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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峨嵋派的李之晋走上独木桥上,
他强自镇定一下心神,双目死死盯着前面,不敢向下看。用力吸一口气,一步步向前走去。行到二分之一处时,一阵劲风忽至,独木桥又有些摇晃起来。他不由自主停住脚步,试图站稳些。眼睛无意识向下一望,一看到下面那深不可测的深谷,只觉一阵眼晕。下意识的便想去抓围在腰间的藤曼,他右臂已失,左手一下子没抓住。一个趔趄,身子一晃,大骇之下左足蹬空直坠下去,口里亦跟着发出一声大叫。
两个人影自左右两边同时一闪,又同时拉住李之晋坠落的身子。谢琅是左手揽住李之晋腰间的绿藤向上一带,右手顺势向上一提。冷公子则是脚尖勾住独木桥,身子倒挂抓住李之晋的身子。
谢琅拉上李之晋,俯身向冷公子微微一笑。冷公子哼了一声,倒挂的身子在空中摇了一摇,众人眼花间,已凌空向上一翻,如一只飞燕,稳稳站在上面。阿瑶见状轻轻吁出一口气。
谢琅看到对面余下的多是伤病体弱之人,转身含笑对他道:“不若冷兄干脆和我顺手把这这些弟兄一起送过去吧!”冷公子一脸的不置可否。
等谢琅把李之晋送到对面,一侧脸冷公子正一手抓着一人放在地下,又一声不哼的返回去。谢琅心怀一慰,更加肯定冷公子不但不喜嗜杀,实存一颗悯人的善心。同时暗下决心一定要助他化了和雪家的这场恩怨。
瞬间功夫,余下的众人已被冷谢二人接到对面。当最后一人的双足踏到这峰顶时,众人忍不住齐声欢呼起来。当谢琅和众人商议休息片刻,在寻些食物来吃时,大伙兴致高涨之下不肯停下歇息,坚持继续赶路,只在路上随便拣些野果充饥算了。
谢琅见大伙情绪饱满也就不在坚持,一众人说说笑笑向山下走去。行了半个时辰,便隐见顺着山岩踩出的小路。众人激动之下,知道这次终于走出森林来到人烟之处。
又行了片刻,转过一道山梁,忽闻前方林后隐隐传出一阵呼喝之声。中间夹着非人非兽的吼鸣,还有一、两声少女的尖叫。
众人听得一愣,那野兽的嘶鸣传进耳里,叫人心里不由自主打一个突。但一来大伙连日来屡遭奇变,内心的承受能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两加上已方人多势众,所以心里并不害怕,反是奇心顿起。谢琅却是闻声色变,几个跃纵,不见了人影。
掠过这片密林,前方骤现出一方石崖,打斗声正是从这里传来。谢琅定睛一看,崖上三个人斗得正欢,地面上到处是斑斑驳驳的血痕。其中两个巨大的身影正紧紧围着一个身着淡青衣衫的年青人,一点点把他向崖边迫去。那年轻人此刻衣衫尽是血迹,被逼得一步步向后退去。狼狈不堪的神情中透着一股子绝望和悲怒。
谢琅一眼便认出其中两个正是旧识,乃是在飞雪山庄与谢琅抢夺棺木的巨怪。再看到被围在中间那人,大惊失色之下哪敢犹豫,叫道:“小楚,坚持住,我来了。”
楚笑阳闻声大振,喘息着急声道:“大哥,快、快去救典典。”
谢琅一愣,环目一望,西北角躺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鲜血正自上面汨汨流出。离近了,尸体上都没了头颅,其中一具残尸身上穿着一件花色衣衫。谢琅一阵眼晕,身子跟着晃了一晃,竟没有勇气在去看第二眼。
恰在此时,一个透着哭腔的声音尖叫道:“楚三,我快撑不住了,你再不救我我便掉下去了。”这一声钻进谢琅耳里,只觉世上最好听的仙乐也不及如此。
谢琅朝叫声处望去,这才发现尸首不远处,一棵粗如手臂的小树被拽得深深弯到山崖下去。他刚一跨步,“喀嚓”一声小树已被连根带起,向下坠去,与此同时是一声凄历之极的长呼。谢琅脸色一变,手里的剑已掷出了手。
铁剑如流星箭矢一般,在间不容发的当口,将小树的树根钉在了石缝上。谢琅纵到崖边,聚目下循。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悬挂在空中,随着小树荡来荡去,口里正发出一迭声的呼叫声。
未等谢琅开口,楚笑阳已颤声道:“典典,你―――怎样了。”“我,我快不行了。我抓不住了……啊!”慕容典典闭着眼睛不敢向下看。
谢琅此时已攀沿而下,正当他伸出的手将要触到慕容典典时,慕容典典的双只手因抓握的时间太长,从小树上滑脱下来,如一只折翅的小鸟向下掉落下去。
“不。”谢琅狂嘶一声,伸出的手无助的向前伸去,却是一片空虚。他不由得闭上了双目。
~第十九章 迷雾重重~
山谷里回荡着慕容典典失声的长叫。
楚笑阳站定身子、垂下手来,整个人、整颗心也跟着坠入这万复不劫的深渊。他虎目含泪,绝望的嘶声道:“典典……。”。
一个巨人伸出巨手, 如一只魔掌向楚笑阳后颈按去 ,另一个则直向他心口袭去。楚笑阳放弃抵抗,闭目受死。
慕容典典瞪大双眼,尖叫着直向谷中坠去,手足则无意识的乱抓乱蹬。忽的,她觉得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不及思索,探手用力抓住,却是山缝间生出的小树杈。在她身势一顿的功夫,眼睛一溜已瞧到右下方生出一棵弯树。
在小树杈被扯断的功夫,慕容典典另一只手已扒住石缝,脚尖借势一蹬,身子向右偏着向下溜滑下去。当她双足踩住那枝杈时,却是不敢在动。一只手抓住凹凸的石角,身子紧紧贴紧石壁,大声呼救起来。
楚笑阳已感觉到尖利的手指挨到了自已的后颈,忽听一声冷叱,一道森森的凉气擦着自已脸边而过。他睁开眼,眼前另一双巨手也忽的顿住,蹬蹬向旁边退了两步。
冷公子飞身而起,双足蹬在一怪的肋下,把他踢到一边。手里的剑则同时向另一怪的的手指斩去,迫得双怪放弃对楚笑阳施下辣手。
当谢琅隐隐听到下面传来慕容典典的呼救时,茫然的睁开双眼,向下一巡。随即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目,紧接着便蹦起来,大声道:“小楚,慕容妹子还活着。”
回头看到冷公子正和楚笑阳并肩站在一起,后面又有数人涌过来,当下不敢再迟疑,双手扒住崖边,判断一下位置。用力吸一口气,身子向下直滑下去。
谢琅借助突出来的尖角凹石向下攀爬,遇到平滑之处,便哧溜溜滑下数米。半盏茶功夫不到,他已来到慕容典典身边。一看是他,慕容典典意外之下擦一把脏兮兮的小脸,破泪而笑。
谢琅负着慕容典典向上爬去,听着她不停的大声感叹着,忽的耳边没了声音,正纳罕间,两声低促的呼吸过后,慕容典典犹犹豫豫的问道:“谢哥哥,他有没有和你们在一道。我――――我是说冷大哥。”
谢琅一怔, 想起楚笑阳,嘴角逸出一丝苦笑。
当冷公子长剑直削那巨怪,迫得他不得不停住伸向楚笑阳的手掌时。巨怪不但不避那剑,手掌却是一个反撩抓住剑身,妄图折断长剑。冷公子一惊之下唯恐他弄断长身,不敢施力再发。
冷公子的剑长而柔韧,乃名匠图一生心血打造,亦是他父亲当年的心爱之物。此刻被巨怪握在手中向内一折,薄而窄的剑身竟弯成了弧形。冷公子色变之下,急忙用巧劲一旋,饶是那怪皮粗肉厚,也被这利刃转割得鲜血直流,哇哇叫着松开手掌。
冷公子抽身回来,不再和他硬拼,唰唰唰三剑专从刁钻古怪的角度刺出。快与伦比的速度果叫巨怪再避不开,接连中了三剑。只是巨怪皮滑肉厚之极,不及深入皮肉就叫着避开,所以伤口处颇轻。巨怪被扎得凶性大发,探手取下背后囊中的弩箭,大手一抓,十几根弩剑向众人投掷过来。冷公子识得历害,急唤众人避开,纵身挡在阿瑶身前。
另一巨怪见呼啦啦涌出这么多人,急怒之下摘下脖子上挂的头骨珠链轮成一团。一面护住自已叫人不得近身,一面向林中移去。双唇一撮吹出一声尖利的口哨,招呼同伴跟着后撤。
谢琅负着慕容典典攀上山崖的时候,上面正乱哄哄闹成一团,众人大呼小叫中夹杂着一、两声剧烈的呻吟。十几个人正分别围着双怪,其中一怪手里正抓着一人护在胸前,众人怕伤了他手里的人,犹豫着不敢向前冲。另一个双手把一串链珠挥成一团,叫人一时上前不得。地上则躺卧着三、四个伤者,均是中了弩剑,直透入骨。
谢琅一见之下勃然大怒,放下慕容典典,身子一闪已欺身上前,转到了一怪后面,伸肘重重的向他背心撞去。这一下谢琅用足了力道,那怪猝不及防之下着了这一下,身子向前一倾,痛得吼了一声。谢琅的手则趁势锁住他手腕反手一扣,那怪穴道被谢琅捏拿住登时使不出半分力气,被迫松开了手中那人。楚笑阳抢上把那人带到一边。
谢琅以前曾与双怪交过手,知其力大无比,与之硬拼实不可取。但此时这崖坡上站满了人,地方甚是拥撞挤狭窄、不好施剑,在则此际被其激出了狠劲,是以干脆与之贴身游斗。
楚笑阳看慕容典典平安无事,大喜之下招呼道:“大哥,这两个孽畜生性残暴、荼害生灵,今日我们定不能放过他们 ,令其再伤害无辜。”
自瞧见那两具尸首的惨状,谢琅早已怒从胆生。听着巨怪脖子上头骨的相撞声,心下不再犹豫,趁那巨怪未站稳身子,双手握拳重击那怪腋下,右膝则同时抬起狠狠向其胯上一顶。那怪痛得眼珠暴蹬,一时之间丧失还击之力。
谢琅腿落下时又聚力向下一跺,那怪被他踩得脚骨都断了几根,凄声惨叫着要蹲下身去抱那脚。谢琅哪容他喘息,双脚飞起,一脚踢在其太阳穴上把他蹬晕,跟着一脚重重踹在他胸口。
那怪蹬蹬向后退了好几步,谢琅打虎随棒上,接连几脚跟上。那怪被踢得一溜烟向后倒去,退到崖边,在也收势不住,如一块大石般重重跌落下去。
另一边冷公子睨一眼把巨怪团团围住却不敢上前的众人,双眉一轩。这时,巨怪伸出巨手向离他最近的一人抓去。这人吓得连退几步,身子撞在另一人身上,阵脚一时乱了起来。
巨怪呲起白花花的牙齿,作出一个恐吓的表情。冷公子难掩嫌恶之情,正要挺身迎上,阿瑶走过来在一旁静静道:“冷弟,对付这种畜生何必多浪费气力,只须废了他招子便成。”
冷公子闻语想都不想,手腕轻轻一抖,一声吼叫,巨怪的双目便淌下两行血来。巨怪丢下链子,双手捂住眼睛。同一时刻,数十件不同的兵刃一齐插进他的身体,巨怪当即气绝身亡。
谢琅转过身时正睹见此幕,心里微微一震,暗忖:说到底冷公子的行事还是带了三分邪气。再转过身来,众人望着他露出骇然惊异之色,显是也被他的凶霸所震悍,这才惊觉自已方才的狠辣。不自觉苦笑,想这些日子连遭奇变,整个人的行事和作法都带了七分冷狠霸悍之气,可笑自已还在这里评判冷公子的手段。
冷公子垂目凝视着剑尖上那滴血迹滑落下来,轻轻落在生在石缝间的青草上。
青湛湛的剑锋映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苍白的脸,他缓缓还剑入鞘,冷目微抬,正撞见慕容典典一双心醉神迷的眼睛凝注着他,不由微微一怔。
双怪被除,众人却没有雀跃欢呼之情。大伙互相望望,均是不作声,更有不少人露出阑珊之意。等真正脱离了险境,众人初时共生死的念头便一点点开始消磨,见方才又被谢琅和冷公子抢了风头,一些人心里已暗怀不忿。种种表情落到谢琅眼里,一时间感慨良多,忽的兴起厌倦之意。
楚笑阳趋身上前握住谢琅的手,一时间激动的不知要讲什么。阿瑶忽的娇笑一声,身子有意无意的半倚在冷公子肩上,对双目发亮的慕容典典盈声道:“慕容小妹子,咱们又见面了。”
一睹见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慕容典典秋水般的黑眼睛一黯。收回注向冷公子的目光,低声道:“姐姐,你好。”
阿瑶上前握住她手,端详着她道:“妹子,一段时日不见,怎么似乎清减了。”说着向楚笑阳横了一眼:“是不是有人欺负小妹子,惹你不高兴了。”慕容典典勉强一笑。
两人在里面一站,立刻把众人眼光吸引过来。慕容典典头上扎了一排长长的小辫,用彩绳缠绕分垂在两侧,说不出的娇俏可爱,彩衫雪裤更是掩不住青春逼人的玲珑身姿。和轻纱罗裙、美艳迷人的阿瑶站在一起,宛若雏荷丽菊,只叫一众年轻弟子看得目眩神离。
楚笑阳踢了一脚被巨怪折成数寸的长剑,吐一口长气,这才向谢琅讲起方才的遇险。原来自上次两人在山洞中分散后,这些日子楚笑阳等几人不甘心,凭着记忆寻着旧路找寻数次,却不得所终,只好殃殃而返。
大伙不肯离去,继续留在木鱼镇,每日里便到附近山林徘徊搜索,希望能寻出些许蛛丝马迹。这座山他本已来过几次,却没料到真正的路口原来便在山峰对面。
这天,楚笑阳和慕容典典又来到山下。慕容典典心情郁闷,当她在山脚下发现一只青纹暗绿色的巨蝶,便一路追寻下来,准备捉住带回客店养起来。
慕容典典跟着蝴蝶蹦蹦跳跳来到这片林子,听到里面传出异声,以为碰到什么野兽,当下兴致勃勃的探出身子,蹑手蹑脚正准备吓它一吓,一眼望去不要紧,只惊得叫出声来。
石崖上有赫然现出两个非人非兽的巨怪,其中一怪正伸出手去抚一个跌倒在地的女子的脸,另一怪则放下夹在臂间的男子。这二人已吓得唇齿发抖,发不出一个字来。瞧两人的装束,应是附近山下的村民。慕容典典第一个念头便是转身逃跑,但想到这两人落到巨怪手里,又停住了脚步。
她方才的叫声已惊动双怪,二对眼珠一齐向她瞧过来。慕容典典曲起手指放在唇边发出一声长长的口哨,发出信号让后面的楚笑阳赶上来。心里直后悔刚才嫌碍手,把腰间的长剑叫楚笑阳拿着,此际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其中一怪见到她,丑脸上一下子露出兴奋的神情,笑呵呵站起身便向她扑来。慕容典典纤腰一扭轻轻巧巧避了开去,正寻思如何救那二人。一侧脸正瞅见另一巨怪左手按在那男子头顶,右手捏住他脖子,满目凶光。
慕容典典一惊间,巨怪右手向左用力一扭,另一只手则同时向反方向一拧,“喀嚓”一声,如扭摘瓜果一般已把那人的脑袋揪了下来,热血立刻喷溅了满地。
慕容典典直吓得魂飞天外,与那男子一起一道的女子则当即晕了过去。这时方才扑向她的那只巨怪已跨到她面前,慕容典典刚及他腰身,见一个个头骨在自已眼前晃动,双腿都软起来。
她一步步向后退去,那巨怪眼中忽现出急切之色,手里比划着发出尖叫声。慕容典典惊骇间顺着他的手向后一睹,自已竟不自觉退到了悬崖边缘。
此时那怪张开双手向慕容典典扑来,无处可避之下看到旁边一棵小树,慕容典典慌乱中向上便爬。谁知树身纤细,一下子被她扯弯了身子,悬在空中。
楚笑阳上来时正睹见这幕,于是直冲过来试图拉住慕容典典,却被那怪拦住。耳边同时传来异声,原来另一怪被那女子咬了一口,兽性大发之下,又伸手揪下那女子的头来。
楚笑阳惊怒之下,拨剑便刺。谁知一下子便被那巨怪抓在手中掰下一截剑尖来。楚笑阳心中牵挂着慕容典典,无心恋战,加上被双怪挤在中间,长剑一时施展不开,大打折扣之余,顿时便处在了下风。在这危急时分,谢琅正好赶到。
想起方才情景,楚笑阳擦一把头上冷汗,仍是心有余悸。看到他身上的斑斑血迹担心道:“兄弟,你没有受伤吧!”
楚笑阳摇头道:“那孽畜双手沾满鲜血,与他打斗间被甩溅在身上。”
二人一时间说不完的话语,这时人群里有人催促道:“大伙一天还水米未尽,快些下山吧!”
谢琅望了一眼两具身首分家的尸体叹道:“还是先把这二人葬了吧!”
众人七手八脚在林中掘了一个坑,将二人埋了。
楚笑阳道:“山下便是村落了,大伙跟我来吧。”一众人吵吵嚷嚷下了山。
慕容典典挤到谢琅跟前,眼睛却瞟着不远处的冷公子,道:“谢哥哥,下了山在走十几里便是木鱼镇。雪姐姐她们一直等在那里,龙二叔也来了。”
谢琅朗眉一扬正待讲话,不远处的冷公子听到雪飘飘的名字,身子一震,目中透出复杂之色。想起两家的仇怨,谢琅一颗心直沉了下去。
日色西沉时分,众人终于来到山脚下。这附近零零星星分散着十几户人家,多是这山中的猎户。大伙鼓唣着要歇息吃饭,只是一下子来了这几百人,这些人家一时间哪里准备出这么多饭食。
楚笑阳和慕容典典的座骑都在山下,当下楚笑阳便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