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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 勇往直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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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拜离巴格达不过九百公里,另一边打得热火朝天,这里却是太平盛世,七星级的风帆酒店,世界最高的大楼,抛锚的宝马车被丢在公路旁边,所有疯狂的建筑物都能被建造出来。
  穷奢极侈财大气粗异想天开,嗯,某些方面很对那疯子的胃口。
  
  在照片上看到的城市永远不是真实的。
  顾惜朝戴着安全帽站在工地上,抬头看那座没有完工的摩天大楼,除了脚底下踩的是阿拉伯的黄沙,其他和以前他所看到的,真是没有什么不同。
  同事的英语很流利,有一双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胡子非常茂盛,不过啤酒肚很可怕,尤其可怕的是西亚白种人一靠近就冲天的狐臭味。
  香水虽然是一种很好的发明,可当浓烈的香水和狐臭混在一起,只能造出一种毒气弹一样的杀伤效果。如果有一种活性炭能吸收十米范围内的一切异味那该多好?
  可惜没有。
  顾惜朝胡思乱想着,完成这个项目以后,要是没有一起工作的黄种人,还是卷铺盖走人吧。
  全力以赴地投入高强度工作,把一个渺小人类身体里的部分浇筑到每一根柱子里,用混凝土来表达灵魂。其实没有那么美妙,什么都是机械化数字化,结构体系由计算机模拟推导,他的工作就是到工地上选一选钢筋的规格,板材的厚度,凭经验处理问题,拿一份在发展中国家看来令人咋舌的高工资。
  只是所有收入不能兑换成人民币带回国内,这世界教导你及时行乐,这辈子的钱全部花光,不要想明天的事情。
  他还回得去么?
  他知道他是肯定要回去的。
  开着车到沙漠里看风景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骄阳似火,一种焦糊味始终在鼻尖回荡。奇怪,印象里黄沙总给他萧瑟和酷寒的感觉,他一边迷惑着一边欣赏着,一路前行。
  沿途碰到路人招手拦车,也许是个失业者,可是也不妨碍人家靠着一辆奔驰在吞云吐雾。顾惜朝用新学的阿拉伯语跟人家打招呼,结果对方甩甩手,“Can you speak English?”
  顾惜朝失笑,同意人家搭他的顺风车。
  临近城市的大道上渐渐显示出绿色,用美金浇灌出来的植物,在这里即使娇弱的花朵也是财大气粗的。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顾惜朝用英语问道。
  “黄种人不怕,迪拜的治安也很好。”对方笑着。
  是啊,乞丐都开上奔驰了,谁会出来打劫?这个地方土匪是最没有激情的职业,自己那会儿辛苦异常地练散打,一次展露身手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到健身房对着沙袋揍几拳,已经是他的习惯了。
  回到家里,才开门进去,突然有人从门背后扑上来要反剪他的双手,顾惜朝转身一个手刀切下去,紧跟着一个过肩摔。
  他预计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呼,结果一用力,人没给摔倒,简直像锁死的杠杆掰不过去。
  一双大手使劲一拧,顾惜朝挣扎着回头,火热的嘴唇已经贴上来。
  “戚少商,你真是阴魂不散啊!”他推开他一点。
  戚少商笑着,在玄关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像沙漠的星星一样亮,“身手不错啊。”
  顾惜朝:“你这是讽刺么?”
  戚少商:“近身格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练那么好的身手派不了什么用场,现代人都用刀枪解决问题。”
  顾惜朝:“可是我现在没有刀枪。”
  戚少商笑得贼贼的,“是么?”
  顾惜朝在这种笑容的提示下,很容易被引导至很猥琐下流的地方去,“怎么,又来约我一起CS?”
  “那多没劲?还是肉搏比较有趣。”戚少商一边吻着他,一边粗鲁地推搡着顾惜朝,目的明确,几米开外的沙发。
  顾惜朝:“今天我要在上面。”
  “我只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戚少商说着已经开始解顾惜朝的皮带。
  顾惜朝:“那又如何?”
  戚少商:“意思是可能来不及轮到你了。”
  顾惜朝:“我*,什么叫轮不到,当然是我先来。”
  戚少商:“为什么?”
  顾惜朝:“因为上次是你先来。”
  戚少商:“上次是你抛硬币输给我的。”
  顾惜朝:“那我们再抛硬币。”
  戚少商:“没那个闲工夫跟你耗。我是擅自离队的,如果被他们抓到,可能是国际纠纷了。”
  顾惜朝:“没带武器,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戚少商笑,“谁说没带,要不要亮出来给你看看?”
  
  **********这一段就真的要靠脑补了**********
  
  “打火机有么?”
  “我不抽烟的。”
  戚少商跳下床,抄起地上的裤子套上,然后光着上身去厨房点烟,没一会儿颠颠地回来,重新翻身上床,靠着顾惜朝仰躺着。
  顾惜朝看见他烧着烟,吞云吐雾一副快活似神仙的样子,“也给我一根。”
  “你不是不抽烟么?”说是这么说,戚少商还是抽出一根烟递过去,两个人抵着脑袋把火接过去点上。
  “你们领导就这样把你放到迪拜来,无组织无纪律,我纳的税原来都给你们公款吃喝去了。”顾惜朝忿忿不平。
  “不要牢骚满腹了,我到这里的汽油费还得自己掏腰包,好说歹说才搞到的通行证,卷哥都不知道。”戚少商唉声叹气,“我都中校了,也没见捞着啥好的。要是连擅自离队出来幽个会都不行,那老子不干了。”想了想,“嗤嗤”地笑起来,“哎,你猜我怎么跟他们说我要来这里?”
  顾惜朝斜过眼睛,“你要敢说来找媳妇,我就去举报你。”
  戚少商乐坏了,“你怎么举报啊?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啊?哈哈……我跟他们说,我来找我表弟的。”
  顾惜朝冷笑,“一表三千里,都表到阿拉伯国家来了,你有多少表弟啊?”
  “你要是吃醋,这话我爱听。要不是,那可太没有良心了,咱俩的事,我已经告诉我爸妈了,不过单位里不能乱说,我只告诉了卷哥。”
  顾惜朝愣了愣,“你爸妈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你没告诉他们我是个男的?”
  戚少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当然说了,我爸说想见见你。”
  顾惜朝沉默了一阵,“你爱说你说,关我屁事。见家长,这么狗血的事,打死我也不干。”说着一脸嘲讽斜睨着戚少商,“搞不好他先沉住气,一见了我的面就痛下杀手。反正儿子干的是刀口上舔血的买卖,他也不在乎多背一条人命。”
  戚少商有点不高兴,“你想哪儿去了,他们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我爸怕老婆是出了名的,胆子也小。”
  “那就是你妈比较凶悍了。”
  戚少商有口难辩,“反正你见了就知道了,他们人很好的。”
  “你爸妈你当然觉得好。”顾惜朝掐灭烟头,“咱俩又不结婚,见家长这种事还是免了吧。”
  戚少商叹气,“那我回头再跟他们解释。”
  顾惜朝推了他一把,“转过去,现在我要干你。”
  戚少商从床上跳起来,“哎呀哎呀,我得回去了,两个小时真快!”说着急急忙忙套衣服扣扣子,“下回下回,下回我让着你。”
  顾惜朝拉住他的胳膊,“戚少商,要么今天,要么没下回。”
  “那你回去见见我爸妈。”
  “没门。”
  “那今天就拉倒,至于下回,反正也由不得你。”他甩开他的手走向门口。
  顾惜朝抄起手边的马克杯丢了过去。
  




21、狗血的人生不需要蛋定

  “一个月四趟往返飞机,我的工资全搭在这上头了。”戚少商啪啦啪啦甩着机票,肉痛着。
  “你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打折甚至假出差名义来嘛。”
  “你考过国家公务员么。”
  “考过。”
  “难怪给刷下来了。”戚少商一副假清高,“一个优秀的国家公务员不能假公济私,顾工的觉悟太差了。”
  “那你就坐火车吧。”顾惜朝懒洋洋回一句。
  戚少商无限委屈,“换成是我,肯定会说,亲爱的,我挣得多,找我报销吧。”
  顾惜朝掏出钱夹装模作样数起钞票来,“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想想又不对,“你让我上不?上,就给你报销机票钱。”
  “那你跟我回去见公婆不?见,我就让你上一回?”
  “公婆?”顾惜朝怪叫一声。
  “你硬要说见岳父岳母我也没意见啦。”
  顾惜朝一个爆栗子敲过去,“我要是你老子,就一棍子打断你的腿。”
  “到底见不见?”
  “不见!”
  戚少商满脸不高兴,然后跟烙饼子似的把他翻了个身,“再来一局,别浪费了机票钱。”
  机票滑落在枕头边上,顾惜朝恶狠狠地瞪着。
  再一次的—***……%¥?#¥%……,之后——
  “戚少商,你给我起来,你的机票怎么回事?”
  戚少商一把抢过来吞进嘴里,结果这一招遭到了顾惜朝的毒打,他一边躲一边哀号着,“好啦,机票是问朋友借来唬你的。我也就噌噌运输飞机,条件可差啦,而且人情债什么的最讨厌了。”
  这回顾惜朝暴躁了,拉开戚少商的腿就要霸王硬上弓,两个人在床上瞬间扭成麻花状。
  “不见父母,绝对不能失身于你,珍重菊花自当如珍重白莲花一样。”
  “我*!”
  “我家教很严的。”
  “—……%¥(*……*¥@@¥%……—”
  两个人最后气喘吁吁筋疲力尽倒毙在床上。
  半晌,顾惜朝有气无力道:“你安排个时间吧。”
  戚少商一翻身压住他,“真的?”
  顾惜朝:“我再想想。”
  戚少商:“不许放鸽子。”
  顾惜朝:“你妈要给我甩脸子,我扭头就走。”
  戚少商捂嘴直笑,“我跟他们谈论过你呢,我妈很紧张,怕你给她甩脸子。”
  顾惜朝:“……”
  戚少商:“想不到碰上这种事,你也一样紧张。”
  顾惜朝:“现在可以让我上了吧?”
  戚少商:“现在不行,我怎么知道你说话会不会算话?无知少女都是这么失身的。”
  顾惜朝:“你下面是镶了金边还是绣了花边?老子今天就要日后再说。”
  又是好一阵扭打。
  戚少商已经虚脱,“行了行了,让让你。”
  顾惜朝低头一阵忙活,“你放松点。”
  戚少商:“合着以前我能进去,都是你放松了让我进的?”
  顾惜朝咬牙切齿,可是连踢他一脚的力气也没有了,终于决定放弃,扭过头拉上被子。
  戚少商:“不行啦?”
  “睡觉!”
  
  戚少商是选在过年的时候把顾惜朝带回家的。
  顾惜朝:“你爸也是当兵的?”
  戚少商:“不是,他干了一辈子建筑工,而且也没能混成个工头。”
  顾惜朝满头黑线,原来优良传统是这么继承的。
  顾惜朝:“那你妈呢?”
  戚少商:“她也干建筑的。”
  顾惜朝的脸更黑,“女建筑工?”
  戚少商:“算是吧,她本来是工头的女儿,后来我姥爷出了意外过身了,她就接管了施工队。”
  顾惜朝算是明白了,一个领导,一个下属,戚老爹能不怕老婆么?
  戚家算是老小区,七十多平米的两室一厅,稍显拥挤了,开门进去的时候一条杂毛京八闪出来,绕着戚少商转了一圈,又嗅了嗅顾惜朝,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拖着步子回到房间继续看电视。
  戚少商:“这是微风,我去部队以后我爸妈就当儿子养的,已经是老狗了,你看毛都白了。”
  顾惜朝:“一只京八哪里威风了?”
  戚少商:“是微风,微笑的微,多有情调的名字?”
  顾惜朝:“……”
  屋里正在炒菜,油烟味、狗味、空气清新剂的茉莉花味,杂糅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顾惜朝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刻薄,不要挑剔,不要暴躁,比方刚刚那狗嗅他的时候,他差点一脚踢飞它。
  戚妈妈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戚少商忙把礼物递上去,“小顾买给你们的。”
  她点点头,笑得有点勉强,还全身上下打量了顾惜朝一番。
  顾惜朝站在那里就有点后悔了,恨不能扭头就走。
  “包子,你看小顾穿那么少,你自己倒裹得跟个熊似的,一点也不懂得照顾人。”
  顾惜朝穿着黑色西装外套,里面只一件高领毛衣,显得单薄了,而戚少商正穿着鼓鼓囊囊的咖啡色羽绒服。
  戚少商不服,“我要给他穿的,谁让他死爱漂亮!”
  顾惜朝尴尬地笑笑,“阿姨,我开车来的,打了空调,不冷。”
  戚少商笑,凑到自己妈跟前道:“看到了吧,够骚包吧?”
  顾惜朝忍无可忍,一脚踹上去。
  后面戚爸爸已经上来,故意“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语重心长,“完了,咱们家又一个气管炎。”
  顾惜朝的脸黑如锅底。
  戚妈妈笑得春光灿烂,“气管炎怎么了,你在家里怕老婆不丢脸,只要跑出去谁都怕你就行。要是跑出去见谁都怕,回到家里做老爷,那整个一窝里横,这种男人要来做什么?”
  戚少商帮腔,“那是那是,咱家老爷好歹不是个窝里横。”
  一顿饭吃得有些拘束了,后来戚少商自爆儿时的糗事来取乐,总算使气氛活络一点,吃过饭戚妈妈又拿出相册来翻给顾惜朝看,结果里面有戚少商与前女友的照片,于是气氛重新变得尴尬。
  顾惜朝拿起照片揶揄,“我见过这个女孩子,甩他耳刮子噼啪作响。”
  戚妈妈哈哈大笑,“咱家包子就是这口味,你一定也甩过他耳刮子吧?没事多抽抽,他脸皮厚。”
  戚少商委屈,“下手真重。”
  戚妈妈道:“小顾,你下回不要下重手。”
  顾惜朝点点头。
  “要下毒手。”
  戚少商:“……”
  顾惜朝终于“噗嗤”一声,再也憋不住了。
  家里只两个房间,于是戚少商和顾惜朝只好睡一个床了。
  戚少商把他的手拿过来,轻轻地揉捏着,“我爸妈都很喜欢你。”
  顾惜朝点点头,“我也很喜欢他们,不过我还是有点不习惯。”
  戚少商笑:“没事,反正也不住一起,就是见个面,好让他们知道儿子所托非人,这样就放心了。”
  顾惜朝一翻白眼,“好吧,其实我觉得他们都是奇怪的人。”
  戚少商:“为什么?”
  顾惜朝:“正常的应该是拿扫把来将我扫地出门。”
  戚少商哭笑不得,“那还见什么面啊。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挺沮丧的,我前女友结婚那会儿都没那么沮丧过。我去当建筑工人,他们也没意见,就当子承父业。不过我爸爸对于我当兵到底是很自豪的,以前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儿子是个特种兵,后来我下工地去,他很伤心。现在你看,我又干回老本行,他是真的感到欣慰的。所以你是咱们家的功臣。”
  顾惜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当兵有面子,儿子搅基也有面子?”
  戚少商:“又不是嚷嚷得谁都知道,我在部队里服役这么多年,找不到老婆很正常,隔那么远,说是结婚离婚,谁管得着?我妈才彪捍咧,她就跟她姐们儿说我跟男的好上了,都是常年在部队里呆着给闹出来的。”
  顾惜朝笑起来,“自己弯了,来怪国家。”
  戚少商摸着他下巴,“怪你,行了吧?”
  顾惜朝一下按住他,“现在可以上了吧?”
  戚少商愕然,“你有没有一点善心啊,我的老父母就在隔壁睡着,你忍心在这里强…暴人家儿子?”
  顾惜朝一把推开他,“得,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今天先放过你,要是等会儿你嗷嗷乱叫的,他们该有多伤心?这么高大威猛的儿子,原来是给人压的。”
  戚少商“嘿嘿”笑着,“我妈问起过咱俩的上下问题,我就说是你把我推倒的,我被你的英俊潇洒威风凛凛一表人才气宇不凡折服,心甘情愿为你躺平。你看我多给你面子。”
  顾惜朝狞笑,“要虚名何用,回去咱们再来见真章。”
  两个人躺在那里互相摸了一阵,顾惜朝突然问道:“怎么你妈都不跟我打听我家里的情况?”
  戚少商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我都跟她交代过了。”
  顾惜朝一挑眉毛,“哦,我反而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愿闻其详。”
  戚少商的手停在那里,“要说真话还是假话?”
  顾惜朝的瞳孔一缩,“你跟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戚少商小心地拿开顾惜朝的手,确认安全后才道:“是真话。”
  顾惜朝笑了,不过眼睛里一片冰寒,“戚少商,你好得很,你有本事。”
  戚少商直视着他,“我见过你妈好几次了,她一直挺想你的,所以我想你有空的时候,或许可以去看看她。”
  顾惜朝“噌”地从床上跳起来,“你他吗的少管闲事!”
  几分钟后,防盗门“哐”地被推开,顾惜朝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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