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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阁下不要在这里散布降低我军士气的话。”高桥直一有些不满大介洋三的这种丧气话,出口训斥道。
“是,请原谅。”大介洋三听到联队长的训斥,连忙答道。他自己也有些瞧不起自己了,大日本帝国的士兵是最优秀的,支那是一个低劣的民族,他们的抵抗在帝国军人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就是目前的失利,那也是暂时的。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丧气话?
“请问渡边上尉,”见气氛因为高桥直一对大介洋三的训斥而有些尴尬,石原太郎赶紧用这种方式缓和一下。
“…。。你们今天就赶到上海吗?”
“是的,我们今天就要赶到上海,在那里住一晚上,明天大概就可以乘坐回国的轮船了,而我会率领护送的车和人再从这里返回部队。”
“那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看我,昨天实在太忙,没有和你好好喝一杯,让别人知道了,还说我没有礼貌。”
“哈哈哈哈……”
在场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既然您发出了邀请,我一定会再来看望您的。说实话,我也很怀念大介少佐阁下的好酒呢。”
“这酒哪里是我的,是联队长大人阁下的,我也是占了你的光。”
大介洋三笑着说道。刚才的尴尬已经烟消云散了。
“呵呵,我就知道渡边上尉喜欢昨天的酒,这不,我带了两瓶,请路上慢用。”高桥直一笑着说道。向后一招手,勤务兵跑上来,把受里的两瓶白酒送了过去。
“呀,大佐阁下您实在的太客气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谢谢您。”渡边一边喜滋滋地接过酒瓶,一边满脸笑容地对高桥直一感谢道。
“没什么,你在前线为帝国的事业流血牺牲,而我却在这里干着急,这点礼物不算什么,请你一定收下。再说,这酒虽然不错,但是我还是很怀念国内的米酒味道。”
高桥直一的话好象是说这酒不好才送出去的,但是在场的人中他的军衔最高,而渡边的军衔最低,一个是联队长,一个是小队长,对于长官的赏赐,渡边高兴都还来不及,那里会去想高桥直一话里的含义。
看见伤员们都已上了车,渡边向三位上级敬礼道别:
“伤员们已经上了车,我也要马上走了,再次谢谢三位阁下对我们的热情款待。”说完,渡边向三个人鞠躬致礼。
“渡边上尉的事情也多,公务在身,我们也不便久留,请你下次返回时,一定回来坐坐。”高桥直一说道。
“谢谢,我回来时一定来。”
渡边说完,打开开道面前的汽车车门作了上去,透过车窗向车下三个长官挥手告别。
汽车尾部冒出股骨黑烟,车队缓缓开动了。路边医院的医护人员和车上的伤员们也在相互挥手告别。
谁也不知道,随着汽车的开动,车底部栓着手榴弹的绳子也马上要绷紧了……
这时,一辆宪兵队的摩托车飞奔而来,车还没停稳,一个宪兵已经跳下车跑到大介洋三面前,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话未说完,大介洋三的脸色已经变了。他向高桥直一和石原太郎说道:
“对不起,我现在马上要离开,有一个很重要的犯人跑了。”
“哦?那你快去吧。”高桥直一点点头。他对这种事向来是不关心的。
大介洋三赶紧坐上车,往宪兵队开去。
早上士兵打开牢门时,马上就发现了犯人不见了,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地道口在牢房里。送饭的士兵吓了一跳,赶紧向大介洋三报告。
坐在车上的大介洋三心里一阵阵火冒!这个犯人是几天前,赵广文在街上无意碰到,并指认他就是以前南京军统高级人员。
抓到文川,大介洋三是如获至宝,可是几天来对文川是酷刑用尽,好话说完,他就是软硬不吃,坚决不招供,并且还把前来劝降的赵广文骂得狗血喷头。
本来大介洋三准备在文川身上打开一个缺口,将中国政府在占领区的潜伏人员一网打尽的,文川的表现,一方面让大介洋三十分佩服,另一方面也让他十分愤怒。
原准备伤员离开后,最后给文川一次机会,却没想到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直通监狱的地道,文川他竟然跑了!
此时,张旭、肖彦梁正在办公室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其他人扯着闲话,德贵自己一个人躲到值班室呼呼大谁。
由于鬼子进行了全城戒严,包括便衣队、巡警队在内的所有中国人9点以后不准上街,所有便衣队、巡警队在各自驻地集合待命,所以三个人心里非常非常地遗憾,毕竟不能看见自己的劳动结出果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早上他们出门的时候,文川已经醒过来了,张旭打开自己卧房里地上的一个小门,下去后却是一个不大的避难室。这是以前房东留下的,当初黄长羽就是在里面躲避日军进城时的屠杀的。
里面大约可以容下四个人,为了预防万一他们如果不在的话,碰上大介洋三的搜索,肖彦梁要高翠儿也一起下去躲着。临走时,张旭给了文川一把枪,给了高翠儿一把匕首。
“这他妈的什么世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替他日本人做事的,不就是几百个伤兵吧,而且只住一夜,居然要城里所有的中国人不准上街!”王树心把烟头丢在地上,用力踩灭,嘴里恨恨地骂道。
话一出口,引起了其他在座人的共鸣。
“就是,”一旁的雷浩说道:“日本人不是狂得很吗?伤兵住一晚吓成这样。”
“可不是嘛,”叶克明接着说:“你看还放了两道警戒线。”
“大哥,你说是不是日本人打了败仗?”王树心小心地问张旭。
“他妈的,你找死呀?说的什么话!”张旭强忍住把日本人在徐州被国军大败,损兵折将两万余人的消息,大声骂着王树心。当初离开黄长羽家的时候,黄长羽反复强调不准对外说,不管关系再好,也不能说。
“我可告诉你们,”张旭对屋子里的人说道:“别忘了我们是在替谁做事,日本人的严厉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回去告诉其他弟兄,别他妈口无遮拦,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见张旭这么一说,屋子里一下子鸦雀无声,气氛有些尴尬,肖彦梁站起来说道:
“各位,张队长这么说也是为大家好。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日本人杀起人来,你们也是见过的。另外咱们和巡警队的关系大家也清楚,他们正愁找不到我们的把柄。大家出来做事,不过是为了活命,混口饭吃,为这些口头上的话出事,也太不划算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么样的?”
“可是,日本人欺负咱们也太……”王树心没敢往下说了。
“可不是,我们提着脑袋替日本人办事,可那些日本人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就说两位队长吧,见了一个普通的日本兵,还不是的点头哈腰。”雷浩忿忿不平地说道。
“当回事?”张旭跳起来骂道:“你们想想,谁不是从日本人的枪口下出来的?就说你雷浩吧,当初要不是黄局长碰到,你、德贵几个还不是早就被日本人杀了?当回事,他妈的,而今这个世道,都当亡国奴了,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错了,还要日本人把咱当回事,做梦吧。”
“张队长说的没错,日本人打死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还不是打死就打死,跟没事一样,所以,你们要不断提醒自己,小心祸从口出,别自己惹事。”
肖彦梁在一旁补充道。
听张旭一说出“都当亡国奴了”这句话,屋里好多人的眼眶就红了。便衣队里绝大多数都是以前这个城里的警察,鬼子进攻的时候跑了,因为大多数人的家在城里,后来又偷偷回来看看,结果被抓了很多。黄长羽借着大介洋三组建便衣队的手令,从刑场、苦力场救了很多人出来。所以张旭有“谁不是从日本人的枪口下出来的”的问话。
“妈的,当初只想到活命,没想别的。现在才知道当亡国奴的滋味这么难受!更别说听见老百姓背地里叫我们汉奸了。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说着说着,叶克明忽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一哭,登时引起其他人的伤心事。肖彦梁更是回忆起在许子乡的时候,在鬼子下令屠杀之前,老百姓们怀着无比仇恨的语气骂出的“汉奸”两个字,以及那些共产党宁死不当亡国奴的英勇气概。
汉奸,这是多么沉重的一个词!!
“大哥,你带着我们反了吧!”王树心带着哭腔说道。
屋里刹拉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不被王树心的话惊呆了。
沉默半天,张旭冷冷地说道:
“王树心,你活腻味了是不是?就凭你这句话,不仅你,便衣队上下几百人都有可能被日本人全部杀了。”
张旭的话让所有的人打了个冷战,一股子寒气从背心脊柱凉起。
“算了,算了,” 肖彦梁打着圆场。
“张队长这么说也是为大家着想。大家想一想,反,怎么反?”他拔出驳壳枪,举起来问道:
“大家想过没有?难道我们就凭这玩意去和日本人的机枪大炮斗?还有,反了以后我们在哪里落脚?难道象一群流寇到处窜来窜去?给养、弹药从哪里来?”
肖彦梁的话,让大家尤其是王树心感到无比的沮丧!
“今天的话到此为止,回去后千万不要再说了。他妈的,你们最小的也是小队长,管着十几个人,随时给老子记着,祸从口出这句话,全队上下几百人的性命都在这几句话里。”
张旭见大家不说话了,总结性地说道。
“你们呀,随时看看自己的武器,就知道有些事只能想不能说,更别谈做了。我们现在背了个汉奸的名,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只有凭良心做事就行了。明白没有?”
肖彦梁接着张旭的话,叮嘱道。
还没等回答,屋外忽然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声!
大介洋三正坐在车里想着怎么样组织进行全城大搜查城里昨天起就戒严了,犯人又被打成那样,还带着手镣、脚镣,可以肯定他还在城里没跑出去。
这时后面传来的沉闷的爆炸声使得行使的汽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大介洋三的身子往前一冲,差点没翻到前座上!
也顾不得许多,他打开车门,一个侧滚翻出汽车,抬眼一看,冷汗便止不住地流下来。
那爆炸的地点,就在医院!
他坐上车,命令掉头全速向医院开去。
高桥直一看着渡边上了车,微笑着和石原太郎握手道别,刚走到座车边上,身后一连串的爆炸声把他一下子推倒在地,转身望去,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将近三十辆满载伤员和卫兵的汽车有大半爆炸了,油箱里的汽油由于爆炸被引燃,又引起了更猛烈的爆炸。没炸的汽车为了躲避飞溅的汽油和火焰,慌乱地向别处开去,这样再度引发了爆炸!
刹那间,医院变成了人间炼狱,由于油箱的爆炸,引起了熊熊烈火,那些伤兵本来就是因为伤重才要回国修养的,在这烈火中更是一动不动,活活被火神吞噬!而那些跟车的护卫兵们,现在正在地上披着火衣,跳着欢乐的舞蹈,并且还在高声欢叫……
刺鼻的汽油味,烧焦的人肉味,跑动着的着火的人影,燃烧的汽车,凄厉的惨叫…。。,所有的这一切,在医院的门口上演着。
“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呀,可惜是自己人的”…目睹这一切,高桥直一荒唐地竟然冒出这种怪异的想法。
无数的士兵试图灭火救人,可是却无法前进一步!
石原太郎一开始还在竭力嘶叫着指挥救人,但人没救出来,反而还搭进去几个!最后他也无助地跪在地上,双手用力拍打着水泥地,失声痛哭起来。
黑黑的浓烟在天空中迅速堆积着,死神张着冰冷的双眼看着这所有的场景。手榴弹爆炸的火光,汽车油箱爆炸的火光,犹如节日升空的礼花,尽管在白天;它并不是那么耀眼;但那是中国人送给即将回国的日本人的礼物,是中国人送给他们的最好,最美的礼物。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救火英雄
猛烈的爆炸,冲天的浓烟,使得整个城市为之震撼。虽说是全面戒严期,但还是有不少的居民偷偷打开窗户,通过一丝小缝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旋即,看过的人便面露喜色,回头小声传述着看到的场景。
当大介洋三赶到医院时,现场已是一片混乱了。一只脚刚跨出车门,就看见一辆汽车正拼命拐着弯,试图逃离这个地狱。大介洋三忽然发现它的车底猛地闪出了一道火光,随即汽车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车底有炸弹!
大介洋三迅速趴在地上,并很快得出结论。他抬起头四处寻找着联队长的身影,没用多少时间就发现高桥直一身子朝前趴在车前,一动不动,似乎受了伤。
大介洋三匍匐着来到高桥直一身旁。半蹲着扶起他,见他满脸的血迹,一伸手,还有气,马上召集跟来的宪兵把高桥直一抬到后面,找到伤口后,用手绢把伤口捂住,一旁的宪兵很懂地跑开,去找还活着的医生去了。
高桥直一是被一辆冲到离他很近的地方发生爆炸的汽车震昏的。当时他正在责备自己忽然冒出的荒唐想法。
“报应呀!”这是他昏过去之前最后的想法。
大介洋三还在焦急地等着医生。眼前的一切,都让他茫然不知所措。自己的保护计划不可谓做得不好,两道警戒线,加上全城戒严,支那人又没长翅膀,又不会法术,怎么就在车底装了炸弹呢?
眼前惨叫的伤兵,本来他们为了圣战,流了血,负了伤,应该回国休养的,现在却在这里,莫名其妙地丧生!
“报告!”
一声报告,打断了大介洋三自怨自碍的思绪。
一个宪兵直直地站在面前,看得出,恐惧也爬满了他年轻的面孔。
“便衣队打来电话,询问是否需要他们出动帮忙?”
“要,需要!” 大介洋三几乎是用吼的方式下了命令。
“命令关上城门,不准一个人进出。全城警戒取消,你马上到便衣队,要他们立即出动,组织城里居民过来帮着灭火救人。”
“是!但是长官,我怎么通知便衣队?”
虽然烈火冲天,惨叫声四起,那过来请示的宪兵却难能可贵地还保持着一丝清醒。
“你说得有道理,我差点忘了语言问题了。”
大介洋三一面表扬着士兵,一面取出笔,在一个小本子上快速写了几句,写完撕下纸交给宪兵,叮嘱道:
“你马上到便衣队,带他们出来灭火,同时把沿途遇上的部队长给我叫过来。”
“是,我立刻去办。”
宪兵答应一声跑开了。
当爆炸声响起时,张旭、肖彦梁打开房门来到了院子里。院子里的人都满脸疑问地站了起来,大家冲着声音和浓烟的方向望去,没有一个人说话,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好象是医院那边。”隔了半晌,站在肖彦梁身边的王树心小声说道。
张旭、肖彦梁对望了一眼,嘴角几乎同时露出了一丝微笑。
“怎么啦?你们在看什么?哪来的爆炸声?”德贵睡眼朦胧地披着衣服,从屋里出来,装摸作样地问了三个问题。
第一声爆炸就把他惊醒了,他马上知道计划成功。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压下立刻起来的念头,过了一会才出来。毕竟熟睡的人并不是警觉性都很高。他德贵以前本来就不是什么勤快人,现在忽然变了,保不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贵哥,好象医院那边传来的爆炸声。”有人小声回答着德贵。
“大哥,”德贵跑到张旭面前说道:“想想什么法子到那里看看出什么事了。
张旭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话:“想法子?要有法子,老子早就去了,还在这里?”
张旭的话引来一阵子同情的笑声,但很快就被屋里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我去接电话。”德贵趁机自己解围说道。
“报告,黄局长电话。”一会儿,德贵就出来了。
“大哥,你去接。” 肖彦梁见张旭没有进去的动作,还在出神地望着天空的黑烟,轻声叫了一句。平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肖彦梁总是让着张旭,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后来的,在便衣队里,在黄长羽的心目中,张旭的威望和重要性,都要比肖彦梁高。肖彦梁也刻意地维持着这种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