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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魂一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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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色渐暗,亭子四周挂起了几只精巧的竹制灯笼,烛火将轻薄的笼壁照得明亮通透,映出上面所绘的镂空兰草图案,显得格外淡雅清幽。

    坐在亭中,四周微风徐来,吹得池边柳枝轻轻拂动,那起伏的暗影犹如故人挥别的衣袖,渐渐消逝于看不见的远方幽处,竟隐隐令人生出一种淡淡的悲凉之意。

    将刚刚开封的一坛柳叶雪为冷衣清斟上,浩星明睿端起自己的酒杯,道:“今日选在此处招待贵客,实是显得过于简慢了些,不过是为了图个清静自在,还请冷大人不要见怪!”

    冷衣清忙端起酒杯,微笑着道:“王爷客气了!冷某倒是十分喜欢这处清雅别致的所在。”

    浩星明睿也是微微一笑,“这坛柳叶雪我已珍藏了多年,今日拿出来与你这位徽州人共饮,也算是得其所归了。冷大人,请!”

    方一喝下那杯清香四溢的柳叶雪,冷衣清的心中登时惊起了万丈狂澜,脸色也不由得跟着变了数变!

    过了良久,他才勉强按捺下心绪,感叹地道:“我已有十多年未喝过此酒了,今日品尝起来,竟是仍与记忆中的滋味一般无二!”

    浩星明睿似是根本没有留意到面前这位客人所表露出的那少许异样,仍是自顾自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不胜唏嘘地长叹了一声,道:“自从那位酿造此酒的故人过世之后,我便未再饮过如此美酒,一晃竟也是十多年了!”

    “王爷所说的,可是日前与我提起的那位来自徽州的故人?”冷衣清徐徐地问了一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自然。

    浩星明睿点头道:“从前她每年都会送我三坛自酿的柳叶雪,可惜大都被我鲸吞牛饮般地给糟蹋掉了!谁料到她竟突然辞世,唯一留下来的,便只有这一坛酒了。这些年来,我亦品尝过其他人所酿的柳叶雪,却完全找不到那种清冽微苦而又回香四溢的味道。直至那时我才意识到,当初那般随意饮来,实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冷衣清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坛柳叶雪上。直过了许久,他才伸手拿起那坛酒,缓缓地将他们各自的酒杯重新斟满。

    “王爷,请!”

    还没等浩星明睿举杯,冷衣清便将自己刚斟满的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这边浩星明睿犹自还端着酒杯在那里感叹着:“正所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看来本王确是老了,如今时常想起与说起的,竟都是那些故人,不管是在的,还是不在的!”

    说完,他又叹息了一声,默默将酒喝了下去。

    冷衣清只是沉默着没有作声。他此刻已经隐隐猜到了这次宴饮的真实目的,虽然心中仍存着诸多的疑问与不解,他却强自忍着不去开口相询,因为他不想就此踏入一个极有可能是专为他而布下的圈套。他不断地告诫自己,只要不去碰触这个圈套,对方就拿他毫无办法。而且,他还尽可以继续坐在这里,看着对方如何将这场无人捧场的独角戏唱完。

    谁知他这边刚打定了要冷眼旁观的主意,那边浩星明睿在放下酒杯之后,却忽然抬眼看着他,十分突兀地将话题一转道:“不知冷大人对我举荐宋行野之事可有何高见?”

    冷衣清在毫无防备之下,不由微微一愣,忽然生出一种被人捉弄了的感觉!原来方才那些念旧煽情皆不是重点,而只是试图扰乱他心神的一种手段,其真正的目的,竟还是如自己先前所料,要替皇上试探自己对此次出兵北境的真实态度。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这位假王爷的做法也未免太过愚蠢可笑!想他冷衣清立足官场已近二十年,一番苦心经营之下,方有了今日这般可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怎么可能会被一件真假难辨的旧事而轻易扰乱了心神?

    只是,此人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这坛柳叶雪?难道这酒竟真的是她所酿吗?她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第五十三章 人不如故(二)

    见冷衣清沉着脸一时没有答话,浩星明睿马上做出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摇头叹道:“想是冷大人对这件事并不十分赞成!这也难怪,毕竟宋行野已多年不领兵,且年事已高,以他为帅,确是有些勉为其难。而我之所以举荐于他,其实也主要是出于念旧之情。想我这久病之身,再也无法领兵征战,为皇上平定北境,可是每忆及年少时纵马横枪、叱咤疆场的情景,我又时常按捺不住胸中犹存的那份雄心壮志,实是渴望再去体验一番那种金戈铁马、一往无前的壮士情怀。故而当我接到宋行野的请战书信时,便决定成全他那颗与我一般无二的精忠报国之心!”

    冷衣清这下更是不知该如何答话了,而且此刻他的头脑也已被搅得有些混乱起来

    明明是自己的岳父大人苏问秋先向皇上举荐了宋行野,皇上只不过是借了这位假王爷的口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而已。皇上此举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重新树立这位久离朝堂的定亲王在群臣中的地位,按理说应该与他这位左丞相并无多大的干系。然而,为何这位假王爷非要如此刻意地在他面前提起此事?难道皇上竟真的怀疑是他在背后怂恿岳父大人举荐宋行野?还是他们已觉察出他对这位假王爷的身份起了怀疑,故而要设法补救?

    似是看出冷衣清眼中的疑惑不解,浩星明睿不由淡淡地一笑,解释道:“我后来听说,令岳苏问秋苏公也曾向皇上举荐过宋行野,可是皇上当时并没有立即应允,只因直到那时,他还指望我这个定亲王能够再次为他去提枪上马,平定北境。结果那日在选德殿中,见到我这副不中用的模样,皇上实是彻底失望了。无奈之下,他才不得不选择了宋行野。”

    说到这里,浩星明睿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冷衣清,接着道:“说起来此事还要感谢冷大人!当时你也算是帮了宋行野的一个大忙,将他从前的赫赫战功在皇上面前详说了一遍,同时也恰到好处地表明了左相大人支持宋行野为帅的态度,皇上当然不会不考虑到你这位当朝宰辅的想法。只不过大人的属下在收集宋行野的资料时尚且有些疏漏之处,竟然将戎国右翼军大将关天豹错写成了左翼大将关天虎。遗憾的是,当时那两位军方的大人竟也丝毫没有察觉,倒是白白错过了一个能在皇上面前挽回颜面的机会。”

    冷衣清定定地看着浩星明睿,心中竟渐渐生出了一种十分陌生的茫然无力之感。果然不出所料,他们确是发觉了当时在选德殿中所出的纰漏,更是怀疑到那是自己刻意设下的陷阱,所以打算在自己面前将这个纰漏彻底地补上。而这一弥补的手段确也算得上高明,自己费尽心机制造的漏洞,不但被他仅用了三言两语便给遮盖过去了,反过来倒还显得他这位王爷颇有雅量,那日没有当着皇上的面,直接指出他话中的失误之处。

    冷衣清忽然发现,自己此前对这位王爷所做出的全部判断,竟都已变得毫无依据。虽然此刻他的人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可自己却连他到底是不是定亲王都无法完全确定了。

    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一直有着愚蠢可笑想法的人,竟然就是自己!其实自从喝下那杯柳叶雪之后,自己的那颗心,便已经开始乱了……

    他慢慢地将酒杯重新满上,借此争取了片刻的时间,好让自己那已被搅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王爷的意思可是说,宋行野其实并不是你心目中最佳的主帅人选?”

    浩星明睿坦率地点了点头。

    “但不知王爷更属意的人又是谁呢?”

    浩星明睿面带忧色地道:“我已远离朝堂多年,哪里还会有什么更属意的人!只是我原本以为,这些年边境安定,大裕得以有足够的时间休生养息,同时用来选拔与培养新人,军中想必会有一批出色的年轻将领涌现出来。这些年轻人即便是缺乏实战经验也无所谓,只要身边有像宋行野这样久历沙场的老将相辅佐,击退此次戎国的进犯绝非难事。然而,实际情况竟是远出我的意料之外!”

    冷衣清当然能够听得出这位王爷话中的失望之意,他自己的心中竟也不由生出了一丝愧疚,有些讪讪地道:“原来王爷举荐宋行野的初衷是以他为副将,可是目前大裕军中又实在找不出一个可为主帅之人,才不得不勉为其难地让这位老将军担当了如此重任。冷某此刻才算完全明白了王爷这么做的一番良苦用心,实是惭愧不已!”

    “冷大人言重了!我大裕立国之初,便定有文武泾渭分明、互不相干的铁则,你对用兵打仗之事知之甚少,这也属正常,实是无需过于自责。”

    “冷某虽是一介文人,可毕竟身负丞相之责,如今国家面临危难,我却不能挺身而出,为君分忧,反而要劳烦王爷如此殚精竭虑,冷某又岂能不自责!”

    浩星明睿突然毫无笑意地一笑,道:“那日在选德殿中,我似乎并未见到军方的那两位大人有丝毫自责之态。”

    冷衣清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突然语气有些激愤地道:“大裕久未兴战事,军方难免会有所懈怠。而皇上又向来不喜武事,武官中少有被重用者,却令一些尸位素餐之辈趁机混入了军中,更是爬上了高位。以致我大裕军备日益废弛,军中竟已无可用之将,再过数年,恐是连可用之兵也没有了!”

    似是没想到一向出言谨慎、处事圆滑的冷衣清竟会如此直言不讳,浩星明睿的眸光一闪,不由追问道:“冷大人何出此言?想我大裕近些年来国泰民安,百姓衣食丰足,何以会有兵源短缺之危?”

    不知是因为刚饮下那两杯入口虽是温醇,后劲却也极大的柳叶雪酒,还是因为心中着实压抑太久,已到了不吐不快的境地,冷衣清似是横下了一条心,要将胸中块垒向这位真假难辨,且又意图不明的王爷倾诉上一番。

    “想我大裕本是以武兴国,但近些年来边境安定,渐至国人重文轻武,慵懒成风,似乎所有人都已忘记了四邻尚有强敌环伺,国家危亡仅是旦夕间事。边境各州的藩王都忙着横征暴敛、兼并土地,根本无心整饬军备、训练军队,以尽到保境安民之责。如此上行下效,地方官府更是欺上瞒下、鱼肉乡里。为了取悦圣心,彰显政绩,各府知州争相以重利相诱,让贪心的小民们纠查揭发隐藏在大裕境内的隐族之人,甚至有时仅为了充人头,将真正的大裕百姓诬指为隐族人而处死的案例也不为鲜。时间久了,竟弄得人人自危,彼此间互相猜忌,再也无心耕种,以致田地渐多荒芜,民不聊生。此种情形之下,若是再起战事,又要到哪里去征募能够一战的兵士?!”

    浩星明睿面色沉重地听完了冷衣清的这番痛诉,沉默了半晌,方道:“我久居府中不问政事,实不知朝局竟已至如此不堪!冷大人忧国忧民,此乃是朝廷柱石所应有的担当。只不过冷大人也不必忧虑过甚,我想经过此番战事,皇上必会意识到军武之重。而我等这些做臣子的,自当多加进言,恳请皇上整肃朝纲,实施新政。想我大裕根基仍在,只要上下一心,激浊扬清,不久之后,自会有一番不同的气象。”

    冷衣清的目光在浩星明睿的脸上停留了许久,终于默然点了点头。

    随后浩星明睿端起了酒杯,向冷衣清示意了一下之后,便一饮而尽。冷衣清也端起自己的那杯酒,却没有立即饮下,只是盯着杯中那浅碧色的琼浆,眼中闪过了一丝惘然之色。

    这时浩星明睿放下了酒杯,看了犹自举杯不动的冷衣清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冷大人,这酒可是有哪里不对?”

    冷衣清闻言苦笑了一下,道:“故人已故,醇酒犹醇,不对的唯有天意!”

    语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下。

第五十四章 清平世界

    送走了冷衣清,浩星明睿快步回到书房,未做片刻停留,便进了内书房。

    “七叔,今日午后宋行野曾到府中来拜见您,被我三言两语就给打发走了。”

    萧天绝笑着摇头道:“他不来这一趟,总是不会甘心。”

    “这位宋将军是个直性之人,侄儿实是不敢让他知道太多,以免在人前露出破绽,故而也只好对他无礼了。”

    “你顾虑得甚是,若是让行野知道了我此刻的情形,怕是先要带兵攻占了皇城,将那位皇上拿下才肯罢休。他既然没有对你起疑,便不会将你的无礼放在心里,对于我这个主帅大哥,他一向还是十分敬畏的”

    萧天绝突然顿了顿,抬眼看着浩星明睿,问道:“明睿,你有没有想过真的让宋行野带着那十万大军攻入皇城?”

    浩星明睿马上摇头道:“此法不可行!剑指宫城,那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宋行野已多年未领兵,军中的那些将领必不会听从他的号令。再者说,外患未除,我大裕若先自行起了内乱,怕是会给北戎可乘之机,一旦让戎军破关而入,后果将不堪设想!”

    萧天绝听了,不由赞许地点了点头,“明睿,你能不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处处以国事为先,七叔实是感到十分欣慰!”

    浩星明睿却是意含深远地一笑,“七叔,其实侄儿此次回来,并不是要找浩星潇启报仇雪恨,更不是要逼宫造反、夺权篡位。侄儿所谋者,乃是一个真正的清平世界!”

    “清平世界”萧天绝目露奇光地看着浩星明睿,“你的父王在世时也常说起,他要为天下苍生建立一个清平世界。”

    “这不仅仅是我父王的心愿,这也是我的祖母昔年的清平公主平生的夙愿。”

    乍一听到这个熟悉而又很久未曾听人提起过的名字,萧天绝不由叹息了一句:“清平公主确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奇女子!”

    “当年前宁覆灭之后,各方列强割据,战乱四起,清平公主不忍见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遂决定助浩星奇一统天下。”说到这里,浩星明睿顿了一顿,对萧天绝道,“侄儿在此直呼先太祖名讳,如有冒犯,还请七叔见谅!”

    萧天绝挑了挑眉,不在意地一笑:“我若还看重什么皇室尊荣,便不会改名换姓,成了一个江湖杀手萧天绝!浩星一族所欠隐族人的血债已是太多,以命相抵尚且偿还不清,谁还有面目去在乎一个虚名!”

    听到七叔如此说,浩星明睿始放下心来,继续刚才的话题:“那时的浩星奇,还只是一个势力弱小的诸侯王,在清平公主的辅佐下,经过七年征战,他终于统一了南方大部,建立了大裕国,正式坐上了皇帝之位。可是他却开始日益迷恋皇权,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向清平公主所许下的承诺在大裕施行新政,废除皇权,让大裕百姓过上平等安乐的生活。”

    “废除皇权?平等的生活?”萧天绝如同听到天书般地看着浩星明睿,实是不太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浩星明睿不由微微一笑,“佛曰众生平等。而我等皆是凡人,尚不能达到佛的境界,唯有先从人的平等做起。”

    “你是说从此没有了上下尊卑,也没有了贵族平民,甚至是没有了皇上?”萧天绝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上下尊卑本是人伦之常,只是这种上下尊卑当是发自内心的尊崇服从,而不是迫于强权威势之下的曲意顺从。”浩星明睿耐心地解释道,“便如我是七叔您的晚辈,时常会聆听您的教诲乃至训诫,可这皆是出于我对您的尊重与钦服,亦是出自我的本意,自愿而为之。这便绝对不同于当今天下人因畏惧皇权,而日日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的顶礼膜拜。”

    听到侄儿这么一说,萧天绝不禁非常受用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而在侄儿看来,贵族与平民之分本就是无稽之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种等级之分不过是窃居高位者用以维护自身权益的伎俩而已,原本就是一种无耻的存在,只有将之尽废,才能实现人人平等的天下公义!”

    萧天绝听了又是点了点头,看向自己侄儿的目光中竟是多了几分嘉许之意。

    受到了鼓舞的浩星明睿愈加没有了任何顾忌,继续口若悬河地道:“至于那个所谓的皇上,不过就是个称呼罢了。若是没有了任意剥夺他人财产土地、自由乃至生命的特权,这个皇上便不再是人人口中所山呼的那个‘万岁’,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便也成了一个传说中的笑话!如此一来,这个皇上究竟由谁来当,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萧天绝坐在那里愣了半天,将浩星明睿所说的这番话在心里反复琢磨了许久之后,方慨然叹道:“原来这才是六哥心目中的清平世界一个人人平等、安乐富足的理想国!可是可是要做到这般,又谈何容易!”

    浩星明睿剑眉微挑,朗声道:“正因为不易,所以才需要有人现在便开始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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