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ㄣ炅撼抢锍鱿值哪切┬∧景澹拖竦背醪袢僭谀亲泼砝锓⑾值哪强樾∧景逡谎际钦云瞻抵凶龅墓吹薄! �
赵普对赵匡义言道:“我们应该去高怀德那儿转转了!”
高怀德正按赵普的吩咐与数十位军中将领在一起饮酒。见赵普和赵匡义走来,许多将领都纷纷起身邀二人同饮。赵匡义坐下了。赵普却直着身子摇了摇头。
高怀德故意问道:“军师,恕高某直言,你好像有什么心思?”
赵普默然不答。高怀德似乎急了:“军师,你有什么心思就说嘛!在座的都是好兄弟,说不定就能为你分忧。”
许多将领都附和着高怀德的话。赵普弯下腰来,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言道:“不瞒各位兄弟,赵某闲居在家时,曾学过观察天相之术。今日正午,大军北进时,赵某曾仰头观天。赵某发现,在太阳的旁边,还有一个太阳,而且,两个太阳正在互相撞击……”
众将领不禁“啊”了一声。你道是为何?原来,天不可有二日,就像国不可有二主一样。现在,既然天上有了两个太阳,那后周朝就应该有两个皇帝了。另一个皇帝是谁?众将领心知肚明,因为他们都看到过那种小木板,在赵普和赵匡义到来之前,他们正在一边喝酒一边悄悄议论小木板的事。
高怀德适时地开始表演了。他猛然灌下去一杯酒,又猛然将酒杯摔于地下,然后怒气冲冲地言道:“当今皇上如此年幼,根本不能亲理朝政,我等即使立下惊天动地的功劳,又谁人可知?”高怀德的话音还没有落呢,马上就有一个将领高声言道:“高大人说得对!依我之见,我们干脆像小木板上所说的,拥立都点检大人做皇帝,然后再北上征战!”
“对……”数十位将领几乎异口同声地叫喊起来:“我们拥立都点检大人做皇帝!”
将领们一边叫喊着一边就要拥往驿站。赵普赶紧拦阻道:“各位将军请留步!想拥立点检大人做皇帝,这只是我们的想法,可点检大人是否会同意呢?”
“是呀!”赵匡义此时说话了:“不瞒各位将军,我曾经劝过我大哥自立为帝,可我大哥就是不同意!”
“还有啊,”赵普的脸上显出很为难的样子道:“各位将军是想拥立点检大人做皇帝,可各位将军手下的弟兄呢?他们是否也有这样的愿望?如果他们不同意,点检大人即使同意做皇帝,恐也做不安稳……”
“军师多虑了!”一将领立即言道:“我敢保证,我手下的弟兄没有一个人会反对点检大人做皇帝!”
“我也敢保证!”另一将领接道,“点检大人威震四海,弟兄们巴不得点检大人早日登基呢!”
一时间,众将领都对着赵普“保证”起来。赵普言道:“既如此,那就让点检大人好好地休息一夜。我们呢?在此好好地研究一下,看有没有一个什么法子,能让点检大人就是不想做皇帝也身不由己!”
高怀德吞吞吐吐地道:“如果,我们能有一件龙袍,往点检大人的身上一套,那点检大人岂不就只能做皇帝了吗?”
一将领言道:“高大人这主意妙!”
另一将领反问道:“可我们现在哪来的龙袍?”
恰在这时,一个小军官慌慌张张地跑到一位将军的跟前道:“……弟兄们在黄河边上发现了一件龙袍……”
“啊?”那将军真是喜出望外:“快!快把龙袍拿来交与军师!”
很快,一件黄袍就交到了赵普的手中。只见赵普,双手虔诚地捧着那件黄袍,双眼噙着泪花仰望夜空,声音哽咽着言道:“各位将军,你们看见了吗?点检大人做皇帝,这是天意啊!”
一将领突然喊道:“点检大人万岁!”
众将都情不自禁地喊起“万岁”来。殊不知,这黄袍与那些小木板一样,都是赵普暗中做的手脚。老谋深算的赵普,将一切都安排得那么合情合理,那么天衣无缝。
睡在驿站里的赵匡胤,能听得见众将们的“万岁”声吗?只有天知道。
第四部分山呼“万岁”
第二天天明,也即正月初四的早晨,赵匡胤还在驿站里躺在床上呢,忽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冲进了他的耳鼓。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他由衷地笑了。但旋即,他便敛了笑容,故意弄得衣衫不整的样子跑去开门。门刚一打开,赵普、赵匡义、高怀德和数十位将领就拥进了屋内。屋子内空间很小,几十个人一拥,便把赵匡胤挤在了一个拐角动弹不得。
赵匡胤做出一副极度惊讶的样子问赵普道:“军师,发生了什么事?”
赵普回道:“各位将军不愿渡河北征!”赵匡胤愕然言道:“这是何故?”
赵普挪了挪身体道:“你问各位将军吧!”
赵匡胤正欲开口,一将领率先言道:“我等想拥点检大人做我们的皇帝!”
另一将领喊道:“如果点检大人不愿做皇帝,那我等就不渡河北上!”
众将领一起喊起来。赵匡胤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根本无法开口。紧接着,五六个将领搂搂抱抱地硬是把赵匡胤拽到了屋外。赵匡胤刚一出屋子,便有几个人跑过来,不由分说地将那件黄袍套在了赵匡胤的身上。还别说,那件黄袍穿在赵匡胤的身上,大小正合适,好像是专门为赵匡胤做的。
再看赵普,领着赵匡义、高怀德和数以万计的官兵,“呼啦啦”地一起跪在了赵匡胤的面前,且山呼“万岁”起来。
赵匡胤做出惊恐万状的样子,慌忙走过去,双手扶起赵普,言道:“军师,尔等如此,我还有何面目回京见当今圣上?”
赵普言道:“点检大人此话差矣!此时此刻,你黄袍加身,岂不就是当今圣上?”
“军师万万不可开此玩笑!”赵匡胤越演越逼真:“先帝对我赵某情深似海、恩重如山,我赵某岂能做下这不仁不义之事?”
这时高怀德开口了,他扯开嗓门叫道:“如果点检大人不答应做皇帝,我等就长跪不起!”
高怀德这一叫不大要紧,成千上万名官兵一起叫了起来。那叫声,使得黄河里的水都禁不住地在颤抖。
叫声甫歇,赵普也亮开嗓子对赵匡胤言道:“点检大人,你听见了吗?你看见了吗?这是天意啊!这是民意啊!天意固不可违,民意岂可违乎?”
赵匡胤沉默了。他似乎真的是在考虑天意和民意的问题了。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许多人还屏住了呼吸,都在等候着赵匡胤沉默的结果。
赵匡胤终于抬起了头:“各位好兄弟,各位好弟兄,你们如此抬举于我,我赵匡胤感激不尽!我知道,你们拥立我为帝,无非是想图个荣华富贵,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都将拥有一个美好的前程!但是,如果要我马上就答应你们的要求,那么,你们就必须先答应我的三个条件!否则,我立刻脱下龙袍回京去向当今圣上请罪!”
赵普赶紧道:“点检大人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弟兄们都在洗耳恭听呢!”
“第一,”赵匡胤郑重其事地言道:“当今圣上及当今太后都是我赵匡胤原先的主人,你们回京后任何人都不得惊扰他们,更不得加害他们!第二,当朝文武大臣都是我赵匡胤原先的同僚,你们同样不得侮辱他们、加害他们!第三,在回京的路上和回到京城以后,你们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形式抢掠国库和老百姓的财产!违犯以上三条任何一条者,斩立决!若能恪守以上三条,待赵某登基以后,必有重赏!”
赵普急忙转身问道:“弟兄们,点检大人所提的三个条件,你们答应吗?”
“答应!”千万张口喊出了同一个声音。
实际上,也没有人会不答应的。赵匡胤话中的“斩立决”虽有些严厉,但仔细品味赵匡胤所提的那三个条件,却不难感觉到赵匡胤有着一颗仁慈的心。放眼天下,究竟有几人喜欢残暴之君的?赵普意味深长地问赵匡胤道:“点检大人,我们现在可以回京城了吧?”
赵匡胤振臂一挥道:“……回京!”他差点就在“回京”之前加上“起驾”二字了。
有人问了:赵匡胤率大军返回汴梁,那辽兵和北汉兵南侵的事情又如何应付?答案是:根本就没有辽兵和北汉兵入侵这回事,这只是赵普玩的一个小伎俩。后来不久,赵普为自圆其说、遮人耳目,又造了一段谎话,说是南侵的辽军和北汉军闻听赵匡胤做了皇帝,不敢放肆,主动北撤了。
以上便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陈桥兵变”事件。兵变之前、之时,都没有死人,也没有流血,只在赵匡胤穿着黄袍走进了汴梁之后,才死了那么一点点人,流了那么一点点血。
赵匡胤率十万大军只花了不到半天时间便回到了汴梁城下。而离开汴梁往陈桥驿去的时候,赵匡胤和军队却差不多走了整整一天。一来一往,行军的速度竟如此悬殊。
赵普、赵匡义和高怀德等人簇拥着赵匡胤由仁和门迈进了汴梁城。这期间,汴梁城内一片恐慌。
早在赵匡胤还没有开回到汴梁城外的时候,“陈桥兵变”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汴梁城内。老百姓们慌了,文武大臣们也慌了。有些人想逃出城去,但苦于四周城门早已紧闭,且有石守信的军队严加看守着。石守信的任务就是戒严京城,重点是监视那韩通的动静。
王审琦的任务也是双份的:重点是保护赵匡胤一家人的安全,另外便是封锁皇宫。兵变的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宰相范质、王溥和那韩通都在宫中,所以并不知情。一直到赵匡胤走进汴梁城了,范质、王溥和韩通等人才终于得知了兵变一事。
据说,听到兵变消息之后,范质痛哭流涕,并紧紧拉住王溥的胳膊道:“是我等之错啊!我等不该让赵匡胤把军队都带走……”
王溥的胳膊被范质抠出了血,但王溥一点也没有觉着疼痛。王溥呜咽着言道:“范大人,即使京城还有军队,我等又能奈赵匡胤何?”
范质、王溥二人,凄凄惨惨切切,着实令人可怜,那韩通不然,闻听兵变之后,也不言语,更不哭泣,而是偷偷地越过宫墙,避开了王审琦等人的监视,向自己家中逃去。
第四部分惟一一个流血事件
可惜的是,韩通不逃还好,一逃反而丢了性命。他虽然避开了王审琦的监视,但他的住处四周,却始终有石守信的手下在监视。
当时,负责监视韩通住处的人叫王彦升。王彦升是石守信手下一名勇猛的小军官。看到韩通逃回家之后,王彦升不敢怠慢,提着剑就闯入了韩通的家。好家伙,那韩通正握着剑向外跑呢。王彦升也不打招呼,一剑就刺向韩通的胸。韩通猝不及防,竟被王彦升刺个正着。韩通惨叫一声,倒地而死。
韩通的惨叫惊来了韩通的妻子。看见韩通的尸体后,韩妻也禁不住地大叫了一声。然而,她刚一开口喊叫,王彦升的剑便刺进了她的身。
王彦升连杀韩通夫妻二人之后,一时凶性大发,竟将韩宅内所有的人全部杀死。这便是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后所发生的惟一一个流血事件。
杀完韩通全家后,王彦升就提着滴血的长剑去找石守信了。闻听石守信已赶往仁和门迎接赵匡胤,王彦升便又急急地赶向仁和门。没走出多远,王彦升就撞着了赵匡胤和石守信等人。
赵匡胤立即盯着王彦升手中的长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见赵匡胤一身龙袍,王彦升非常地惶恐:“……那韩通想反抗,我把他一家人杀了!”
“什么?”赵匡胤睁大了眼:“韩大人乃朝中重臣,你居然杀戮了他的全家?”
跟着,赵匡胤大声言道:“来啊!将杀死韩大人的凶手就地正法!”
跑过来几个军士摁住了王彦升。石守信赶紧道:“点检大人,韩通意欲不轨,王彦升及时除祸,岂能加罪?”
赵普跟着言道:“点检大人,京城已经流血了,岂能让流血再继续?”
众将官也都为王彦升求情。赵匡胤顺势下台道:“也罢!王彦升本不知道我所说的那三个条件,又迫于无奈,情急之下虽犯了罪过,却可以原谅,且饶他一回吧!”
王彦升因此得以活命。
赵匡胤在众星拱月下继续在京城里走动。很快,城里的老百姓便渐渐安下心来。因为,赵匡胤虽然带着数万军队进城,但军纪十分严整,几乎没有发生一起哄抢百姓财物事件。只那些文武大臣们依然惴惴不安,因为他们不知道赵匡胤将如何处置他们。
赵匡胤在前呼后拥下登上了明德门。站在明德门楼上,可将整个汴梁城尽收眼底。当时的赵匡胤,的确有一种“登泰山而小天下”的感觉。
赵普在赵匡胤的耳边低低地言道:“他们来了。”
“他们”是谁?范质和王溥二人也。王审琦走在范质和王溥的身后,可谓是满面春风。而范质和王溥却愁眉苦脸,而且脸上还有尚未风干的泪痕。尤其是那王溥,战战兢兢的,好像在上刑场。
然而赵匡胤的表现却令范质和王溥二人大感意外。赵匡胤迎上来,含着眼泪对范质和王溥言道:“两位大人,我赵匡胤受先帝恩宠有加,从无背叛之心,可是,三军官兵硬是把这件黄袍加在了我的身上!敢问两位大人,我赵匡胤究竟如何是好?”
范质和王溥面面相觑,王溥率先伏地冲着赵匡胤磕头,一边磕一边言道:“陛下称帝,乃顺乎天意,更顺乎民意,微臣愿终身侍奉陛下!”
王溥都称赵匡胤为“陛下”了,事已至此,范质也只好伏地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匡胤连忙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一边搀扶范质和王溥一边言道:“两位老大人快快请起!我赵匡胤本是一个粗人,只知道跃马横刀,这治理天下的重任,还望两位老大人鼎力担当啊!”
赵匡胤此话,明显的是叫范质和王溥二人官任原职。范质高兴了,急急地谓赵匡胤道:“请陛下速往崇元殿登基!”
王溥也道:“陛下早日登基,天下便早日安定!”
就这么着,赵匡胤在范质、王溥等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崇元殿。范质忙着去召集文武百官。王溥则忙着准备行禅位之礼。所谓禅位,通俗地讲就是,皇帝主动自愿地把帝位禅让给另一个人,比如尧曾禅位于舜,而舜后来又禅位于禹。也就是说,赵匡胤不仅要做皇帝,而且还要做一个看起来很“合法”的皇帝。
文武百官都赶到崇元殿里来了,这时候的文武百官,已经不再那么惊恐不安了。而王溥的禅位之礼却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因为在行禅位之礼的时候,要当廷宣读禅位之文。可时间这么匆促,即使有人有曹子建七步成诗之才,恐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篇禅文一挥而就,而缺少了禅文的禅位礼,也就不成其为禅位礼了。
而这难不倒赵普。赵普早有准备。就在王溥急得不知所以的时候,一个叫陶谷的翰林学士从怀中掏出一篇早就写成的禅文呈给了王溥。王溥如获至宝,亲自当着群臣的面宣读了那篇禅文。
禅文出自陶谷之手,但显然是赵普和赵匡胤的主意。禅文写得很好,是以恭帝柴宗训的口吻写的。柴宗训先是回顾了尧舜等人禅位之历史,接着讲自己年幼无知,不能治理天下,再歌颂赵匡胤的美德和功劳,最后决心效法尧舜之故事,将帝位禅让给赵匡胤。
禅文宣读完毕,赵匡胤就再次穿上黄袍——来崇元殿的路上,赵匡胤曾脱下黄袍——正式登基。群臣虽然知道那禅文所言纯粹是胡说八道,却也在范质和王溥的带领下,一起跪在了赵匡胤的脚下,一边磕头一边山呼“万岁”。中国历史上的又一位大皇帝,便堂而皇之地诞生了。
因为赵匡胤曾任过归德军节度使,而归德军驻扎在宋州(今河南商丘),所以赵匡胤就取“宋”为国名。赵匡胤即是宋太祖。又改元“建隆”,所以后周显德七年(公元960年)便又成了宋建隆元年。这一年,赵匡胤刚好三十四岁。
第四部分李筠走投无路自焚而死
赵匡胤称帝后,立即改封恭帝柴宗训为郑王,柴宗训的母亲原来称“符太后”,赵匡胤改封“周太后”。后周朝的文武百官大都留任原职,就是那韩通,赵匡胤也追封他为中书令,并且厚葬之。赵匡胤又大赦天下,奖赏功臣,并派使者将柴宗训禅位于他的消息通告邻近诸国及宋朝各地镇守大员。
总起来看,赵匡胤称帝的前后过程是十分平稳的。如此平稳便夺了帝位,这在中国的历史上是非常罕见的,所以人说这是一个奇迹。当然了,这奇迹得以发生,赵普功不可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