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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睡,天未亮时,即须动身登舟驶向长江,在武穴上岸,入得幕阜山派。”
说完,两肩一振“嗖”地穿出窗外,疾沉而杳。
宋其目送王一飞身影消失後,道:“‘太行绵掌’王一飞才智非凡,天文地理,奇门遁甲无不通晓,只因武功方面限於天赋,无法臻於上乘,又不甘为人所用,於是寄情山水,武林中素有落落寡合之称,现极力攀交老弟之故,合相助老弟做番惊天动地事业,发挥惊人才华,一展胸中抱负。”
李仲华摇首苦笑道:“小弟已厌倦江湖,武林事业小弟概不做非分之想。”
林银屏冷笑道:“恐怕由不得你咧!”
李仲华不禁一怔!暗感纳罕,胸中已然明了他们日来途中聚语为何撇开自己的原因,莫非武林又有乱象么?
宋其故意撇开话题与林银屏说话,李仲华无法插口追问,摇头苦笑一声,仰身杨上,胡思乱想一阵後,沉沉入得睡乡……
一个更次不到“太行绵掌”王一飞已返转,将宋其、林银屏两人招出屋外。
王一飞目露忧容悄声道:“果然林姑娘说得不错!‘圣手白猿’项士堃有妄图擘夺武林之心,暗组帮派延揽武林高手,阴蜮祸结,看来不到一年,武林之间又将大乱了。”
林银屏道:“是否武林盛传此事?”
王一飞摇首道:“项士堃行事慎密,何况武林之中多不知有项士堃其人,即是略有传闻,亦论作无稽之谈;王某方才探望知友,那友人云日前家中突有不速之客光临,劝他入伙,问那不速之客首领是谁?却又不明言;只浮夸首领武功才智凌伦群萃,旷世绝代!我那友人诡辞须经考虑,七日之後必有复命。”
“怪面人熊”宋其道:“那也不能确断就是‘圣手白猿’项士堃?他原不过是七星令主臂助,武功再好,也不堪受凌伦群萃,旷世绝代之称,看来另有其人!项士堃充其量是个虎伥而已,只不知你那友人心意决定否?”
王一飞微笑不言,林银屏心知王一飞断然确认项士堃有为祸武林之心,必有所根据,柳眉一皱道:“难道这不速之客是我认得的么?不然,王老师不会……”
“太行绵掌”王一飞接口道:“不错,这不速之客就是‘六指剑’容天飞!”
林银屏闻言不禁花容失色,张著两眼道:“竟是他?我料定他此来意在捕捉李少侠。”
王一飞道:“李少侠是他能擒得了的么?但此行形迹千万不可败露!最可怕的就是,对方眼线居然遍布天下?而且尚有才智非常之人主持!算准我等所经路径迎头截击,前途必然生事。”
宋其不由目涌杀机,本来一张怪脸更显得丑恶异常。
王一飞摇手笑道:“宋堡王别急,我已安排妥退兵之计。”转目投向林银屏,又道:“林姑娘,你留守店中,稳住李少侠在我等未返转之际,切忌出店。”
林银屏嫣然含笑轻点螓首。
王一飞示意宋其悄悄唤起古氏弟子,疾逾飘风般扑出店外而去。
月沉风寒,霏露沾衣……源出大别山之巴水,在罗田县上下数十里河床甚浅,可以涉水而过。
隐隐只见六、七条黑影涉过巴水河面後,迳向西南方望长江奔走如飞。
这处逼是乱葬坟岗,短林如麻,月黑枭鸣声声,夹著枝叶迎风“沙沙”之声,平添了一种毛骨悚然恐怖气氛。
那六、七条黑影虽是奔掠如飞,却显得下十分快。
蓦地,走路林中突生起芦吹哨音“呜呜”之声随风飘传;接著另处芦吹之声又起,迅快的无数“呜呜”哨音相继。
在这夜静如水中,那芦哨声音宛如鬼哭,天际飘曳播传,更令人不寒而栗。
六、七条人影猛烈刹住脚步,相视一笑,只听一人发出断喝道:“何方宵小?竟敢动起你老子的念头来了?”竟是宋其之声。
突闻数声阴恻恻冷笑发出,只见十数条黑影疾如鹰隼般,巍巍乱冢之後窜起,先後落下!为首一人,四旬开外瘦削身高,穿著一袭白色长衫,迎风拂拂波动,眼内两道神光犹若电炬般,逼视著对方七人。
他一看到七人形相,不禁惊得倒退了一步,愕然左右回顾。原来宋其七人一头长发均皆放下密覆脸颊,迎风飘散起扬,生像七具山魈野魅,焉能不触目惊心?
这白衣人壮著胆沉声道:“七位何人?敢请赐告!”
宋其怪笑一声道:“天下哪有此理?你既然不知我等是谁,怎能阻住我等去路?”
白衣人不禁愕住,迟疑了一下,抱拳拱手道:“兄弟是奉命而来,概不由已,暂请留步,香主即可前来,若有误会当致歉放行!”
宋其喝道:“呸!甚么香主臭主?老子可不耐烦等,如非有事赶路,就凭阻道之罪也要问死。”
白衣人尚未回答,在他身後忽窜出一人!大喝道:“好狂的口气?俺到要见识见识你武学有何惊人之处?”“嗖”地一支长鞭抖出。
鞭梢寒星一点,快如闪电,直扑宋其面目而来。
宋其冷“哼”一声,身形左闪,五指斜出,迅如电光石火般,一把抓住鞭棺,沉腕回抖。
那人见宋其出手向鞭楷抓来,不禁大凛,赶紧回鞭後撤,但哪来得及?只觉臂肘“咯”地猛震,被一股奇猛无俦的拉力一曳,慌乱之际,执住鞭柄的五指未及松开,身不由自主冲了前出。
堪堪冲过宋其身侧,宋其一声怪笑中,蒲扇大左掌倏地扬起,又迅快一沉“啪”的一声大响,掌力击实在那人後胸“命门”穴上。
宋其原乃黑道巨擘,一身功力刚猛卓绝,他那一掌已用出十成力道,有如万解钢槌。只听那人张口叫出一声凄厉的长噑,身形冲出数十步“叭哒”仆到尘埃,口吐狂血而绝。
白衣人惊得面目变色,大喝道:“无冤无仇,尊驾出手如此狠辣!”
宋其怪笑道:“老夫向例,犯我者必死无疑!”
白衣人闻言发出一声冷笑,冷笑未歇蓦闻天际飘传过来一声长啸,悠亮高吭……
第四十七章 世外桃源 遗士投艰
天色曙光甫现,四外一片蒙蒙灰白,那啸声传来迅疾异常,只见一条青色人影,在那汇汇垒青冢间兔起鹊落飞掠而来。
相距七、八丈外,疾一弓身,龙臂激射,盘身轻如落叶般飘下。
来者是一青衣中年人,面色白皙,三绺短须仪态不俗,只是两目中蕴含淫邪惊狠之色。
青衣中年人望了宋其七人一眼,似是极为惊愕,继见远处手下尸体,目中进射怒意杀机。
白衣人急趋在青衣中年人附耳蚁语了一阵。
青衣中年人道:“就是这七人?别无发现?”说话时,一股煞气在他白皙如玉脸上,生像罩上一层浓霜,阴森骇人。
白衣人惶悚禀道:“属下焉敢欺瞒香主?”
青衣人“哼”了一声,目注宋其等人沉声道:“你是何人?竟对本香主属下施出辣手,装神扮鬼,不敢现出本来面目……”
宋其“嘿嘿”冷笑接道:“老夫面前居然自称香主?你是何帮何派?怎不敢自吐姓名?”
青衣中年人冷笑道:“本香主的姓名从不在人前吐露。”
宋其怪笑道:“那么老夫等姓名又岂是你能问的么?”
青衣中年人淡淡一笑,右掌迅快劈出一股掌力,劲风悠悠,直扑宋其面门而来。
宋其已受指点,不出掌硬接,身形一错,如电般抄在青衣中年人身後,两手分出,迅捷无伦地攻出三招,无一不是制人於死的手法。
青衣中年人武功不凡,且宋其身影一动,即知对方心意,撤步旋身,双聿回环攻出五招,逼得身形退後半步後,手法猛地一变,两掌并伸六指,以指当剑,指影缤纷,划空生啸,指风罩向宋其胸後臂肘各处重穴。
宋其亦是一般,掌指飞舞,奇奥迅快,抢创挑先。
一刹那问,已经拆了三、四十招,两人身形有如走马灯般,疾游圈走。
这时王一飞突乾咳了声道:“大哥,全无怨隙,何必这等拚命?咱们赶路要紧。”
宋其忽地急攻了两掌,跃身後退,王一飞抢步掠在两人中间,向青衣中年人拱手笑道:“耸驾看来不是冲著我等而来!依兄弟之见,一场误会就此揭过,容後致歉!”
青衣中年人眼珠一转,沉吟之际,远处蓦地传来一种急促响亮芦吹“呜呜”之音。
匪党齐齐一怔!青衣中年人愕然别身望去,乱葬岗後传来一阵急骤蹄声,尘烟滚滚荡起。
只见一人一骑现出,如飞驰来,在青衣中年人面前勒住,骑上一人跃下鞍禀道:“刘舵主飞报有五人五骑冲出松子关望皖西霍山奔去,舵下兄弟纷纷截击,那五人五骑武功强厉,拦截不住,被他们逸走,现刘舵主等兼程赶下,命属下飞报香主定夺。”
青衣中年人面目一变,喝道:“刘舵主认准了么?”
“正是那厮!”
青衣中年人急用手一挥,率众电疾风飘离去。
王一飞向古仁道:“有劳贤昆仲在此搜索有无匪党潜迹,暂留隐藏,王某与宋堡主返回接引少侠与林姑娘。”
“中条五魔”立时电丸星射分掠四外而去。
宋其笑道:“王兄才华绝世当之无愧!声东击西,金蝉脱壳,使贼党疲於奔命,那青衣中年人当是‘六指剑’容天飞!”
王一飞歉然答道:“才华绝世,兄弟愧不敢当;这容天飞虽然被驱退去,尚是不了之局,不过兄弟已安排了数路退兵之策。”说时与宋其疾行而去。
客店室内一灯如豆,昏黄阴暗,壁上阴影拉得又瘦又长,窗外枝叶翻风“沙沙”作响,显得有点凄凉阴森。
林银屏坐在杨沿闭目假寐,云鬓斜垂,眉峰微锁,似下胜忧思。
榻上沉睡的李仲华一个转侧,生起“咯咯”微声,林银屏倏地睁开星眸,只见盖在李仲华身上的一方薄被全然滑掉。
林银屏徐伸皓腕,扯过薄被轻轻掩在李仲华的身上,娇靥泛起一种柔情似水的忧意。
练武人本甚机警,李仲华蓦然张开双目,见林姑娘皓腕仍未缩回,俊面不由一热!道:“怎好劳动姑娘?”
林银屏斜眸媚笑一声,李仲华问道:“王老师还未返回么?”
林银屏摇了摇首,李仲华一怔!又道:“宋堡主呢?”
“方才他们匆匆外出,稍时即可返回。”咻喂屏妮声道:“你请安睡吧!养养精神也好,诸事用不著你来劳心,自有王老师划策。”
窗外传来一声声破晓鸡啼,李仲华欠身坐起笑道:“天将大亮,不容再睡!”说著望了林银屏一眼,又道:“在下有一点不明,可否请姑娘相告,以释腹中疑虑?”
林银屏娇笑道:“我知你心中不释,但说来话长,不过有点少侠应该知道。少侠在京时,匪党无不在亟亟於图谋制少侠於死,只以少侠出奇胜计,先发制人,将牟承彦和硕亲王先後手刃而毙,搞得匪党手忙脚乱,噤若寒蝉……”
李仲华微笑道:“和硕亲王死了么?”
林银屏瞠道:“少侠腹内有数,怎么问我?他虽不死亦不远矣!”
李仲华笑笑不言,只听林银屏又道:“点苍群雄大会之前,黑道著名人物大半为‘圣手白猿’项士堃网罗手下,均未参与千嶂坪之会,随其同行至一隐秘山壑内组帮开坛,处心密虑於擘尊武林……”
这时,李仲华忽目露疑容道:“林姑娘,你如何知道这么清楚?”
林银屏正色道:“少侠你难道忘怀茅文英之事么?茅文英与容天飞本一双伉俪,均是七星令主浦六逸手下,拨归项士堃坛下效力,点苍大会之前,他俩奉项士堃之命来京投在和硕亲王府中,以做日後奥援;容天飞乃项士堃心腹,事无大小必与之参商,所以我知其中详情。”
李仲华胸中疑虑未释,这等重大事情,容天飞岂可泄诸於口?即或是茅文英转告,茅文英与林银屏虽谊属同门,亦未必如此推心置腹!
林银屏玉雪聪明,一见李仲华面显疑云,心中即知他尚未尽信自己所言,一双黑白分明双眸瞬了两瞬,陡地玉靥上涌上两片红晕,似是娇羞不胜,咬唇低详道:“茅文英生性妖荡,面首无数,容天飞为此屡与茅文英口角反目……”
李仲华不禁笑道:“容天飞也不是甚么好人!”
林银屏低鬟一笑,幽幽说道:“容天飞一见我,即心存邪念,背著茅文英与我甜言蜜语,巧舌如簧,甚之不惜将秘密任务和盘说出,以示推心置腹,只要我应允嫁他,他立即将茅文英杀掉。不料被茅文英知容天飞有别恋异心,妒恨之下,诱我进入王府逼令做妾……”
李仲华道:“姑娘身负上乘武学,何不逃出王府,求容天飞救出令尊令堂?为何愁困楼中不筹一策自救?”
林银屏白了李仲华一眼,娇嗔道:“说得那么容易!王府护卫如云,伏椿犹如天罗地网,步步是险,即使能逃出府外见得容天飞,依然是羊入虎口,试想他能为我与和硕亲王为敌么?”
说时一笑,目注李仲华道:“自牟承彦撒手尘寰,宫中总管太监领了圣命定期落葬,牟承彦死党及和硕亲王,就确知死因有疑及尸体有被盗掘之虞,但灵堂内外护卫森严,落葬後亦是一般,匪党虽急於查证,却苦於无法下手为之奈何?於是改弦易辙,欲不择手段务需生擒少侠,一切计议均为我侦知,时在少侠潜入和硕亲王府之前。”
李仲华剑眉一耸,冷笑道:“承蒙姑娘相告,不胜心感,他们纵然诡计多端,在下末放在心上。”
林银屏淡淡一笑道:“我知少侠出道不久,便已名震武林,未免自恃武功,心高气盛,要知妖邪宵小无所不用其极,鬼蜮难防,少侠纵有盖世武功,亦无法施展,落得个束手被擒;是以我将一切匪党诡计,尽情告知王老师,王老师已设下妄兵退五路之计,少侠此刻尚仍睡在鼓中呢?”
李仲华不禁一愕!突闻两声“哈哈”大笑,宋其与王一飞电疾掠入。
宋其将置在杨下的内装牟承彦躯体搬出,反手一摆,搁在肩上,另一手抄执李仲华手腕,低喝道:“咱们走!”
不由分说,拉著李仲华疾掠出室,王一飞与林银屏先後鱼贯而出,翻越出墙奔去。
途中非一日,李仲华一行已横越穿过赣境,进入闽西武夷山脉。
丽日晴空,一碧如洗,但见群山绵亘,云岭苍郁,逐处均是绝壑巉崖,危峰插天,险胜形幽。
王一飞一路向南扑去,李仲华诧道:「大素山位在闽东,王兄怎么望南取径?」
宋其笑道:「一点不错,老弟还比王老师途径更熟么?」
李仲华摇摇头苦笑了笑,闷声下语,林银屏不时发出银铃笑声。
众人随著王一飞穿林拂叶,越崖涉谷,深入万山丛中,愈走愈险。
暮霭渐垂倦鸟还林之际,一行进入一条迂回曲折莺道中,两侧峭壁如刀,仰面只见一线天色。
李仲华心内正暗自嘀咕著,身形一转弯,只见突然开朗,一片广大盆地地呈露眼前,云绿疏林之内,隐隐得见屋宇篱舍,炊烟袅袅升起。
他暗赞道:“好一处世外桃源,人间仙境,隐居在此的必是一高人雅士,王一飞同我来此必有原因。”
突见疏林之内数声朗笑声传出,笑声末歇已走出十数人。李仲华不禁一怔!凝目望去,只见为首两人却是戴云山少山主江万青及罗令铎,更不禁楞住。
江万肯身後还有“神眼独足”“鬼见愁”邹七,郝云娘、冯丽芬、蔺少卿、申公泰、沈煜、刘晋等人。
李仲华不禁恍然大悟是王一飞弄的玄虚,但不知实情究竟?当即朗声大笑,飞向江万青迎去,抱拳揖谢道:“有劳少山主及罗老师出迎,在下愧不敢当。”
江万青“噗咚”跪叩在地,目中含泪道:“少侠对我江门再造之恩,无德可报,请受江万青一拜!”说时以首叩地。
李仲华不禁手慌脚乱,赶忙攘起连连道:“不敢,不敢,你我道义相交,自应同仇敌慨,少山主何可出此大礼?”
说完,飞步抢出,一把抱著“鬼见愁”邹七,患难之交,多日阔别,激动之情扬溢其面,星目中流下两行珠泪,道:“大哥,想煞小弟了!”
邹七虎目亦是一样泛红,强忍著泪笑道:“欣闻贤弟名满天下,愚兄恨不得赶往天南恭贺,只以琐事羁身,不得或离,殊深负疚!”说著“咯咯”一笑,又道:“别後经过,一时也谈不了,贤弟先与弟妹们相见吧。”
李仲华即与蔺少卿等人一一问好。
他与郝云娘、冯丽芬引见林银屏时,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讷讷难以出口。
郝云娘笑道:“你不用说,姊姊全知道啦。”
林银屏已趋聚在郝云娘、冯丽芬一处“咯咯”娇笑不停,李仲华僵住不知所云。
蔺少卿张口豪笑道:“李兄且请入庄,免累及何姑娘在内苦候,望穿秋水咧!”
江万青趁机延请把臂同行,向林内走入。
但见林後傍山而筑一片疏疏落落房屋,不下数百座,俨然是一片人烟稠密,绿柳傍渠,垂拂滴翠,榴火胜火,掩缀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