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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一不留神-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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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你呀,真贫!”刘萍被我的调侃弄得无可奈何,但终于有点笑模样了。“这家店开业一百多年了,汤从没换过。你们北京的天福号也不敢说就这一锅汤吧。”    
      “一百多年啦?”我拿筷子在红油翻滚的铜锅里搅动着,汤上一层两指多厚的红油泛着青光,“火锅也用不了一百年哪!”    
      “火锅几年一换,汤却必须得留下。每次吃的时候往里加点料就可以了。火锅的关键就是汤,汤越老,味越香越浓。在成都火锅店是越老越吃香。”刘萍又像在长途车上谈天府似的娓娓道来。    
      “你真该当老师,我们做学生的肯定喜欢。”我把筷子拿出来,用嘴嘬嘬,“我可听说四川火锅里都有大烟壳,有那回事?”


第五部分娶了媳妇忘了娘

    “外地人少见多怪。大烟壳本来就是四川火锅里的一味料,前清时期的火锅里就放,不过是提提味儿,又不是大烟,外地人传邪了。现在成都像样的店里也用,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这里面学问还挺大,将来你在家里给我做。”我总能不失时机地敲敲她。    
      “等春节你从北京回来,我带你到小县城市场上看看,五块钱一袋子有的是。”刘萍根本没接茬儿。    
      “春节一过我马上就回来。”我伸手轻抚一下她的脸颊。    
      刘萍感觉似乎麻木了,没看我,只是一门儿心思地吃。此后无论我怎么逗贫耍嘴,刘萍最多就是哼哼两声,眉宇间挂着的那几分哀愁,令人心碎、心疼、心动。“肯定有事,到西安后一定让她好好开开心。”我暗自琢磨。    
      上了火车,刘萍依然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直拽着我的衣角,似乎怕我跑了。车启动不久,我便睡眼惺忪,哈欠连天了,临睡前依然没忘了吻她一下。这一觉我像死过去一样,如果不是后半夜尿急肯定睁眼就是西安了。完事回来我才发现刘萍的床空着,毛毯根本没动过。我坐在床边,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天亮后,我在自己枕头下发现张字条,是刘萍留给我的,看来她半路下车了。    
      “方路:    
      家中有急事,思之再三,西安之行暂时后推。春节后再会。”    
      我颓然望着窗外的雨雾朦朦的八百里秦川,心中的失望能装好几桶。有事?刘萍就应该告诉自己,不辞而别算什么!车到西安后,我补了张票,然后又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列车已驶进丰台站了。    
      俗话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梦中情人还是别人老婆呢,我就快把老妈给忘了。回家的路上,自己满脑子都是刘萍为什么不辞而别?是不是在江油下的车?春节后怎么联络云云。来到家门口敲门时,竟然盼着开门的是刘萍。    
      开门的当然是我老妈。家里就我一个儿子,估计老妈早等急了。看到我时,老太太不禁愕然地揉了揉眼睛。    
      “妈,您怎么了?不是有老花镜吗?”我推门要进去。    
      “你爸睡觉呢,等会儿。”老妈把我堵在门口,“你最近老跟什么人在一块儿?”    
      半年未见,我怎么也没想到,刚见面老妈就问得如此不着边儿!“什么什么人?您先让我把东西放下再说。”    
      老妈进屋把其他卧室的门关上。“你老实告诉我,最近老跟什么人在一起?”    
      “妈,您中午喝酒了吧?”我真以为老妈有点糊涂了。“我在工号施工,和同事在一块儿干活,还能跟什么人在一起?”    
      “我快六十的人了,什么事我没见过?你是碰上狐狸精了你!你自己照照镜子去。”    
      老妈说话从没这么恶毒过。    
      我走到镜子前,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阑尾炎手术都快两个月了,应该恢复了。“妈,我怎么了?”    
      “天天看,你自己当然看不出来。脸都绿了!”老太太十分痛心,眼泪围着眼眶直打转。    
      “您哪,是想我想花眼啦。”我心里一个劲儿地突突跳,老妈的眼才叫毒呢!最近的确是纵欲过度,休息不足。可无论怎么说,刘萍也不是狐狸精,只能说我们的感情好。刘萍曾告诉自己,圣人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莫焉”。    
      “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这几年不在家,忘了管你。听妈一句,再别找那个狐狸精。过了春节咱不回工号行不行?年纪轻轻的再让狐狸精给毁喽!”老妈越说越激动,脸颊通红,舌头直打嘟噜。    
      “好,好。妈,听您的还不行?”我不想再跟老妈多费口舌。“徐光来电话了吗?”    
      “叫你回来就去找他。”    
      第二天晚上,我在一家小饭馆请徐光喝酒。他叫来一个哥们儿。    
      “你肯定是于——仁。”我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十分睿智,“我叫方路。于仁?哪个于?”    
      “不是吃的那种鱼,”徐光在一边打趣。


第五部分凶多吉少

    “也不是打渔的那个渔。”于仁头一次开口。他很瘦,声音却圆润动听。    
      我从心里赞叹一声:聪明!是个妙人。    
      “你现在发财了?”点菜时,徐光咬着舌头发狠。    
      “工人阶级是苦点儿,可总比你们这帮学生蛋子强吧。”实际上,我那点工资一个子儿也没剩下,咱又没有玉玲的生财金手。这回是刘萍给了我一千块,本来是准备在西安玩儿时候用的,现在却给徐光他们解了馋。    
      于仁笑眯眯地坐在对面,他这种人其貌不扬却很惹人注意。他默默瞅了我许久,突然开口说:“方兄,你最近千万得小心,命里犯小人,会有灾。”    
      我扭脸瞧瞧徐光,徐光正惊奇得举着酒杯看于仁呢。“于仁同志!没听说您是个半仙啊?吟诗作赋还能练成阴阳八卦的功夫?”    
      “吃饱了撑的才练那玩意儿呢。我这人从小说事就特准。”于仁很自信,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年里总能有意无意地说准几件事。不开玩笑啊!”    
      “哎哟,我的哥哥,得了!”徐光哈哈大笑,他拼命给于仁斟酒。“现在半仙太多喽,前一阵子我看了本书,愣说兴安岭的森林大火是半仙求下来的仙水浇灭的。那他妈不是扯淡吗?算命说将来就是想骗人,你要能说出他以前的事来,我就服你。”    
      “咱看不懂《易经》,平常算命的书我也不信。可我好像就有这点天赋,看人看事都挺准。就拿方兄来说吧,天生好色,将来必为色所累。是不是?”    
      这回徐光乐不起来了,他看看我,又看看于仁,满脸骇然。    
      “你是听他说的吧?”我指着徐光问于仁。    
      “我要说过,是你孙子。”徐光有点急了。    
      “那么挂相儿?沉不住气?”我清楚徐光的为人,成心想逗逗他。    
      “你眼袋上的小碎纹太多,而且还都是竖着的碎纹。据说这绝对是色相,本人好色也特别容易引起异性的好感。男女都跑不了,桃花命!”于仁自顾自地说,根本不管我是不是爱听。    
      我听呆了,酒杯停在半空中,嗓子里痒得厉害。    
      “你是怎么蒙的?他是有这毛病。”徐光非常吃惊。“我呢?我将来会怎么样?”    
      “老老实实过日子吧,你没事。”于仁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显然对徐光的命运没兴趣。    
      “我现在想知道婚姻上的事。”我不敢反驳人家的推断,与其不承认不如听听他怎么继续演下去。当时我就明白,自己在刘萍的事上有点走火入魔。    
      “看不出,我没学过。”于仁睿智的眼睛后面似乎隐藏着什么。“不过一定得小心,凶多吉少。”    
      那顿酒我没喝痛快,心事重重,思想总是走号儿。想得最多的还是周胖子那番话,似乎茫茫人海中真有那么一种生而知之的人,他们知天命、晓将来、明情爱、懂机巧,不过是“知”的什么不一样罢了。他们生下来命运就已经注定了,谁也无法逃脱宿命的安排,正如于仁断定我最近有灾,并再三告诫要小心从事,而我后来还是在监狱里被圈了三年一样。在监狱我较着劲地读书,却只有一句记得最清楚。“三年不飞,一飞冲天”。没准我方路这回出去真能干出番事业来。    
    


第五部分由衷的恐惧

    三年牢狱之灾终于快到头了;离开监狱前夕,我不仅没有鸟儿出笼的兴奋;反而产生种由衷的恐惧。三年来;我慢慢适应了这个群体;其实堕落并不见得是道德的沦丧。我曾经碰上过家境非常优越的小伙子,他告诉我,自己的父母都是教授,可他从小就想做个坏人,好人都是缺心眼儿,坏人多有意思啊,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想干吗就干吗,有乐儿!那时我竟下意识的点点头。现在的我已逐渐远离仇恨,甚至觉得自己罪有应得了。然而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将来的出路,出去!出去又能怎么样?这年头变化快,几年时间没准骡子都会生育了,徐光信里提到的很多玩意儿咱都没听说过,自己将来凭什么在社会上立足呢?芸芸众生还能接纳这个刑满释放人员吗?再怎么说我也是社会上的另类。真有点后悔,读了那么多屁书,人不见长进,做事倒畏手畏脚。    
      出狱那天,我再三叮嘱家里人不要来接,不希望看到他们在监狱门口翘首而望悲恨交集的样子。狱中一切应用之物,我全留给同室的狱友了,不想再和这里的任何东西有瓜葛,监狱不是谁都进得去出得来的,最好是忘掉。    
      来到监狱大门口,耳边是朔风刮过铁丝网的“飕飕”声,灰白色的天空格外刺眼,我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而下。难过,难过的是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也可能永远都弄不明白了。狱警平时对我很有点好感,他拍拍我后背:“行了,出去好好做人,忘了这地方。”    
      一个人在监狱门口足足立了十分钟,天空无垠,大地无边,田野广袤,马路宽阔,视野再不被四角天空的层层铁丝网禁锢了,我不习惯却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切。从监狱到车站不过半里路,我愣慢悠悠的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三年,外面的事物就都那么新鲜、诱人,连烤羊肉串的小摊我都会新奇地围着转上好几圈。没人注意自己,可我却注意着每一个人,这是正常人的世界,和谐而平静,在监狱里有太多的怪诞,太多的惊奇,而一旦来到常人的世界,每件事我都得琢磨怎么应付。    
      公共汽车过去好几辆,售票员挺奇怪的瞧着自己,好心的甚至还等了自己一会儿,我不敢上去,与那么多人挤在一处的感觉已经很陌生了,一方面在监狱里犯人之间都有段戒备距离,超越这个距离就可能会有人头破血流;另一方面,和别人挨得太近,我害怕被别人看出咱是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直到第六辆车开来,我才鼓起勇气挤上去,心,居然“突、突、突”地蹦。    
      风从车窗吹进来,我不禁打了几个冷战。车上的人不多,空着不少位子,可我却一直在窗边傻站着。窗外依然是冬天,发青的残雪把树枝压得弯曲着身子,路面湿滑,肮脏的积雪像灰色的粗沙,被车轮撵成一条一条的冰棱儿。没几个骑车的。三年前的现在我正蜷卧在马桶边,痴痴地呆瞪着两只眼,狗一样地面对着黑白的世界,满脑子只有刘萍那根骨头没完没了的在眼前舞着。走来走去一脸阴笑的犯人们,溅我一裤子尿不说还踩得我的腿肚子转着筋似的疼。而今天我方路又自由地在天地间行走了,那帮曾踩我、尿我、骂我的家伙们,有的死了,有的还在监狱里熬,有的不知所踪。今天的我已在回家的路上,呼吸着残冬清凉的空气,沐浴着阳光,触摸着风。    
      刘萍怎么样了?想起刘萍,我浑身不自在,心像被烙铁煎着,那种刻骨的疼痛,在胸口某处却又找不准地方。自己铭心而爱的女人为什么出卖自己?如今她算来得有三十岁了吧,是否还是少校的老婆?是否还管理着金矿?是否依然妩媚如花?我们很可能一辈子不能再见了,而自己无论是恨是爱都将永远念着她,正如基督山伯爵诅咒着昔日的情人却又对情人之子网开一面。我觉着自己终于快成人了。    
      我出狱后的第二天晚上,徐光和于仁便设宴为自己接风,席间大家深感沧桑变换,世事无情。“我要早认识你两年,没准就进不去了。”我又想起当年于仁的预言,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    
    “哈哈”于仁放下酒杯,端着肩膀笑起来。“我呀,是瞧你当年纵欲过度的脸色推测瞎蒙的,还以为我真能看出来哪!”    
      “原来我们俩都让你骗了?不行,罚酒罚酒!”刚才徐光还唏嘘不已,现在又兴奋起来。这小子在日本鬼子手下混了两年多,一天到晚,系条蓝脖套也不怕下楼时剐在钉子上吊死。“听说没有?玉玲去年结婚了。”盯着于仁把酒灌下去,徐光又转向我。    
      “我哪儿知道去?跟谁呀?”我非常坦然,本来跟自己就没关系。    
      “听说是你们单位的。”    
      “姓什么?”    
      “不知道。”    
      “肯定是牌桌上搓到一起的,她这人!”我清楚玉玲就那么点追求。    
      “再不好好混?你连牌桌都上不了。”徐光解着气地损我。    
      “这回出来有什么打算?”还是于仁给面子。    
      “哎!不知道,明天我想回单位一趟,看看再说。”我本来不打算回去,可单位终归没开除自己,关系、档案还在工程公司呢。    
      “你们单位还能要你吗?”徐光问。    
      “操!谁知道哇?少提烦心事,喝!哥们儿好几年没敢喝酒了。”我连干两杯酒。    
      “听我妈说,你这几年混得不错。”    
      “外企嘛,收入还行,就是给鬼子当催巴儿,心理不平衡。”    
      “怎么?”昨天老妈把徐光夸得跟朵花似的,他不会真也一肚子苦水吧?    
      “鬼子不拿人当人,每天都跟训狗似的。外人瞧我们人五人六的,一进公司就是孙子。”徐光指指于仁。“他还行,民营企业当主管,老板都得买他的账。”    
      “民营?”我头一次听到这个词。    
      “个体。”于仁的脸上毫无表情。“是个涂料公司,就是在各地的企业跑。”    
      “你不是想当个诗人吗?”我听徐光说这小子文采颇佳,还发表过不少东西呢。    
      于仁透过玻璃杯瞄了我几眼。“记性挺好!前些年撒泡尿就能淹死六个诗人。”他忽然严肃地坐直身子:“都想当艺术家?现在的家长们豁了命似的把孩子往艺术幼儿园里送,有几个成得了气候?要是全当艺术家了,我们伟大祖国的工业、农业、科技的现代化靠什么发展?哥们儿痛改前非,也是给孩子们留一个艺术家的名额。”    
      我们瞧着于仁胡说八道,差点找个痰盂吐出来。    
      “怎么了?”于仁问。    
      “想吐。”徐光实话实说。    
      “人家这是有幽默感。”我笑着纠正。“做买卖比写诗容易多了吧?”    
      “那得看你是不是那块料了。”于仁笑嘻嘻地看着我。“告诉你,生意场里的人比监狱里的人还坏。”    
      我嘴里“嘁”了一声。“不可能,你也没进去过,监狱里的家伙坏得都没边儿。弄死个人,三年警察愣找不着是谁干的,同性恋吆喝着满世界找屁眼儿。他们要是作践个人,能把你的胃翻出来晾着。”    
      “他们是披着狼皮的狼,生意场上的人是披着羊皮的狼。他们要是抛坏,卖了你,您还得帮人家数钱哪,兜里全他妈揣把刀,抽冷子就片你的肉。”于仁说来很不在意,眼睛却从没看过我和徐光。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想起刘萍了,她不就是在生意场上滚了半年多就把自己不知不觉地卖到监狱里去了吗?正说着话,我突然听见身边有电话响。进来时我看到饭馆的电话离我们的桌子挺远的,可这铃声似乎就在耳边。我停杯不饮,四下张望,却看见于仁从口袋里掏出个寻呼机大小的玩意儿,翻开盖儿就说起话来。我像个乡巴佬似的伸长了舌头瞅,没进监狱的时候咱也见过大哥大,那时的大哥大抡起来能砸死人,于仁这小玩意儿只怕连耗子都砸不死。那时我问过刘萍为什么不买个大哥大玩玩儿,刘萍说一万多块不值。看来于仁几年的买卖没白做。    
      “让我玩玩儿。”于仁打完电话。我一把就给抢过来。    
      “挺好玩儿吧?”徐光嘿嘿笑着。“你就给北京人现眼吧你!再呆两年,前门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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