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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张旭接口说道:“医院、宪兵队、鬼子兵营。如果是大批车队的话,医院显得有些挤了;鬼子兵营离医院大约有二十里地;只有宪兵队最合适。”
“不错,我也是判断只有宪兵队最合适。不过其他两个地方不能不防。这样,明天你带队去外面寻找一下线的情况,我明天一边在城里找线,一边再仔细观察一下。妈的,我估摸着鬼子这几天就要来了,别到时候我们还没准备好。”
“行,就这样吧。明天我们分头行动。”
第二天。
看着张旭解开包裹,取出一大堆缝衣线,肖彦梁不由得笑了。
“笑什么笑,原先以为这事好办,却不想外面这东西好难找,又不能让手下代劳。这么辛苦,你还要笑。”
张旭喝了口水没好气地说道。
“是是,我不该笑,可是我看见大哥你的样子……。哈哈。”肖彦梁还是忍不住笑了。
“去去,少废话。你地形看得怎么样?”
“今天我仔细看了医院、宪兵队、兵营三个地方,兵营还是大介洋三带我去的,说什么要向联队长报告昨天的事。
原来昨天被袭击的是城里往前线送给养的车队。妈的,因为我们发现得早,鬼子出动及时,还救了几个鬼子出来。这不,日军联队长当场给咱们拨了一万发子弹,还有两百现大洋。”
肖彦梁说到这,一拳打在自己腿上。
“谁知道会是这样?”张旭安慰道。
“不说这些了。大哥我给你说说地形吧。”
肖彦梁一边画着,一边说:“鬼子伤兵肯定是要主在医院的,汽车倒不一定停在医院。医院、宪兵队、兵营都是一个四方形的地方。具我的观察,医院的守卫要松一些,就只有门口和特护区有十来个鬼子,不过我估计伤兵来以后会加强警备的。这里的围墙没有铁丝网,可以停车的院子在这里。如果鬼子汽车停在这里,我们可以从门诊部,穿过病房的窗子进去;也可以翻墙进去。
宪兵队的院子,你知道就是原来警察局的地方,只是鬼子在围墙上加了很多铁丝网,我估计铁丝网还是通了电的,这样我们倒不容易进去了。
如果鬼子汽车停在兵营,那我们只有放弃这个计划了,那里的防守实在太严了,而且我们的线也不够。”
说完地形,肖彦梁的眉头已经皱成一团了。
“这的确不好办。宪兵队围墙加电网,是高了点,想要进去不容易啊。兵营呢,咱想也别想了,以前听局长讲的,不说鬼子的巡逻兵,里面的狗就有七八条。妈的,最好鬼子全部停在医院。”张旭沉思良久,也没想出一个办法,摇着头说道。
“大哥,我看这样吧,一时半会我们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先让高翠儿把这些线理一下,一切等鬼子伤兵到了以后再说。”
“也只有这样了。翠儿,”张旭想想也只有这么办了,转头大声喊着。
听见叫喊的高翠儿跑进屋,一看桌上的大堆棉线,惊讶地问道:“大哥,你们拿这么多线干什么?”
“翠儿,”张旭顿了顿,说道:“不干什么。对了,你帮我们做件事吧?”
“看你说的,什么帮不帮的。有什么事你说吧,我一定做好。”高翠儿白了张旭一眼。
“呵呵,”张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近来他是越来越怕和高翠儿面对面说话了。
“好了,好了。”肖彦梁赶紧替张旭解围。
“翠儿,你抓紧时间把张大哥拿来的这些线理出来,我们有急用。”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很快理出来的。”
说完,高翠儿抱起线堆走出去了。
高翠儿出去后,刚才有些活跃的气氛骤然又紧张起来。两个人仔细看着地形。
“不行,大哥。”肖彦梁之起身,眉头紧锁。
“怎么啦?”
“宪兵队到医院的具体距离我们一定要弄准,不然可能伤到老百姓。”
“你说得有道理,两者的距离我们必须要弄准。”张旭想了想,完全同意肖彦梁的意见。“明天我们去看看?”
“不,今天就去,谁知道鬼子什么时候到。”
肖彦梁说完,把画的地图折好,小心藏起来,然后拉着张旭出了门。
听见两个人出来,高翠儿问道:“怎么还要出去?吃了饭再出去吧?”
在院子正推车的肖彦梁冲着高翠儿摇摇头:
“还有点事,你先吃吧,我和张大哥出去一下。”
两个人出了院子,骑车到了宪兵队附近,肖彦梁和张旭推着车,装着谈话的样子,一步步向宪兵队走去。
“大约六百米的样子。”
从宪兵队回来,一边吃着饭,肖彦梁一边给张旭说着他测定的距离。
“差不多。”
出院子的时候,肖彦梁便把如何利用脚步测定距离的法子告诉了张旭。象这样简单的法子,张旭以前竟然没有听说过,心里对于这个以前在首都当过差的结拜兄弟愈加地佩服了。
“六百米,那么就是每段要八十米长的线。”
“行,我这就去告诉翠儿。”
肖彦梁看着张旭出去,随即自己陷入了沉思。
他的所谓干掉日军伤员的计划是这样:既然伤员是用汽车运过来的,并且要在城里过夜,那么,把手榴弹捆在汽车油箱边上,把线一头系在拉环上,另一头系在汽车滚轴上。这样利用汽车的跑动,最后拉项手榴弹!
现在线已经在要高翠儿准备了,缴获的日军手榴弹有二十五颗,张旭自己还有一整箱木柄手榴弹。
当张旭听完肖彦梁的计划后,马上告诉肖彦梁,自己藏了一整箱国军用的木柄手榴弹。肖彦梁一听之下,大吃一惊后立刻欣喜若狂,这下子武器问题解决了。
可是,到时候怎么进去,又怎么出来呢?
宪兵队的围墙大约高5米,加上铁丝网,就有6米。以肖彦梁撑柑跳跃的高度,只能勉勉强强过去,但是怎么样才能不被鬼子发现?
肖彦梁想着鬼子的铁丝网,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张旭的主意是用人梯的方式,他先上去,用被子作为绝缘体,铺在铁丝网上,再用软梯把肖彦梁和手榴弹弄过去。
可这种方式最大的问题是到时候,鬼子在外面和里面肯定会加强巡逻,还有更要命的是宪兵队有探照灯,每过五六分钟就会全部巡扫一遍,怎么样才能保证铺在上面的被子不被发现?就算不被发现,五六分钟的时间,两个人能安全通过吗?
“妈的,要是有地道就好了。”
肖彦梁狠狠骂了一句。
寻思好久,肖彦梁决定还是要张旭先把软梯准备好。
就在肖彦梁苦思如何进入宪兵队的时候,黄长羽派人把他和张旭叫了过去。
当两个人步入黄长羽的卧室时,看见黄长羽坐在床上哼着小调,一个丫鬟正在给他敲腿。
支走丫鬟,黄长羽一下子从床上起来,自己先到门口望了望,掩好门,看着两个部下,兴奋得两眼放光,双手急速地搓着。
看着黄长羽这样的动作和满脸的兴奋样,张旭小心地问了一句:
“局座,什么事这么高兴?”
“哈……”黄长羽刚笑了一声,随即自己把自己的嘴捂住,第二声就没笑出来。
“天大的喜讯!”憋得通红的黄长羽终于缓过劲来,小声地说了一句。
肖彦梁脑子里“轰”的一声,全乱了!
天大的喜讯!现在从黄长羽嘴里的“天大喜讯”除了徐州战场国军彻底胜利的消息,还有什么事值得叫“天大的喜讯”?
肖彦梁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局座,难道徐州……。”
“不错,肖兄弟你猜得完全没错!”黄长羽向肖彦梁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
“局座,您先坐,快,快给我们讲讲。”黄长羽的话一落,张旭顿时也激动起来。他一把扶住黄长羽,拉着他坐好。一边的肖彦梁已经给黄长羽倒好茶,端了过来。
望着两个人的急样,黄长羽心里一阵阵的满足。仗着自己以前藏的收音机,他最早知道徐州的战况!当时自己那个激动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我刚从收音机里听到,说国军利用日军骄横的心理,诱使日军孤军深入,在台儿庄完全包围了日军第十师团,最后经过三日血战,一举全歼了他们!此战一共消灭了两万多日军,彻底打败了日军南北会师,占领徐州的企图!”
这黄长羽也真能讲,该紧张的时候声音急促,该平缓的时候,语调平和,完全让张旭、肖彦梁两个人入了迷。
“那个李宗仁司令还真了得,他先用张自忠将军把日军第五师团击溃,让第十师团成了孤军,又用王铭章将军把第十师团阻击了三天,在台儿庄布下阵势。
那第十师团攻下滕县,骄横无比,利用先进的武器,曾经一举攻下台儿庄四分之三的地方,李司令出大洋十万,在后方召集敢死队,一个晚上把日军血战而得的四分之三的地方全夺了回来!
然后中央军汤恩伯的部队抄了日军后路,用‘堵耗子洞’的战术,给日军沉重打击。”
“局座,什么叫‘堵耗子洞’”张旭问道。
“顾名思义,所谓‘堵耗子洞’,就是把耗子堵在里面,慢慢收拾。那汤将军用部队先把小股日军一个个围起来,命令用火烧,这一烧,彻底打掉了日军的士气!”
“真他妈的解气!”肖彦梁插了一句。“让他狗日的也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那第十师团在这种打击下,终于知道大事不好,想要突围,可在大军合围之下,又有什么用?结果除了两三百人外,全部被歼!徐州之战,我军全胜!我想呀,此战一胜,国军就此反攻的日子也不远了!”
“这场战役是抗战以来,国军取得的最大胜利。看来日本人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不可战胜的嘛。”张旭笑着说道。
“可不是,日本人挨一枪,还不是要流血,要死?局座,”肖彦梁接过话题继续说道:“现在国军在不断地袭击日本人,前两天我告诉你的日本运输车队,估计就是他们做的。国军的这种袭击是越来越多了,看来,反击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妈的,咱中国人也不是不能打仗,听收音机里讲,徐州战场上的部队基本上都是委员长看不起的杂牌,各省的部队都有。真是没料到这些部队用那么简陋的武器,居然也能打败日本人!这李总司令真是能打!”黄长羽感慨万分。
“就是,只有不能打仗的官,没有不能打仗的兵!”肖彦梁说道。
“不错,那个山东省主席,叫韩复榘的,率领手下几万人马,不战而逃,最近被委员长毙了,真是大快人心。”
“杀一儆百,怪不得国军这么能打。”
(黄长羽说的,自然是指抗日战争中徐州会战里的台儿庄战役,并不是指徐州会战,只是以当时人们的想法述说而已…作者。)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都有烦恼
黄长羽点点头站起来,打开柜子,取出一瓶红酒,在三个高脚酒杯里倒满酒。
他向张旭他们招招手。
“来,为了徐州的胜利干杯!”
张旭、肖彦梁对望一眼,同时举杯。
“为了早日把日本人赶出中国,干杯!”
“为了前线牺牲的将士的血没有白流,干杯!”
三个人把酒杯里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黄长羽说道:
“今天叫你们来,一个是告诉你们徐州国军歼灭日军的好消息,另外还有一件事。上午大介洋三和赵广文来看望我。”
说完,黄长羽盯着两人没再说话。
“大介洋三?”
“赵广文?”
两个人感到十分迷惑。他们该不会无原无故地来看望黄长羽吧,尤其是赵广文。
“局座,”肖彦梁说道:“他们来看望局座,是不是和日军伤员的事有关?”
“你们干得不错,”黄长羽并没有直接回答肖彦梁的问题。
“他们来,一个是看看我的病怎么样了,另外就是想让我出来协助大介洋三布置日军伤员在城里的安全。你们这阵子给赵广文找了不少麻烦,还把张富赶走了,我看得出,大介洋三虽然还很信任赵广文,但是他对赵广文的办事能力实在不放心。不然,在日军伤员马上要来的时候,他们怎么会有时间专门来看我?”
说到给赵广文找的麻烦,张、肖两个人不禁笑了。
“给赵广文找麻烦,还不是靠局座的高明主意?”张旭笑着拍黄长羽的马屁。
“就是,凭他赵广文,和局座比起来,还差了很远。”肖彦梁不失时机地补充着。
“哈哈,说起来,你们的功劳也不小。”黄长羽对两个人的话很受用。
“那赵广文居然对我低声下气,求我出山,妈的,老子现在出来,不是把老子放在火上烤?国军现在大胜,老子还是继续生病的好。”
黄长羽还在那里说着,肖彦梁却想到日军伤员马上要进城了,那该死的宪兵队围墙怎么才能过去?
肖彦梁在那里为宪兵队的围墙铁丝网烦恼,大介洋三也在办公室里烦恼。
这个烦恼是在接到第十师团失败的消息后产生的。
几天前自己和军校的同学小元的对话里的猜测,现在全部兑现了,大介洋三却一点也没有猜测准确的喜悦。他甚至不断地在责怪自己,是不是当时自己说了这些话,才导致第十师团的失败?
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天在联队长那里听到的消息。第十师团从台儿庄撤离的时候,好多伤员为了不拖累其他人,大多拉响手榴弹自尽!
如此忠勇的士兵,如此壮烈的部队,竟然被玑谷廉介这个笨蛋带入了绝境!那个混蛋怎么可以骄傲到这种地步?
南线在蚌埠不能前进一步,北线同样不能前进一步,第五师团的溃败,进攻滕县时遇到的顽强阻击……所有这些,难道都没有引起军部和师团长官的警觉吗?
虽然不能在联队长那里公开表现出对那些所谓大人物的不满,但大介洋三还是无法掩饰脸上流露出的厌恶之情。
大介洋三望着墙上挂着的旭日旗,眼里竟然慢慢充满了泪水。
两万多士兵,优秀的,充满实战经验的老兵,就这么在徐州毫无价值地牺牲了,他大介洋三虽说人小位卑,但是面对上级的错误,依然感到痛心!
“算了,希望军部以后少犯错误吧。”
大介洋三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怎么样保护好马上要进城的伤员。尽管只是住一晚就走,但是现在部队新败,支那人的反抗会更加激烈,更加频繁,保不定他们已经盯上了这里。几天前运输车队被袭击就是一个信号!
想到伤员,大介洋三就想到黄长羽。
“八嘎牙鲁!”大介洋三低低地骂了一声。
自从黄长羽生病,赵广文负责便衣队和巡警队后,两边矛盾不断,直至酿出双方的火拼。大介洋三虽然严厉地处理了火拼的事件,并且一再警告双方冷静,但是他对赵广文的能力已经持严重的怀疑态度。
大东亚的圣战,需要赵广文这种人吗?
大介洋三问自己。除了拍马屁,他还会什么?上海方面怎么会想到给自己派这么个人来?电报里说他是反间谍的高手,可是他的表现和能力……
相反,肖彦梁和张旭两个支那人的表现却非常好,不仅枪法准,头脑灵活,遇事冷静,而且还很勤快,最难得的是他们对皇军的一片赤心!
比较而言,黄长羽就太狡猾了,在皇军急需要他的时候,他却生病不出!他活了这么大了,难道不懂“抱病工作”的道理?
大介洋三摇摇头,伏下身子开始看城区地图。看着地图,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当大介洋三心里有主意的时候,张旭、肖彦梁已经从黄长羽家里出来回到屋里了。
“大哥,我想好了,”肖彦梁刚坐下,就对张旭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炸了鬼子的伤兵,决不能让他们养好伤再回来杀人放火!”
张旭盯着肖彦梁,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准备怎么办?”
肖彦梁长长地吸了口气,说道:“按你的主意,搭人梯,铺棉被,我进去。”
“不行!”张旭想都不想,立刻表示反对。
“大哥,国军在前线牺牲了多少将士?我杀这些鬼子是应该的,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