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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正流遍你全身……二……你的头脑十分放松……你的记忆十分清晰……三……周围安静极了……除了我说话的声音,你什么也听不见了……”
“你的喉咙很干,有点口渴,你很想喝水……”保险起见,文钺还是对乔妆进行了巴布尔暗示,他重复着这句话,约在一分钟后看见乔妆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文钺接着说道,“你的喉咙干的有点发痒,我拍一下手之后,你会咳嗽一声……”重复了四五十秒后,文钺轻轻的拍了下手,乔妆只是喉部轻微震动了一下,“很好,现在你的双手被粘在一起,动不了了……”文钺将乔妆的双手合在一起抬放于胸前,重复四十秒之后,他静静地观察着乔妆的反应,又过了约有20秒钟之后,文钺才松了口气,“你的双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沉得抬不起来了……”乔妆的双手向腹部缓缓落下,文钺暗喜:成功了。
“乔妆,我是云端,现在是6月12日晚上,你为什么要逃走?”
“对不起,云端,对不起……”乔妆的情绪有些激动。
“没关系,没关系,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慢慢讲,慢慢讲……”文钺将语调渐渐缓和,控制住乔妆的情绪。
“有人找我调查程诺的外遇,证据确凿,我们恐怕不能在一起了。可是,请你相信我,我之前并不知道他是你的父亲,我是真的爱你,原谅我,原谅我好吗?!”
“我原谅你,‘法拉之吻’在哪里?”
“不知道。”
“你之前见过禹筱吗?”
“没有。”
“齐沁在哪里?”
“不知道。”
“发现禹筱之前,你见到过可疑的人么?”
“那个人,那个人在哭,她一边开车一边哭。”
“谁?”
“看不清楚。”
“你在哪儿看到她?”
“在出租车上。”
“什么位置?”
“‘荷塘月色’门口。”
“怎么看到的?”
“她一直哭,差点撞上出租车。”
“好,乔妆,现在出租车停下了,你下了车,走到她的面前,看清楚她的相貌。”
“禹筱?!”
“什么?”
“是禹筱。”
“再走近一点,仔细看清楚,是谁?”
“禹筱。”
“能看清车号吗?”
“鲁QZ……不要,啊……不要,救我,程诺,救我!”乔妆突然疯了一样,两手在空中乱挥,两腿也拼命乱蹬起来,文钺见状不好,急忙翻身上去,用身体压制住乔妆的双腿,双手抓住乔妆手臂,在她耳边喊道:“现在我从五数到一,当数到一的时候你会完全清醒,清醒之后你会完全忘记我们之间的对话……五……你开始逐渐清醒了……肌肉变的有弹性和力量了……四……你头脑清醒了,你开始清楚地辨别各种声音……三……你更清醒了……二……你已经完全清醒了……一!醒来吧!”
为防止意外发生,文钺匆忙唤醒了乔妆,他已来不及顾忌两人目前所处的环境和自己此刻的动作表情。
乔妆甫一睁开双眼,便看到文钺面目狰狞的趴坐在自己身上,还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双手……
“啊……”声未落,攻势已起,乔妆飞起一脚,正踢在文钺后脑上,文钺忍着疼反身盘腿将乔妆的腿夹住,大喊道:“冷静点,有话好说!”
“说个屁!”乔妆使力起身,却又被文钺按住:“再闹,毯子掉了别怪我!”
乔妆这才想起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除了一条毯子,身无寸缕,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毯子已经松动,幸好外侧的毯边正压在身下,不然此刻乔妆恐怕得真空上阵了,“滚开!”文钺这才敢松开手,跳下床去,乔妆用手将毯子夹紧,看着文钺手忙脚乱打开门锁逃之夭夭,才放心的夹着毯子下了地,将门锁再次锁上。
也许是气急了,乔妆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文钺这个色狼,这次不能借口说要看什么红痣了吧?!自己怎么会裹着毯子躺在客房呢?自己刚才明明是在……浴缸?!难道是文钺?他做了什么?!
文钺僵坐在沙发上,禹筱怎么会出现在小区门口,如果真的是她,怎么可能赶在乔妆前面回到齐沁楼下,又怎么可能瞬间死于非命?乔妆之后看到什么车牌号,竟然瞬间惊慌失措、拼力挣扎,她脱口喊出救命的对象为什么会是“程诺”?她的面目表情真挚凄楚,竟像是与恋人生离死别,若只是遇险求救路人恐怕解释不通……
文钺仿佛看到一只小雪球从喜马拉雅山顶滚落,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谜团,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还没来得及问,“乔妆,你是乔妈妈的女儿么?”
第十九章 人生抉择
记忆回到十五年前十八岁生日那天,文钺坐在父亲病床前,骆叔叔来了,他拍拍文钺的肩:“今天成人了,做好准备了么?”
文钺点点头,浆洗了毛巾,最后一次为父亲擦洗完身体,换了新的病号服,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对着骆叔叔深鞠了一躬,“以后就拜托您了,骆叔叔。”
汽车载着文钺和骆叔叔驶出市区,转进机场高速,行程近百公里后,转道309国道,路旁行人渐渐稀少,地段越来越偏僻,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才听到骆叔叔说:“到了。”
文钺望向窗外,那里没有路口,也没有明显的标识,满目皆是苍松翠柏,鳞次栉比,郁郁葱葱,骆叔叔解释说:“紫夜庄园外围是30万平米森林公园。”
汽车在林间绕行半晌,历经法桐黄杨、蒲柳细竹,还有许多文钺叫不上名的树种,约过了半小时,前方豁然开朗,“进入10万平米果园区域了,瓜果梨桃、四季时鲜,紫夜从来不缺,西侧还有占地20亩的葡萄园,可惜我们不路过,你乔妈妈酿的葡萄酒,那可真是一绝……”骆叔叔陶醉在往日的酒香里,缓了口气才说:“后面咱们就进入大路了,旁边有10公里深林花径,路边是芙蓉树,一会儿你可以打开车窗,这个季节正是花开的时候,一定是沁香扑鼻,花径旁能看到的建筑有六湾、六岛、两会所、一个迷你高尔夫球场。”
文钺已经眼花缭乱,他沉默了许久。如此大的阵仗,自己要面临的选择绝不简单,那么,骆叔叔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一切么?
“前面是20万平米水域,临湖有20栋独栋别墅,‘紫夜小筑’在湖心,乔妈妈在那儿等你,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文钺下了车,骆叔叔将他送上汽艇,轻声在他耳边说“记着: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水之尽头,乔妈妈身着一袭锦缎旗袍,白底水墨上色,青花镶饰绲边,低调而素雅,让人联想起古老的水墨画和青花瓷,她静静的伫立在“紫夜小筑”门坊前,好似一幅将中国古典文化与现代文明完美融合的巨幅油画。
“见到你很高兴,”乔妈妈语音轻柔,温文尔雅,“随我进来吧。”
文钺走下汽艇,安安稳稳的跟在乔妈妈身后,步进中央别墅西侧门廊玄关,乔妈妈俯身换上米色湘绣丝质拖鞋,顺手拉开旁边鞋柜门,各色各样各种材质的拖鞋琳琅满目,文钺径自走上去抽出一双极普通的黑色全包皮质拖鞋换上。
进到内室,乔妈妈也并不说话,她从茶台上取下一只紫砂平口罐,用茶匙量了半匙茶叶倒进鎏金白瓷茶盏里,又从茶盘上取了烧开的水壶沏上水,才抬起眼看向文钺,“为什么选这双鞋?”
文钺没有回答。
“为了遮住袜子上面的破洞么?”
文钺觉得乔妈妈的话刺伤了自己的自尊,他倔强的抬起头,直视着乔妈妈的眼睛,“如果没事,我先告辞。”
“觉得我羞辱了你?”
“没有,”文钺咬住嘴唇,顿了一下,“贫穷并不可耻,受制于傲慢和偏见才可耻。”
“好孩子,”乔妈妈微笑着点点头,“去沙发坐,喝点什么?”
“我来选择我的未来,其他的,不必了。”
乔妈妈盯住文钺倔强坚毅的眼睛,文钺亦无所畏惧的对视着她,几分钟后乔妈妈低下头,从茶盘底侧暗格里取出两份合同。
“这有两份合同:一份是还款合同,从你十二岁起,我为你支付的学杂、生活费用还有为你父亲支付的医疗、陪护费用,六年共计836万,今天起你可以出去打工赚钱,分期还我,附录里有这六年的支付清单和给你度身定做的还款计划;另一份是雇佣合同,我请你保护我的女儿。你将接受世界上最严格最残酷的训练,训练期间,我将继续支付你们父子产生的一切费用,如果你能顺利通过考验,前面所有的帐目我们一笔勾销,如果未能通过,你还可以接受那份还款合同。”
文钺接过两份合同,他只看了一眼还款计划,即使每年还款20万,也需要42年才能还清,还不算父亲每年近百万的花销,而且,乔妈妈并没有算利息,即使自己白发苍苍之前能把欠款还清,却无论如何也还不起欠乔妈妈的人情债。
文钺捏紧了拳头,“我选……”
“先不急,”乔妈妈将一杯茶递给文钺,“有一点我先要声明,从基金会接手你父亲的医疗费用开始,政府补贴的部分已经移交给基金会代管,每月近2000元,六年一共不到十四万四千元,如果你选择还款合同,我可以将这部分款项提前支取给你做本钱。”
本以为乔妈妈会以苛刻条件为难自己,甚至抱定了鱼死网破决心的文钺听完乔妈妈这番话,眼泪竟不争气的溢满了眼眶,“乔妈妈,我愿意接受训练,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那我也把丑话说在前面,选择雇佣合同,决不是一条平坦通途,你可能会受伤、残疾甚至死亡。如果受伤或者残疾,你仍然需要回来履行你的还款合同,我可以为你安排工作,紫夜毕竟需要很多人手,那也意味着你一辈子都无法走出紫夜了,如果不幸死亡……”
“我只想知道,如果我受伤、残疾或者死了,我父亲会受到牵连吗?”
“恐怕会的。只是受伤还好,可以回来做保卫工作,收入要比外面打工高出很多,足够应付你和你父亲的生活;残疾的话,紫夜的护林、花农一年拿不到20万,你父亲不可能住在特护病房,享受专人看护了;如果你死了,那你父亲马上会步你后尘,明白了?”乔妈妈端起茶杯,她姿态优雅,举止高贵,将死亡说的如此轻松,仿佛只是两人在茶余饭后家长里短的谈资,却不晓得这两个字沉重到足以让文钺喘不过气来。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不必急着做决定。还有什么问题也尽管问,我会一一给你答复。”
文钺低下头,沉思了一阵,“我要见乔妈妈。”
“什么?”她似乎没有听清,手不经意间抖了一下,“我们不是正在会面吗?”
第二十章 调虎离山
“我要见真正的乔妈妈。”
“我就是乔妈妈,”面前的乔妈妈突然拉下脸来,“你想放弃选择的机会吗?!”
“你若是真正的乔妈妈,就不必惊慌失措,试图用言语威胁一个孩子,”文钺目无表情的瞪着她,“你的漏洞太多了。”
茶桌后面的暗门应声打开,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坐在轮椅上,“齐眉,让我看看他。”
被唤做齐眉的“乔妈妈”将轮椅推至外间沙发前,那妇人和颜悦色的看着文钺:“你是文钺?果然像骆驿带出来的孩子。”
“乔妈妈,您好,是骆叔叔安排我来见您的。”
“不担心我是假冒的吗?”
“只是签份合同而已,乔妈妈不需要找几个替身吧?”文钺表情里仍有些许怀疑的成分。
乔妈妈笑起来:“其实还是不相信,只是没找到破绽对么?我倒是有兴趣听听齐眉的漏洞有哪些?”
“我本来只是猜测,乔妈妈从没见过我,只因为顾念骆叔叔和我父亲的情谊就能拿出八百多万接济我们父子,必然不是一个看重钱财的人,更不会因为我的贫穷讥讽我,而且来的路上骆叔叔很遗憾这次喝不到您亲手酿的葡萄酒,我想应该是因为现在才刚刚开始采摘,以您的身份地位,的确可以不必亲自去,但我听说精于酿酒的人,会根据葡萄种植在阴面阳面而产生的不同酸度选择所需的材料,我猜您至少应该去尝一尝今年的葡萄,那么,第一,齐阿姨的香水味儿太浓,会影响口感的判断;第二,齐阿姨的装扮:白色旗袍、高跟鞋都不适合进葡萄园;第三,鞋柜旁边有一双带泥的布鞋,并不是齐阿姨的码数。当然,这也只是猜测,后来齐阿姨说如果我受伤或者其他情况回来,她可以给我安排各种类别的工作,薪水分别有多少,我就更坚定了我的想法,作为幕后老板是不需要亲自安排这些细节工作的,我若被退回来,您只会听到一个结果而已,对吗?”
“这都只是你的想象,并不能证明什么。”
“是的,起初我也无法确认,”文钺露出一个微笑,“所以我试了一下,我说我要见乔妈妈,齐阿姨当时很镇定,她假装没有听清,但是她端着茶杯的手却忍不住抖了一下,可见谎言被戳穿的时候,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无法掩饰身体细微的动作。”
“你自然有你的道理,”乔妈妈微笑着,“是骆驿教给你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文钺低下头,“乔妈妈,你会因为那三年……歧视我么?”
乔妈妈叹了口气,向文钺扬起手,“过来,孩子。”
文钺蹲靠在乔妈妈身边,乔妈妈满目慈爱的摩挲着他的头发:“你受苦了……”
文钺沦陷在仅存的温暖回忆里不能自拔,欧阳却在气喘吁吁的爬着楼梯,电梯一直停在20层不动,欧阳只好自认倒霉,20层金所长高升了,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搬家,自己已经爬了好几次楼了,幸好只是9层楼,以欧阳的体力倒也不算什么,到家多少有点喘而已。算算自己这也好几天没招家了,怎么还没搬完?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只见文钺端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乔妆估计在客房,两人分屋而治,互不搭理,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看两人各自一副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欧阳不明所以也不敢挑起话茬,只拿出资料往文钺面前一推,直接奔洗手间而去。
“叮咚……”门铃响了,乔妆在卧室,欧阳在洗手间,没办法,文钺只好前去开门。恐怖的是门外竟然空无一人。
“叮咚……”门铃还在响,“欧阳,快出来,什么情况?!”
待欧阳应声跑出来一看,情不自禁笑了出来:“聪明人也有犯傻的时候啊,那是楼下门禁的门铃,是林静回来了吧?!接门口电话,上面有开锁键。”
“电梯坏了,这么多东西,文哥,下来帮我拿一趟吧。”
“为什么是我?”文钺很不想跑这趟腿。
“人家都叫你文哥那么亲热了,你就快去吧!”欧阳刚爬上来,自然能赖就赖。
文钺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头,知道自己是躲不开这一趟了,只好硬着头皮下楼去。
“叮咚……”过了没两分钟,门铃又响起来,欧阳只好去接电话,“又怎么了?”
“啊?对不起,是摁错了么?我找欧阳家。”一听就是林静的声音。
“你急什么,文钺已经下去了。”
“文钺大哥下来接我?”
“你刚才不是说电梯坏了?”
“什么刚才?我刚到。”
“坏了!”有问题,欧阳扔下电话,往楼梯间跑去,乔妆见势不好,也紧随其后冲出了门。果然,文钺倒在4层楼梯口,已不省人事。欧阳急忙抱起他,掐住人中,冲乔妆喊道:“快,打120。”
“电话在楼上。”
“糟了!”两人着急跑下来,谁也没顾上锁门,客厅桌上放的那些重要资料,还有存着罪案纪录的电脑……欧阳扔下两人朝楼上跑去,他有种不详的预感,或者是自己想多了,但是这分明是调虎离山的伎俩,那么作案人的目标是案件资料么?还是乔妆?他又立刻想到,自己跑回来,如果这时作案人袭击乔妆,岂不是丢了西瓜去捡芝麻?进退维谷间,欧阳只好大喊道:“乔妆,你还在么?”
没有回答,欧阳气得直想骂娘,他掉转头急匆匆跑回4楼,乔妆已经躺在地上……
“林静,堵住门口!不许任何人出去!”他发疯一般朝着楼下大喊,“给游林打电话,集合警队过来排查!”这是欧阳从警以来最有挫败感的一次经历,他抱起乔妆回家,果然不出所料,所有的资料包括电脑全都不在了。幸好林静正在楼下,只要控制住人员流动,东西一定能追回来。
结局总是比想象残忍,公安局宿舍区,楼上楼下全是警察,虽说是公务,但总不能挨家挨户翻查,只能以询问为主,配合观察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折腾到半夜,没什么效果不说,还有几家扬言要投诉的。况且对嫌疑人性别、年龄、高矮胖瘦一无所知,搜查直接陷入了僵局,更可气的是老焦,敲了半天门没应就算了,起来了还埋怨侦查员打扰他睡眠,听说老同学封楼调查,不只不配合,还说风凉话:“有本事就别犯错,自己犯错让大家给他擦屁股,我们在美国可没学过这个。”
他义正言辞的训完话,关上房门,转身说道:“我们姓焦的,最看不惯这些道貌岸然、假公济私的伪君子,你放心,哥哥早晚帮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