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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2005精华版-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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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作者:吴冠中  

  人们将大地比作母亲.将祖国比作母亲,但毕竟每个人有自已的母亲。  

  我的母亲是大家闺秀,换句话说,出身于地主家庭。但她是文盲,缠过小脚,后来中途不缠了,于是她的脚半大不小,当时被称为改良脚。

  富家女母亲却下嫁了穷后生,即我的父亲。其实我的父亲也识字不多,兼种地.但与只能干农活的乡里人比,他显得优越而能干.乡里人都称他先生。听母亲说.是我的外公.即她的父亲作主选定的女婿。我不知道外公.但外公抱过童年的我,说我的耳朵大,将来有出息。外公选穷女婿,看来他是一位开明人士,他的两个儿子.即我的舅舅.各分_了大量田产.一个抽大烟.一个做生意,后来都破落了。

  我对母亲的最早记忆是吃她的奶,我是长子,她特别偏爱,亲自喂奶喂到四岁多。以后她连续生孩子,自已没有了奶.只能找奶妈.我是她惟一自己喂奶的儿子.所以特别宠爱。宠爱而至偏爱,在弟妹群中我地位突出但她毫不在乎弟妹们的不满或邻里的批评。她固执.一向自以为是,从不掩饰她自已的好恶.而且标榜自己的好恶。

  母亲性子急.事事要求称心如意,因此经常挑剔父亲,发脾气。父亲特别节省.买布料什物总是刚刚够数,绝不富余,母亲便骂他穷鬼。父亲说幸好她不识字,如识了字便了不得。但他们从来没动手打架,相安度日。我幼小的时候,父亲到江苏无锡玉祁乡镇小学教书,只寒暑假回来,母亲独自操持家务,那时她三十米岁吧.现在想起米.她的青春是在寂寞中流逝_了的.但没有一点绯闻。绯闻.在农村也时有所闻.母亲以她大家闺秀的出身对绯闻极鄙视。父亲刻苦老实,更淡不上拈花惹草.父母是一对诚信的苦夫妻,但没有显示爱情,他们志同道合为一群儿女作牛马。大约四五十岁巴,他们就不在一个房睡觉了,他们没有品尝过亚当夏娃的人生,他们像是月下老人试放的两只风筝。

  母亲选的衣料总很好看.她善于搭配颜色。姑嫂妯娌们做新衣听她的主意,表姐们出嫁前住到我们家由母亲教绣花。她利用各色零碎毛线给我织过一件杂色的毛衣,织了拆,拆了织,经过无数次编织,终于织成了别致美观的毛衣.我的第一件毛衣就是她用尽心思的一种艺术制作。她确有审美天赋,她是文盲.却非美盲。父亲只求实效,不讲究好看不好看,他没有母亲那双审美的慧眼。

  上帝给女人的惩罚集中到母亲一身:怀孕。她生过9个孩子,用土法打过两次胎,她的健康就这样被摧毁了。她长年卧病,不断服汤药,因为母亲的病。父亲便不再去无锡教书,他在家围起母亲的围裙洗菜、做饭、喂猪.当门外来人有事高叫“吴先生!”时,他匆促解下围裙以“先生”的身份出门见客。从高小开始我便在校寄宿,假日回家,母亲便要亲自起来给我做好吃的.倒似乎忘了她的病。有一次她到镇上看病,特意买了蛋糕送到我学

  校,不巧我们全班出外远足(旅游)了,她不放心交给收发室,带回家等我回家吃。初中到无锡上学,学期终了才能回家,她把炒熟的糯米粉装在大布口袋里.

  教我每次冲开水加糖当点心吃.其时我正青春发育.经常感到饥饿.父亲说他的脑袋一碰上枕头便立即入睡.但母亲经常失眠.她诉说失眠之苦.我们全家都不

  体会。她头痛.总在太阳穴贴着黑色圆形的膏很难看,虽这模样了,她洗衣服时仍要求洗得非常非常干净。因离河岸近.洗任何小物件她都要到河里漂得清

  清爽爽。家家安置一个水缸,到河里担水倒入水缸作为家用水。暑假回家,我看父亲太苦.便偷着替他到河里担水.母亲见了大叫:“啊哟哟!快放下扁担,别

  让人笑话!”我说没关系,但她哭了.我只好放下扁担。

  巨大的灾难降临到母亲头上。日军侵华,抗战开始。日军的刺刀并没有吓晕母亲.致命的.是她失去了儿子。我随杭州艺专内迁,经江西、湖南、贵

  州、云南至重庆.家乡沦陷.从此断了音信。母亲急坏了,她认为我必死无疑.她曾几次要投河、上吊.儿子已死.她不活了。别人劝.无效,后来有人

  说,如冠中日后回来,你已死.将急死冠中。这一简单的道理,解开了农村妇女一个扣死的情结。她于是苦等.不再寻死.她完全会像王宝钏那样守十八年寒

  窑。她等了十年.我真的回到了她的身边,并且带回了未婚妻.她比塞翁享受了更大的欢欣。

  接着,教育部公赞留学考试发榜,我被录取了.真是天大的喜讯.父亲将发榜的报纸天天带在身上.遇见识字的人便拿出来炫耀。母亲说。这是靠她陆家

  (她名陆培芽)的福分.凭父亲那穷鬼家族绝生不出这样有出息的儿子来。我到南京参加教育部办的留学生出国前讲习会.期间,父亲和母亲特意到南京看

  我,他们风光了。那时我正闹胃病,兴高采烈的母亲见到我脸色发黄,便大惊失色:全南京城里没有这么黄的脸色!她几乎哭了,叫我买白金(麦精)、鱼肝

  油吃,当时正流行鱼肝油.她也居然听说了。

  山誓海吼的爱情.我于临出国前几个月结了婚.妻怀孕了。我漂洋过海。妻便住到我的老家。她是母亲眼中的公主.说这个媳妇真漂亮,到任何场合都比

  不掉了(意思是总是第一)。母亲不让妻下厨作羹汤.小姑们对她十分亲热,不称嫂子.称琴姐。不远的镇上医院有妇产科.但母亲坚决要陪妻赶去常州县医

  院分娩。因这样.坐轮船多次往返折腾,胎位移动不正了,结果分娩时全身麻醉动了大手术.这时父亲才敢怨母亲的主观武断。小孙子的出生令母亲得意忘形.

  她说果然是个男孩,如是丫头.赶到常州去生个丫头.太丢面子,会被全村笑话。她尤其兴奋的是孩子同我出生时一模一样. 

  三年;粗茶淡饭的三年。兵荒马乱的三年(解放战争),但对母亲却是最幸福的在年.她日日守着专宠的儿媳和掌上明珠的孙子。别人背后说她对待儿孙太

  偏心,她是满不在乎的.只感到家里太穷,对不住湖南来的媳妇。她平时爱与人聊天,嗓门越说越高,自己不能控制。她同父亲吵架也是她的嗓门压过父亲

  的,但这三年里却一次也未同父亲吵架,她怕在新媳妇面前丢面子。妻看得明明白白.她对全家人很谦让,彼此相处一直很和谐.大家生活在美好的希望中.

  希望有一日.我能归来。

  我回来了,偕妻儿定居北京,生活条件并不好,工作中更多苦恼,但很快便将母亲接到北京同住。陪她参观了故宫、北海、颐和园……她回乡后对人讲

  北京时,最得意的便是皇帝家里都去过_了。她住不惯北京.黄沙弥漫.大杂院里用水不便.无法洗澡,我和妻又日日奔忙工作.她看不下去.决定同到僻静的老

  家,她离不开家门前的那条小河,她长年饮这条小河的水.将一切污垢洗涤在这条小河里。她曾第二次来过北京.还将我第二个孩子带州故乡找奶妈,皇帝的

  家已看过.她不留恋北京。

  苦难的岁月折磨我们.我们几乎失落_了关怀母亲的间隙和心情,我只在每次下江南时探望一次比一次老迈的母亲,儿不嫌娘丑,更确切地说是儿不辨娘是美

  是丑,在娘的怀里.看不清娘的面目。我的母亲有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人人夸奖,但晚年白内障儿近失明,乡人说她仍摸索着到河边洗东西.令人担心。我的

  妹妹接她到镇江动了手术.使她重见天地,延续了生命。父亲早已逝世,年过八十的母亲飘着白发蹒跚地走在小道上.我似乎看到了电影中的样林嫂.而她的未

  被狼吃掉的阿毛并未能慰藉她的残年。

  摘自《读者》2005年第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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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20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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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水相逢
  作者:孙绍振  

  那一年春节前夕,我在上海得到通知:华侨大学解散,教师务必迅速回校,下放到农村和贫下中农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虽然冠以神圣的“蹲点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名义,但我的心情仍像上海的天气一样阴沉起来。上了火车后,我就发现钱包不见了,这下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搜遍身上所有的口袋,总算找到了l元钱和几张毛票,心里稍许安定了些。好在火车到达漳平的时候,我要下车到同事家去拿两个樟木箱(那时结婚,福建的樟木箱是上等嫁妆),可以借一点钱。樟木箱挺大.力气比我大得多的同事抢着为我挑到火车站。我向他借了5元钱,算一算到厦门住一夜旅馆1元钱,吃一顿饭5角钱,到泉州的汽车票票是2元5角左右,再花l角5分钱,乘公共汽车到华侨大学。 “多乎哉.不多也。”孔乙已的喟叹冒出我的嘴边,心情也为之一振。

  可量樟木箱一上火车,乘务员说太大,要补托运费,一下花去了两元多。火车上一顿饭起码要3角钱,全部财产只剩下不到2元钱了。买一张汽车票到泉州,是绝对不够了。

  到厦门时,已是下午6点了。

  我挑着两个大樟木箱.从台阶上走下来.满头大汗,顾不得心疼箱子不断被磕花。

  虽然是极“左”的时代.厦门人的生意头脑还相当灵活。车站前的一群小伙子,推着自行车,帮助运送行李。我的狼狈相马上引起其中一个的注意。

  他推着车子过来兜揽生意。

  我老远就嚷嚷: “别来找我,我身上没有钱。”

  真是一分钱逼死英雄汉。早知如此,向同事多借5元钱,也不至于狼狈如此,我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虽然语气有点凶狠,小伙子仍然从容地把车子朝我这边推过来。

  我绝望地望了他一眼:“我连住旅馆的钱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他把车子支起来说: “没关系.我不要钱。”

  他那闽南人的豪爽使我震惊了。

  他穿着那时甚为罕见的皮夹克,很鲜亮,可以闻到一种新鲜的皮革昧道。车子也崭新,没有侨汇券的人,有钱也买不到。那时家里有一辆自行车,相当于今天有了一辆桑塔纳,挺神气的。

  他从容不迫地把樟木箱往他车子加长的后架上绑牢,就领着我到了一家小旅店。他用厦门话向一个小老头诉说我的闲境,那小店负责人显然是他的朋友,显得颇为动容,表示可以免费提供住宿。床位看好以后.他就拿出登记本来,要工作证。可是我的工作证被小偷连钱一起偷走了。当时阶级斗争形势很紧张, “清殚阶级队伍”进入高潮,阶级敌人无孔不入,革命的警惕性成为人生第一要务。那小伙子向他说情:人家上海来的知识分子,白面书生,你看看他哪…一点像外逃的阶级异已分子?年纪轻轻的,哪一点像反革命?

  他说得振振有词,可他的朋友无动于衷。两个人在我是否可能是坏人的问题上,产生了原则性的分歧。小伙子反复说,怎么可能!连我都觉得我那萍水相逢的朋友只有论点,没有论据,论证很软弱。就拉拉他的手。他却越来越火了,加大了嗓门,显出闽南人特有的忠于朋友、忠于自己感觉的固执。然而,那老头子也是闽南人.也忠于自己的感觉。小伙子冒火了,闽南人使用频率最高的骂娘的话,时不时地冒出来。

  我看得出来,小伙子最大的愤怒.倒不在于他的朋友不信服他的论证.而是,居然不信任他所信任的人。这种不够肝胆的表现,是不可容忍的。

  最后,他绝望了.用最清晰的语调.一字一顿地把最脏的字眼讲了出来。老头子气得直翻白眼.一时像被鲁智深拳打的镇关西,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没等他反应过来.小伙子已经拉着我的手走了。

  我非常不好意思,向他表示歉意。都怪我破坏了他们的友谊。他用闽南腔极重的普通话说:“没有关系.这种人,不是人.不肝胆。老子再理他,是你儿子。”

  他很快恢复了情绪,把我带到厦门汽车站.找到当时革命委员会的负责人,一个中年妇女。他们大概认识吧,她显然很信任他.因而也就很同情我。还没有听完他的叙述,她就叫食堂工友给我打了一碗饭,还有一份花菜,上面居然还有一点猪肉。

  我本来只指望她让我在候车室坐上一夜.没想到她竞主动提出让我到工会办公室去。那里有一个长沙发。她说,正好有8个复员的海军士兵经过这里,没有买上今天的车票,你们做个伴吧。

  我本来以为,女人都比较小气.然而,在厦门,居然有女人超过了男人.而且超过了韩信遇到的“漂母”.不但有一饭之德,还有一屋之恩。

  至今我还记得.那张长沙发上有紫色的棉布套子,我睡的那一头,弹簧已经瘪下去了。但是.当时沙发是很少见的.就是住旅馆也不能享受弹簧的柔情。可是.我仍然不能安眠。因为我的口袋里的钱还不够买一张到泉州的票。那小伙子看出我的忧虑.主动提出:有什么东两可以

  拍卖吗?

  我吓了一跳.身为读书人,习惯于清高.对于金钱的盘算,从童年时代就觉得.不是好事。再说.叫我到大街上叫卖.怎么开口呢?他说:“没有关系,你这样的白面书生,往那儿一站就是招牌,我替你叫好了。”

  总不能从厦门走到泉州吧.一想到这.我就顾不得什么资产阶级劣根性了.惟一的选择就是提起旅行袋跟他回到火车站。

  说起来.我那旅行袋里也真可怜,除了一包上海的大白兔糖果以外.只有几件衣服。他就把大白兔糖果鲜艳的包装露在外面.大声叫卖起来.马上就引来一堆围观的人。可惜,没有人对糖果感兴趣。叫了半天,只有一个搬运工模样的人,把我的旅行袋打开来仔细翻看.拿出了我十年前做大学生时穿的、已经褪了色的绒衣,正面反面反复抚摸后。问我多少钱肯卖。我想十年前3元6角钱买的.现在最多只值1元钱。但是,l元钱,加上我口袋里的钱,仍不够到泉州的车票钱。我狠狠心,让我那资产阶级的劣根性发作了一下:l元5角钱。那搬运工马上就要掏钱。可

  是小伙子嚷嚷起来:l元5角怎么行!这么厚的绒衣,起码要5尺布票,1 尺布票就要l元钱的。

  我突然紧张起来.按当时的政策.买卖布票是违法的。

  但是,我的舌头失去了抗辩的力量.听任小伙子作主,以5元钱成交。

  当我拿着一把带着工人阶级体温的、沾着草屑和亏泥的毛票和硬币的时候,心里并不仅仅是兴奋和感激。当时来不及细想,只是本能地用最文雅的姿态和小伙子握手,对他表示感激,隐隐感到所有感激的语言此刻都显得苍白而空洞。

  摘自《读者》2005年第20期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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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20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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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环境变化的思考
  作者:丁林

  一相比人们的自信,我许是有些悲观。而且,很不合时宜地,在美国南方一

  个欣欣向荣的春天。

  春天又来了,鸟儿在明亮地叫着。让我想起蕾切尔·卡逊的书,那本《寂静

  的春天》。卡逊的故事早已家喻户晓,一个柔弱女子,战胜庞大的“化学帝国”,

  证明了DDT危及鸟类生存、也在毁坏人类的健康与生存,最终使得DDT在美

  国禁止生产。DDT的发明人,曾经获得诺贝尔奖。今天,人们提及此事,口气

  之中,多半暗示那是发奖委员会的一个污点。好在,看上去愚昧和恶势力纷纷落

  马,环境保护的概念从此发端。结局就像是一个灰姑娘的童话。

  可是,王子和灰姑娘并没有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们的面前不是一个童话世界。DDT是杀虫剂。当初发明、启用它,是为

  了救森林庄稼于虫害,也是为了挽救生命。它扑杀的重要对象之一是蚊子,蚊子

  传播着可能致命的疟疾和各种疾病。从DDT开始推广,到上世纪70年代被禁

  止,它拯救了至少500万个生命。我回想多年前,自己被卡逊的故事深深打动,

  却忘了问一声:DDT停止使用,疟疾怎么办?

  疟疾病例在回升。今天,每年有250万人死于疟疾,其中90%在非洲。

  在那里,每年有150万儿童死于由蚊子传播的各种疾病。DDT因此在许多国

  家恢复使用。在这些国家儿童的眼睛里,DDT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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