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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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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目的不明。只能说,他如有恶意,我们防不胜防。
    这时,他暴露了自己,掠进了那山洞去,又是所为何来?
    这人的行为,直是古怪神秘之极。
    我一面心念电转,一面仍回应著白素的话:“这人身法之快,看来还在良辰美景之
上。”
    世上竟然还有比良辰美景轻功更好的人,这也有点不可思议了。
    白素的眉心打结,压低了声音:“真怪。”
    每当白素有这个神情的时候,总是她心中想到了一些事,解开了一些结的时候,但
这时,我却不知道她想到了甚么。
    我向她望去,她已低声在对红绫说:“如果我估计不错,而又没有意外,那人很快
就会从山洞中出来,你设法把他拦下来。”
    红绫一听,大是兴奋,身子挺立了一下,我连忙又把她拉了下来  为了提防有自
动步枪的人,我们一直在大树后,半矮著身子。我们没有武器可以反抗,唯有用最好的
方法掩护自己。
    所以,我听得白素竟然吩咐红绫去做这样的事,大是意外。而红绫由于有事可做,
又知道了刚才扑进山洞去的那人,大有可能就是连日来她用尽心机也找不出来的跟踪者
,当然大是兴奋。
    白素看出了我的紧张,伸手拍了我一下,示意我放心,而被我拉下来的红绫,身子
一挺,又站了起来,手中持著那根削尖了的树枝,身子倾向前,像是一头蓄满了劲力,
伺机一扑的猎豹。
    我也大是紧张,双手各抓了一块石头在手,三个人之中,只有白素,仍然是那么自
若。
    大约只等了两分钟左右,那一团物体  一个上面长著花草灌木的小土丘,带起一
股劲风,又从洞口,向外疾掠而出。
    就在洞口有物体闪动之际,红绫已发出了一下惊天动地的呼叫声,整个人如箭离弦
,向前扑了出去。
    她向前扑,那“土丘”向外掠,双方的势子都快绝,距离又不是太远,眼看就要撞
上了。
    我一颗心,像是悬在半空之中一样  说那“土丘”之下是一个轻功绝顶的人,那
毕竟只是我们的猜测,谁知道那究竟会是甚么怪物,红绫与之一撞之下,会有甚么样的
结果,谁也不能逆料。
    本来,白素已给我吃了“定心丸”,我不应该如此害怕,但红绫是我的女儿,关心
则乱,若不是白素拉住了我,我也早疾冲出去了。
    虽然我未能冲出去,但白素没有掩住我的口,所以我还是大叫了一声。
    就在这一声大叫中,眼看非迎面相撞的红绫和“土丘”,忽然又起了变化。
    只见那“土丘”陡然平生拔高了两公尺,“呼”地一声,就在红绫的头上掠了过去

    也就在双方一高一下相错而过的那至多只有百分之一秒的时间中,红绫又大叫一声
,手中削尖的树枝,自下而上,向“土丘”的底部,疾刺而出。
    假设那“土丘”是人的伪装,那么,“土丘”的底部自然是空的,可以看到藏在“
土丘”中的人,红绫那一下攻击,在时间上,拿捏得恰到好处,尤其是在这样突如其来
的变化之中,能发出这样闪电般的一击,真值得喝采。
    (上海人有一句话:“癞痢头儿子自己好”。)
    那一刺,是双方在一上一下交错而过时刺出的,树枝刺进了“土丘”之中,红绫的
身子,已和“土丘”交错而过,只见“土丘”底下,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来,抓住了树枝
,可是才一抓住,立刻又松开。
    刹那之间,手缩了回去,“土丘”和红绫也已分开,双双落地。
    红绫才一落地,用树枝在地上一点,人已倒翻了过来,一面大叫道:“我看到你了
。”
    那“土丘”在一落地之后,却又向上疾弹了起来,速度快绝,弹起落下,已在十公
尺开外,再一落地,再弹起,又远了十公尺,到这时候,红绫才能蓄势起步去追,自然
是追不上了。
    白素忙叫:“不必追,够了。”
    那时,我和白素,都从那大树后走了出来,由于刚才发生的事,太惊心动魄,所以
我一时之间,也顾不得防范山洞中的“半自动步鎗”了。
    那时,“土丘”早已看不见了,红绫叫著:“我看到了那人,真是一个人,藏在那
个罩子里。”
    她把那个空心的“土丘”称为“罩子”,倒也适合。我不知道那“土丘”是用甚么
材料制成的,就算它很轻,要带著它而可以移动得如此之快,若不是亲眼所见,由他人
来转述,也不易相信。
    而且,人要作那样高速的行动,身体四肢,都需要大幅度的摆动,那“土丘”的大
小,至多只能够便藏在其中的人弯著身子,他是如何能在身子蟋缩的情形下作高速运动
的,当真难以想像之至。
    我一面想著,一面又惊告:“小心。躲回大树后面去。”
    白素摇头:“没有必要,山洞中没有人,不会有危险。”
    我呆了一呆,白素补充:“刚才那人,已替我们去探察过了。”
    一听得白素那样说,我立即明白了她的全部推想,也明白她何以会要红绫把那“土
丘”拦下来了。
    白素的推断是:那藏在“土丘”中的人,一直近距离跟著我们,我们找不到他,他
行动诡秘,可是却没有恶意,因为这几天来,我们并没有遭到任何暗算。
    由于那人离我们近,所以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甚至于我们所说的话,他也
可以听到(真可恶),他完全知道我们要做甚么。
    白素的推断,更进一步认为,这人不但没有恶意,而且对我们有好意  当我们为
难,不知该如何去决定持半自动步鎗的人是不是在山洞中时,他不惜暴露自己,冲进山
洞去,再掠出来,向我们表示山洞中没有人。
    白素的推断虽然有点怪,但一切事实的发展,又确然如此。那人一伸手,已抓住了
红绫刺出的树枝,可是立刻又松手,并没有把树枝夺过去,也没有为难红绫,可知他绝
无恶意。
    这当真是怪之极矣,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苗疆和我们在一起,这一下“吓”走
了他,他还会不会再出现?
    红绫现出沮丧的神情:“我没有把那人拦住。”
    白素道:“你已看清确是一个人,已经很成功了。”
    红绫高兴起来:“那人的……手好可怕。”
    那人是甚么样子的,我还没有问,红绫先说他的手“可怕”  这一点,我也有同
感,在他伸手抓住那树枝时,我和白素,都见过那人的手。
    红绫说那手“可怕”,确然如此。若不是有五只手指,又曾见那五只手指灵活地抓
住了树枝的尖端,再松开,我很难想像那是一只人手。因为在那只手的手背上,全是各
种各样伤痕结成的疤,有的可能还是疤上加疤,所以犹如生满了瘤。
    而且,肤色黝黑,五只手指又粗又短,好像,一样长短,古怪之至。
    红绫自己的手,自然也不是属于细滑白腻的那一种,而是粗糙巨大,可是比起那只
手来,却好得多了。
    那只手在一伸一缩之间,给我的印象也十分深刻  我倒不是感到它可怕,而是第
一时间想到,只有这样的手,才能在崇山峻岭之上对付豺狼虎豹,才能在原始森林之中
对付毒蛇猛兽,那人的行动如此之快,如果是轻功的话,那么如此丑陋的一只手,也有
可能是甚么奇门武术的结果。
    一想到这一点,我心中陡然一动,抬头向白素望去,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看这
人练的是甚么掌法?”
    别人或许会不懂我这样问是甚么意思,白素自然懂,她立即道:“像是铁砂掌一类
,或许是蓝砂掌、红砂掌,那是经过苦练的结果。”
    我叹了一声:“这种武术,在练的时候,身体要经历可怕的痛苦,真想不到现在还
会有人去练这种功夫。”
    白素闲闲地道:“或许练的人,正想藉身体上的痛苦,去减轻心灵上的痛苦。”
    白素的话,才一入耳,我陡然之间,发出了一下怪叫声,整个人直跳了起来。
    自从我问了那个问题之后,我和白素之间的对话,红绫就不是很明白,她只是睁大
了眼,望望我,又望望白素。她再也想不到,我和白素好端端地在说著话,忽然之间,
我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她竟然也跟著我大叫了一声,也跳了起来。
    我反手握住了红绫的手,示意她没有事,要她别吃惊,一面我指住了白素,张大了
口,却发不出声音来。白素很肯定地点头:“是他。”
    白素一说了那句话,我就想到了何先达。
    何先达在酒后冒犯了陈二小姐之后,第二天陈二小姐失踪,自此他就由于内疚,后
悔而跌进了痛苦的深渊之中。他精神上由于自责而感受到的苦痛,相信在现代人之中,
很少有这样的例子了。
    何先达出身哥老会  这一点很重要,江湖帮会很重义气,侵犯朋友或上司或弟兄
的女眷,那是十恶不赦的死罪,脑袋落地之后,还要为人不齿。而陈二小姐是何先达上
司三堂主的夫人  虽然三堂主已经过了世,但是名分还在的。
    自然,如此深切的自责,和何先达这个人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关系。可以想像,他
心中一直对陈二小姐仰慕之至,但也一直把自己的感情,深深埋在心底。若是没有那一
夜的狂乱,他毫无疑问,可以为陈二小姐做任何事。在他的心目中,陈二小姐如天仙,
他会尽一切力量去保护她。一切都是纯洁和美好的。
    可是一夜之间,却改变了一切  他犯了这样的错误,而且再也无法补救。
    在那种情形下,对何先达这个人来说,身体上的任何痛苦,都绝算不上甚么了。
    白素自然是早已料到了在那空心土丘之中的人是何先达,所以才那样说的。
    这其间包括的事情,复杂无比,有些红绫明白,有些红绫不明白,她拉著我的手问
:“是谁?妈说那人是谁?”
    我吸了一口气:“估计是……蓝丝的爸爸。”
    红绫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慨,听了之后,又是意外,又是高兴:“咦,不是人人都在
找他吗?他为甚么扮成了一个小土堆跟著我们,真古怪,又有趣。”
    我问:“他在你头上掠过去的时候,你看到了他,是怎么样的情形?”
    我的意思是,那“土丘”并不大,老大一个人,怎么可以藏在里面呢?
    红绫兴致昂然,伸出手臂,又岔开腿:“就这样撑在那罩子里。”
    我和白素骇然,白素道:“脸向下?”
    红绫更有兴趣:“是,脸向下,像是乌龟背著一只壳一样。”
    红绫这样的比拟,自然没有故意不敬的意思在,只是听来刺耳,但我立即想到,一
个人要在这种的情形之下,如此快速地行动,他的体能之强,到了甚么程度?那十多年
来,他在极度的自责之中,可能不断以高难度、高强度的各种锻炼折磨他自己,所以在
不知不觉之中,练成了绝世的本领?
    在武侠小说之中,有很多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绝世本领的描述,像何先达那样,竟
然在极度的痛苦中,为了自虐,而练成本领的情形,也很罕见。
    我吸了一口气:“那你看清他的样子了。”
    红绫摇头:“没有,太快了,我没看清他的样子。”
    白素侧头想了一想:“我想他很想和我们见面,只是一时之间,搁不下这个脸来。

    我曾在他居住的那个山洞之中留言,请他到蓝家峒去,他并没有现身。但从现在的
情形来看,他一定常在蓝家峒附近徘徊,所以我们一出现,他就跟上了我们。
    他自然很想和我们相会,但是又克服不了自己心理上的障碍,所以一直没有露面。
直到看出了我们的为难,他才挺身而出,替我们去弄明白那山洞之中,是不是有可怕的
敌人在。
    事情推测到这一地步,那个神秘的跟踪者,可以说真相大白了。
    我取出了小刀,在一株大树上,刮下了一大块树皮,露出了白色的树干,然后取过
笔来,写了两行大字:“欲知你女儿详情,从速露面相见。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自
责多年,已足见忏悔之诚心矣。”
    在我写字的时候,白素指著树上的字,对红绫道:“看,会写字,有时很有用。”
    红绫不肯学写字,她有“写字无用论”,自成一家,白素一直拿她没办法,所以这
时,抓紧机会,趁机教育一番。
    怎知红绫仍然坚持己见:“我想他不会在很远,大声叫,他就可以听到。”
    她说著,一吸气,果然叫了起来:“想不想知道你女儿,我表姨的情形?快出来和
我们相见。”
    她的叫声,震耳欲聋,效果真有可能比我留字还好,白素只好暗暗摇头。
    她叫了几遍,白素道:“好了,好了。如果他在苗疆到处乱窜,在里流河畔见到了
二姨的墓,他就应该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我叹了一声:“蓝丝并不责怪他,他至少应该知道这一点。”
    我们逗留著不动,当然是希望何先达再出现,可是等了一会,并不见有甚么迹象,
白素道:“我们进山洞去看一看。”
    红绫首先向前奔出,不一会,我们三人,都进了那个山洞  我们并不是第一次来
这山洞,也早知山洞之中,有著烈火女的骸骨,照说,不会有甚么使我们吃惊的了。
    可是,最先进洞的红绫,才一进洞,就发出了一下怪叫声,在山洞之中,引起了阵
阵的回音。
    我和白素,接著看清了山洞中的情形,也大吃了一惊。山洞之中,众多烈火女的骸
骨还在,可是却再也不是整齐地排列著,而是变得凌乱不堪。红绫一进洞就怪叫,倒也
不是她大惊小怪 而是她踢中了一个骷髅之故,那骷髅兀自在地上滚动。
    我一见这等情形,脱口而出:“何先达。”
    我以为那是刚才,何先达冲进来的时候,他人在“罩子”之中,没看清山洞的情形
,所以把烈火女的骸骨弄乱了的。
    但白素立时俯身,捧起了一个骷髅来:“别乱怪人,不是他。”
    白素一拿起那骷髅来,我也看到了,在骷髅上,至少有两个子弹孔。
    而且,也发现了其他的骷髅上、骨头上,都有子弹孔,地上,有子弹头,也有子弹
壳,山洞壁上,也弹痕累累,到处可见。
    子弹正是射杀银猿的那种半自动步鎗的子弹。
    这种情形,说明了甚么?
    说明那持半自动步鎗的凶徒,曾进入这山洞,而他在进入这山洞之后,对著烈火女
的骸骨,乱鎗扫射,至少射出了两百发子弹。
    这是一种甚么的行为?那是一种变态的、疯狂的行为。不但可怕,而且今人恶心。
    本来,白素还曾假设,那凶徒不知道银猿的来历,值得原谅,可是烈火女的骸骨又
碍著他甚么了,他要乱鎗扫射?
    我只感到全身发热,怒意勃生。
    这时,红绫也看出情形不对头,忙拾起了几枚弹头:“这是杀人的东西……这山洞
中没有人,为甚么会有那么多,想干甚么?”
    白素沉声道:“这人是一个疯子。”
    我一字一顿:“一个危险之极的疯子。”
    我们都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  有这样行为的疯子,没再可能是友,必然是敌。
    而至今为止,我们对这个凶徒,一无所知。我用力一挥手:“我主张先回蓝家峒去
。”
(九)神仙留下来的好玩东西
    先回蓝家峒去,是比较安全的措施。回去之后,我们至少可以设法准备相当的武器
,和那凶徒进行公平的斗争。当然,归途之中,也要步步提防。
    白素对我的提议,没有作出即时的反应。
    红绫看到我们神色凝重,她有点不明白:“甚么叫疯子?”
    一时之间,要向她解释这个问题,倒也不是易事,我握住了她的手:“这个人的行
为失常,像是毒蛇,见人就不问情由地去咬。”
    红绫的神情更是疑惑:“不对啊,毒蛇可不会不问情由咬人。”
    我不禁苦笑  常用“蛇蝎之心”来形容某种人类行为,实在是很冤枉了蛇或蝎的

    我再解释:“总之,这个人十分危险,很可怕,要是遇上了他,他很可能把我们杀
死。”
    红绫仍像是不很明白,但是她没有再问下去。
    白素慢慢走了几步,才道:“我们先把骸骨集中在一起,唉,要恢复原状。是没有
可能的了。”
    我们的处境很危险,那心理变态的凶徒可能就在附近,随时会出现,我不明白何以
白素还有这样的心情去集中散乱的骸骨。
    我向她望了一眼,没有立即行动,她已经拾起两个骷髅来,走向山洞的一角,用很
是恭谨的态度放下。
    看到她的神情如此郑重,我心中一亮,明白了她这样做的目的。
    那些骸骨属于“烈火女”  她们的肉体在刹那间被消灭,而她们的生命形式,在
这个过程之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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