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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4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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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谦益眼睛一亮:“夫人的意思是……哈哈,好主意。”

843。第843章 钱谦益的担忧

    说起杨文骢,这人倒是个才子。博学好古,善画山水。为“画中九友”之一。生于贵筑,独破天荒,所作台蕖等图,有宋人之骨力去其结,有元人之风雅去其佻,出入巨然、惠崇之间。

    不过,他在科举场和官场上走得却非常不顺。万历四十七年中举人之后,六次会试不中,死活也中不了进士。

    没办法,正能走选官这条路。崇祯七年,通过大舅子马士英的关系,杨文骢被选为华亭县教谕,后迁青田、江宁、永嘉等知县。去得都是好地方,明朝官场有个规则,你做官的地方越好,就说明你的仕途之路已经断绝。明朝的老少边穷地方可都是政坛新星用来养望的地方,还轮不到你一个非正经出生的举人,所以,你还是老实去江宁这种、青田这种好地方混日子吧。

    果然,过不得几年,他就因为御史詹兆恒参劾而被夺官,如今正寓居于南京城中。

    御史詹兆恒本是东林党人,严格说来,杨文骢被罢官全拜东林所赐。再加上马士英和东林势成水火,杨文骢和东林一系是敌非友。

    可这人却非常妙,因为在江苏浙江做官多年,人面极熟,再加上人又是个八面讨好的好好先生,在南京城中,无论敌我,都同他往来密切。杨府更是****宾客盈门。

    马士英的很多消息,都是由这个妹夫打听来的。

    和杨文骢一样,钱谦益虽然是东林领袖,可他这人性格懦弱,轻易不肯得罪人。即便阵营不同,但与杨文骢、阮大铖、刘孔和、徐国公府的徐青君等拥福派的干将关系还算密切。

    说起这种密切是建立在老钱厚脸皮的基础上,他是东林领袖,江南士林中的标杆性人物,在籍翰林学士。所谓在籍,那是因为在崇祯朝的时候,他是吏部侍郎,翰林院侍读学士。后来因为得罪了内阁的温体仁被免去了侍郎一职,但保留了翰林院学士的政治待遇。

    也因为老钱的身份尊贵,再加上名望极高,他要朝杨文骢、刘孔昭等人面前凑,人家碍于面子也不好硬赶他走。一来二去,这个钱牧斋倒是朋友遍天下。

    江北的战事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潞王还在路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进留都,钱谦益心中不安起来。

    这个时候,柳如是让他借让杨文骢鉴定那枚汉朝玉晗的由头到杨府打探消息,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与其在家里坐着发闷,还不出去走走,说不定还能有其他收获。

    柳如是挽起袖子,露出白藕一般的手臂抽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羊脂白玉所雕的玉晗递过去。

    钱谦益一接过手就感觉到有温润之气透指而来,定睛看去,却见正是一枚枣子大小的玉蝉,线条刚劲有力,却不失之精细,那知了伏在手心,栩栩如生,就如同要飞起一般。

    “好物件,好物件。”钱谦益忍不住赞了一声:“夫人收得好东西啊,你看这刀工,蝉的翅膀左右对称,一撇一捺,如同隶书中的八字。灵动随意,潇洒从容,乃是有名的汉八刀,应该是真的。”

    柳如是:“老爷也是个金石大家啊!”

    钱谦益:“年少时偶有涉猎罢了。”

    柳如是妙目一转,突然问:“其实,以老爷在朝野的声望,又是在籍翰林,将来无论是福藩还是潞藩登基,都有用老爷之处。其以老爷的性子,一向与人为善,即便马瑶草他们得势,也不会对你不利,老爷你又何必如此担忧?”

    “话是这么说,可惜老夫一时心热,做了一件事,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说到这里,钱谦益用手摸了摸发热的额头,长叹一声:“夫人可知道福藩七不可立之事?”

    柳如是:“略有耳闻,据说这个七不可立乃是出自冒辟疆之手,同老爷你却没有任何关系。”

    “夫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钱谦益面上忧色更重:“七不可力是出自冒襄的手笔,却借老夫之口宣扬出去,老夫在士林中还是有些声望的,如此一来,福藩荒淫的名声自然瞬间传开了。”

    柳如是:“妾身不明白。”

    “当出朝廷议立福藩的时候,拥福派不过是扣着一个亲字。毕竟,福藩乃是神宗万历皇帝的嫡亲血脉,相比之下,南归的诸王在血缘上总归是薄了一层。所以,冒襄才用一个贤字来破福藩的亲字。”钱谦益:“至于怎么破,冒辟疆毕竟只是一个书生,高屋建瓴还成,真要具体实施却没有好的法子。倒是老夫想出许多好办法。”

    “福王这人啊,说句实在话,此人平庸懦弱,没有才干是事实,行为也不尽检点,犯点过失也不能说没有,也也算不上什么大毛病。所以,得寻些拿得出手的罪名才能让天下人心服:比如福王偷拿过老福王的宝物,还有,这次南逃的时候,他母亲不是走散在乱军之中吗,咱们可以说是他故意丢弃了母亲,这是不孝,天理难容。这样的人,自然没有资格做天子。”

    柳如是吃惊地看着丈夫,“这不是罗织罪名,通过谣言来搞垮对手吗,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爷这手段不太清白,只怕于你名声有损。”

    “夫人这话说得难听。”钱谦益道:“将来谁做天子,将直接关系到新朝廷的命运和大明中兴的前程,同时也关系到我东林本身的厉害安危,我认为,让福王受点委屈,背上个不好的名声,也算不得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不过如此一来,只怕拥福派诸人都已经记恨上老夫,将来如果有个万一……我说万一福藩登基,天子只怕要恨老夫入骨了。老夫也是一时糊涂啊……这个冒襄,没事去惹孙元做什么。”

    “冒辟疆是个有情有意的男儿,此事传出去,妾身以往那些姐妹们也不知道有多羡慕小宛。换老爷,你会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吗?若是为了你的所谓的大事,怕是将妾身送出去也是愿意的吧?”

    “夫人,你又来了。”钱谦益老大没趣,将玉晗一袖:“老夫这就去了。”

844。第844章 你就是个锤子

    “牧老光临,舍下蓬荜生辉,不胜之喜,只不知道牧老有何见教?”杨文骢正好坐在书房里会客,见到钱谦益在这敏感时节上门,忙迎出来。

    见了钱老头,他先是一楞,然后面露热情的笑容。

    他心中自然明白这个钱老头是出来打探消息,特别是自己大舅子马士英的动向。心中好笑,暗道:这个老钱还真当我是好好先生,会有消息向他透露吗?我杨文骢虽然不喜欢得罪人,见人先带三分笑,可并不代表我就是个傻瓜啊。

    钱谦益:“不敢,最近拙荆新得了一件汉时的玉器,老夫和她都看不出真伪,听闻龙友乃是金石大家,便拿过来请你掌掌眼。”

    杨文骢素来喜欢骨董玉器,听说有好东西,便来了兴趣:“牧老乃是士林领袖,一代文宗,柳夫人有是女才子,贤夫妇经手的东西必是上品。至于掌眼一说,愧不敢当,大家一起切磋切磋,牧老快请。”

    说着就急忙将钱谦益请进书房,着急地催促他快将东西拿出来。

    刚一见屋,钱谦益就看到书房中有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着青衿,正斜斜地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本书正看得到入迷。他一双靴子已经脱了,架在前面的几上,可谓是恶形恶状。

    若换成其他人,这可是对钱谦益这位士林领袖大大的不敬,可这人钱牧斋偏偏不敢说什么,还有点犯怵。

    此人正是南京一众勋贵之首,或者说是留都纨绔子弟之首,中山王徐达的后人,当今魏国公徐弘基之弟徐青君。

    徐青君就是一个夯货,仗着祖荫,胆大妄为,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一但脾气上来,张口就骂,是个牛皮糖似的难缠人物。

    “原来青君也在这里,真让人意外啊!”钱谦益做出一副宽厚长者模样,亲热地同他打起了招呼。

    徐青君泛起眼睑,白了他一眼:“原来是牧老,我和龙友本是拥福派,到这里与他商议关系江山社稷的大事,同心同志,又有什么好意外的?倒是你这个东林领袖跑这里来,叫人意外啊!”

    他说话相当的不客气,直呛得钱谦益面皮微微一红。偏偏这个徐青君是个奢遮人物,自己拿他也莫个奈何。

    正尴尬间,杨文骢忙问:“牧老所带来的玉器呢,快给晚生开开眼。”

    钱谦益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用碎锦裹着的小包裹,小心解开了,里面是一个胭脂盒大小的漆器盒子。

    他小心地将盒子放在桌上,然将里面的那件羊脂白玉所刻的玉晗取了出来,递给杨文骢:“龙友请掌眼。”

    看到这只玉蝉,杨龙友的眼睛里就有精光一闪,接着满是喜悦的光芒。

    他接了过去,不用有手指摩挲,然后上下端详,口中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半天:“好料,好刀工,你看这包浆,也不知道经过多少代人的手,磨得都已经圆润了。没错,正如牧老所说,正是标准的汉八刀。而且是西汉的时期的作品,搞不好是武帝时期。”

    钱谦益也是欢喜:“老夫也是这么猜测的,龙友真是大方家。”

    杨文骢又道:“你看这玉蝉的造型,古意盎然,左右对称,恰好是一个八字。工匠在下刀的时候,每一刀轻重相同,貌似很小心,但却给人一种毫不经意之感。也只有汉武年,才有这种自信和从容。确是真品无疑。”

    说到这里,他有些心动:“牧老,能否将此物转让于我。在下手上也有不少收藏,牧老若看上哪一件,只管说话就是了。”这是要和钱谦益互通有无。

    此物本是柳如是所有,钱谦益却不方便替妻子做主,有些为难:“这个,老夫颇有不便之处,还请龙友见谅。”

    “这样啊……”杨文骢一脸的惋惜。

    还没等他将玉晗递还钱谦玉,突然,身后就伸出一只手将那只玉蝉抢了过去。

    动手的正是徐青君,他发出刺耳的笑声,将那只玉晗在手头上下抛着:“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一件假货。龙文,亏你还自诩为火眼金睛,这玩意儿假成这样,竟看不出来。不过是后人仿制赝品,值不得几两银子。”

    说完,他突然猛地将玉蝉朝地上青石板上摔去。

    “不要!”钱谦益和杨文骢同时喝道。

    但总归是迟了一步,只见得几点火星溅起,脆生生一声响,那件玉晗碎成了两截。

    “啊!”见妻子的爱物被摔坏,更因为徐青君此举实在无礼,钱谦玉低呼一声。退后两步,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一双手气得颤个不停。

    不过,老钱是个有修养的人,对于些须玩物和徐小公爷的羞辱却不放在心上。只微微一笑,反问:“青君说这东西是假货,老夫愿闻其详。”

    “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感觉像是,难道我的话牧老也不相信。”徐青君似乎是懒得废话。

    钱谦益不想同这种纨绔子弟纠缠下去,只淡淡道:“若这话出自龙友之口,老夫却是信的。”话中之意,你徐青君不过是靠着祖上的功绩,大家给你点面子罢了,好象没听说过你懂得金石之学。

    就想将话题岔开,顺便打听江北消息。

    “腾!”就在这个时候,徐青君突然站起来,气呼呼地立在钱谦益面前,冷哼道:“牧老别瞧不起人,我不懂金石,难不成你懂。若是你懂,干吗又跑来请教龙友?我说此物乃是赝品,道理很简单。这玩意儿乃是汉朝人死之后含在嘴里的,否则也不可能称之为玉晗。此物是死人用的,已是大大地不吉,怎么可能放在活人手中把玩。这玉蝉已经被手磨得圆润,失之常理,显然是有人故意作旧。”

    “很多东西,其实也用不着什么高明的学问,只需依常理推测就能知道真伪。”说着话,他大声冷笑起来:“牧老你是东林领,文坛祭酒,却连这个道理也不懂。不是浪得虚名,就是借故跑龙友这里来套消息。”

    “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瞎子,连这都看不出来。别人当是你是个人物,不敢得罪。在我眼中,你就是个锤子!”

845。第845章 花花太岁

    这一句“锤子”说得粗鲁,下流得堪比市井泼皮,钱谦益吃惊地微张着嘴抬头看着这个小公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身为士林领袖,老钱往来的都是谦谦君,即便是敌人,大家背后一把刀可当面却还是一团火,保持着上层建筑应该有的体面。像徐青君这种人物,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顿时有些经受不住。

    想起自己的身份,钱谦益强压住心头的邪火,做出一副温和长者模样。也不理睬徐青君,只扭头对杨文骢道,“龙友,你觉得呢?”

    他这神情落到徐青君眼里,已形同轻蔑。徐小公爷顿时恼了,说话更难听:“你们东林党人一同人说话,就是什么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说得你们好象都是正人君,除了你们别人都是粗鄙不文的小人一般。又好象这大明朝若是没有了你们,就玩转,天都要塌下来了。嘿嘿,什么玩意儿,太祖高皇帝,成祖孝文皇帝打天下的时候,靠得却是咱们勋贵武臣。没错,天下者,天下人的天下,是你们东林的,可也是咱们勋戚的。别以为我们公侯不说话,你们就能包揽朝政,将天得给遮住了?自崇祯天子登基以来,信任你们东林,结果如何,这天下被你们弄成什么鸟样,别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真若再靠你们,贼人一旦南来,只怕这留都也守不住。”

    “勋贵不能干政乃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可并不代表咱们什么都不过问,由着这天下让你们祸害。你要想在这南京兴风作浪,党同伐异,将政局弄得一塌糊涂,别以为就没人能够制住尔等。”

    “你们有什么啊,能打还是能怎么着?别以为咱们不吭声,你等就可以为所欲为。实话告诉你们,咱们好歹也是几百年的豪门望族,也不去打听打听,这江北江南,几个国公府的门生故吏有多少?忠贞果敢之士有多少?”

    “东林视我等如摆设,那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史宪之如何,张慎言如何,高弘图又如何,老钱你带一句话给他们。”说到这里,徐青君嘿嘿冷笑:“别以为他们可以翻云覆雨,还想欺负到我们头上,小心将来崴了脚。”

    这一通骂简直就是**裸的将拥福拥潞两派的矛盾摆上台面,闹得跟泼妇骂街一样。

    钱谦益再也经受不住,欲拂袖而去,可这呆霸王去咄咄逼人地立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俯视,将他死死地压在前面。

    杨文骢大概对徐青君的突然发难始料未及,忙道:“青君,牧老是咱们的老前辈,有是我的客人。长者面前,不要这般无礼。”

    “这者,我怎么没看到?”徐青君目光凶狠地盯着钱谦益。

    眼见着事态就要不可收拾,杨文骢皱起了眉头,呵斥道:“小公爷,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怎么就说不得,怎么就不是时候了?”徐青君的中二病顿时犯了,高声叫道:“东林派了个冒襄过江,以为光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将能将咱们压得死死的。嘿嘿,他们倒是好算计,手段也端的毒辣。江北五镇,三镇倒向东林,黄虎山犹豫观望,咱们看起来仿佛是再没有回天之力了。咯咯,可笑那冒襄志大才疏,他若是径直带着三镇兵马过江,我等也只能徒呼奈何,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冒辟疆要去剿孙元。孙太初是那么好对付的?”

    见他只图口头痛快,一不小心说出机密要事,杨文骢声音大起来:“青君!”

    徐青君扭了扭脖子:“龙友,这个时候了,你还如此小心,东林已经山穷水尽,还能有几天蹦达?钱谦益,你大约还不知道吧,孙元已经在扬州击溃了高杰、二刘的联军,并轻车极进,斩下了刘良佐的脑袋。有宁乡军在,你们这群龟孙还能翻出浪头?”

    钱谦益当下再顾不得什么,猛地站起身来:“什么,孙元已经击溃了联军,还……还还还,还杀了刘良佐……龙文,这是真的吗?”

    这个时候,杨文骢好好先生的性子又犯了,点头道:“是有这么个消息,你之所以不知道,那是因为孙太初的动作实在太快,只一个上午就打败了高杰,又用一日工夫全歼刘良佐。”

    他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神情腼腆,像是生怕让钱谦益难过一般。

    “什么,江北已经被孙太初给扫平了?不能这样,不能够啊。扬州镇只有一万人马,冒辟疆来信说,三镇有三十万大军,怎么一个上午就被打溃了?”钱谦益失魂落魄,喃喃地说:“就连刘良佐也被杀了,都是大明朝的总兵,同朝为官,孙元怎么能下这种狠手,过了,过了。”

    杨文骢只摆了摆头,却不说话。

    徐青君却放过了钱谦益,大约是刚才说话太多,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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