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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门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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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打扰了。对了,电话还没接通吗?”
    派出所离岛上最热闹的地方,像区公所啦、理发店啦都不近,甚至也远离岛民的村
落。
    两人进了派出所,清水拉开了电灯。
    “已经这么晚了吗?”
    金田一耕助惊疑地问。
    “天气不好,感觉上天黑得快。阿种,有客人来了。”
    清水高声喊着,但阿种好像不在家,里面没有应声。
    清水的太太名叫阿种,是个身材矮小、善于交际的女人,跟清水一样是个老好人。
    “不在家吗?到哪里串门去了?”
    清水自言自语地往屋里走去,突然,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金田一先生,金田一先生,快来、快来呀!”
    “怎么了?”
    从派出所到清水的屋里,要穿过一条狭窄的走道,这条走道像隧道般阴暗,金田一
耕助摸着墙边走,来到一个约四坪大的院子,只见院子边上有一间小而坚固的拘留所。
    “清水,你在哪里?”
    “这边、这边……”
    清水的声音从拘留所里传来,金田一耕助毫无防备地走着,忽然不知道是谁在他背
后推了一把,他踉踉跄跄地跌进拘留所。紧接着,他后面的门被人关上了,还听到一阵
十分得意的笑声。
    “清、清水,你干、干什么?”
    金田一耕助结结巴巴地问。
    “对不起,请你暂时住在这里,直到总署派人来再说。”
    清水一脸得意地说。
    “清、清水,你疯了吗?为什么把我……”
    金田一耕助又急又气,结巴得更严重了。
    “问你自己吧!我觉得你太莫名其妙,一个流浪汉却像个侦探似的……什么烟蒂啦、
脚印啦,老是做些令我搞不懂的事。我不打算把你关太久,只要明天电话一通,总署有
人来就行了。这段时间就请你忍耐些吧!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我会特别优待你,这里
面放了寝具,等一下子我会送饭来。放心,饿不死你的,你就当做搭一艘大船度假吧!
哈哈哈……”
    清水开朗地大声笑着,不管金田一耕助怎么说,他全听不进去,笑了一会儿便径自
走了。
    “笨蛋!清水,你这头大笨猪。搞什么鬼呀!我不是那种人,我、我是……我
是……”
    金田一耕助气得在拘留所里对着铁门又喊又骂。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都没有用,清水已经确信金田一耕助是个可疑的人物,而且清水
人也走远了,此时他真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起先,金田一耕助又跺脚又握紧拳头猛敲门,但渐渐的,他觉得自己十分滑稽,也
觉得清水对他的误解非常可笑,这一笑,就越来越不可收拾,最后终于笑倒在拘留所里
的床铺上。
    阿种送饭来的时候,他还笑得站不起来,让阿种直怀疑他是不是疯了。吃过晚饭之
后,他打开清水为他准备的寝具,很快就睡着了,睡得既香又甜,根本不知道岛上又发
生了什么事情。

    急促的电话铃声使金田一耕助突然醒了过来。
    “啊!电话通了。”
    金田一耕助抬起头来,看到耀眼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看样子,今天是个大晴天哩!
    金田一耕助伸伸懒腰,打了一个大哈欠,他听到清水对着电话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由于讲得太快,他一时听不清楚内容,最后只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以及喀喀喀的脚步
声逐渐向拘留所方向走近。
    不久,清水那张蓄着络腮胡的脸出现在窥视洞前。
    “啊哈哈……清水,太过分、真是太过分了!就真要算计我,也不要这么搞嘛!”
    金田一耕助想起昨夜的事,仍感到好笑。
    但清水却只是紧绷着脸,然后清了清喉咙说:
    “金田一,昨天晚上你没离开这里吧?”
    “离开这里?别开玩笑了,你不是已经把牢门上锁了吗?我又不是神仙。”
    说到这里,金田一耕助看了清水一眼,忽然发现清水一脸憔悴,不但胡须杂乱,连
双眼也充满了血丝,可以看出是昨晚一夜没睡的结果。
    “清、清水,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金田一耕助一改嘻笑的神情,紧张地问。
    清水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拉着一张脸,然后打开门锁。
    “金田一先生,我做错了,我不该误会你。
    “没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请跟我来,你来就知道了。”
    清水诚惶诚恐地说。

    两人离开派出所,在前往分家的路上,金田一耕助感到来往行人个个神色异样,仿
佛又发生了什么不祥的事。
    上了通往分家前面的山坡路,就是那块叫做天狗鼻的台地,前面说过,清水就是在
这里用望远镜监视海盗的。
    金田一耕助远远就看到有一大群人围聚在那块台地上。
    了然和尚、荒木村长、村濑医生都在;不知道医生的左手怎么回事,竟然吊在脖子
上;而早苗、阿胜、竹藏、了泽这些人也都在场。
    略远一点的地方,站着志保与鹈饲,那两人中间有一个 头发灰白、脸晒得黑黑的、
只有眉毛是雪白的人。金田一耕助心想,这人大概就是仪兵卫吧!他给人一种铁石心肠
的硬汉感觉。
    这些人为什么默默站在那里呢?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金田一耕助爬上天狗鼻,看到围成半圈的人群中,有一口大吊钟,钟下露出一截和
服长袖,不禁当场僵住了。
    故事开头时就已经提到,千光寺的了然和尚为了这口吊钟,曾跟金田一耕助一同搭
渡船回狱门岛,现在这口吊钟运回来了。虽然从码头到千光寺,由鬼头本家前面走比较
近,但这段路很陡;为了省力,和尚后来决定沿分家边上这条缓坡路把钟运回寺里去。
    “是雪枝的和服长袖。”
    清水一边擦着汗,一边小声地说。
    “这、这……吊钟下面是雪枝……”
    金田一耕助结结巴巴地问。
    然而四周弥漫着一片诡异的沉默气氛,没有人回答他,大家脸上都是一副被吓坏了
的表情。
    此刻,阳光耀眼,海面平静,阵阵海风轻拂;但现场的众人却感到浑身直冒冷汗。
    有人说话了。
    了然和尚以低沉的嗓音,唱经般地念了一句:“头盔压顶虫嘶鸣……”
     
第十一章、命案现场
    了然和尚虽是习惯性地以俳句表明看法,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话难免让人感到有
些惊讶。
    “头盔压顶虫嘶鸣……”

    他这句不伦不类的比喻,乍听似乎有点可笑,却也在每个人心里笼罩上一层阴影。
    当然,了然和尚不是想开玩笑,他只是习惯难改罢了。
    金田一耕助虽然这么想,但心里仍然无法抹去那种不愉快的感觉。
    不管在任何场合,死亡都应该是件很肃穆的事,和尚拿这么严肃的事情开玩笑,无
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在大家的注视下,了然和尚也发现自己失态了,他又用手摸一摸脸,像是要抹去心
中的愧疚似的,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南无释迦牟尼佛、南无释迦牟尼佛……”
    金田一耕助定了定神,对清水说:
    “既然知道雪枝在里面,还是尽早把吊钟搬起来吧!”
    “关于这件事……”
    清水很无奈,连话都懒得说了。
    “我已经吩咐年轻人准备了。竹藏,你还没准备好吗?”
    了然和尚接着说。
    “我想应该快来了。”
    竹藏右手横在额头上,不断地向坡下张望。
    “竹藏,用什么办法才能把吊钟吊起来呢?”
    清水不耐烦地问着。
    “没别的法子,看来我们只能在吊钟周围搭个架子,装个滑车,把钟吊起来。”
    竹藏看了看吊钟,又看了看清水,有些迟疑地说。
    所幸村里这类工具很齐全,很快就能办好。
    “噢,原来如此。”
    吊钟就放在悬崖边缘,金田一耕助偏着头,在吊钟周围绕了一圈,清水也在他后面
跟着绕。
    “金田一先生,凶手为什么要利用这么重的东西呢?他不可能先搭个架子,再用滑
车来吊吧!而且也没那么多时间呀……”
    清水十分纳闷地问。
    金田一耕助点点头,朗声说:
    “请各位往后面退一点,对、对,这样就好,请各位不要越过那里。”
    他像舞台上的导演似的,要大家往后退,然后重新打量一番四周。过了一会儿,他
像忽然发现什么似的,开始乱抓头发。
    “原来如此!我说嘛,凶手怎么可能把这么重的吊钟拿起来,原来是运用力学原理。
嗯,不错,是力学原理。”
    金田一耕助搔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大声对清水说:
    “清水,请你帮我看看吊钟边缘处有没有挖洞,啊!你看那边是地藏菩萨或是什么
神的基座吧!离洞有一尺,不,大约一尺五寸左右,吊钟就在旁边,然后……”
    金田一耕助指着与基座相反的方向,用兴奋的语气说:
    “你看,那边的悬崖上有一棵很粗的松树,而且那棵松树跟菩萨基座和吊钟下面挖
出的洞几乎形成一条直线,那棵松树的树枝高矮粗细正好合用,更重要的是那根树枝是
向下生长的。换句话讲,吊钟就是靠着这个机械原理被撑起来的。”

    尽管金田一耕助滔滔不绝地说着,但清水却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他依旧顺着金田一
耕助手指的方向点头。
    只见吊钟边缘处的确有个直径约五寸的洞,距离洞口约一尺五寸左右的地方,还有
个菩萨基座,以前那个基座上是有个地藏菩萨的,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神像就
不见了,而且基座看起来也似乎磨损不堪,只剩底座上的莲花还在。
    悬崖边上则长了一棵很粗的松树,那棵松树的枝干往下延伸到高悬崖约二三尺的地
方,连站在海岸边都能清楚看见。
    “然后呢?”
    清水带着一副“请继续说下去”的眼神,看着金田一耕助。
    金田一耕助从菩萨基座往松树那边走去,口中还不断说着:
    “五倍……约有五倍,也就是说,从洞到基座之间的距离以及从基座到松树之间按
距离比,前者若是一,后者就是五;套用杠杆原理,假使Q是吊钟的重量,P是撑起吊
钟的力量,那么P=五分之一Q。换句话讲,从洞到基座的距离和从基座到松树的距离
成反比。师父,你知道吊钟的重量吗?”
    金田一耕助一边对清水讲解,一边问了然和尚。
    “这……”
    了然和尚一副困惑的神情,歪着头想了想说:
    “对了,捐出的时候应该有纪录。了泽,你记得吗?”
    “师父,那时候我还没来寺里。”
    战争时期了泽被征召到水岛的军需工场,因此他尚未参与这件事。
    “师父,我想大约是四十五贯吧!”(一贯等于三点七五九公斤,故约等于一百七
十公斤)
    荒木村长在旁边插嘴说。
    村濑医生则将左手吊在脖子上,愁眉苦脸地站在那里。
    “四十五贯?没想到这口钟这么轻。四十五贯的五分之一就是九贯,只要花九贯的
力气,就可以举起这个吊钟了。现在只要找一根坚固的棒子,就能证明我的论点。”
    “先生,这根棒子可以吗?”
    竹藏随手从脚下拿起一根又粗又长的木棒。”
    金田一耕助吓了一跳,瞪了竹藏一眼,然后一把抢走那根棒子,呼吸急促地问:
    “竹藏,这根棒子是从哪里找来的?”
    “我刚才在那边草丛里找到的。这根棒子原是船要停泊的时候用来系船的,不知道
是谁拿到这里。”
    “船要停泊时用的棒子?这么说,不论什么人都可以随手拿到喽?难怪凶手会扔到
那边的草丛里面……”
    说到这里,金田一耕助带着恍然大悟的神情,又看了竹藏一眼,立刻对清水说:
    “对凶手来讲,找来棒子根本不是问题,所以他才会毫不在乎地把这根棒子丢在现
场附近。”
    “金田一先生,那么这根棒子……”
    “你看,棒子的前端有被吊钟边缘弄坏的痕迹,而这里则是菩萨基座弄的……空口
无凭,我来证明一下吧!”
    金田一耕助于是吆喝着大家一起来帮忙。

    按照金田一耕助的要求,了然和尚、了泽、荒木村长、村濑医生、竹藏、早苗跟阿
胜,依序围成一个半圆,而阿胜的眼神始终茫然地看着远方;略远处的志保跟仪兵卫、
鹈饲等人也紧张地看着他们。
    虽然此刻阳光灿烂,海风徐徐,但大家却眼神灰暗,就连坚强的志保也不免带着害
怕的神情,不安地摆弄着自己的衣服。
    金田一耕助则显得很兴奋,当他把棒子伸进吊钟下的时候,棒子前端抖了一下,略
微倾斜地靠在菩萨基座上,好像是汲水吊杆似地指向半空中。
    金田一耕助环视着众人说:
    “谁来压一下这很棒子?竹藏,你来试试看。”
    竹藏立刻露出一脸犹豫的表情,看了看了然和尚,慢慢走过来。
    “压住这根棒子吗?”
    “对,拿住棒子的一端,只要用一点点力气就够了。然后,你趴在棒子上试试看。”
    金田一耕助指导竹藏,教他如何压住棒子。
    竹藏吐了点口水在手上挂搓,然后握紧棒子,全身趴在上面,只见以菩萨基座为支
点的杠杆一端渐渐往下沉,同时,吊钟也渐渐倾斜,一寸寸地往上抬。
    人们惊讶地呼喊起来,那声音犹如海浪般地一波波扩散着。
    金田一耕助站在吊钟前面。
    “大家都别靠近,请任何人都别靠近!竹藏,还差一点点,再用点力气,对对,就
是这样。”
    竹藏涨红了脸,全身压着杠杆的一端。他汗流浃背,脖子上的血管胀得像蚯蚓似的,
不过他不愧是在海上锻炼出来的身体,尽管身材矮小,力气仍然蛮大的。在金田一耕助
的指挥下,他终于把棒子压到肚脐下面了。
    “对、对,就这样。注意看,后面不是有松树枝吗?把棒子放在树枝下面,要小心
些,让棒子放手后也不会弹起来才行。对了,就这样,现在请放手看看。”
    竹藏照着金田一耕助指示的方法,顺了顺呼吸,把棒子一端压在松树枝的下面,然
后慢慢放手。
    松树枝猛烈地摇了两三下,但是并没有折断,稳稳地卡住了杠杆的一端。
    吊钟现在倾斜成二十度角左右,离地约一尺七八寸,形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状态。
    在场的人都喘着粗气,开始议论纷纷,因为吊钟底下出现一袭华丽的印花服饰,而
雪枝正跪坐在吊钟里。

    “哈哈哈哈……”
    志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大家都惊疑地看着她。她一点也不像平常的表现,狂妄地
笑着,那笑声狠毒而辛辣。
    “这不就是道成寺传说的翻版吗?只不过情形正好相反罢了!”
    志保带着嘲讽的表情说着,同时,她斜睨着鹈饲说:
    “在吊钟里面的角色应该是你吧?故事里躲在吊钟里面的是安珍,清姬可没办法进
得去,可是现在……”
    志保说到这里,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啊,对了!雪枝的母亲是演员,又最擅长演《道成寺入钟》这出戏,与三松就是
看到她演这出戏时才迷上她,并娶她当续弦的。哈!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父母种
下的恶果,如令报应在孩子身上了,还有……还有……”
    “志保,住口!”
    仪兵卫高声责备志保,但她仍像只斗鸡似地毫不退缩。
    “老公,连台好戏你怎么忍得住光看不说呢?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哈哈,大家都疯
了,你们大家全都疯了。”
    志保张狂地叫嚷着,全不理会众人嫌恶的目光。
    “志保,还不给我闭嘴!”
    仪兵卫暴喝一声,并用锐利的眼神瞪着志保,接着他又转头对大家说:
    “对不起各位,志保的歇斯底里症又发作了。别看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可怕得很呐!
她一上天狗鼻就直发抖,现在终于撑不下去了。志保,回家吧!”
    仪兵卫边说边拉住她,打算把她拖离现场。
    “我不要,我才不要走呢!我要看雪枝是带着什么样的表情死的!”
    看来志保确实正处在歇斯底里的状态中,此刻她眼神错乱,摆出一副少女的撒娇姿
态,甩开仪兵卫的手,又跺脚又耍赖,简直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金田一耕助看过志保耍心机,没想到此刻又见到志保失控,心里不禁感到有股说不
出的恶心,脑中忍不住又想起清水曾说过“在狱门岛上的每个人都疯了”这句话。
    “志保,你这是何苦?鹈饲,你抓住她的那只手;清水,欢迎你随时来找我,如果
有事情,我仪兵卫敢做敢当。鹈饲,我们走!这是什么跟什么嘛……乱七八糟的。”
    仪兵卫跟鹈饲半拖半拉地把志保推出人群。
    “我不要,我不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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