鬼子汉奸李富贵 第四十章 迷信
咸丰皇帝病势沉重,可是偏偏拖着一直不死,各方势力也都等在那里,暂时处于一个表面上的平静当中。这个时候情报的重要性就显得更加突出,李富贵借此机会一直把电报线架到了天津府的盐山,这个成就让他非常的满意,现在北京的小道消息到他这里只需要两天。这个玩意让曾望颜也大感新奇,作为一省的巡抚他当然知道这种快速通信能够带来的便利,不过在他的心中也有对这一类新事物“惊民扰众、变乱风俗” 的担忧。不过现在曾望颜对这些担忧是绝口不提,但是还是有人骨头比较硬,也没有尝过李富贵的利害。有一次山东的大儒沈老先生在一次堂会上就对李富贵表示了现在洋夷乱我中华,岂可再修建这些夷物来自乱阵脚,况且在我中华几千年的礼教传承之下,这些洋物的些许便利完全没有必要,倒是影响风化为祸甚烈。
这位大儒提意见的态度还是比较诚恳的,如果是在两江李富贵对这一类观点完全是嗤之以鼻,因为在那里人们尝到洋务的好处之后这些陈腐的观点已经越来越没有市场了。可是山东这里暂时还是儒生们的天下,所以李富贵对待他们仍然讲求方法。“这洋务还是要看怎么用,如果兴建电报只是为了商人逐利,那当然等而下之,不过如果用于教化则功德无量,比如说吧,我们淮阴有个大孝子叫柳永,那个人说起孝顺来真是没话说,虽然是商人出身可是向往圣贤之心确实非常的重。有一年他到四川去办货,他父亲在家中突然的了暴病去世了,等到柳永回来一掐算日子他父亲死的那几天他正好和当地的客商有应酬,喝了花酒,还叫了姑娘,生意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本来也没有什么的,可是一想到老父垂死的时候自己竟然与妓女同床,他就羞愤难当,等到他父亲落土之后就一头往碑上撞过去,救活过来又呕血一升,后来大病了一年。”
听到这样凄惨的故事,沈老先生也是唏嘘不已,“说起来这事也怪不得这位柳先生,所以说万恶淫为首,作人在色字上一定要谨慎,要说老弟这方面就很不错,那时候听说你义拒洋女的时候我真是为你击节叫好。”
“可是生意人如果不去应酬大家就会认为你故作清高,这生意就不好做了,若是把家业败了,那岂不是更大的不孝。”
“是啊,是啊,”沈先生也感到这件事情的棘手,“所以说这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可是这个难题被解决了,现在柳永每次出去跑生意都到有电报站的地方,等到收到〃母体安康’ 的电报之后他才放心的出去叫局。”李富贵强忍住肚子里的抽筋,仍然一脸正色地说道。
沈老先生抚掌大笑,“果然两全其美,如此美事真当大书特书一番。如此说来架设电报倒是宣扬教化的好方法啊。”
李富贵看着这位老先生心里苦笑不止,这些儒生真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这样的故事他都信,不过想想也难怪,这个故事虽然夸张不过比起那二十四孝还是颇有不如。
这件事情大大的启发了李富贵,他打算立刻着手弄一部新编二十四孝来宣传洋物的好处,这并不困难,因为洋物的好处都是明摆着的,只需要给它加上一个孝子的背景,比如说刚才那个故事就还有发展的余地,在续集里柳永将会接到一封母病危的电报,可是要是坐马车路上起码要花上三天,幸好有了铁路,千里江陵一日还,终于赶到老母床头为高堂送了终,从这里人们可以看到洋物成全了一个皆大欢喜的孝子故事。
士人们对这个孝子的故事大加推崇,口口相传之下他们对电报的态度也友善了许多。可是另一股歪风却从山东、直隶的交界处吹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最先编出这么一套说辞:电报局所用的电气实际上是用死人的魂魄练成,所以专门收购人们供奉的神主牌位,每个牌位售价四、五十块大洋,另外牌位上的人必须死了不到三年。电报局的人买到之后就请道士拿着牌位到死者的墓前做法,念完咒语坟冢里就会爬出一个小虫,这就是死者的魂魄变的。把小虫捉入木盒,再把牌位上的〃主’字挖去,就会有鲜血溅出,滴入瓶内拿回来混上药物就可以炼化成电气,这样才能传递消息。
这个离奇的传说是由电报公司驻武定府的负责人索昭报告给李富贵的,这位共产主义先驱在李富贵那里受挫以后虽然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但是狂热的情绪却减弱了不少,再想到两江有李富贵这样的人压着,自己的传播计划恐怕难以实现,所以就想找机会到外面去试试,正好电报公司招人去山东,他就报了名,以他的学历立刻就被委派作了武定府的负责人。不过这个负责人也有名无实的很,开始筹建电报站的时候十分忙碌,等到全都架设好了,这里也就一个会计、两个发报员和一个打杂的,他这位站长的主要工作就是维护机器。
闲暇的时候索昭倒是很认真的向周围的人宣讲共产主义,可惜他的传播方式不太得法,一直没有什么成效。
直到有一天晚上,一个看起来很猥琐的家伙悄悄溜进了他们的电报站。这个人向打杂的老王递了个眼色,再把头向里面一摆,一幅神神密密的样子。
“这位爷有什么吩咐?”老王以前在商店里干过伙计,面前这个人一看就不是能掏得出银子打电报的主,不过出于职业习惯他还是很客气的应承着。
“告诉你们掌柜的,我有好东西要卖给他。”来人小声地说道,拍了一下他怀里的包袱。
满面狐疑的看了来人一眼,老王真的有些搞不清这个家伙的来路了,不过既然是要见掌柜的,那自己也只好给通传一声。
“有个人要卖东西给我?”索昭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着老王来到了前厅。
“就是这位爷。”老王向来人一指。
索昭打量了这人几眼,面容很陌生,肯定不认识,穿戴破旧就不说了,而且搭配得也很别扭,总觉得不像是他的衣服,总的来说整个人脏兮兮的让人很不舒服。索昭一拱手,“不知这位怎么称呼?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就是这里的主事。”
来人向周围扫了一眼,这个时候大厅里还有几个办理电报业务的客人,他就向索昭摆了摆手,“叫我胡三好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说着他向里面努了努嘴。
索昭不想放这样一个人到后堂去,他也不相信这个人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事就请在这里说吧,我们后堂正忙着呢。”
胡三露出一幅明了的表情低声问道:“后堂正在炼电气吧?其实我都知道,咱们心照不宣。”
对这样一个人露出的亲密神态感到十分的不耐烦,也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索昭皱起眉头问道:“您究竟有什么事,我还很忙。”说着做势转身。
一看他要走胡三有些慌了,“好,就在这里说,你们不是要收这个吗?我给你们带来了。”说着转过身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把包袱解开,拿出了两个神主牌位。
索昭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拿出这么两个东西,自然是大吃一惊,“我们收这个?我们收这个干什么?”
索昭的惊叫声让所有人都向这边观看,胡三赶忙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小声点,这个牌位是我爹的,您看胡得麟之位,这是我娘的,胡门王氏之位,我娘死了刚刚两年,正好合你们所用,我爹的牌位虽然立了有三年多了,不过也就多个两个月,您随便给个价钱就行。我就住在八里泡的胡家庄,你们要是急着收魂魄我现在就能带你们的人去。”
这段话把索昭听的是目瞪口呆,看来今天是碰上一个疯子了,幸好没有让他进后堂,什么“我娘死了刚刚两年,正好合你们所用”,“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没由来的把你们家的神主牌位弄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
胡三的惊异之情不亚于索昭,一着急也就不再小声讲话了,“不是你们要买神主牌位吗,四、五十大洋一个呢?”
“我,我们买神主牌位来干什么?”
“炼电气啊,不然怎么发电报?我娘这个绝对是三年以内的牌位,保您合用,我爹这个虽然时间长了一点但是您可以先验货后交钱,要是在坟前招不出魂魄我不收你们钱。”
看着胡三扭曲的表情,索昭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说道:“疯子,疯子。”
这时一个发电报的客人走了过来拍了索昭肩膀一下,“他不是疯子,不过他是个大大的忤逆子。”
“您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吗?”
来人叹了口气,“看来村夫之言尽不可信,他们说你们用死人魂魄炼制电气,这个说法现在好像还是在北方流传,武定城里还没听到有人这么说。我本来对此也是将信将疑,不过看到您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些都是胡说八道,真是没想到就为了几个臭钱真的有人连祖宗都卖。我大清人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幸好这个电报局里没有洋人,否则我是再没脸进这个门了。”
把这事的前因后果一弄明白索昭不觉恶向胆边生,看着胡三还一个劲的要卖他父母的牌位就随手拿起一根棍子就没头没脑的打过去,一直把他赶出去半条街才算是收兵。
“我也真是混啊,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传播共产主义,还是索岚聪明,又回欧洲去了。”索昭感到自己实在是前途渺茫。
对于这种谣言李富贵也无可奈何,虽然他在传媒上拥有很强大的实力,但是有些东西却不是人力所能力敌的,如果是他的政敌编出的谎言一般他都能很快的想出反制的方法,因为刻意编出来的东西总有破绽,可是这种妙曲天成的东西就很难应对了。因为从谣言的角度上来说它占据天时、地理、人和,而且离奇、夸张、耸人听闻再加上说的有鼻子有眼,想要不信还真的很难,“真是佩服他们,死了不到三年的才合用,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富贵以前弄出的谣言总是有太多的斧凿痕迹,远不如它们来的自然。现在李富贵所能做的无非是尽力招架,不要让事态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索昭在武定又坚持了一阵子,发觉实在干的没有什么味道,所以就跑到济南来找李富贵,李富贵对这位共产主义先驱印象深刻,自然是把他请进来看看是不是他又有什么新发现。
索昭先是大吐苦水,向李富贵痛陈当今中国之黑暗落后。
“索先生说的的确不假,可是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我辈努力进取,改变这个中国。”李富贵当然知道这些留学生在刚回国的时候肯定会有这么一个不适应期,所以出言鼓励。
“虽说俗话说子不嫌家贫,可是我觉得如果我到欧洲去为共产主义出力,对中国更有好处。”
李富贵心里觉得奇怪,他这句俗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可是一时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嗯?你弟弟不明白我派他去欧洲对中国有什么好处,难道你弄明白了吗?”
“我猜到了一些。”
“说来听听。”
“现在的世界欧洲最强,美国虽然崛起但是终究根基太浅,中国想要复兴终将会直接面对欧洲的压力,当前英法联军入侵既是一例。大人是想挑动欧洲内部的阶级斗争,这样他们国力虚耗,且得胜的一方也会因国内敌对势力的掣肘而不能全力与我们在东亚争锋,而中国由您这样的天才将领所领导,对付他们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