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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切答案,必须得找到罗丁丁才有解。可现在她就像一滴水跳进了大海,我到哪儿找她去?
那么,唯一的希望还是在徐芗身上,我得和她谈谈,一定要谈出些蛛丝马迹来。否则,我们就必须卖掉这套房子,重新去租房住,这对我,对马佳佳,都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7
我把徐芗约到了一个咖啡馆。我说我找到了罗丁丁,有了安竟然的新消息,徐芗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同意见面。
当然,她失望了。一见面我就告诉她,我谁都没找到。我找她见面,就是要和她开诚布公地谈谈,比如,她应该告诉我,她记得的安竟然的手机号是多少,这样我才有可能给她她需要的东西。
徐芗叹了口气:“我现在有点儿后悔了,我不应该上门去找你们的。本来事情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你先别下结论太早。”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光盘放进去,“我相信你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的。”
徐芗看着光盘,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接着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我问:“你能看出这个男人是谁吗?”
徐芗点点头:“他是安竟然。没想到他变得这么可怕。”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左手腕上戴着我给他的表。”徐芗几乎是抽噎着说,“我跟你提过这块表。”
这我倒没注意过。我站起来,走到徐芗身边,让她指给我看——男人伸手到后背去挤那个肉芽的时候,腕子上的确有表。
我坐下,和颜悦色地说:“物业的人跟我说,安竟然和罗丁丁都得了一种奇怪的皮肤病,我想这是真的。所以,我和我老婆都处在极度的恐慌中。作为和安竟然有过性史的女人,我想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必须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看,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人了,我们应该合作才对。”
徐芗张大了嘴巴:“这怎么可能?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好的。”
“是的是的,他当时没病……可你们此后就没有过吗?就算没有过,你心里不是还残存着对他的感情吗?你还在关心他,惦记着他的死活,是不是?”我问。
徐芗点点头。
“那么,你应该告诉我安竟然的手机号码,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没有用的,那个号码已经不回我了。”徐芗说着,还是拿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出安竟然的电话,把号码念给我听。
我把号码存在手机里,说:“他跟你装傻充愣,未必对我也这样。还有,对于那个病,你知道多少?安竟然、你和罗丁丁,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你必须把来龙去脉讲给我听。我得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已经三年没有联系了。”徐芗说,“我基本和你一样,不了解安竟然最近的生活。当然,我没有得病,我想,病是那个叫罗丁丁的女人带给他的。我们分手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我们都是第一次,上床的时候笨手笨脚,但不可能有什么病。”
“你确定那个罗丁丁有病?”
徐芗的眼睛又湿润了,她低声说:“其实我和安竟然已经在筹备婚事了,这个罗丁丁是后来跑进来的,是小三。只是她不承认。你们那套房,实际上是我和安竟然凑的首付,可有一天安竟然把钱还给了我,说,他打算和别人在那间房子里结婚……安竟然自己没什么钱,连手表都是我给他买,我想,这主意,这钱,都是罗丁丁出的。”
徐芗的情绪越来越差,说话没有条理。但我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打断她。
她擦了擦眼泪,接着说:“我问过安竟然,那个罗丁丁到底有什么好,既没有我好看,也没有我个子高,更没有我年轻。安竟然说,她是个丰富的女人,她有我没有的东西……她懂风情。”
这回轮到我失望了:“你就凭这句话判断她有病?”
徐芗不语。
我的手机响了,居然是马佳佳打来电话。
马佳佳问:“你没去上班?你在哪里?”
我说:“我在外面办点儿事情。”
“你在和徐芗办事情吧?”马佳佳气恼地问。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知道我和徐芗在一起?
“你别不吭声,你就说是不是吧?”马佳佳显然已经妒火中烧了。
我赶紧说:“我们是在谈点儿事情,你别多心。”
“在咖啡馆约会?还不让我多心?”
我一下子感觉到情况变糟了。我看到咖啡馆门开了,满面怒色的马佳佳拿着电话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我和徐芗面前,冷笑道:“我那天看到你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有事儿。你什么都瞒着我,假装倒休和她约会是吧?现在又跑来这里卿卿我我来了?”
马佳佳说话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扭过头来看我们。
马佳佳却全然不顾影响。她仔细看了看徐芗:“瞧瞧,梨花带雨,一定是和情哥哥说什么伤心事吧?”
徐芗的脸腾地红了,当然我的脸也红了。
8
我一直以为,人和人都结成夫妻了,就该相互之间有点儿信任,但现在居然发现这信任是那么脆弱,任何事情,到了马佳佳这里都变成另外一种解释。也就是说,她一旦认为我是偷斧子的人,她就把我所有的行为都判断为偷斧子,或者为偷斧子做准备。
比如,她竟然认为我和徐芗早就认识。徐芗找上门来,就是来向她示威。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她难道认为徐芗说的一切情况,都是我们杜撰出来的吗?
然后呢,徐芗趁我倒休独自在家的时候来和我约会。这就是为什么我突然自觉打扫卫生的原因,因为我想消灭和徐芗苟且的一切证据。当然,如她所料,我不会把那天发生了什么告诉她。
再然后呢,我没去上班,而是和徐芗坐到了咖啡馆里。
一切都顺理成章,演绎得天衣无缝。我想解释,但马佳佳一直在打断我。我生气了,我恼火了,则恰好证明了我做贼心虚。
马佳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很大声地数落我,仿佛她捉奸在床,这让我一股邪火直往脑门儿上撞。当她嚎哭着撕扯我的衣服时,我终于忍不住把她推开。这就算我动手了。
徐芗也很尴尬,想劝架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跟我说:“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
我还能怎样,只好点点头。
剩下马佳佳倒在座位里。我看着她,一下子心软了。我是爱她的,我是打算和她过一辈子的,所以我们绝不该当着外人大动干戈。我坐下,轻轻安抚她,试图说些什么,但她执拗地不理我。
我说:“好了,你不要生气了,跟我回家吧。过一段时间,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现在你只要相信一点就行了,我很清白。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你,也都是为了我们的家。”
马佳佳站起来,没有看我,独自向外走去。我想追出去,但服务员却把我叫住结账。等我交完钱走到街上,她已经不见了踪迹。
很晚了,马佳佳才回到了家。在这个城市里,除了这个家,她的确无处可去。
但是她没有和我说一句话,洗完澡气哼哼地就睡觉,用被子捂着头,好像我根本就不存在。我坐在她旁边,说:“你一定要冷静,好好想想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你不应该这么没来由地折磨我。”
马佳佳依旧不吭声。这就是家庭冷暴力吧。
我坐在客厅里,抽了好几支烟,越抽越觉得这件事情不同寻常。尽管我瞒着马佳佳传染病的事情,可她这么极端的表现仍然不合理啊?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件事情?这个人认识我和马佳佳,而且认识徐芗。
没错,这个人就在我们附近,所以他能准确地知道我和马佳佳的行踪,并且向马佳佳做着某种暗示……比如给她发短信,告诉她我和徐芗的见面时间与地点,尽量地挑拨我们,使得马佳佳怀疑我和徐芗有染。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我们不是有钱人,没什么可讹诈的,难道他仅仅是为图个乐子?
我把周边的人仔细清理了一下,一一排除,我甚至连物业修马桶的都想到了。最后,我竟然得出一个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从逻辑上来讲,给马佳佳透露消息的,只有可能是徐芗自己。假如是罗丁丁,或者那个没露面的安竟然,那么他们也是和徐芗串好的。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为什么?徐芗又是通过什么渠道与马佳佳单独联系的?苦心孤诣对付我们,值当吗?
但不管怎么说,我确认我们处在危险之中,而且这危险,远远不只是婚姻危机,它有可能威胁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马佳佳的包就扔在沙发的一角。我仔细倾听,确认没有任何动静,便把包拽过来,轻轻拉开拉链。马佳佳的红色小手机就在里面,那还是我给她买的情人节礼物呢。我把手机拿出来,想看看里面有什么秘密。
我从来没有检查过马佳佳的手机,她也没有检查过我的。这次,我要破戒了。
可惜,手机是关机的。马佳佳离开咖啡馆后,我给她打了很多次电话,都是关机。她一定是气疯了,不打算接我的任何电话。
如果把手机打开,音乐很响,马佳佳一定会醒的。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把手机放回去。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愣,不知道该如何收拾局面,然后就蒙眬地睡去。到了半夜,我又突然惊醒,胸口难受,赶紧给自己倒了杯水。
整个房间都在沉默,冥冥之中,我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响。不,这不是水箱漏水,这是……手表的声音。我试图捕捉它传来的方向,可是我失败了。它若有若无,每当我感觉清晰一点儿,它就消失了。而当我刚刚准备放弃,它似乎又响起来。
幻听还是真实?声音没有方位感是如此可怕,我几乎要崩溃了。
9
一切如我所料。和马佳佳的冷战在进行中,徐芗却主动找我了。好吧,既然你们认为我是弱智,打算把游戏玩下去,那我就继续装傻,奉陪到底。
和徐芗通完电话,我又拨马佳佳的电话。我说:“徐芗主动约我,你要不要在暗中观察一下?”
我觉得我挺坦荡的,没想到马佳佳只是冷笑。马佳佳说:“我真不明白了,你要是和她没什么关系,还理她干什么?”
我现在怎么说呢?我只好说:“你得相信我。等事情都过去了,我会原原本本给你讲清楚的。只是现在,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马佳佳在电话那头儿哈哈哈大笑起来,她根本认为我是在撒谎。
不过我相信,依照马佳佳的脾气,她还是会跟着我。我站在百货大楼的门口,四处张望,但我没有看到她。
徐芗突然出现了,穿着很性感的红裙子,外面是黑色的披肩。她笑盈盈地看着我。我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看。”徐芗拉着我就走,坐上一辆等在街边的出租车。
汽车很快开进一个小区,这应该就是徐芗住的地方了。徐芗自己付了账,头也不回地向楼门走去,我往后面看了看,没有车跟上来,只好在后面跟着她进去。电梯停在很高的楼层,徐芗带着我走到尽头,打开一扇防盗门。
很小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一张双人床,一张写字台,一台电视放在床对面的矮柜上,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
“坐吧。”徐芗看我一直在门口站着,招呼道,“这是我租的房子,条件简陋,你就坐床上吧。”她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给我,开玩笑说,“这床肯定没有你那张床舒服。”
“你想告诉我什么,给我看什么?”
“别紧张。”徐芗很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打开电脑。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警戒地往旁边挪了挪。
徐芗笑了,说:“你别紧张,我只是让你看看安竟然以前的照片。”
文件包打开了,一张张照片显示出来。那是一个挺帅气的小伙子,笑得阳光灿烂的,他紧紧搂着徐芗,就是个头差点儿,几乎和徐芗一样高。徐芗说:“你仔细看,看看他的胳膊,我去趟洗手间。”
安竟然的身体我已经研究过了,只是没看到过完整的人。现在看到了,那个胳膊是光滑的,很健壮,一看就是练过体型的人。但是,随着照片一张张翻过去,我开始吃惊了,有一张安竟然在家抽烟的照片,他就坐在我们那张水床上,左手腕上竟然长了一个明显的痦子。
我心里发凉,把那个局部放大,不错,就是一个坑,里面有肉芽的那种。
然后呢?那个地方就多了一块手表。手表盖住了那个地方。
手表能治病吗?我的心哆嗦起来。至少我在这些照片里得到过一个信息:徐芗的确在说谎,她知道安竟然的怪病,因为她拍下了这张照片。她之所以敢把这些拿给我看,是因为……她要有所行动了。
我看得是如此入神,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徐芗在卫生间里干了什么。她出来的时候我大吃一惊,因为她什么都没有穿,只披了一件巨大的浴袍。
她笑盈盈地对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儿糊涂了?”
还没容我做出反应,她一下子把我抱住,轻轻地在我耳边说着:“你可以看看,你可以看看,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我本能地推开她。我一定又上当了,我又落入了徐芗的圈套里了。
果然,门铃响了。徐芗像小豹子一样敏捷地扑到门口,打开了门。
马佳佳横眉冷目地站在门口,她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我(那姿势简直不能算坐着了),她也看到了光溜溜的徐芗。她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为什么?”我几乎是哭着问徐芗,“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我和你有仇吗?”
10
徐芗对她的所作所为没有一句话,只是笑着看我。我扑到楼道里,电梯刚好关上门。我疯了似的从防火楼梯往下跑。徐芗家住得真高啊,我的腿都跑软了,几次差点儿跌倒。
不知道我跑了多长时间,我终于到了一楼。那台电梯停在楼上。我冲到马路边,给马佳佳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干脆就关机了。
她去哪儿了?她还会像上次一样回家吗?我丧魂落魄地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心乱如麻直到半夜。一会儿恨徐芗做事太不厚道,一会儿担心马佳佳出什么事情。马佳佳的电话一直关机,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就在我倒在沙发上,逐渐陷入浅睡眠状态的时候,电话响了。我以为是马佳佳,看都没看就接,但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却是徐芗。
她压低声音说:“马佳佳在我这里,她刚刚睡了。”
“你他妈想干什么?”我怒火中烧,“你跟我玩阴的,没你好果子吃。”
“马佳佳已经决定跟你离婚了,她认为这是你们关系的唯一出路。”徐芗根本没有理会我的愤怒,继续说,“我向她讲述了我们以前交往的故事,声泪俱下,连我自己都感动了。是你抛弃了我,你是一个始乱终弃者。现在你结婚了,你打算旧情复燃。”
我口气软了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划个道儿。”
“就算你们不离婚,你们夫妻两个也将永远生活在猜忌之中,我就是个导火索,随时引爆你们——只要我认为有必要,我可以让马佳佳随时知道我的消息。”徐芗很平静地说,“最容易互相猜忌的,总是恩爱夫妻。”
我不再说话,我知道我和马佳佳之间的阴影已经布下了。
“把房子还给我。”徐芗说,“那是我的房子,我要住回去,不管用什么手段。”
“好,我答应。”我攥着手机的手都出了汗,“我还你房子,你还给我马佳佳。”
“明天会有人找你买房子。你放心,我不会敲诈你,你多少钱买的房子,我照旧把钱还给你。人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只要房子……签完合同,马佳佳就会回到你身边。”徐芗说。
“好,我同意。”
“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徐芗在电话里轻轻地吟诵。我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吧,赶紧让我脱离噩梦,我对这一切根本没有兴趣。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我觉得做人做到这个份儿上简直是太窝囊了。我想到过报案,可是这样的事情警察能相信吗?就算相信了,这算一件案子吗?而且,马佳佳在徐芗手上,谁知道这个女人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每一次电话铃声响起,都让我心惊肉跳。下午,我几乎不能坚持上班,便请了假,跑到一家快餐店坐着。周围的人无忧无虑,而我觉得和他们简直就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我凭什么被剥夺?那可是我和马佳佳的所有财富,就因为我贪图便宜,贪图那个巨大的暧昧的水床?
下午三点多,终于有人出现了,我收到了短信,让我到宏图招待所的303房间去。我打了辆出租车,按照短信的地址,去找那家旅店。出租车七拐八绕,走到了市中心的一个老居民区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