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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7年第5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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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终于安全地扒完了那堆垃圾,收获还算可以,但人已经不像了人,是粪土里拱出来的屎壳郎。
  每次从等驾坡大垃圾场回来,五富和黄八要再夹着咸菜和辣干吃两个蒸馍,然后才再拉架子车进城,而我必须洗澡。我洗澡是在厕所里洗的,一只有着一个窟窿的壶就挂在厕所的屋梁上,水灌进去再漏下来冲洗得特别舒服。可惜的是一会儿水就漏光了,得不停地叫喊五富来给壶里添水,五富和黄八就奚落我卫生,说:洗,洗,再洗能把农民皮洗掉吗?
  在这一点上我们永远没有共同的语言。比如,进城去兴隆街,我要换一身衣服,他们不换。我要拔净嘴唇上的胡子,他们蓬头垢面。我路过商店橱窗时爱逗留着看里面的时装和穿了时装的塑料模特,他们说:那不是真人!我爱评说这一座楼样子如何而那一座楼的窗子如何,碰着街上交通戒严了又热衷打问来的是外国的元首还是北京的高官,他们就说:得了得了,这与拾破烂有屁相干?!五富和黄八在叽叽咕咕议论起我的不是,我已经感觉到只要我们三人在一块儿,五富有点远离我,喜欢和黄八打打闹闹。鱼群里有鲸的,鸟中也有凤凰,我没有生他们的气,但他们生活贫贱,精神也贫贱,真替他们可怜。
  可怜他们,却绝不离弃他们,这就像我和孟夷纯一块在街上走,我的丑陋只能陪衬得她更加美丽,她的美丽又遮蔽了我对丑陋的自卑。我和五富黄八也是这样。
  黄八的优点是他毕竟能守口如瓶,他始终没有给五富说过我带领孟夷纯来剩楼的事。五富一直迟钝着,当他发现我以前出门怀里只揣一块豆腐乳而现在要揣两块豆腐乳,我越来越喜欢吹箫,我没事就照镜子拔胡或用竹签儿剔指甲缝里的泥垢,他说:你最近收入好?我说:好!他说:我也可以,就是再没人送我衣服。我说我捡到了一件圆领老头衫,但后背上印着一个红颜色的5字,可能是谁参加过什么比赛而丢弃了的你穿不穿?五富就跑进我的屋来拿。他拿衫子时终于看见了架板上的新高跟女式皮鞋换成了旧高跟女式皮鞋,还以为杏胡临走时偷偷换的而我不知道。我如实地告诉了一切,他惊讶得目瞪口呆。既然话已说开,我就抑制不住了兴奋,极力给他描绘那天孟夷纯是如何如何的漂亮,但五富不在乎漂亮不漂亮,他说:脱了衣服还不都一样吗?甚至他认为孟夷纯压根就不漂亮。可他绝不相信我和孟夷纯没有做成那事,一个劲地为我不再是童子身而高兴。
  他说:后来呢?
  我说:她就走了。
  他说:你给钱了?
  我说:给钱了。
  他说:你都没做了还给钱?
  我说:给钱就为了做吗?
  他说:再不要给了!
  我说:为啥?
  他说:不管孟夷纯怎样,她毕竟是妓女。我老婆给我生第一个娃,难得很,生第二个娃时容易得就像拉了一泡屎,孟夷纯是妓女,她做那事值个啥,可你送她钱,不停地送她钱,你钱赚得轻省吗,那是拾破烂一分一分攒的!
  我说:你懂什么呀?我郑重告诉你,不要把孟夷纯想得那么坏,她早不干那事了,不准你再说妓女这类话!
  五富说:她就是妓女!
  我就火了,不再理他,两天两夜不理他。我知道他每一回到剩楼就主动做饭,而且饭做稠,也知道我感冒了突然案板上有了生姜是他买来的,我故意还是不理他。我就将带回来的几张旧报纸给黄八念,黄八他没兴趣听,不行,须让他听我念,但五富一走近我就不念了。我还弄来了一撮兰草,分开养在两只碗里,一碗放在我屋里的窗台上,站在楼台上给黄八说:黄八,送你一碗兰草吧!黄八说:我要碗不要草。而我听见五富在他的屋里哭。
  他一哭,我觉得我事情做得过分了。那一顿饭是我做的,下了挂面,还去巷口商店买了两颗鸡蛋煮在里边。饭熟后我盛了一碗,把另一碗盛好放在那里,五富出来端着吃,吃到一半发现了碗底的荷包蛋,他说:你买了鸡蛋?我说:不爱吃了你放进锅里。他嘿嘿地笑,然后一口把荷包蛋吞了,噎得差点出不来气。
  我再没有给他说过孟夷纯的事,他也是我们一起要经过美容美发店那条街巷时,就借故绕道走了。我们已经有几个黄昏没有相厮着从兴隆街回池头村,我知道他在给我提供去见孟夷纯的机会。可我后来发觉我往往回池头村了,他却没回来,黄八也没回来。巷对面的老范一次对我说:刘高兴你昨晚没去呀?我说:去哪儿?老范说:五富没告诉城隍庙后街的舞厅?!我说:舞厅?老范的老婆从对面过来,老范就不说了。第二天经过城隍庙后街,特地留意街上门面,真的看到了有个大众舞厅,猜想五富和黄八原来狼狈为奸着来这里厮混。他们一定是在背后议论了我,而且羡慕了我有了孟夷纯,心就不甘吧。这两个东西!将心比心,我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暗中观察他们的变化,是都精力充沛,而且话多,但五富却越来越欺负起了黄八,使我觉得纳闷。
  一天傍晚,我正在楼上做饭,五富和黄八在槐树下玩象棋,说好谁也不能悔棋,输一盘掏一元钱,两人就较了真,互不相让,吵吵闹闹。五富是输了一盘,人就急起来,开始骂黄八把鞋脱了,臭脚熏得他注意力不集中。黄八穿好鞋,说允许输家发脾气。五富却要再下,一盘两元钱,结果又输了。黄八拿了钱,起身要走,五富说:不准走,再来,一盘四元钱!下着下着,五富说嘴干,要黄八去倒一碗水来,黄八去倒水,他偷挪了马位,最后就赢了。但是黄八不愿掏四元钱,只给一元,两人就吵,又给了一元,五富便扑上去夺。五富个头大,却没黄八有力气,夺不过,一巴掌打在黄八的脸上,黄八就生气了,将手中一元钱撕了,碎纸摔在五富脸上。我在楼台上看得清楚,说:打呀,咋不打啦?!黄八骂骂咧咧进了他的屋,五富却把碎钞票片捡了,上来说:他那猪脑子还想赢我哩!龇着牙笑。我说:还笑呀?五富说:他再不走,我还要打他哩!我说:你也只能欺负个黄八!盛了一碗饭让他端给黄八。五富说:给他端饭?我恨了一声,五富端饭下了楼,饭是捞面,用指头捏起一根先自己吸了,走到黄八门口,饭碗放在门口,说:喂,听着,赖了账还有饭吃!又捏了一根面条在嘴里吸了。
  第二天傍晚,他们又恢复了玩象棋,但已不赌钱了,谁输了买酒来喝。赌使人疏远,酒越喝越近,我没有阻止他们。结果黄八输了,买了酒,他自己说酒是他买的就得自己喝够,喝醉了。黄八喝醉了不像五富那样总是唠唠叨叨他老婆,然后便哭,黄八是乱骂一阵了就瓷着眼不吭声,像傻了一般,一进他的屋便倒在地上。这一倒直睡过了一夜,天明我去上厕所,他趴在地上刚睁开眼,他说:我还以为仍在五富屋里喝酒着?我说:你死了你都不知道!他说:真的,人死了肯定和这喝醉一样,死了还以为仍在喝酒哩。就爬起来又骂五富,嫌五富在他喝醉了没扶他睡到床上,而且门没拉上,让蚊子吃了他一夜。


  四十一

  又是十天的光景吧,那日一旦又下了大雨,起来后五富就指天发狠:不能上街了,又得白活一天!我说:坐着想心事么。五富说:有啥想的,我尿一泡了再睡呀,吃饭时不要叫我。他去了厕所,我从床上取了喝剩下的半瓶酒,喝着喝着就想起孟夷纯,一个人在那里偷着乐。五富从厕所回来,说:没个下酒菜喝什么呀?我在心里说:回忆是最好的下酒菜。五富却低了声,说:高兴,你得去救救黄八!
  我说黄八怎么啦?五富说黄八屋里空着。黄八不在屋里?五富说你没注意他这几天夜不归宿吗?黄八夜不归宿,这我没料到。咹?!我拿眼睛瞪着五富。
  这个时候的五富,扭捏得像个女人,脸色通红,不敢正眼看我。他或许是感到了羞耻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承认了他和黄八去过城隍庙后街的大众舞厅,他们是花十元钱解决过问题。五富说到这儿,反复地抱怨去舞厅是巷对面的老范教唆了黄八,而黄八又勾引了他,也是他出来这么久了,实在是抗不住了,黄八一勾引他就上了钩。说罢拿眼睛看我。我清楚他那目光的意思:你能找孟夷纯,我们只是找了那些低等的妓女。我不计较五富,显得很平静,我说:不说这些了五富,说黄八,黄八怎么啦?
  五富提供的情况却一下子使我心紧起来。
  五富提供的情况是这样的:黄八在舞厅结识了一个女的,四十多岁,牙有些突,嘴唇子老盖不住牙。黄八向人家吹嘘他是工厂的工人。那女的不相信,说工人没有像你这么黑的,黄八就说他是锅炉工,二十年的工龄了,厂里的福利非常好,十天就发一双手套,毛巾和肥皂,还发一袋米。那女的便叫他黄哥,让黄哥到她的住处去。女的是住在北城墙洞里,黄八去过一次后又带了五富也去过一次,那些洞是七十年代挖的防空洞,里面用树枝和包谷秆扎的隔墙,隔出了无数个小屋子。那女的屋子是最里边一间,凉爽是凉爽,光线不好,空气也不好,像坏了的酸菜味。女的晚上在舞厅看脸色还白白的,白天里看了脸又黑又青,没一点光泽,牙更凸着,牙是黄牙。
  我说:牙是黄牙?你不是说脱了衣服都一样吗?
  五富说:你咋还记着这话?我不是说那女的好不好,那城墙洞里人乱得很,黄八老往那儿跑,说不定会出事的!
  我继续喝酒,觉得事情是有些严重。
  五富说:他昨夜没回来……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没有让五富喝一口,我独自喝。
  五富一直看着我,像等着念宣判书。我把那些酒全喝完了,我说:做饭,做饭。五富不高兴,但还是去做饭了,他熬了一锅糊汤,糊汤咕咕嘟哮冒泡响,他咕咕嘟嘟地说什么,我也听不懂,我也不想听,糊汤熬好了,他说:你吃吧,我睡去。
  我说:你得吃!吃了带我去城墙洞。
  五富是用自行车驮着我去了北城墙,他领错了三次路,才在哗哗啦啦的雨中寻着了那女的居住的洞口。钻了进去,果然洞子深长,而两边搭隔的房间无数,我们不停地碰着了几个废油漆罐儿和空啤酒瓶,洞里就回响着连绵不断的破裂声。总算见到了脸色黑青的女人。黄八没有在,女人在熬中药,中药袋上写着乙型肝炎的字样,而有一个男人就坐在地铺上,鞋上沾满了泥水,使劲地在腿上抓痒。男人看我们的眼光是绿的,他说:他们是谁?我不在你就和他们也狗连蛋吗?他没看女人,女人打了个冷颤儿。
  女人说:不,不,我不认识他们。
  我立即感到了危险。这男人的气味和声音让我怀疑他霸占着这个女人,而且他像是逃犯,即便不是逃犯也是刑满释放了没有找下工作的人。我说:啊,我们路过这儿,来寻个乡党的,你们见过黄石头?壮壮的,光头,是鬼剃头的光头。
  男人骂:滚!
  五富却强硬起来,他以为我在旁边,但我是和人硬碰硬的角色吗?没眼色!五富要惹祸了,他说:咋这样说话,会不会说话,你是谁,你让我们滚?!
  男人从地铺上往起爬,说:我是谁?你过来,我告诉你。
  我拉他没拉住,五富往近走,男人一把揪住了五富的领口,五富那么高的身架,人家一揪就像揪了个包谷秆捆儿。男人说:我砍过人,公安局抓我,我跑出来的。这女人是我用的,我要用就来用,我不用谁也别想沾她,知道不?抽了五富一个嘴巴。
  到了这个时候,我能不出手吗,虽然我无法打倒他,但我还是扑了上去。那男人是土豹子生的,我还没靠近他,他就将我掀倒了,我的西服挂在一根木桩上,他又过来踢我,西服就拉扯了一个大口子。他弄坏了我的西服!我一下子怒从胆生。我使出了清风镇妇女们同男的打架的阴招,就是一头撞过去双手抓他的生殖器,用力一握,他哎哟一声窝在那里不动了。
  五富被那个巴掌抽得转了一个圈儿,在地上寻找石头,地上没有石头。洞中的一间屋子门口有一个木杆,杆头上拴着绳子连接在另一间屋子的门框上,他去拔木杆,三拔两拔木杆不动。我跳起身叫道:你敢打人?好么,你打么!也跑过去帮五富拔木杆,却一拉五富猫腰就跑。
  跑出十多丈了,回头看看,男人没有追出洞口,五富还不甘心,又在地上寻石头。我说:你不想呀,还要去打呀,你没看那是个亡命徒吗?
  五富擦嘴,嘴上有了一股子血流下来。他说:你拉我跑啥的,咱两个还收拾不了他?我说:再打你没命了我也没命啦,城里水深着哩,要学会保护自己。
  五富说:今日不爽!
  我心疼着我的西服,但我说:咱能改变的去改变,不能改变的去适应,不能适应的去宽容,不能宽容的就放弃。
  五富说:这谁说的?
  我说:报上说的。
  五富说:让别人知道了咱丢人么。
  我说:咱不说谁知道?
  五富说:咱知道。
  我说:忘掉!
  两个人沿着城墙根下的马道走,雨还下着,有点儿凉。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要做得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我说,五富,我教你唱秦腔,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凳子都是木头,唱!五富说他嘴笨,唱不了,却又问我:黄八咱就不管了?我说:咋能不管?!黄八肯定不知道那女的住处来了个凶神恶煞,如果他再去,瞧他那个笨样,小命就没了。
  可雨哗哗地下,黄八人在哪呀?
  西安城虽然不是清风镇,西安城也仍是说鳖就来蛇的地方,我和五富已经决定了就在城墙根一带转悠着等候黄八出现,刚一到马道口,黄八便从北城门口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他拉着架子车,车把上挂着一副羊肠子,见了我和五富,忙把草帽往下按,要钻另一个小巷。
  我把他喊住了:你以为草帽能隐身呀?
  黄八嘴里像噙了核桃:哪……哪……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问你,黄八,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买了副羊肠子,这羊肠子不好买,我赶了个大早……咱们炖肠子糊辣汤。
  不是吧?
  怎么能不是呢?
  恐怕是去城墙洞吧?!
  黄八的脸先还是黄,现在黄成裱纸了,他知道五富把一切都给我说了,恨五富:你是个婆娘嘴!便从怀里掏一根纸烟给五富,五富接时他又不给了,给了我,说:高兴,你听我说,那女人……唉,都是出门在外……
  我说:你知道不知道她有病,你要是染上病了还想活呀不活?
  黄八说:你说得邪乎了,高兴!嘿嘿,那是个好女人,会伺候男人哩。她有什么病,她只是感冒了熬些中药喝……五富是吃不上葡萄就说葡萄酸。
  五富说:我说葡萄酸?那你去吧,现在她那儿还有一个男人,等着卸你腿哩!
  黄八说:你们去她那儿了?还有人?五富你别诓我!
  五富说:谁诓你×他娘!
  黄八的脸都变形了。
  那男人是她丈夫?不知道。来的野汉?不知道。肯定是野汉!在那里我是见过有一双四十三码的胶鞋的。……把他的,别人能去咱就不能去?去,去,去送你的小命吧!五富叙说了城墙洞里的一幕,黄八扑沓在了地上。
  我们回到了池头村,那副羊肠子,黄八洗了也炖了,要让我和五富一块吃。我去的晚,去时他们已吃开了,肠子似乎没炖熟,五富嚼了一阵嚼不烂,黄八说咽了咽了,五富从嘴里把一节肠子拿出来,看了看又放进来,一梗脖子咽下去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黄八,你近日身体好不?黄八说:还行,就是瞌睡多。我又问:恶心吗?黄八说:早晨起来想吐又吐不出来。我拉起五富就走。
  到了楼上,五富问怎么啦,我说黄八可能染上乙肝了,以后他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也不要用他的盆呀碗的。五富问乙肝是啥病,这么怕的?我说乙肝是富贵病,染上了你干不了活还得吃好喝好多休息。五富说黄八那么穷的得了富贵病?!想把吃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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