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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紫依别害怕。”
十三郎身体微震,明白自己因连日来的重压所累,又因牵挂叮当的伤势,心境已有些不稳,渐有焦躁失控的迹象。
左手轻拍其背,十三郎安抚着小紫依,看向老人的眼神却没有变化,透出一股让他心寒的凌厉。
紫依被他以柔和的气息安抚,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却不肯再睡,纯净的目光带着疑惑,在十三郎与最亲近的阿公之间逡巡。
面对十三郎咄咄逼人的目光,阿公心头剧震,面色却没有多少变化。怜爱的目光看了一眼小紫依,阿公转过头,温和地说道:“小友误会了,老朽怎敢劳动仙姑大驾。我的本意是希望以燃灵族秘法,换取仙姑收取我族,不要被火云山燃灵族当做炮灰而已。”…;
十三郎微怔,尚未来得及说什么,阿公又道:“至于那只裂风兽,老朽自问,集中我部之力终究还是有办法可想。况且……”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中透出一抹狡诈的光芒,说道:“此次周围部落集中围剿裂风兽,虽说未尽全功,终究还是将其重创,能否活下来还是两可之事。另外周围的部落此番出动,损伤远大于我部,秋猎之事他们也少不了,短时间内,这些部落是没办法对穆家寨形成威胁的。”
听了老者的话,再看到他眼中的那一缕得意,十三郎明了的同时为之哑然。他可以想象,此前的围捕行动中,包含了多少心机和算谋,各路部落又是如何阴招叠出,最终落到如今这个局面。
以周围十余个部落的实力,按说那只裂风兽即便实力再强一些,只要能将战场限定下来,众人同心协力的话,没理由不能将它灭杀。如今这样,该怎么说他们才好。
然而话又说回来,站在阿公的角度,为了保证穆家寨的完整性,此举也是无奈而为。假如裂风兽被除掉,他与穆图却战死当场的话,穆家寨的结局必然惨淡。在那个所谓秋猎的危机下,保不准别的部落会生出歹意,强行抓捕穆家寨的强手充数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十三郎放缓了语气说道:“即便如你所说,与叮当也没有多少关联。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叮当自身的身份都不愿暴露,又如何能庇护穆家寨,让你们免去秋猎之役。”
这话半真半假,阿公自然无从得知十三郎的身份,带着决然的表情笑了笑。
他说道:“小友又误会了,老朽不敢奢望免去秋猎。事实上,即便仙姑身份尊贵,我也不认为她能让我部免去此难。”
说这句话的时候,老人的目光带着一丝犹豫,十三郎朝他笑了笑,说道:“不用试探我,叮当的真实身份,我也不清楚。”
这种真不真假不假的话从十三郎嘴里说出来,老人愕然半响,唯有苦笑一声说道。
“小友果非常人,老朽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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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十三郎惫懒式的推搪,阿公只能无奈而笑。
从他的角度,十三郎的话如何信得,谁知道他知道些什么,又不知道些什么。说到底,阿公没有实力做后盾,纵有再多机谋,也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他朝十三郎抱拳施礼,诚恳地说道:“此次秋猎,老朽已经想好,我这把老骨头跟定是要丢进去;其它如穆图穆铁等人也要参加,希望能满足特使大人的要求。我所希望的是,仙姑能看在我族修炼秘法的份上,能在穆家寨多留些日子,给小狼等人多一些指点。另外八指小友法体双修,老朽听闻小友于炼体上的造诣极深,若能留些恩泽,穆家寨绝不敢忘怀大恩,日后但有所趋,无不遵从。”
听到这些话,十三郎终于动容。
从内心来讲,他对修道之人的看法极差,甚至可以说,从来就没有好过。不论是道听途说还是亲眼所见,十三郎知道太多太多修道之人为求长生舍弃亲情的故事。以阿公苦修百多年,眼看即将终老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结成金丹的希望,其诱惑较之其它修士,更加难以抗拒。
如此情形却能做出如此决断,不论从哪个角度,都足以让十三郎感到钦佩,也让他第一次对老人起了尊敬之心。
老人说出心中的打算,心绪似乎平和了不少;叹息一声,抬手摸了摸小紫依的软发,说道:“只可惜,那只裂风兽终究还是逃掉了;否则紫依的寒脉可解,定能重拾道业。老朽对祖上有所交代,她也能略有自保之力,不枉其母之心意了。”
“阿公,依依没事。”
小紫依不太明白阿公的话,却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无奈与悲苦,伸出小手握住阿公的手,似要给他安慰一样。
十三郎为她查看过身体,自然明白老人所指。阴寒之脉加上先天不足,让紫依的经脉异常淤堵;虽有道基,然而若没有大量珍稀药物助她弥补先天之气,且要打通全身经脉,魔力根本无法运行,又怎么能修道。以穆家寨的状况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直接宣告了她的结局。
孩子是不会作假的,同时十三郎相信阿公不是作假,他也做不了假。望着紫依悲戚却透出倔强的小脸,十三郎忽然问。
“我知道阿公精通药石之术,紫依又为何是如今这副状况?”
老人微怔,随后说道:“精通如何能谈得上,老朽之术多数为祖上所留,因缺乏材料,许多丹品都无法炼制。时间一长,技艺也几乎失传了。之前老朽还曾得到仙姑指点,若能炼丹,仙姑远胜于我。”
看出十三郎的疑惑,他又说道:“依依的状况有所不同,她的母亲只是普通人,本无足够的能力让她健康出生。当初依依尚在母体之内的时候,老朽看出她有道基,本想劝说…”
老人的目光从小紫依身上扫过,继续说道:“后来她的母亲求我施展秘术,将其绝大部分生机供养给依依…”
话语两次间断,无需再问,十三郎已经推断出其中的因果。小紫依瞪着大大的眼睛,听得似懂非懂,眼里却莫名有了水汽,只是咬紧下唇,强撑着不让它流出。
十三郎沉默下来,良久之后他问道:“裂风兽…可以治好紫依的病?”
阿公正在试图宽慰小紫依,闻言随口回答道:“的确如此,可惜让它逃了。”…;
十三郎又问:“秋猎…是在秋天举行吗?”。
“是明年的秋天。”
老人再次随口答应一句,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投向十三郎身上,充满疑惑。
十三郎知道他起了疑心,却没有如何理会,淡淡说道。
“那么,时间还早。”
…
谈话或者说谈判只进行了一半,十三郎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抱着小紫依哄她入眠。阿公见他不说话,心有所疑但又不能催促,只能静静地等待。
夜色渐深,小紫依在十三郎输入一道气息后,再次进入到梦想之中。阿公无法再忍耐下去,说道:“先前老朽闭关未出,未能亲见仙姑,不知她伤势从何得来,程度如何,小友可否告知?”
十三郎明白这是试探,很老实地回答道:“不瞒阿公,叮当的伤因我而起,很麻烦。我正为此事着急,想和阿公了解一些事情。”
阿公断然道:“小友尽管讲来,但有所需,老朽无不尽力。”
十三郎点头,从怀里拿出那个小瓶,说道:“阿公懂得药理,可识得此丹?”
整个穆家寨所需的丹药,几乎都由阿公一手炼制,虽因材质所限没有什么珍品,然而与几乎一无所知的十三郎相比,阿公的造诣无疑高出太多。况且这里是魔域,丹药也与灵域有所不同,十三郎此问,无疑是找对了人。
阿公接过玉瓶,打开闻到那股刺鼻的恶臭,面色瞬间大变,惊呼道:“这是寂灭丹”
“寂灭…”
十三郎楞了一下,心头越发觉得不安。他怎么都猜想不到,小叮当所用的疗伤之物竟然有着如此猛恶的名字。
阿公没有在意十三郎的表现,倒出一粒药丸仔细观察了一番,说道:“没错,老朽敢肯定,它一定是寂灭丹。”
说着话,他将药瓶重新整理好递回到十三郎手里,疑惑地问道:“此丹…”
十三郎面有苦笑,说道:“叮当就是用它疗伤,算算时间,数量最多能维持两年。”
阿公面色微变,没有追问丹药用尽会如何,声音幽幽地说道:“或许我不该问,只是涉及到仙姑安危,还望小友告知老朽,你可知仙姑的身份?”
十三郎老实地回答道:“叮当不愿细说,我也没有问,不过猜想起来,应与魔王宫有关。”
阿公望着他,有些疑惑地说:“小友似对魔王宫所知不多?”
十三郎点头,诚恳地说道:“久居深山,在下对外面的世界很是陌生,还望阿公教我。”
阿公摇摇头,说道:“老朽又何尝了解,不过是以为小友既然与仙姑同行,定然知道得多一些。因适才见小友谈及魔王宫,竟然没有丝毫畏惧,这才有此一问。”
十三郎闻之暗惊,同时又有些好笑,心想管它魔王宫还是魔神宫,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名字而已,又有何可畏惧。
正在庆幸间,只听阿公说道:“不过这个寂灭丹,老朽倒略知一二。”
十三郎连忙说道:“我听叮当的意思,此丹极为贵重难求,阿公可知道在何处能够寻得此物?”
大概是看到叮当能将救命的丹药存放在十三郎这里,阿公此时对他颇为信任,没有刻意追究十三郎的来历,说道:“寂灭丹的品阶算不得多高,却又极难炼制成功,因为它本是为了镇压邪物之用,需要烈阳之火来炼制。老朽见识浅薄,别处如何我不知道,若是此地周围,只有燃灵族居住的火云山,方可满足这种条件。”…;
十三郎微微一愣,说道:“我听说,此地方圆万里内,都是燃灵族聚居之地,阿公的意思……”
阿公苦涩一笑,说道:“小友说的没错,不过那是数千年前的事情。如今的燃灵族,已经渐渐分为核心与周边极大区域。只有在火云山的核心族人才能修炼出烈阳魔火,至于如穆家寨这样的周边区域,因为资源不足又或资质等原因,已经渐渐被排斥在燃灵族之外,空有一个名号而已。”
抬头看了看天空,阿公苍老的面容越发显得暗淡,说道:“燃灵族天生与火亲近,可惜火云山地域有限,容不下太多族人居住。先祖当年搬迁到此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在这云离山脉居住了数千年,我等的天资逐步消磨,渐渐有了退化的趋势。到如今,魔域百族之中,燃灵族已经渐趋末流,分散在魔域的各个角落的火源之地,再不复当年大大族风光。大势若此,徒呼奈何。”
涉及魔域种族的兴衰,十三郎根本不知该如何插口,只能默默地听着。
阿公说道:“此丹珍稀难求不说,而据老朽所知,它的效果仅能镇压,并不能将邪魔祛除。仙姑究竟受何物所侵,竟然如此麻烦。”
十三郎苦笑摇头,心想这么说起来的话,叮当受的“伤”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连你都不知道,我又能从何说起。
他说道:“有方向就好,现在不是考虑根除的时候。我想知道的是,阿公所说的秘法,是否指的就是燃灵族的烈阳之火。”
问出这句话,十三郎的心里忐忑,他很清楚一门上好功法意味着什么。如果说叮当的“病”与烈阳之火有关,而烈阳之火又是燃灵族核心层才拥有的话,要获取它的难度,难如登天。
仅仅是等待老人回答的片刻时光,十三郎的感觉竟似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焦灼之中,忽听老人肯定的声音说。
“正是烈阳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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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何人助我明志!
一夜好谈。
直至天色晨雾渐稀,天色微明,十三郎才与阿公辞别,准备返回自己的居所。
辞别不是因为天亮了带来什么感悟,而是他确认自己了解到了足够多的信息,再无需浪费时间思量对策。
十三郎的性格谨慎多虑,一旦认定自己有了把握,做起事来坚韧决断,不乏雷厉之风。曾在老师面前发出“事在人为心必安”的豪言,正说明他对自己的计谋颇为自负,甚至有些狂妄。
这种性格让他吃了苦头,却没能改变他的基本准则:只是在过程上,他变得更加小心,也更加狠辣。他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幼年时所处的环境不同。那时的他活得更艰难,目标也相对简单,只是活下去而已:如今的他活下来不难,但需考虑更多。
与阿公的谈话越是深入,十三郎所占的主动权就越多,老人的心智或许不弱,然而有求于人,不能不受到诸多制肘。及至最后,虽然他屡屡对十三郎的来历产生怀疑,却已经是老驴拉车,不上也得上,再没有了后悔的权利。
所谓秘法也就是列阳之火的修炼功法已经交到十三郎手里,这门功法作为燃灵族特有的神通,其威力自不待言。然而传到阿公这一代,因为历代先祖的修为越来越低,前人的体悟之类都变得晦涩不明,修炼也极为艰难:而且从本质上讲,光有功法其实没什么大用:如不能寻得一种天地火源,即便修行成功,所得也有限的很。充其量比修士常用的之火稍强,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送出功法,阿公等于将底牌送到别人手里,再没有什么可凭持的筹码:因此他唯有放开一切,对十三郎有问必答,解除了他不少疑惑。
比如裂风兽比如秋猎规则,再比如云离城的特点等等,对十三郎日后行事带来许多帮助。
至于阿公所请之事,十三郎没有替叮当答应,只是给了他一句话。
“不出大的意外,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三年。”
听了这句话,阿公愁眉尽展,终于安下心。
因放心不下,丁当,十三郎自己也诸多事情需要处理,彼此形成默契后十三郎向阿公告辞。分离前他忽然想起一事,提议道:“带我去看看紫依的妈妈。”
说这句话的时候,十三郎用的是吩咐的口气,显得很不礼貌。然而听在阿公耳中,却不亚于天奉纶音,乐颠颠地连忙答应。他已年老成精,自然看得出十三郎望着小紫依的目光似有一股特殊的意味。
其中因果阿公不怎么关心,只要能让十三郎有所牵盼,自然增添一份希望。
喜悦中阿公心里也禁不住思量:“妈妈?这样的称呼倒也新颖。
看来这位八指小友出身不凡,每每无意间吐出的词汇老朽竟从未听过。”
小紫依的阿妈,只能用一个词汇形容一干瘪!
干瘪的手,干瘪的身体,干瘪的胸膛,连她的头都与普通人不通过,仿佛连头骨都萎缩进去,只能用干瘪形容。
如今的她己经不能说话连抬起手都很艰难:她只能常年躺在床上,空洞的目光望着屋顶,有思或是无思,谁都无法明了。
十三郎可以想到,为了让此女活到今天阿公付出了何种代价与心力,更耗费了不知多少对穆家寨来说无比珍贵的药材。如果他不是穆家寨的阿公,绝难达成。…;
看到她的那一瞬,十三郎完全呆住了,就连依依闻到家的味道,从沉睡中惊醒都没有察觉。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女子究竟怀着怎样强悍的执念与意志,又承受了多少寂寞孤苦,才能存活到今天。
依依从十三郎怀里挣脱出来轻手轻脚的爬上床,依偎在阿妈身边。幼小的她意识到十三郎目光里包含的味道已经不再恳求他为阿妈治病。
她抓起阿妈的一只手…如枯柴暴晒十余日后的手,放在自己柔嫩的小脸上,默默不语。
阿妈闻到了女儿的气息,也闻到了阿公与一个陌生人的气息,缓缓地扭过头。她已经没有多少知觉,目光也无法看到匍匐在怀中的女儿,只能通过气息分辨出,房间里有个外人。
她的目光,或者说她的眼眶直直地对着十三郎的方向,被依依抱着的右手顾动了一下,似乎紧了一紧。
那是警惕的目光!不,应该说是警惕的眼眶。如今的她,已经没有目光可言,只有空荡荡的眼眶,里面充斥着死气,没有半点生机。
但,辜惕仍在!
那是一种母亲永远都不会失去的警觉,是面对陌生人时必然会做出的举动:哪怕她已经病入膏盲,病到早已放弃求活的希望,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