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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此刻,文钦只想一刀砍死魏武,以雪潼关之恨,哪里还顾得上爱惜宝刀。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魏武手中的制式战刀居然能和他手中的宝刀不相上下。
脚一落地,文钦转身和魏武战在一处,丁当之声不绝于耳,片刻之间,两人就互拼了十几个回合。随着一声大喝,魏武一刀劈开文钦的战刀,手肘见缝插针,狠狠的撞在文钦的胸口,文钦不甘示弱,借着倒退的机会,飞起一脚,踹在魏武的**上。
两人同时后退了两步,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不过,他们两人之间的战斗到此为止。
在他们互相拼杀的时候,双方的将士已经冲了过来。文钦只顾着自己痛快,忘了指挥的职责,他手下的那五百武卫营只好根据自己的战斗习惯,以百人为锋,跟着文钦冲了过来。而魏武却早有准备,他在与文钦拼杀,不让文钦有空闲的时候,却没忘了自己的职责,抽空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王徽和王双各带五十名甲士,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像两把铁钳,杀向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名武卫营战士。他们手中的长刀舞得如磨盘一般,将一个个武卫营战士卷入其中,碾成肉酱。
武卫营的战士虽然骁勇,武技不逊于任何一个甲士,可是他们手中的武器、身上的铁甲,都和甲士相差甚远。
他们是单手持刀,力量远远不如甲士双手持刀,而攻击范围也远远不如长刀。
一寸长,一寸强,在手舞一丈长刀的甲士面前,武卫营战士手中的四尺长刀失去了往曰的犀利,就算偶尔抓住破绽,砍中甲士的要害部落,也无法劈开厚厚的甲叶,伤及甲士分毫。可是甲士手中的长刀一旦砍中他们的铁甲,却常常能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能一刀砍下一条胳膊。
战无不胜的武卫营第一次遇到了强悍的对手,他们的阵势被王徽、王双轻而易举的破开,片刻之间,十多名武卫营战士倒在了长刀之下,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多名战士被分割开来。
王徽和王双顺利合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双大声喝道:“你去助武少主,我断后。”
“好!”王徽大声应喏。他虽然和王双一样身材高大,力量充沛,可毕竟做甲士的时间太短,不论是个人技战术还是指挥甲士作战的能力,他都不如王双远甚。王双在外围阻挡魏军的围攻,他去保护魏武,帮他解决被分割进来的武卫营将士。
王双发出命令,训练有素,配合多年的甲士们迅速的调整阵型,七十人面向武卫营,排成互相交错的两排,借助腰力,将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像是一道铜墙铁壁,挡在武卫营将士的面前。不论武卫营将士如何奋勇冲杀,都无法冲破他们的阻拦,只会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葬送在刀锋之下。
王徽带领剩下的三十名甲士,背向敌军战阵,面向文钦和那三十名武卫营将士,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举起手中的长刀,毫不留情的砍杀。
更多的武卒从后面赶了上来,将文钦等人团团围住,四面砍杀。他们以五人一组,互相掩护,不停的穿插,与甲士们蛮横而**的杀戮不同,他们如蝴蝶穿花,充满了韵律的美感。
文钦和他身边的武卫营将士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当然明白这种美妙的韵律中的每一个音符都是死神的召唤,他们以前也是这么分割敌人,予以包围消灭的。陷入重围是什么结果,他们比谁都清楚。
文钦和两个士卒背靠背,一边砍杀,一边厉声大吼:“圆阵,圆阵,转起来,杀出去。”
武卫营的将士齐声应喝,组成一个圆阵,背靠背,面朝外,刀盾齐下,极力抵挡武卒的攻击,极力保持着阵势完整,现时将圆阵变成一个旋转的阵地,就像一个个飞速旋转的刀轮,一步步的向后退,企图杀出重围,与其他人汇合在一起。
他们的战术千锤百炼,无数次的帮助他们化险为夷,不过今天他们遇到了强劲的对手,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武卒们对他们的企图了然于胸,当然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更重要的是,他们遇到了无坚不摧的甲士。
甲士挥动长刀,横劈竖砍,极其蛮横的击破了旋转的圆阵,硬生生的楔入了武卫营的圆阵之中。一旦他们在圆阵上斫开一道缝,武卒们就会迅速的挤入,将缝隙越挤越大,直到将敌人再次分割开来,逐次消灭。
文钦心急如焚,连声怒吼,手中战刀虎虎生风,接连砍倒两个武卒。他朝着不远处的魏武怒目而视,嘶声大喝:“竖子,来战!”
魏武哈哈大笑,却不理睬文钦的挑衅,他一边指挥着武卒将文钦等人分割包围,一边注意着远处的情形,不时的还**文钦一两句。
“手下败将,我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
“小子,我看你武技不错,给我做亲卫吧。放心,老子不会亏待你的。”
“唉呀,你的刀法有破绽啊,看看,又受伤了吧?”
文钦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一不留神,又挨了一刀。他虽然武技高强,可是武卒们也不弱手,在他身上留下了横七竖八的伤口,如果不是文钦身上的那套铁甲防护能力不错,他早就倒在血泊之中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非常吃力。眼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援军却还连一点影子都看不到,他不由得分灰意冷,连声嘶吼。
“不要哭,娃娃,我就这让人来救你。”魏武一边调笑着,一边发出了命令。
武卒们听到命令,悄悄的变换了阵型。正在前面堵截的王双一声令下,甲士们突然向两侧分开。正在奋力砍杀的武卫营将士面前压力一松,顿时大喜,蜂拥而入。他们很快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文钦,欣喜的大叫道:“都尉,都尉,我们来啦。”
文钦却没有一点喜悦,他非常清楚,这些人不是杀进来的,而是被那些身披重甲,手舞长刀的杀神放进来的。魏武的战术很明显,就是以他为诱饵,不断的诱使魏军攻击,然后予以包围,歼灭,再诱敌,再包围,再歼灭。。
照这种趋势打下去,杀进来的武卫营将士都会死于非命,一口口的被魏武蚕食掉。武卫营的将士虽然骁勇善战,论个人战斗力不下于这些武卒,可是面对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武卒,他们再勇猛也逃脱不了覆没的命运。
文钦心如如焚,举起血淋淋的战刀,大声下令:“杀出去,杀出去!”
刚刚冲进来的武卫营将士齐声怒吼,奋力冲杀。可惜,魏武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手中的战刀轻挥,王双带领甲士们反卷过去,重新闭合了缺口。七十名甲士在两百多名武卒的帮助下,像两只啮合齿轮,不时的开合,每一次开合,都会将二三十名武卫营将士吞进去,然后磨成肉酱,尸骨无存。
而诱饵文钦却一直活着,一直在嘶吼,只是战场上喊杀声震天,战鼓声震耳欲聋,武卫营的将士根本听不到他的吼声,只知道他的战旗还在,人还活着,他们一刻不停的冲杀,想要把他救出去,却不知道他的心在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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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阵前激将
五百武卒,就像一个巨大的磨盘,而一百长刀重甲士就是锋利的刃齿,打开时是一道有进无出的鬼门关,关闭时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大坝。一开一合之间,三四十名武卫营将士就被卷了起来,就被一个漩涡,在磨盘的挤压下,慢慢的变成一个个小漩涡,再慢慢的消散。
几个来回之间,跟着文钦冲出来的第一个百人队已经消失,武卫营的第一次冲锋遭到了迎头痛击,不仅损失了百余勇士,连都尉文钦都被困在了阵中。
他的战旗还在,隐约还能听到他的嘶吼声,但是却没有人敢再轻易的冲上去救他了。
每一个武卫营的将士都明白过来了,眼前的这些魏家武卒绝不是弱者,他们完全有实力和他们争夺天下最强步卒的称号,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甚至比武卫营还要有优势。
比如说那一百名如门神一般的高大甲士。
这根本不是一场以强凌弱的战斗,而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厮杀。
许定及时的敲响了金锣,清脆的铜锣声在战场上空响起,刺破了充斥耳膜的喊杀声,将每一个正在厮杀的武卫营将士从血战的狂热中惊醒过来的时候,武卫营的将士已经损失超过百人。
而文钦依然被裹挟在阵中,无法脱身。
许定脸色铁青,在他的记忆中,这是武卫营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未胜而退,而且是在遭受了重大损失的情况下被迫撤退。这无疑是武卫营战史上的一个耻辱,一个从未有过的耻辱。他不想做这个第一人,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否则这五百武卫营将士很可能被对方全部斩杀。
这里面当然有文钦鲁莽冲动的原因,但许定征战多年,眼光老辣,他看出了更多的东西,也意识到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很显然,魏霸对武卫营的战法很熟悉,也做了充分的准备。可是他们对魏家武卒的战法却非常陌生,陌生到了无知的地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们的傲慢和疏忽,造成了今天的被动局面。
许定后悔莫及。在这方面,他有很大的责任。在他们三人中,他是直接和武卒对过阵的,在樊城,他曾经击退了魏风的袭击,当时魏风率领的就是魏家武卒。在他的印象中,魏家武卒虽然也算得上是精锐,可是要和武卫营相比,那还是有不少差距的。正是基于这个观点,他才会支持甚至是怂恿曹宇和魏霸决战。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魏家武卒中还有这么强悍的重甲士。这些重甲士配合默契,战法硬朗,当然不是临时组建起来的,如果自己多花点心思,应该能知道这些信息,不至于遭受这么严重的打击。
许定在后悔的时候,陈泰也在后悔。他虽然不像许定一样有着和魏家武卒正面厮杀的经历,但是他在潼关那么久,对魏家武卒的战斗力也是有所耳闻的,可是他却没见过站在阵前的这百名甲士。而这场战斗最大的胜负手就是这百名甲士,是这些甲士挡住了武卫营的攻击,控制了战斗的节奏。如果他早一点知道魏家武卒中有这样强悍的战士,他也不会同意这场较量。
可是,现在一切都迟了。双方已经血战一场,以武卫营的惨败告终。是接着战斗,用武卫营将士的血肉去消耗那些甲士的体力,还是就此撤退,等找到合适的办法再战?
一刹那间,曹宇、陈泰和许定的心头盘旋着同样一个问题。
可是他们发现哪一个选择都不够好。
退,无益于承认失败,对武卫营的士气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如果不能迅速找到克敌制胜的办法,这个心理阴影将会不断放大,最后甚至会影响到整个魏军的士气。
攻,可以想见,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伤亡,甚至有可能将两千武卫营都填进去。如此惨重的代价,是不是承受得起?要知道魏家武卒只是魏家兄弟的部曲,而武卫营却是魏国皇帝的亲军,如果不能像预想的那样大获全胜,就算打平了,对魏军的士气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战场上,魏军阵地上一片死寂,曹宇三人都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魏霸一听到许定鸣金收兵,就猜到他们的心理,他哪里会给他们冷静思考的时间。
“击鼓,助威!”
“喏。”看得心潮澎湃的传令兵总算还记得自己的职责,挥动彩旗,发出了命令。
听到激昂的战鼓声,未出战的魏家武卒群情激奋,齐声大喝:“战!战!战!”整齐的怒喝声声若惊雷,让阵前的魏家武卒热血沸腾,斗志昂扬,却让魏军感受到无穷的耻辱。
魏武听到战鼓声,立刻从兴奋中清醒过来,魏霸在战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仅仅要奋力搏杀,更要注意自己指挥者的关键作用。此时此刻,他意识到自己不能沉浸在刚刚的胜利之中,还要进一步的挑起魏军的愤怒,让他们失去理智,不能让他们冷静思考。
“来人,将所有魏军的首级都砍下来。”魏武沉声喝道,转身一指:“将这个竖子拿下,要活的。”
“喏!”王徽兴奋不已,带着三十名重甲士上前,不由分说,将文钦团团围住。文钦拼杀了很久,眼看着一个又一个同伴被敌人杀死,而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重围,眼看着生机已断,心急如焚,怒气攻心,已经接近疯狂。他只知道挥刀砍杀,却已经没有了章法,只剩下一口怒气在支撑着身体。
面对三十名重甲士,文钦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没有任何取胜之道。王徽抓住机会,一刀击落了文钦手中的战刀,接着两个重甲士冲了过去,将文钦死死的摁在地上。两个壮汉的体重,再加上两套沉重的战甲,就算文钦再骁勇也支持不住,被摁倒尘埃,捆成了粽子。
那一边,武卒们手起刀落,将战死在阵前一百多名武卫营战士的首级割下,送回阵地。魏霸立刻让人将这些首级插上矛尖,竖了起来。
一百多颗首级,一百多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与此同时,魏霸命人点燃了武卫营的战旗,熊熊火焰舔着战旗,战旗迅速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对面的武卫营战士被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眦睚俱裂,武卫营成立以来,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污辱。他们仿佛看到了一百多双阵亡袍泽的眼睛在看着他们,他们仿佛被战旗的火炙烤着心肺,根本冷静不下来,只欲厮杀。只在砍下这些魏家武卒的首级,砍下魏家兄弟的首级,才能先涮这个莫大的耻辱。
“将军,战吧!”一个武卫营将士红着眼睛,厉声吼道。
“将军,死战!”又一个武卫营将士举起了战刀,咬牙切齿的大声请令。
许定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大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花白的胡须无风自动。他现在和那些武卫营士卒一样,恨不得冲上前去,砍死魏霸,砍死所有的武卒,以解心头之恶。不过,他毕竟是领军多年的老将,深知此时不能动怒,否则损失会更大。
可是,让他就此撤退,他又不甘心。他只好打出旗号,向曹睿请求命令。
当许定发出请求的时候,魏武突然大声的唱了起来:“武卫武卫,好不狼狈。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气势如虎,绵软如兔。一战狼狈,再战狼顾。”
这些都是魏霸事先教过的,每一个武卒都会唱,只是当时所有的武卒都觉得这是用来鼓舞士气的,没曾想今天这些却成了活生生的事实,一个个大声的吟唱起来,充满了对武卫营的讥笑。
许定气得气喘如牛,低声咆哮。
过了一会儿,魏武又大声的唱了起来:“燕王燕王,实在荒唐。一战成擒,犹不思量。再战无计,不如归乡。姑姑护佑,不失高堂。”
魏家武卒听了这几句,顿时哄堂大笑。谁都知道,燕王曹宇曾经被魏霸生擒过,不过因为他的夫人是天师道的七姑姑,所以魏霸才放过他。现在曹宇又一次败在魏霸手上,的确应该回去陪老婆,卧高堂,不应该再出现在战场上了。
武卒们一边哄笑着,一边跟着唱了起来。曹宇一听,顿时臊得满面通红。他之所以要和魏霸一战,就是想找回尊严,没想到又一次被魏霸羞辱了,而且是当着武卫营、虎豹骑所有将士的面,当着陈泰、许定的面,如果不找回这个面子,他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冲锋,杀死他们!”曹宇嘶声厉吼。
陈泰大惊失色,连忙阻拦:“大王,不可!”
曹宇怒极攻心,哪里肯听他的,甩开陈泰的手臂,大声喝道:“传我的命令,武卫营正面攻击,虎豹骑侧面包抄,务必全歼这些武卒,给魏霸一个教训。”
战鼓声一响,早就被气得七窍生烟的许定就举起了战刀,厉声长啸:“杀——”
武卫营将士狂奔而出,不仅文钦带来的那些人冲了出去,在后面的三个五百人方阵也全军出动。远处,虎豹骑策马飞鞭,急驰出阵,卷起一阵狂飚,直奔魏家武卒的侧翼而去。
魏霸哈哈大笑。
陈泰心急如焚,不顾一切的拉住了曹宇的马缰,苦苦相劝。
曹宇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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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风卷残云
魏武虽然骂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其实一直在注意着魏军的动向。魏家的战鼓声一起,他就知道激将之法成功了,魏军肯定会大举反扑,而仅凭他率领的这些武卒是远远不够的。不过既然魏家不讲规矩,全军压上,他撤退也不算丢人。
“撤!”魏武战刀一挥,武卒们迅速向后撤退。
武卫营狂追不已,虎豹骑后发先至,没等魏武等人撤回阵地,他们就从侧翼杀了过来,急促的马蹄卷起了一阵直冲云霄的土龙,气势惊人。
魏霸看着这一切,眼热不已。这短短的五百多步距离,虎豹骑就能将速度加到这种地步,而且配合如此精妙,一点慌乱也没有,阵形流畅如水,气势凶狠如虎,果然是名扬天下的精锐骑兵。自己的那两千骑兵和他们一比,那可就相形见绌了。
难怪曹阿瞒同志能够横行天下,孙权不敢深入江淮。
魏霸虽然眼热,却不心软,看到虎豹骑调整阵形,向魏武等人的后方插了过来,企图截住他们的退路,与武卫营两面夹击,却将侧翼暴露在他的面前,他立刻抓住了机会。
“发射!”
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