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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的脸严肃起来,沉声道:“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怠慢小燕子,打她,骂她?”
地上的三个人纷纷磕头,惊慌失措,“格格这事哪里的话!既然是格格交代的任务,奴才们定当尽心竭力的完成,是断断不敢对燕氏不敬的!”
“你们……”小燕子气得说不出话来,抬起一脚就往小凳子胸口踹,“骗人!骗人!都是骗人的假话!”
小凳子被踹翻在地,捂着胸口直打滚,小桌子擦擦眼泪,哀声道:“格格,您也看见了,这燕氏是个暴脾气,奴才们哪里敢反抗她,她不为难我们就不错了!”
“是呀,请格格明鉴!”彩霞哭喊着,不停磕头,“要说为难也就那么两次,但并不是奴才们的责任,是容嬷嬷见燕氏不好好学规矩又怕辜负皇后娘娘嘱托才小惩大诫了一下!”
紫薇怎会怀疑,皇后可是她的恩人,当下便相信是小燕子胡搅蛮缠惹怒了容嬷嬷。她责备的看着小燕子,“一,我并无找人为难你;二,是你自己学不好规矩才受罚却要污蔑别人;三,不知悔改。小燕子,你要我说你什么?”
“他们说谎话,你不要被他们骗了,不信你问明月。明月,他们说的都是假话是不是!”小燕子扯着明月的袖子,神色激动。
明月很是为难,“我……”她不忍心。小燕子却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明月,他们欺负我的时候你都看着,你要为我说句公道话!”
明月闭上眼睛,跪下来,深深磕了一个头,“格格,燕氏并非虚言。”
紫薇猛的看了过来,睁大眼睛,小燕子……
“一定是你们这些奴才见高踩低,阳奉阴违,败坏紫薇的名声!”福尔康气到不行,“紫薇,此风不可长,定要严惩!”
“小燕子,对不起,我误会你了。”紫薇去牵小燕子的手却被她打开,她有一点受伤但能够理解,她满心愧疚的说:“是我不好,我疏忽了你,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
“你不用……”假惺惺这三个字被小燕子吞了下去,因为她看见了尔康的表情。如果她让紫薇受了一点点委屈,尔康定会奋起攻击。她好气,好怨,但是她想起容嬷嬷的针,还有那个铁盆子,那么痛,那么绝望。终于,她决定迈出第一步:忍。
“你不用向我道歉,是他们不好。”这话,真让人恶心。
紫薇松了一口气,万分惭愧,“我,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她看了小燕子一眼,又看了尔康尔泰一眼,鼓起勇气,“桂裳,根据宫里的规矩,奴才闯祸,该怎么惩罚?”
“回格格的话,这要拉去慎行司发问。”
“那好,把他们都带过去。”紫薇很不忍心,但对他们太失望。
破镜重圆,本是一件极好的事。但感情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有些人过去了就覆水难收。阳光把小燕子和紫薇重新握起的手照亮,颜色鲜艳,而掩盖在地上的却是冰凉的深暗。
小燕子和紫薇,这两个难说清的患难姐妹牵动着各方的心。
“你是说,她们和好了?”令妃发出一声冷笑,“本宫果然没猜错,以夏紫薇的软弱和烂到不要钱的天真迟早会原谅她。”
“娘娘英明,奴婢深感佩服!”
“有了皇上疼到心眼里的夏紫薇,不出半月,小燕子定要起复!”
“这……奴婢不明。”
“皇上本是喜欢小燕子不拘的性格,是因为她欺君罔上才恨极了她。现在有夏紫薇的力捧,他往日的情分必要勾起。所以你啊,就好好呆在小燕子身边,做她的心腹,引导她,让她把夏紫薇从皇后那边拉过来!”哼哼,皇后,有了夏紫薇,本宫地位定会更上一阶,到时,可别抱着你的容嬷嬷哭才是!
明月带着令妃的旨意回漱芳斋,路上却看见桂裳从坤宁宫的方向过来……
☆、云涌
繁衍龙嗣,不是后宫里每个人都有的殊荣。令妃本就宠爱深厚,这会更是乐上了天,延禧宫的下人们现在走到哪背都是挺得直直的。
“娘娘,您怎么不吃啊?”容嬷嬷担心的看着那几乎没动过的清粥,就怕皇后被刺激大发了。
皇后擦擦嘴,说:“吃不下,这些天都没什么胃口。”
这一说就更加心疼了,“您是皇后,千金之尊,您犯不着为那个下贱的洗脚婢伤了凤体呀!是,她这几日的作为是在故意得瑟,但再怎么她也越不过您啊!”
皇后淡淡一笑,“本宫怎会为她生气,不过是搭上了先皇后的车,靠着那点虚假的主仆情谊迷惑皇上罢了,等本宫把三公主请回来,看她还能翻腾到哪去。”
尊贵的人决不允许卑贱之人爬到自己头上,那是尊严的问题,是骨子里纯正的血液使然。就算再得宠,成了贵妃,她仍旧是个洗脚奴才,下贱包衣,让三公主给她行颔首礼,那是比架把刀在脖子更令人难受的事,恶心,实在太恶心!
宫里的妃嫔想的也是一样。就算是她们中出身最低的拿出来也能甩令妃十条街。
“这令妃姐姐怎的又不见人?”忻嫔望了那空着的座位一眼,不无讽刺,“到底是金贵的人了,待遇就是不一样。”
“令妃怀孕,身子难免有些不适,晚到也是情有可原。”纯妃慢声道,但言语间有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谁不清楚,忻嫔是她一手捧出来的人。
“说到身子,本宫最近也不太爽利,想把宫务腾出来自己休息下。”皇后眉目间有些倦色。
“娘娘可唤过太医,说了什么没有?”愉妃关切的问。
皇后摇头,“不曾,等下就传召。至于分担宫务,本宫现在有两位人选,令妃和舒妃,不知舒妃你意下如何?”
能如何?协理六宫事务是天大的馅饼砸了下来!
纯妃身体不好,不能操劳,愉妃寡淡,只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剩下的可不就是令妃和舒妃。舒妃是个直脾气,出身又好,有她在,就是给令妃添堵。
芳贵人可不乐意,“娘娘,令妃姐姐有孕,怕是不宜操劳吧?”
令妃从来都一枝独秀,见不得别人好。哪怕乾隆已经躺在了床上,她也要找着借口把人拉到延禧宫去。芳贵人刚入宫那时候就吃了不少亏,连累得自己错了乾隆贪新鲜的时机成了旧人,也没得入了他的眼。所以芳贵人巴不得令妃死,最好就在此次来个血崩,一命呜呼可不痛快!
虽说眼神太阴狠了,但憎恨也在情理之内。皇后看了芳贵人一眼,懒洋洋地说:“无妨,还有舒妃在呢。”
奇怪,奇怪极了,皇后怎会分权给令妃,这不是在助长她的人脉和势力么!纯妃百思不得其解,无意中看见皇后胸有成竹的眼睛。原来如此。
乾隆自然不乐意,爱妃双身子怎么能忍受操劳,虽说她升了贵妃后定要学习这些,但也不急在这一时。
令妃岂会放过,帮着乾隆按摩太阳穴,声音柔柔:“皇上,臣妾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了,有这方面的经验,孕吐这些过段时间就好,您不必担心。眼下娘娘不适,能帮到娘娘也是臣妾的福分啊!”
乾隆拉过她的手,颇有感慨,“爱妃如此贤良温婉,拥有你,真是朕的一大幸事。”
幸事,自然是幸事,幸运得不得了,令妃在乾隆看不见的身后笑容绽放得灿烂。
有句话说得好:几家欢喜几家愁。
看着别人幸灾乐祸的笑脸,骥远恨不得一把刀就飞过去。小人,都是一群小人!
他实在想不通额娘和玛嬷为什么要把他送来这个地方,他应该像阿玛一样上阵杀敌,所向披靡。将门无犬子,他就不信,他堂堂威武大将军的儿子会在战场上输人!他的一身武力都应该贡献出来,在茫茫沙漠上,在险恶峡谷中,在广袤平原里……
他骥远,就该生而威猛,披荆斩棘。当最好的武将,做新月最高大的天神!
“唷,少爷想什么呢?”李大人抱着一沓书,隔着廊子稀奇的看他。
少爷,是这些人给他的称谓。并不是在奉承他,这里有了一个五阿哥,其他人再有身份后台也只是个摆设,所以这声“少爷”只是在讽刺他,辱骂他,在说他不过仗着一个将军府就敢目中无人。
这些文臣,手无束鸡之力,却个个嘴巴毒得很,轻轻的刺你一下,就得留上几滴血。
骥远哼了一声,忍住怒气,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五阿哥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倚着柱子,懒懒的笑着:“骥远少爷一脸的相思意,怕是惦记着哪家的姑娘呢,怎么,要是看上了就赶快叫人去提亲啊,晚了可被别人抢走。”
这就是阿哥的素养。骥远捂起拳头。
他生气的样子季芹看得非常爽。早就见这笨小子不顺眼,现在在手底下工作还能轻易放过不成?她可没忘上次马场骥远的嚣张姿态。
那些个罚啊跪啊,都是物理攻击,来得快去得也快。对付这种死要面子的人,精神刺激才生不如死呢!
于是季芹又说了,“上头要的那些档案都准备好了吗?”
才一刻钟之前交代的,怎么能好!骥远没好气的说:“没有!”
“又忘了上次教你的规矩,不用我说了吧。”季芹凉凉的来了一句,骥远只觉全身血液都开始逆流。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地方,他怎么能!
“跪。”这一声不容置疑。
骥远“啪”的一声跪了下去,冲力卷起尘埃往他衣服上飘,这一跪包含了多少自尊心。太屈辱了,骥远从牙缝里蹦出这句:“回禀五阿哥,奴才没有准备好。”
“瞧这语气,怎么,是对本阿哥不满?”五阿哥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话,对着他冷笑,“真是矜贵呐,对本阿哥不敬纠正一下你,那表情倒好像是我侮辱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岂可说跪就跪,还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骥远愤愤不平,鼓了多大勇气才熬出这么句话:“不敢,五阿哥教训得是。”
“哦,看来你也知道自己错了。”五阿哥露出欣慰的模样,“错了就要领罚,在这儿跪上一刻钟,不算多吧?”
犯了这种错,才罚跪,当然是格外宽宏了。但是对于骥远,那真是要了他的命。一刻钟,这里要路过多少人,它还离司务那么近,那些狗屁玩意不一起跑过来奚落才怪!
骥远的脸都要垂到地底下,他想打人,但想想后果太可怕只得忍住。你等着,等我阿玛回来我要叫他参你一本
这时候有个人跑过来,还带了东西。五阿哥收过来看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骥远说:“准备档案的事克勤已经弄好,你就安心受罚吧。”
他和李大人从骥远身边离开的时候,分明就有句低语传进耳里:“同样的时间,人家做得好,他做不好,真是蠢笨。”
这句话,把他所有骄傲的火焰都一下子浇灭,阿玛,我要走,我要马上走!
他不好过,他的阿玛比他还要不好过。
夔东十三军是活动在川东鄂西三峡地区的十三只支抗清武装力量,在大清三个皇帝的努力下,到了乾隆这一代已经把他们削减成只剩刘体纯这一支部队了。
这只部队号称“十万大军”,但也只是惯例的虚报,真正人马还不足三万。努达海带了四万多人,准备充足,无论从人数还是配置都比他们好上太多,分明已经具备获胜的条件。
可是当努达海第一次和他们交锋就惊得冷汗直流。
不愧是顽抗至今的夔东十三军,一上来就给了努达海一个沉重的打击。己方损失一万五千人,对方才死了不到四千,他们完全超乎了努达海的意料。难怪那天在朝堂之上没有人愿意请缨,难怪皇上有意等到傅恒那几个大将回来才征讨。
都怪自己急功近利,信誓旦旦,若是因为自己让这场战争输了可怎么办,他真的不能没有新月,他会心痛得死掉的!
他要定,要稳住。
刘体纯很狡猾,一尝到甜头就跑了,凭借着熟悉地形躲得无影无踪。刘军在暗,休息饱满,整装待发,而努达海的军队在明,顾忌提防,军心受挫,现在要是碰在一起,还真没有把握能保住一半人手。
努达海握紧了手里的长刀,想着那个美好笑颜,终于做出一个决定:“鲁山,传令下去,往西北方前进!”
他有预感,那片林子是大军整修的好地方。
厮杀声响破了天际,一群男儿的怒吼冲开厚重的云层,太阳光清晰的照射在每一个角落,血腥味乘风而来。
“不好,将军,咱们碰上了刘军,前锋已经开始迎敌。”
该是努达海运气差,休息的地方竟然选的和刘体纯一样。这种时刻,也只有开始进行惨烈的遭遇战。
已经失败了一次,不能再撤退了,否则就是拿自己士兵的命去给刘军当下酒菜,他们会更加旺盛而得意。
努达海心火大起,咬着牙狂喊:“不管了,都排成‘车悬阵’,给我杀!”
通天的嘶喊像把烈火,烧了整整大半天,火光所到之处,片片血红,触目惊心。终于,努达海穿着浴血的战袍就地坐下来,脸上解脱。
赢了,终于赢了,夔东十三军终于全灭。
正在叫人清点人数,不过从感觉看来,估计只剩了五千人,结果实在有些沉重。但这不是他所关心的,他的心已经飞回了京城,飞到了新月那里。
“呀!”新月的心忽然一跳,笔上的墨汁抖落,像朵梅花似地在纸上晕开。
云娃见新月晃神,心疼的走过来,为她奉上茶。“小姐,您就别再抄这些了,您再好的身子也禁不住这样不分昼夜的折磨啊!”
“不。”新月麻木的摇头,“我一定要写,我的心好乱好乱,我快死了。”
云娃急得哭出来,“小姐,您不该虐待自己,守孝守孝,只要有孝心就好,您就算抄得再多,王爷福晋收到了也会难过的。”
新月的眼泪滴了下来,像断线的珍珠,“我停不了,我一闭上眼睛就全是他!云娃,你知道吗,没有他,我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不见了,空了,我好害怕,好害怕……”
云娃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门被轻轻打开,一个穿着淡紫色衣服的女人带着下人走进来。她的样子是那么温柔,目光是那么心疼,她亲自走过来,拿出帕子帮新月擦拭。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每一个字都带着暖意。
“你就是新月格格吧,我是令妃,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和虐待,别怕,我会为你做主。”
☆、令妃和新月
令妃凭借怀孕重新获得盛宠,放眼后宫,她是第一得意之人。站在了那么高的位置,心就不免大了起来。
不,或者说她的心一直都在渴望,越是卑贱,就越抵挡不住对权力与地位的渴望。她已经有了乾隆的喜爱,再加上三个孩子,只要一直保持,皇贵妃的位置何愁得不到。但是,若要真正成为最尊贵的女人,那么皇后必须铲除。
令妃迫不及待着,扳倒皇后的念头萦绕在她头顶,想得人发疯。
“云娃呢,我都好多天没见她了,她和新月格格到哪去了?”假山后有两个宫女,看样子是在私底下闲聊,其中一个开口问到。
令妃止住脚步,立起左手叫跟着的人也停下来。新月格格?莫不是那位被暴民无辜杀害的端亲王的遗孤?她不是从将军府接回来后被皇后安置在坤宁宫吗,现在不见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叹口气,颇为同情的说到:“她们被皇后娘娘放到静和斋去了,现在不许人接近。”
最北面的静和斋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令妃心中一动,继续倾听。
“怎的会到那里去,出了什么事,莫非她们惹怒了娘娘?”
“哎,哪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格格父母新丧,难过了点,在娘娘面前哭了几次惹娘娘厌烦罢了。新月格格,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最和善亲切的,绝不会与人交恶,更何况那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声音被压得很低,看来是不想让人听见免得惹了麻烦。
“竟然这样!她可是端亲王的子女,堂堂正正的和硕格格啊,娘娘难道不怕被皇上知道?”
“皇上日理万机,哪还记得这么多,我们只能帮她们多祈求一下上天,但愿老天爷多多保护一下好人。”
对话到此为止,令妃不必再听下去,她已经胸有成竹,胜券在握。呵,贤惠的皇后,不过是个空壳子,里面那颗心啊,倒真是令人动容。今天,就让我好好撕下你的伪装,教皇上好好看看他敬重的嫡妻,是个什么人。
令妃的脚步都要化成风。身后的奴才慢跑着跟着她。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冬雪有些奇怪。令妃抛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吐出三个字:“静和斋。”
静和斋夏日清凉,但是因为靠近湖边,闹的蚊子特别毒,一天下来,人都不成样子。至于冬天更不用说了,住在那里找凉快——纯属自虐。
令妃带着一群人马,来到静和斋。
果不其然,几个奴才正在门口守着,聊天说话,防备松散。令妃冷哼一声,移步面前。“令妃娘娘吉祥!”一见是她,都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