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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得到主子的许可,春风这才轻声说道,“郡主,秋世昌态度大变,会不会影响咱们的计划?奴婢看他好像也是很纠结的样子。”
微微睁开轻闭的双眸,百里岚笑了笑,说道,“他之所以纠结,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论是名利还是我,夙亦皓都不能给他,所以他会犹豫。如果想让他偏向我们,必须要许给他一种期待。”
“那秋世昌的期待,是什么?”
“地位,和我。”
闻言,几个丫鬟不禁脸色一红。
“郡主身份高贵,自然不可能与他有什么结果。”秋霜最先恢复平静,继续说道,“至于地位,他已经受封与皇上,妹妹还是郡主,还想要什么?即便是秋大人在世,也未必有他风光。”
“经历家族覆灭,秋世昌想要份稳定,并不需要有多高的地位,但这地位一定要护住家族周全。很快,这北宁的天就要变了,倒时候夙亦皓都不知道将身在何方,如何给秋世昌稳定?这点,秋世昌自己也能想明白,现在不过是短暂的迷茫,待他想通之后,自然还会来找我。今日走这一趟,不过是让他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做梦。如果在继续错下去,历史便会重演,秋家,依旧会顷刻覆灭。”
“那秋世昌可能理会郡主的意思?”春风有些担忧,毕竟现在的秋世昌与以前的仇煞不同。仇煞冷静而果断,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现在的秋世昌行事癫狂,似乎是不顾一切似的。
百里岚沉吟一番,吩咐道,“冬雪,明日再去秋府一趟,趁秋世昌当值的功夫,将秋子瑶接过来。既然秋世昌不能下定决心,那就让他的妹妹来做这个决定吧!”
***
得知要去百里岚那儿,秋子瑶高兴得蹦蹦跳跳的,连忙让人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并将新设计好的盆景捧着,要送给百里岚。
坐在马车上,秋子瑶高兴地哼着歌谣,摇头晃脑的,看得冬雪不禁莞尔。
“你昨日不是才见过郡主吗,为何今日得见,还是如此开心?”
“不一样的!”秋子瑶瞪大了眼睛说道,“昨日这盆小兔草还没有修剪好,没办法送给郡主。可是今日大功告成,相信郡主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被秋子瑶捧在怀中的小兔草,冬雪一边弯着嘴角,一边听着她欢快的小调。
可突然,马车一震,接着剧烈晃动起来,让车厢内的两个人坐都坐不稳。秋子瑶吓得净胜尖叫,手臂不断挥舞,最终,被冬雪一把握住,两个人踢开车帘,一跃而出。
待飞出车厢外,冬雪才发现周围已经被六、七个黑衣人包围住,各个手里握住利刃,虎视眈眈地看着冬雪二人。
“老实跟我们走,便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不然,哼,兄弟们的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冷冷看向为首的黑衣人,冬雪不屑说道,“就凭你们几个无名小卒,也敢到我面前舞刀弄枪?”
“哟,这娘们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大哥,我看她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不如先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咱们的厉害!”一个小喽啰见冬雪只身一人,且看似柔弱,便借着色胆上前,满目淫秽的笑。
可那人还未走出十步,就觉得手臂一阵冰凉,低头一看,发现那里竟然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妈的,你个贱女人,竟然敢伤我兄弟!”黑衣人的头领见状,怒火中烧,挥手便让众人一拥而上,也不管对面是否还有孩子,举起刀剑便砍。
冬雪一手护住秋子瑶,另一手挥舞长剑,将近身来的黑衣人逐个击退。
头领见冬雪如此难以对付,不禁啐了一口,怒道,“妈的,不是说这人是王妃吗,怎么身手这么了得,早知道就多带几个人了,真他妈难对付!”
话入耳中,冬雪心神微动,故意露出个破绽来,一柄长剑刺过来,冬雪堪堪躲闪过去,可下一把长剑已经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见终于制服了冬雪,头领不由得意地站在她面前,说道,“臭娘们,你能跑得了吗?现在知道大爷的厉害了吧!”话刚说完,头领便看到躺了满地的弟兄,或者已经没了呼吸,或者哎呀哎呀地叫个不停,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秋子瑶害怕地握着冬雪,小脸惨白。而冬雪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低声说道,“不过是些匪类,子瑶不要怕,我可是琛王妃,他们不敢将我怎么样的!”
闻言,秋子瑶疑惑地看着冬雪,就见冬雪眨了眨眼睛,便领会过来,低垂下头,不在做声。
春风知道秋子瑶喜欢吃桂花饼,特意为她准备了许多。可直到天色渐黑,也没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不由有些担心。和秋霜两个人打过商量,春风便出门按着她们的行径前去寻找。可这一找,险些将她吓得没了呼吸。
“怎么会这样……”看着满地血迹,春风震惊不已,而后在地上仔细搜寻,只看到一盆染上鲜血的盆栽。虽然被摔掉一只耳朵,但依旧能辨认出那是个兔子的形状。脑中想起昨日秋子瑶的话,她说要送给郡主一份礼物,叫做小兔草。当时她还在奇怪,什么叫小兔草,是长成兔子模样的草叶吗?现在她知道了……
伸手将花盆拾起,春风擦干了眼泪,提步疯一样跑回王府别院。
在得知冬雪和秋子瑶失踪之后,百里岚立刻让人通知秋世昌,两人共同来到事发地点,查看着蛛丝马迹。
秋世昌面色紧绷,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神中几欲喷出烈火,“这些混蛋,竟然敢动子瑶,如果让我发现他们,绝对不会轻饶!”
“现在不是放狠话的时候,还是先考虑如何将人找到吧!”百里岚一边在地上搜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突然,百里岚发现草丛中有一处发亮的痕迹,忙蹲下身,将那碎片拾起。
“秋霜,你来看,这是什么帮派的标志?”
秋霜闻言,忙将那碎片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而后瞳孔倏地放大,失声说道,“我想起来了,这是江南一带水帮的标志!”
“水帮?那是什么地方?”
“江南多水路,为了防范海盗肆虐,水帮便应运而生。从名义上来将,水帮是受雇与雇主,保护其在海上安全。”
听过秋霜的解释,夏雨奇怪道,“江南水帮?那为何会跑到京城?还有,这水帮听起来也算是保护行人安全的,现在为何反过来助纣为虐?”
仔细沉吟一番,秋霜摇头说道,“具体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谁说拥有这标志的,就会是水帮,也许是请水帮护其在水上安全的。”百里岚起身,看着幽深的夜色缓缓说道,“这京城中,能和江南有联系的很多,但需要请动水帮保护的,似乎也不多。”
秋世昌闻言,脑中突然想到一个人来。但又觉得荒唐,便没将那到了嘴边的名字说出来。
“今日天色已晚,先各自回去吧。既然是有目的的绑架,肯定会联系你我,先静观其变吧!”
“我要怎么静观其变?”秋世昌用力捶着地面,声音哀戚地说道,“你被掳走的,不过是一个婢女,但子瑶是我的亲妹妹,我要怎么静观其变!”
“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敌人将子瑶还给你好了!”看着蹲坐在地面上的秋世昌,百里岚怒道,“你尽可能地捶这地,看它能否告诉你什么。还有,虽然子瑶是你妹妹,你珍惜她,但是冬雪在我心中也是很重要的人,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歹人伤害!”
或许是百里岚的呵斥惊醒了秋世昌,他揉着头,艰难地说道,“你可想过,是谁要绑架她们吗?子瑶与人无仇,倒不像冲着她来的。”
“你的意思,是受我连累了?”百里岚环着双臂,眼神微眯地说道,“的确,我在京城树敌很多,要想找我报仇的也不少。只是他们为何不找上我?而是去劫持一个婢女和一个不相干的孩子?或许,是我们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冬雪和子瑶,不过是想牵制我们的棋子!而和你我相关的人,不外乎就是几个王爷罢了。怎么,是你和夙亦皓合作失败了,他要找你的麻烦吗?”
“不可能,我从昨天开始,还没有见过六王爷。而且他已经回到封地,如何会那么快地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双目错也不错地看着秋世昌,百里岚缓缓说道,“那么,就可能是夙亦翎了!”
夙亦翎……
第93章:劫持
猛地站起身,秋世昌不发一言地离开,看样子,是要去找夙亦翎要人。站在他的身后,百里岚闲闲说道,“如果真是夙亦翎做的,你现在去不就是撕破脸吗?你到底是要救子瑶,还是要害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坐以待毙吗!”烦躁地抓着头发,秋世昌说道。
“现在能做的只是等,你若不能心平气和,就很有可能害了子瑶。回家好好休息去吧,如果对方有了消息,随时通知一声。”说完,百里岚便转身离开,不在理会伤心欲绝的秋世昌。
直到看不到秋世昌的影子了,春风才不无担心地说道,“郡主,冬雪武功不弱,如果真被掳走了,对方定然也是高手,情况不容乐观啊。”
“不,冬雪是故意被掳走的。”
什么?
几个丫头闻言,惊愕地看着百里岚,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
“现场虽然血迹多,但仔细查看,都是倒地之后流淌出来。虽然尸体已经被搬走,可从拖拽的痕迹看,都是体型硕大,看样子应该是男子。现场的血迹不多,且从其流淌的痕迹看,很像死在冬雪的剑法之下。由此可见,冬雪的武功远在刺客之上,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被掳走,只能说明一种情况,那便是冬雪故意而为之。”
“那冬雪为什么要以身犯险?这太说不过去了啊。”
百里岚双眸微眯,说道,“秋霜,在将那水帮旗帜拿来。”看着那破碎的旗帜,百里岚将其放在鼻端轻嗅,而后骤然一笑,“原来如此。”
几个丫头见状,不由都围了过去,问道,“郡主,您可是发现了什么?”
面含浅笑地将旗帜扔到一旁,百里岚悠哉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这京城之中将香料生意做得最大的,应该是白家吧。”
闻言,秋霜点头说道,“没错,白家香料九州闻名。只是,郡主怎么想到白家?”
“因为这种香味,我曾经在白萱儿身上闻到过。当时不觉得什么,可过了两日,那味道还萦绕在鼻尖,我便觉得奇怪,后来找机会问过白萱儿。她当时说,这种香料是她们白家秘制,不外传的绝学,只要一点,那味道就可以持续十日之久,且历久弥香,让人闻之不厌。刚刚在那破碎的旗帜上,我也闻到了那种味道。而且白家在江南生意广布,和水帮有所联系在所难免。如果请动京城的刺客来办此事,那刺客定然知道我们的身份,有所顾忌不说,也让人握住把柄。倒不如找个陌生的帮手,事成之后银货两讫,再不相见。”
“按照郡主所说,那幕后黑手,便是翎王妃了?可是很奇怪啊,她和郡主关系一向很要好,每次见到您,并不像别的夫人小姐,对您既恭维又惧怕,而是真的满心欢喜呢。”
“夏雨所说的不无道理,但正因为她与郡主走的近,才不容易让人怀疑。或许,这就是白萱儿狡诈之处!”
听了夏雨和春风所说之后,秋霜沉思了瞬,而后问道,“郡主,这个消息咱们可要告诉秋世昌?”
百里岚摇了摇头,说道,“不,暂时不要告诉他。这些不过是我的推测,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我要先弄清白萱儿此举的目的,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夙亦翎。秋霜,你现在就趟茶肆,让店老板去打探下翎王府的动静,先看看冬雪和子瑶是否安全,而后将里面的消息尽快送出来。”
“是!”
“其他的人,随时做好准备,这次的机会如果利用得好,会是一个转机,一个让夙亦翎彻底翻盘的转机!”
***
子瑶郡主失踪的消息,被百里岚广泛地散步出去,没多久,连身处后宫的太后也听闻了这件事。据传闻,长安公主听后大哭大闹,扬言一定要将恶徒碎尸万段。太后和齐贵妃也很是心急,命人加大力度搜查,一定要确保秋子瑶的安全。
外面的动静越大,躲在翎王府的白萱儿便越心惊。
将身边的婢女全部支开,白萱儿只与一个中年女子站在花园内,神色慌张。
“你到底是怎么办的事,让你将百里岚抓来,怎么抓到的却是她的婢女和子瑶郡主?你知道你的失误给我带来多少麻烦!”
站在白萱儿对面的人,是从小将白萱儿带大的奶娘。白萱儿长大之后,她一直都伺候在身边,只是在嫁入王府之后,白萱儿身边伺候的婢女已经足够,就没有将其带到王府。但多年的主仆情分,让白萱儿对奶娘很是信任,连这样不可外扬的事情,她都找的奶娘帮忙。
奶娘是个年过四旬的女子,因为多年的操劳,让她身体变形,头发也有了白丝。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是她从小带大的,亲眼看着她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她们相处的时间,可以说比老爷夫人与她呆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可是现在,这个自己视为最亲近之人,像是突然变了个模样,柔美的容颜布满狰狞,曾经的心无城府,变成现在的满心算计。
低垂着头,奶娘自责地说道,“都是老奴不好,因为听说琛王妃要将子瑶郡主接到别院,便以为会是她亲自前去。没想到,她那么狡猾,竟然让个婢女代劳。小姐,现在该如何?他们会不会怀疑到您?如果,他们真猜到了白府,您就将老奴推出去,决不能让你犯险!”
急躁地走来走去,白萱儿皱眉说道,“你以为将仅凭你一个人,能解决什么?谁会相信一个老奴,无缘无故地劫持郡主?罢了罢了,现在他们也怀疑不到我这来,最多是以为哪个和秋世昌有仇之人,将郡主劫走。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已经走投无路,必须将秋子瑶和冬雪处理掉,不能让人发现破绽,知道这件事是咱们做的。奶娘,这次你一定不能在失误,否则不但是你,就连我都要性命难保!”
“郡主放心,这次老奴肯定不会在犯错。老奴这就让水帮的人将她们二人送走。”
“谁说是送走的!”好像突然踩到了白萱儿的尾巴,她尖叫着说道,“是要杀了她们,杀了她们!只要让她们永远也说不了话,才能够一劳永逸!”
白萱儿癫狂的模样,让奶娘心中一颤,同时从脚底开始发寒。奶娘鼓足了勇气,哆嗦着说道,“小姐,那可两条人命啊。小郡主才七岁,就这么、就这么……太残忍了,会遭天谴的!”奶娘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只是一遍遍重复着“会遭天谴”。虽然在白府也有勾心斗角,但都是女人之间的小计较,哪里会涉及到人命?现在白萱儿张口就要她杀人,其中还有个孩子,这要她如何下得去手!?
“你心软了?奶娘,你为了两个不想干的人心软了吗?”白萱儿停下脚步,缓缓走向奶娘,目光阴狠如蛇,“你放过她们,那谁来放过我们?如果以命换命的话,你可还会那么大度地放过那二人?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我们身处怎么样的环境啊,现在不是她们死,就是我们亡,你想眼睁睁看着你的儿子失去娘亲吗?你死了以后,你家男人在外面养的狐狸精就可以登堂入室,抢你的儿子,夺你夫君,你甘心吗?”
想到那个恶女人将惨待自己的儿子,奶娘便心如刀割。她生了三个儿子,全都早夭。唯有这最小的儿子,侥幸活了过来。虽然她年纪已过四旬,但小儿子才不过九岁,根本不能照顾自己。若是以后那个恶女人苦待了他,自己那无用的夫君根本不会理会儿子,如此想一想,便觉得心痛难忍啊!
“老奴不会死的,老奴要好好的活下去,将我的儿子抚养成人!”当奶娘再次抬眸时,已经是满面的狠戾。虽然她仍旧不忍谋害他人性命,但比起自己的儿子,她只能牺牲别人了!
见奶娘神色巨变,白萱儿得意一笑,说道,“你现在就去竹林外的木屋,让水帮帮主做掉冬雪和秋子瑶。尸体要做得干净点,最好是烧掉!”
想到马上就要解决掉百里岚的得力助手,白萱儿心中一阵得意。只是即便除掉冬雪,还是没有撼动百里岚半分。这样的认知,让白萱儿又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
夜色渐浓,秋子瑶看着铁窗外的柳树梢,紧紧缩着身子。感觉到秋子瑶的紧张,冬雪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浅笑道,“怎么,怕了?”
秋子瑶忙摇着头,可脸上的神色依旧青白,“我不怕,我相信郡主会来救咱们的!冬雪姐姐,你说对吗?”
“未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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