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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丁其斯汗立刻冲到她身旁,关切地问。
“阿姊的老毛病犯了,她一骑马就会吐。”卜古代为回答。
丁其斯汗命令道:“那你们去巴札市就好了,我陪爱藤里走回帐幕。”
“不,我陪阿姊走回去,你们两个去巴札市。”卜古偏要唱反调。
“我们不懂羊,你一定得去不可。”丁其斯汗指出。
“别吵!”爱藤里喘着气。“你们三个人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丢下你一人,万一你遇到偷羊贼怎么办?”丁其斯汗不放心。
“这是考验,你若不去,就取消婚约。”爱藤里威胁道。
“阿姊说得对,你若是买到病羊,照样要取消婚约。”卜古落井下石。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丁其斯汗粗声怒骂。
“你连买羊都不会,你比小孩子还不如。”卜古反唇相稽。
大汗吃起醋来,跟个十岁小孩一样无理取闹,看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句,针锋相对的模样实在令人想发笑。
不过扎赤合就算有两个脑袋也不敢笑出声,他清了清嗓子,公道地说:“由我保护小姐,公子你和卜古去巴札市。”
“就这么办,谁都不许再有异议。”爱藤里立刻附和。
卜古学着丁其斯汗皱眉,两人以充满敌意的眼神互瞪对方。
但扎赤合所提的方式,确实是最好的折衷办法。
两人同时脚跟一旋,悻悻然地转身跳上马,风驰电掣般消失在草原上,心中想着同样的事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见心爱的人。
经过一阵休息,爱藤里跟扎赤合一起朝着原路走回去。
“你家公子是怎么样的人?”爱藤里看似随意,其实是有心地问道。
“爱藤里小姐,这个问题问我很不智,因为我一定是说好话。”扎赤合笑道。
“他长得还算不错,为什么铁勒的姑娘不喜欢他?”
“其实不是没有姑娘喜欢公子,而是公子眼光高,看不上她们。”
“我看是因为他好色,所以姑娘们才会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爱藤里语气充满鄙夷。
“公子喜欢小姐,才会对小姐起色心。”扎赤合言简意赅地回答。
“你的说法太可怕了。”愤怒的火焰烧红了她的脸颊。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爱藤里握紧的拳头在扎赤合的鼻前挥舞,用几近咆哮的语气指责。
“当男人喜欢上女人时,并不表示他有资格对她毛手毛脚。”
“公子什么时候对小姐做出毛手毛脚的事?”扎赤合反将一军。
“目前没有。”爱藤里气呼呼地鼓颊,无异是不打自招。
“公子如此克制,可见他是深爱着小姐的。”扎赤合心中暗暗窃笑。
“你又不是他肚里的虫子,你怎知道他喜欢我!”爱藤里鸡蛋里挑骨头。
“见到小姐的那天,公子即被相思所苦,当晚彻夜未眠,可见一斑。”
“他失眠原因未必是我,搞不好他有别的心事,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他唯一的心事就是担心小姐不喜欢他。”爱藤里咋舌,好不容易回复平静的脸色又染上绯红,只不过刚才是生气,此刻是陶醉。
当她正感到心神荡漾之际,和扎赤合的目光相触,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旁观者清的自信,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心情,她立刻提高警觉,加快脚步超过他,此地无银三百两似地说:“那他可要担心一辈子了。”
看着她越走越急的背影,扎赤合恍然大悟道:“看来公子已经不需要担心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爱藤里停步,以质问的眼神回过头。
“小姐喜欢公子,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扎赤合字字铿锵有力
“胡说,我才不可能喜欢上他。”爱藤里气不过,一脚踢向扎赤合的肚子。
扎赤合不是躲不过,而是挨这一脚很值得,虽然踢得他肠子差点断掉,但这表示她是因为被说中要害,才会使出浑身的力气踢他。
拍了拍衣服上的鞋印,他气死人不赔钱地说:“小姐若真对公子无情,就不会教公子挤羊奶,应该是让公子通不过考验,那样才是无情的表现。”真是这样吗?爱藤里眨了眨又长又翘的睫毛,一时间无法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突然像想到什么笑话似的从喉咙里迸出大笑声。“你被骗了,我当他是免费的家丁。”看她笑得那么开心,完全不像是假装的,这一刻换托赤合无言以对。
他感到困惑,怀疑自己的判断力出了问题,但他挺起胸膛,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
“小姐,你脾气虽坏,但你绝对不是坏心眼的小姐。”这个扎赤合还真难对付,当时决定由他陪自己往回走,是为了从他口中探出丁其斯的虚实,没想到她太小看他了,反而被他逼得差点招架不住。
他的身分真的只是奴仆吗?
她见过不少奴仆,但从没见过像他这样有学问的,她怀疑地说:“你口才真好,又斯文有礼,实在不像是一般的奴仆。”
“我家老爷虽是打铁的,但他希望公子成材,让我陪着公子读了几年书。”
“只可惜朽木不可雕,他辜负了你家老爷的期望。”爱藤里冷嘲热讽道。
“小姐若嫌贫,为何要答应这门亲事?”扎赤合不高兴地抿嘴。
“阿舅对我有养育之恩,爱藤里不能不从。”
“洞房花烛夜那天,小姐就会知道这么做值不值得。”
“你家公子未必通过考验!”爱藤里按捺不住地冲口而出。
扎赤合冷笑道:“婚姻非儿戏,当心玩火自焚。”这话不是警告,而是提醒。
太过分了!丁其斯已经够欺人太甚了,连他的奴仆也敢对她出言不逊,爱藤里气得眼眶发红。
她赶紧转开脸,大步向前走,不让他发现她被气哭了,其实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过分的人是利用他们的自己和苏尼他们不笨,他们明明知道,但为何还心甘情愿地往陷阱里跳?
她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心软,他只是个驯马师,配不上她尊贵的身世。
突然,她的衣袖从后被拉住,爱藤里不悦地回头。“你捉着我干么?”
“有好几匹马朝咱们的方向而来。”扎赤合神情紧张兮兮。
爱藤里竖起耳朵倾听。“我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等你听到,我们恐怕就有危险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前面有一片胡杨林,我们快到那儿避一避。”爱藤里显得有些犹豫不决,孤男寡女跑到树林里,万一有什么她还来不及想下去,扎赤合就已不管三七二十一,隔着衣袖,捉住她的手臂,火烧屁股似地往树林里奔去。
来到一棵大树下,深吸一口气,如山猫般攀爬上树。坐在粗如大腿的大树枝干上,看到不远处漫天的飞尘,爱藤里心里不由得感激扎赤合的果断。
这时,厮杀声不绝于耳,十数个骑着马的男人像杀羊似地追赶几个四处乱窜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从重围中奔进树林里,全身是血地倒在他们藏身的树下要不要跳下去救他?
爱藤里看了一眼扎赤合,他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几天前他才救过苏尼,怎么现在却见死不救?
爱藤里想不透“一剑杀了他!”一个男人追上,高举淌着血的刀。
“把他留给野狼吃。”另一个男人随后跟来,发出狰狞的笑声。
又一个男人赶到,发号施令道:“找找看他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第一个男人跳下马,从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搜括一阵。“今天的收获不少。”
“走吧!回去向大汗交差。”第三个男人掉过马头。
“等我一下,我撒泡尿就来。”第一个男人对着树干拉下裤子。
“让我来写几个字,留作纪念。”第二个男人快速地在树干上刻下字。
不一会儿,三个男人扬长而去,树林里又回复了原本的平静,这时扎赤合才敢带爱藤里从树上飞落下来。
爱藤里赶紧试探躺在地上那男人的鼻息,幸好还有呼吸,但扎赤合却对着树干上的文字发呆。
爱藤里看着鬼画符般的文字。”你看得懂吗?”
“这是蒙古字。”扎赤合从容地说。
“成吉思汗。”
“原来那帮匪徒是蒙古人”爱藤里怒不可遏地在“成吉思汗”四个字下面加上两个撒里畏兀字──“是猪”,然后满意地一笑。
但她并没看见扎赤合下颚紧绷,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状,她若不是大汗的爱人,他一定会海扁她一顿。
“未必,我看他们是故意栽赃给蒙古人。”扎赤合抑扬顿挫地说。
“救人要紧,他伤得不轻。”爱藤里不想深究。
“他伤得不重。”扎赤合看一眼就知道,那些全是皮肉伤。
“不重怎么会昏迷不醒!”爱藤里柔软的双唇抿成一条生气的长线。“他不是吓昏了,就是装昏的。”扎赤合嗤之以鼻。爱藤里尖刻地指责道:“亏阿舅说你是英雄,英雄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些人不杀他,你难道不觉得其中有诈?”
“不觉得。那些人说要把他留给野狼吃,所以才不杀他。”
“他死不了的,我保证我们一走,他自然会立刻醒过来。”
“扎赤合,我以你家公子未婚妻之名,命令你扶他回去。”
“除非你答应今晚跟公子圆房,否则免谈。”扎赤合灵机一动地提出要求。
“你不扶他,我扶。”爱藤里羞怯地脸红,但语气却如钢铁般坚不可摧。“算你狠!”男女授受不亲,扎赤合绝不容许大汗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身体接触。
不过为了自身安全,在他要扶那男子起来的一瞬间,扎赤合出其不意地往他头上用力敲了一下,力道重得足以把一头老虎敲昏。
“你干么打他的头?”爱藤里很不谅解地瞪着他。
“免得他突然醒来,打我的头。”扎赤合毫不畏惧地回答。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爱藤里坐在床边,露出如花绽放的笑容。
男人眸中闪着梦幻的光芒。“姑娘生得这么美,一定是仙女!”
“我不是仙女,我叫爱藤里,只是个普通姑娘。”爱藤里喜不自胜地脸红。
“姑娘救命之恩,请受卓勒奇一拜。”卓勒奇看似努力地撑起上半身。
“你别乱动,你的伤势不轻。”爱藤里体贴地将枕头靠在他背后。
“谢谢姑娘。”卓勒奇虚弱的道谢声音中,隐藏着深情。
“不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爱藤里忍不住打量起他来。
不可否认地,这个叫卓勒奇的男人相当英俊,他有两道帅气的剑眉,他的黑眼睛因为伤痛而眯细,使他的脸看起来更有个性,虽然他的肩膀不如丁其斯那么宽阔天啊!她怎么会想到丁其斯那个惹人厌的家伙?但她仍然无法克制大脑比较他们的冲动,他们两个都有能一眼就勾走女人魂魄的魅力,不过两人的外型截然不同。他斯文,丁其斯豪迈;他的眼神像夜空,丁其斯的眼神则像海洋,相形之下,丁其斯多了几分阳刚味。毫无疑问地,以女人的观点,丁其斯比他更能牵动女人的心“我的头好痛”卓勒奇突然双手抱着头,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块儿。
“我不知道,也许是你跌倒时不小心撞到大石头吧!”爱藤里心虚地说谎。
“奇怪!我明明记得我是脸朝下,怎么会是后脑肿了一个大包?””别想那么多了,想太多头会更痛,我不打扰你养伤了。””请你不要走,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你。”在她站起身的一瞬间,卓勒奇立刻发出乞求的声音。
“跟我一起来的人,他们可安好?”
“他们都死了。”爱藤里虽感到孤男寡女独处不好,但还是留下来。
“可恨的蒙古人,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卓助奇义愤填膺。
“我们有志一同,将来你要报仇时,别忘了找我。”爱藤里慷慨激昂地说。
卓勒奇好奇地打探道:“你跟蒙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阿爹死在蒙古人手中。”爱藤里猝不及防地落下一滴泪珠。
“姑娘节哀。”卓勒奇忽地抬起一只手,以修长的手指将泪珠勾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爱藤里吓一跳,看到他的目光中流露着温柔,但她却没有心跳的感觉,不像丁其斯能给她那么大的震撼,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他的举动令她觉得不悦。
不过念在他是出于好意的分上,她决定忘了这次的不快经验。
她的身子向后退缩了几寸,尽量避免他误会,毕竟她是个有婚约在身的女人,虽然那是个假婚约,可是在没解除以前,她必须比没婚约以前更注意自己的举止。她告诉自己,这并非是为了丁其斯守贞,而是她不想被当成轻佻的女人。
“公子不像本地人,公子打哪儿来的?又怎会遇上那帮蒙古抢匪?”
“我和那群朋友从铁勒来做生意,赚了一点钱,却被那帮蒙古抢匪盯上。”
“真巧,扎赤合也是从铁勒来。”爱藤里啧啧称奇。
“扎赤合是”卓勒奇眼中闪过一丝敌意。
“他是我阿舅的救命恩人,目前暂住我家。”爱藤里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从她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她对这个叫扎赤合的男人并无特殊感情,卓勒奇心里暗松一口气。
此时一股强烈的欲望使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变红,他觉得以她这般细心照顾他的程度,显然是被他英俊的外表所吸引,他对自己一向信心十足。
他曾有过不少的女人,但从没有一个女人像爱藤里这样令他心荡神摇,若不是现在的身分不同,否则以他黑契丹王子的高贵身分,女人见了莫不臣服于他脚下。
之前出现的那帮蒙古抢匪是他的手下,而被杀的则是自铁勒掳来的奴隶。
那出戏让他得以亲近爱藤里撒里畏兀第一美女,她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打探出爱藤里的下落之后,他竟意外地遇到可敦的信差,得知爱藤里的另一个身分──女可汗,真是天助他也。
本来他想下手抢人,但是却发现帐幕里有高人,所以他一直躲在远处监视着他们,直到令他畏惧的高人离开。
他打算以装昏来瞒过扎赤合,然后趁他搀扶他时偷袭,没想到后脑反挨了扎赤合一拳,致使他昏迷。
起初,他只是想抢一个美人回去玩玩,向来他对女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不过她的温柔体贴让他改变心意。
他从没想到自己会坠入情网,但现在,他想要得到她的心远胜过对她的身体渴望卓勒奇试探地说:“姑娘人美又温柔,追求者一定很多。”
“你猜错了,我几乎没人追求。”爱藤里待他像好朋友般完全没有戒心。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卓勒奇开玩笑的语气中透着慎重。
“我应该告诉你,我有婚约在身。”爱藤里觉得有义务打消他的念头。
卓勒奇努力隐藏心中的杀机。“谁是那个幸运的男人?”
“他叫丁其斯,是扎赤合的公子。”爱藤里两颊泛起微微红晕。
“丁其斯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卓勒奇皱起眉头努力地回想。
“他在铁勒只是个驯马师,不是大人物。”爱藤里担忧他想多了又会头痛。
“姑娘,容我多嘴,你怎会心仪一个驯马师?”卓勒奇发出轻蔑的嗤鼻声。
“不瞒你说,我是为了报答他救阿舅救命之恩,才答应以身相许。”
“姑娘这么做实在太愚蠢了,无异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他没那么差,只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爱藤里挺身为未婚夫辩护。
“对不起,我一时心急口快,说了不该说的话。”卓勒奇一脸尴尬。
爱藤里心念一转,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任何人认为她喜欢丁其斯对她来说都是奇耻大辱,叹了一口气,怕他误会似地澄清道:“我不是怪你,我是怪自己红颜薄命,嫁不到如意郎君。”看她脸上交织着矛盾挣扎,卓勒奇认为她是受困于婚约的束缚,才不敢向他表白心迹,他那么英俊,她当然会对他产生好感。
但如果她知道他真实的身分,她还会对他有爱意吗?
这是个大难题,他必须小心谨慎,在她还没爱上他之前,绝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她不仅会断然拒绝他,甚至可能恨死他了。
这点,他的想法倒是跟丁其斯汗不谋而合,他们都想以爱感化她。
“姑娘,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嫁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卓勒奇柔声说。
爱藤里撇了撇嘴。“我只说有婚约在身,并没说非嫁他不可。”
“听姑娘之意,似乎姑娘心中早有打算毁婚!”卓勒奇闻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