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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现在谁会在外边就好了……。
拖拉着被子往外走,果然不几步便支撑不住跌倒在地。我虚弱的喘着气,盱一眼离我还远着的门板,使劲要伸手够却够不着。挪一步也不行了……。水上一定不会当晚便对已经就寝的槐木说清楚。他会等到天亮他起来再讲的吧,赶在那变态家伙起来之前去拦住他就好了。
要……阻止他。头越来越昏沉了……。不要,不要!要阻止他!!昏——
“好奇怪哦,虫蛹似的缩在地板上,嘴唇都冻紫了。空调可是开成27度的。”像是洚儿的声音吧,有些稚气。虫蛹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是在说我吗?我怎么了?我不是要阻止水上去见槐木的吗?怎么洚儿也会在附近?
“不仅这样,他还发高烧了。”涪儿也在……。说我发高烧了吗?是了。好象是昏倒了,那水上呢!!
“睡了三天没醒。”洚儿又补上一句,温软的小手敷在我额上,“老虎叔叔急得都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三天?!水上怎样了?三天……,我居然错过了三天!!拼命的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得连掀开条缝隙也不成。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得马上到槐木卧室附近去瞧瞧,水上千万不能出事!关心我的人们不要再离我而去了不行吗?连这点小要求上天也不能满足我吗!
“那样就很麻烦呢。梵,你说该怎么办?”这是……。小隽怎么和小梵都过来了?岂不是会很危险?这两个家伙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哥哥快醒了。看他的眼睛在动呢。醒了再喂他吃一次药,喂。两个小鬼叫什么名字?”语气不善,小梵好似转身在问涪儿和洚儿。涪儿沉默了一会才抗议道:“我们可不是什么小鬼。我快九岁了,洚儿也快八岁了!”
“总之比我们两个十六岁的人要小上一倍吧。废话少说……,名字?!”小孩子真是的,见有比自己小的就窃喜在心,恨不得好好欺负一番。与其让他们在这里吵吵,还不如早些离开这里,以免被人发现。这两个家伙是怎么搞的!!
“槐木涪唯,我弟弟槐木洚未。这是龙腾哥哥对吧,不是龙飞哥哥……呜……唔……所粟米(做什么……)。”
“你这小鬼有没有大脑,附近全是伊贺流的忍者,你想龙腾哥哥被抓起来啊。”小隽带着抱怨的语气道。
“你们不是甲贺流一流的忍者吗?干嘛还要怕伊贺流二流的忍者?水上叔叔又不在这里。”洚儿像在替哥哥抱不平。听他提到水上,我的心又一紧,他不在这宅子里了?为什么?这一急,眼突地就睁开了,还没等一直在望着我的洚儿呼叫出声,我一手便搂住他,喘着气问:水上在哪里?洚儿,你知道么?
一问出口才发觉因为昏睡太久了,口干舌燥的,根本发不出声音来。我急了,呜哇的反手摸着自己如火般在烧的喉咙处,不能说话的日子我已经尝够了,在这节骨眼上怎么能不出声?!
“哥哥,你是在问我水上叔叔的下落么?别急啦。他两天前被爸爸派回主屋去了。好象爸爸过两天要带我们回去住呢。”洚儿窝在我怀中一副安神的表情摇头晃脑的道,“水上叔叔什么事也没有,你别担心。”
他没事?既然他说要向槐木开口就必然是次日就说清楚了的。槐木没有惩罚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幸抑或不幸?我愣了愣,舒口气的同时又提心吊胆的望向还在捂住涪儿嘴的小隽和正调药的小梵: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快回去!小心一些。
“发前五……(放开我!!)。”涪儿用力挣扎。
“哥哥,你三天没醒,我可一直守在这里呢。”小隽一手放开了涪儿,担心的上前也探探我的体温,“好多了……。这下斋夜哥就放心了。”
斋夜?!关他什么事?哼!把我当成老弱妇孺似的,保护得连我这被保护人都感觉不到好处了。
“别生气了。见隽那么久没回去,他急得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虽然脸还是冷冷的,眼神可是谁也骗不了的。亚当斯和费曼两位大哥都劝解他呢。”小梵将药都和好了,小心的端杯温开水到我跟前,笑容晏晏的说道。
我叹口气,接过来就着水喝下,喉咙里的燥意也消退了许多:你们向他说,要是这回计划没有我的份,叫他自己替我收尸去。
“哥哥,不要这样嘛。斋夜哥也是因为担心你病还没好,所以才迟迟没向槐木提出让你回去的。现在你的病情也都控制得差不多了,想他到时候自然就要求你回去喽。”小隽坐在窗台前,警戒着四周,分神与我说话。
我卧室周围确实很少有忍者出没,这也是我能够在屋子里经常性的自说自话而不被人发觉的缘由。但今天添了两个危险家伙在,我不得不提高警惕——“你们还是回去吧。我这不是好了吗?”而且涪儿洚儿都在陪我呢。
“这两个小鬼根本就没有危机意识,怎么能相信他们啊。”闲闲收好药物,小梵瞥了瞥正努力全蜷缩在我怀里的洚儿和拉住我不放的涪儿,一副不屑的神情。这大概惹恼了自尊心甚高的小兄弟俩,只见洚儿马上从我怀中跳起来,拦住我看小梵和小隽的视线:“哥哥叫你们回去就回去嘛。这里是我们家,我们难道还会有什么危机吗?”小脸一昂,万分愤慨的模样。
涪儿则冷冷的起身开门送客:“要是哥哥不能安安全全的回到斋夜哥哥的身边,到时我们可以任你们发落。怎么样?”
怎么闹得这样僵了?我皱皱眉,刚要开口说话,洚儿便随手从移至床头的茶几上拿起些点心,硬是塞给我吃。没办法,肚子饿了,暂时也消除对水上的担忧,小孩子不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吧。于是我接过来便吃。
“好吧。记着啊。小鬼。”两个白色的影子飞一样飘出房间。涪儿反应不及,只有对着他们远远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我则吃着点心,想着怎样才能托笑面虎给水上传个信叫他小心,怎样自己才能早日离开这里。要再不能回去的话,下一回情绪上来,恐怕我就真要冻死在这宅子里了。
几天之后,又降了一场鹅毛也似的大雪。我因身体养好了许多,便开始思量怎样让槐木家主母帮我离开这里,想来想去也没有一个比较合适委婉的说法。涪儿、洚儿又跑来提醒说他们过不了一两天便要离开了,更是让我急得团团转。
夜色正浓。
房间里依然是灯火大开,蹲坐在地上的我正在烦着:这几天都没见笑面虎,不知他现在怎样了。逼问他龙飞的事情也就这样算了吧,他不想说我也没什么法子拷问哪。只是要他传达给水上的事情,非得亲自向他说清楚不可。并不是信不过两个小孩,只是觉得还应该再见他一面。
站起来再度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角瞄到新降大雪的景色。很美呢,不过可惜无法见到满山遍野纯白。不过……,如果到宅子外空地边看夜色雪景应该会使我心静下许多吧,毕竟在那里流连的时候我的心情还是算都不错的。念头一转,顺手便拿了厚厚的毛皮大衣穿上。
轻轻关上门,我便偷偷摸摸找到围墙边,四下里梭巡后,不负期望的发现了一棵高壮的树,正好供我爬到外头去。欣喜之下就顾不得是不是会出得去、进不来了,捋起袖子,手脚并用,还算敏捷的攀上墙头,跳下去。寒冷的风更刺激着我的兴奋不已的心,确认了方向后,我便朝自己常待的空地栏杆跑去。
银装素裹的世界。山外山,林外林……,看得真切的也好,看不真切的也罢,都无暇得令人生出错觉。
站在栏杆边的我,忍不住又低头望望崖下。光秃秃的树枝全被白雪覆盖住了,看起来竟有些像在童话中。白色,到处是白色。除非去北海道,否则应当很难看到这样漂亮的雪景了吧。京都也是很少下雪的,若是下,也很快便会融化,没多少时间让人欣赏它们的美丽。白色……。
奇怪,我怎么觉得有一处树根上白雪像是在反光一般?确实是,相较旁边的大块的雪是亮上许多了。可灰蒙蒙的天空连星星也不见一颗,这山也封闭很久了,哪里还有光源呢?那是……,从崖中射出来的光么?!心中突然一振,铺天盖地的惧怕与惊骇顿时将我整个给笼住了。
存在感。巨大的存在感将我的心紧缚得几乎不能呼吸……。
为什么我会到现在才发现!为什么我一直在那空荡的大宅子中转悠却没想到来这里!!存在感……,必定是有人住在崖中!才给我存在感!
不行,我一定要下去看看,管不得自己有危险了。我要下去看看。我要亲眼证明这崖中……,没有人!即使有人,也不会是……,不会是——龙飞!泪水在眼中聚集,我小心的抓着被雪盖住,滑溜的栏杆,慢慢的往下爬。
不能是龙飞!不要是龙飞!不会是他的!
小心的将脚下的雪磨去,踩实了,我才继续向下移。一定要小心,不要急,里面的人跑不掉的。但这回掉下去可没人再来救了。啊……!鞋底太滑了!顺势手也没抓住,我便如倒栽葱一般摔了下去。所幸自己反应及时,死死抓住附着在崖壁上的树根,才没有持续掉落。
吁口气,朝上望望,我不禁屏住了呼吸——就在我上方,一个比手掌稍大一些的小洞中透出亮光来。在夏天或秋天晚上是断然看不到这灯光的。密密麻麻的枝叶将它射出的光统统给抵挡住了。只有在冬天,只有在没有月光的这时候,它才能被人发现。这里一定是藏着什么人,不能为人知的人……。
有人的存在感,有人的气息!屋里还充满了药的味道。
我热泪盈眶,颤抖的挪动自己此时稍显沉重的身体,努力瞠大眼睛,向洞口挨过去。
泪水刹那间无法抑制的滑落,遮住了我的视野,等到心情平复下来,我才得以顺利的就靠在洞口边,朝里边探看——简单的摆设:一石桌一石桌的草药,磨好的和没磨好的,甚至有上面还带着残雪的叶子。地上摆着一个原始的药磨,旁边放着一双毛皮手套。白炽灯就放在地上,散出冷硬的光。斜对着洞口还有个被厚重的黑色帘子遮住的门。
是有人。这显然只是一个房间,黑漆漆的门那边,一定是那人的卧室。
脚步声!他来了!
泪水再次占领了我的视线,我忙伸手匆匆的抹掉,看到一个人的模样自洞口帘子里现出来:苍白的手映衬着白色大衣……及腰长发……。啊!谁!!突然有人一把抓住我的腰将我揽在怀中,我还来不及看清那被囚禁着的人便被来人灵巧的身手带了上去。
才在台地上立稳我便挣开身后人的双手,怒不可遏:“为什么!笑面虎!你为什么不让我看清楚!为什么……。”我不敢确定!我不想确定!难道就不能让我看清楚他的脸!逼着我接受么!如果那是龙飞!如果是龙飞……,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居然被囚禁在这见不着光的崖中!!我好心疼!
抬起我泪水涟涟的下颚,笑面虎的神情忧伤、落寞:“只是一个被囚禁的人而已。你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龙飞,他还在奥羽山脉中与伊贺流主事斗智呢。”
“你骗我!否则为什么不让我看清楚!!”
“不……。我不想骗你的。我怎么会因这点事情骗你?你知道一个囚犯被关在这崖中又有什么用?平白让你更受压力而已啊。”平日笑容满面的模样全然消失了,他像痛苦得快要死掉,那样沉痛的眼神……。
我心慌,我心乱。我宁愿接受他给我的解释。是的,龙飞怎么会在这里?若是槐木发觉我们两人交换的事情,他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便放了我。斋夜更不会放心的将我留在这里。而笑面虎,是从来不会骗他弟弟的。
“不是龙飞。”于是我收了泪水,急切的想得到他的肯定。
“不是龙飞。”重复一遍,忧伤的眼望着我,无意识的帮我确认。
“不可能是龙飞……。”
“怎么可能是龙飞……。现在,你是龙飞啊……。”苦笑着的唇近了,盖着我在颤抖的唇,他给了我一个痛苦的吻,一个安慰的吻。只是,我始终不明白他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自己。
48
好想回到斋夜身边去。好想斋夜现在就在我身边,即使他总是喜欢对我也板着张脸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帮我确定心里的答案就好了。答案……,为什么我不敢正视心里呼之欲出的答案?难道我还在期待什么奇迹的发生吗?期待龙飞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自己眼前,笑吟吟的说我回来了?!
还是不想……,不要……。那,不是龙飞。绝对不是……。绝……不……是。笑面虎保证了的,他不会说谎的!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会欺骗斋夜!可是,可是当时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忧伤。是我的错觉吗?还是龙飞被禁锢得太久,他被思念折磨得要受不住了?
瞪着窗口飞舞的帘子,一夜没睡坐在地上的我烦躁的抓着头发,痛恨自己乌龟般的表现。
桥本龙腾!你这是懦弱么!怎么不敢面对可能的事实!难道事情一关乎你最爱的人们你就乱了吗!懦弱懦弱!发生什么事就躲进自己想象出的壳里!怪不得斋夜不想让你加入计划当中!你这样懦弱的人能够做些什么!你比以前还弱小!连事实都不能面对的人如何来保护弟弟们!!
猛地站起来,又来来回回的转悠,突然定住了一般,我下了决心:
我要回去,一定要回去。今天便回去!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再待下去我会发狂!我会忍不住再去见那关在崖中的人!我会忍不住……,即使知道他有十分之九的可能是我的弟弟龙飞。
理好被揉得不象样的衣物,打开门,阳光灿烂,刺眼之极。我反射性的闭上充着血丝的双眼,沉重的呼吸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想好了怎样应付那八十岁的老女人。正打算避开每天必来报到的小兄弟俩,耳朵灵敏的便听到小孩子走路特有的轻快声音。我思考了几秒,决定要是先跟他们说好,免得伤害无辜却敏感的小家伙。
果真,就在我转身关上门,再回头望着美丽雪景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从长廊里奔过来,临到我附近又放慢速度,像是怕惊着我。
“哥哥……,今天怎么样?”涪儿和洚儿迎面走来,小小声的问。他们也是为我的去留担心了好几天。两个孩子既想我和他们一起到槐木家主屋去,又不愿意我挂记着京都,为难的最后还是选择了让我回京都去。从此便每天向我通风报信,只盼着我能够早日回去,早日又来槐木家主屋来见他们。
“今天我一定要回去。”扣紧些大衣,我打起精神,刻意不想让他们看出我昨晚的失落,徒增他们的烦忧——小孩子是不该如此早熟的。
神情中立刻浮出失望来,不过马上便掩饰过去,两人强装微笑:“好啊。哥哥先去跟那老婆子说明白。今天天气不错,爸爸会出来晒晒太阳,那时侯你也可以去向他说。我们会求情的。”
“乖,你们两个先去玩,这件事情用不着你们插手。”我可不想连累他们被槐木责备什么的。虽然看来槐木是真的将两个孩子当亲生儿子般看待,但也不保证他什么时候玩兴大发。令小孩们得到个鸢子一般的下场。
“哥哥……。”带着哀求。
“听话。先去玩。笑面虎呢?”我故意沉下脸来,孩子们只有委屈的瞅着我不再多说。瞥着他们不情不愿的模样,我有些不放心,睃巡四周找着笑眯眯的身影。笑面虎不是常和两个孩子黏在一块的么?怎么现在倒是不见人影了?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不,不要再想了,那不是龙飞,不会是的。懦弱懦弱!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大叫。
脸僵硬的朝两个孩子笑笑,我向着宅子里面走去。后面小孩子待在原地喊着:“叔叔天还没亮就下山了……。”
下山了?留下两个孩子?
他要去做什么?是槐木命令的吗?否则他怎么能私自离开伊贺流?一连串的疑问在我心里炸开,我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想了。
到得槐木家主母房间时,得到的消息是她还未曾梳洗完毕,我只有耐心的在屋外等着,顺便应付白衣忍者鹿岛的审视目光。就在我即将要爆发的时刻,屋子里槐木家主母带着些高傲的声音便传了来:“龙飞有什么事情么?”
“请许我到屋内再说。”我刻意使得自己像是急得要火烧眉毛似的,几乎还未等她的话音落下便说道。
“那就进来吧。”带些好奇的回答,大概是我先前在她面前也表现得沉静了一些,她以为我不会有紧张的时刻吧。鹿岛便推开门,同时侧身给我让开条道来,睨着我的目光锐利而危险,仿佛睨着个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