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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斐眨了眨眼,像是颈下瘙痒难耐却又不便抓挠的侧头耸肩挨擦了几下,用不确定的语气轻声道:“什么破体罡气?我能有什么事?”
……
这是个说起来极为复杂偏又凑巧到了不可思议地步的奇遇。
孔缇传授甘斐的办法,是恢复气力之法,然而气力并不代表灵力,甘斐心急之下,倒开始着手灵力的恢复,原本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奇就奇在那与护身乾灵呼应的灵应大法之上。说到底,灵应大法是一种咒语,而这咒语源于最早定誓连身的双方,也就是神完气足之时的甘斐和与他心意相通的颜皓子。
解誓破咒的唯一办法,是双方其中一人的死亡。所以那时颜皓子惊觉浑身护身乾灵之法的消散曾一度大骇的以为甘斐已遭不测,其后大惊失色的赶往上清宫,满腹心思尽在甘斐颓丧际遇之上,也就没有再深究下去。然而,这护身乾灵之法终究还是存在的,只不过因为甘斐当时极度的衰弱而变得不那么明显了而已。
在今天这月阴之华盛烈的特殊时分,甘斐鬼使神差的运用起了护身乾灵的灵应大法,因为小小恢复了气力,居然令这层一直存在的咒语自己有了感应。而当在虻山虚界中受缚的颜皓子发现之后,单方面的加强了力道,竟使这灵应召唤的大法最终得以尽展而出。而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千里骐骥以妖力束缚己身的妖绳竟也成了催化此法的灵力加成,这是因为灵应大法的真谛就是以咒语融合周遭一切可以利用的灵力,化为己用,从而成为穿破时空的奇绝召唤之术。妖绳之灵固然强横,却不是灵知之物,千里骐骥又一时心有旁骛,结果倒反助了一臂之力。
千里骐骥应该对此感到懊恼,然而这不仅仅是全部,因为他那纯属下意识施展破体罡气的追击之术,造成了一个他决计想不到的后果。
破体罡气的要义便在于对敌手灵气如跗骨之蛆般的纠缠爆裂,这也是千里骐骥一向克敌制胜的独门绝技。可是在今天,这些飞射而出的罡气被灵应大法骗过了。
由于是甘斐最先使用的灵应召唤,虽然最终并不是他的力量促成了灵应大法的完成,破体罡气却直接找上了这个所谓的施术来源,以猛烈的冲击钻入敌人体内经络之中,破体罡气就是火星,而敌人那湛然流动的玄灵之力就像是沾满了油脂的引线,两者稍一相触,便将是天雷地火般的剧烈爆炸。
可是,甘斐没有灵力,这可是破体罡气从未经历之事,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他体内经脉中运转了几周天,冲势既馁之下,终于渐渐平缓,就此伏在了甘斐的体内。
第062章借道
是什么造成了甘斐昔时那严重的伤势?那是因为灵应大法施展之际,阒水神祭芙蒂雅和绝浪神尊虞洺潇两大高手透体未出的妖术劲力随着时空瞬间的变幻,而封留在了甘斐体内,力道雄浑猛恶,又与甘斐本身的玄力互不相下,彼此在奇经八脉中纠缠冲撞,令甘斐沉疴难起,若非覆水庄苑芳菲先以深厚无匹的蚌妖之华强行压制了两股妖力的爆发,其后龙虎山幼天师德馨道人又以控龙大法将他体内所有狠恶力道尽数抽取而出,只怕甘斐早就浑身经脉尽断,一命呜呼了。
这以后,经脉里空空荡荡,再无玄力灵能相附,连带得浑身本力也自消弭虚软,令甘斐成了一个肉胎凡身,全无力道的普通人。
然而,在遍寻不着灵力炸裂之后,那些破体的罡气封存不出,就此成了甘斐经脉之中奔赴流淌的玄异灵能,当然,当真要将这些玄力化为己用,却还需要一个参修融汇的过程。
可惜的是,甘斐现在还懵然不知,他只是从初时的错愕懵然中反应过来,愣怔的表情很快变得喜形于色,眼里闪着热烈的光芒,往颜皓子瘦瘦小小的脑袋上敲了敲:“你个死耗子,爷不在,玩疯了吧?”
好久没听到的称谓了,颜皓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甘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好半晌,再不管那破体罡气究竟如何,而是眼角湿润地骂道:“放你娘的猪瘟屁!小爷为了护你,差点没了命!”猛的一把抱住甘斐,“胖老二……”
甘斐反拥着颜皓子瘦骨嶙峋轻飘飘的身子,手上摩挲着他背后那皱巴巴的小翅膀,两行激动的热泪从脸颊旁滑落,口中喃喃道:“死耗子,娘的,想死爷了!”
“嘿嘿,老二,你咋个又有灵力了?”热情拥抱之后,颜皓子欢喜的在甘斐肉颤颤的胸膛上给了一拳,不知是不是错觉,竟感到比以前还结实了些。
甘斐挠挠头:“有灵力了吗?奇怪啊,这灵应大法我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施展出来了,你是说……我已经恢复了?他娘的,这法子这么有效?”甘斐正说着,忽然看向颜皓子,皱着眉头捏起了鼻子:“我说,你从哪里过来的?身上那么臭,几天没洗澡了?”
颜皓子又好气又好笑,脱口而出:“你娘的胖老二!小爷还没嫌你臭呢,你闻闻,一身汗馊味!你倒来说我!”
两个人素来疯闹惯了的,倒把其他几个人晾在一边,丁晓微笑走上前,向甘斐拱手:“斩魔士甘师兄,又见面了。”
甘斐这才看清丁晓的样貌,敢情和颜皓子一齐现身的人竟然是他?稍一怔之后却也没有失礼:“是天青会丁会主?甘斐有礼了,那日未曾相认,还请会主勿怪。”
“你们怎么到了一起?对了,我听说……”甘斐满脸疑惑,他又想起在广良城时节听说的天青会与飞剑门满门尽覆的情事,一时犹豫未语。
“说来话长,莫若寻一静室,在下和这位颜小哥一一道来。对了,如能用些酒肉充饥,便是再好不过!”丁晓拍拍肚子,意示饥馁,却又想起了什么,转手往身后一带,却拿出一个酒葫芦来,晃了晃,听得酒水窸窣,当即拧开葫芦盖,咕咚咚大饮了一口,又向甘斐一比,“广良镇的上品澄芳醇,竟还剩得这些,尝尝?”
“好,回家,咱们边吃边说!”看得出来现在甘斐的心情颇好,一转身,才如梦初醒的对颜皓子和丁晓左右一指:“这是我闺女,你死耗子没见过吧?爷当爹了!那位……我们村里的妹子。”
“我认得呢。”颜皓子对洽儿眨眨眼,洽儿初时一怔,脑海里稚嫩的女声响起:“我见过他的,是爹爹的护身。”轻柔的女声微微一叹:“我也见过他呢……”对颜皓子笑了笑,却在丁晓的目光注视下又紧张的低下了头。
“原来是这个会定身术的小丫头,见识过。”丁晓没有多想,赞了一声。
洽儿心头骤紧,祈祷父亲可别因此听出什么异样来,好在边厢黛丝莉笑吟吟的上前见礼,转过了他们对自己的注意。
“哟嗬,你个胖老二能耐那,从哪儿又钓了个这么风骚的美人儿来?仔细你那美女剑客知道,回头阉了你,嘿嘿。”颜皓子凑到甘斐近旁,小声的嘀咕道,他纯是打趣,却见甘斐面色一凝,似乎连迈步向前的姿势都有了些不自然。
“回去说……”原先还喜动颜色的甘斐顿时变得神情黯然,却也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在攀过山梁时又小声交待了一句:“进村声音小点,大伙儿可都睡了。”
……
山藏村的寂静倒底还是在甘斐一行进村的时候被一阵狗吠打破了,甘斐头疼不已,怎么宗大叔的那只看门狗儿一嗅着自己味儿就叫个不停?只恨不得那狗儿赶紧住了口才好,心念方动,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一股若丝若缕的黑色罡气从他的身上飘散,径直飞往了狗吠之处,他也没有看到,那股黑气在那只大狗身前一绕,那狗顿时呜呜作声,夹着尾巴蜷在了一旁,竟是再不敢发声吠叫。
“嘿,今儿这狗倒挺乖巧。”甘斐对狗叫声的突然消失非常满意,在村落最边角那座简陋的房舍前推开了虚掩的柴扉,褐色的瘦马从小马厩里探出头来张了张,而后缩回头安静的继续睡觉。
“哦,黛小妹,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甘斐看黛丝莉也一齐跟了过来,唯恐引起什么误会,赶紧说道。事实上虽然是他救回了黛丝莉,但并没有住在一起,老族长专门给她安排了和村里一个杜姓老妪同住,也少了许多瓜田李下的嫌疑。
哪知道黛丝莉轻声应道:“没事,我给大哥弄些饭食来,你们不是要边吃边说么?我回去拿,放心,杜奶奶晚上睡觉最沉的,耳朵也不好,肯定吵不醒她。”不由分说,黛丝莉轻盈的向自家屋舍而去,引得颜皓子一脸坏笑的夸赞:“这是哪家的小美人儿那?这般体贴?”
甘斐不声不响的在陋室中掌起灯火,向他们招呼:“进来吧。”又对颜皓子淡淡笑了笑:“这里就是我的家。”
……
血飨之会的收场令千里骐骥觉得脸上无光,已然到了丑时荒鸡的时分,即便再去掳了新鲜血食来宴客,却也错过了最适宜的时辰。
反倒是鬼相谦笑着为千里骐骥打了圆场:“菜肴丰盛,美酒怡心,便这般饮宴手谈,也正自在,若要吃人,几时不寻几个来,何急这一时?况且适才角斗,亦大见精彩之处,只是末了那二人,显见得是伏魔道离奇术法解救而去,如是可见,伏魔道藏龙卧虎,与人间一战更由不得半点轻忽,还是与陛下商议正事要紧。”
几句话轻飘飘的揭过了虻山的窘态,千里骐骥轻咳几声,忽而浅笑:“鬼相说的是,且议正事。”好像前番虚界角斗的情景根本没有发生过,在王座前又复坐下,举爵一示:“再敬诸位大灵上尊。”
破空取境的虚界早已消弭,魔狄并玉芙若歧的本相尸首也被银甲近卫们拖下了宫殿,空中朗月不复得见,又成了昏沉沉不见星光的暗黑天幕,只有环绕着宫阙的霞彩虹光依旧。
没能享用到血食,便连角斗也落得个虎头蛇尾,作为倡议者的喀忒斯自然有些尴尬,又与千里骐骥笑语几句,于角斗一节略去不提,只是借着话题问了些东方伏魔道的备细,渐渐的,殿中饮宴的气氛又恢复了原先的觥筹交错,其乐融融之景。
此番飨食之会只是个名目,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几方妖魔界联手共取天下,同时也是为了巩固与血泉鬼族的联盟之实,这也是千里骐骥一直放心不下的所在。
“孤曾得传闻……”神色已然平静雍雅的千里骐骥忽然话锋一转,刚与喀忒斯举爵共饮,便看似漫不经意的掉过头来,看在鬼相面上,“……尊族近来似乎与阒水一族往来甚密那?”
这般突兀发问,就是为了看鬼相乍闻之下一瞬间的反应,不过鬼相却还是保持着谦恭的轻笑,深幽漆黑的双眼神采焕然,向千里骐骥欠了欠身:“陛下所言,大体不差。”
此言一出,殿上顿时陷入一片异样的宁寂中,刚刚回缓的气氛又变得凝固起来。
千里骐骥显得毫不吃惊意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微笑反问:“这是为何?”
“陛下容禀。”鬼相离座,郑重其事的向千里骐骥叩拜施礼,两旁的虻山臣僚目光森厉,看他究竟如何分说。
“实不相瞒,阒水那妖王确是有与我血泉一族结盟之意。吾皇陛下决定,既然是他们自家送上门来,大可虚与委蛇,乃结一时之盟,且图后举。”
几个软瘫在地的阒水女妖悠悠抬起头来,这些情事她们也是初次与闻,却不知这鬼相何以就这般宣之于众。
“尊族倒是好盘算,尚记去岁结盟时节,孤怎样说来?阒水之境交由尊族占取,吾族虻山可为臂辅呼应,如此两路夹攻,定可一战功成。为此谋划,吾族兴兵,孤首先颁发的便是大灵征讨令,专事剿杀沿界阒水族众,正是履行盟约之举,相信鬼相也都知道了罢?这撷芬庄之妖……”千里骐骥向那几个阒水女妖抬袖一示,“……并那颍水野寨之妖,已然为吾族尽数拔除,方欲进兵而下,与尊族互为犄角之势,可尊族今日忽然说与那阒水互通款曲起来,这……咳咳……让孤如何区处嘛。”千里骐骥的声音异常轻柔,听不出一丝怒意,好像是对鬼相软语协商一般。
“陛下所言,我血泉一族自鬼皇陛下以下,皆无时或忘。与虻山缔盟素来是我族头等大事,岂敢有负?今日之会,我族精英尽至于此,便是向陛下一表诚意。请陛下试想,若我族当真心怀叵测,虻山八万圣灵,任我等再神通广大,也无力抵挡,更不说陛下神威无双,我等来此,可不是自来送死么?”
“鬼相言过了,孤只是存疑一问,尊族素为孤相钦敬,岂有反颜相向之理?”
“陛下胸怀博济,老鬼感切备至,然其间曲折,尚请陛下容老鬼一言。”
千里骐骥饮茶一盏,笑容温和,却向鬼相指指:“哎呀呀,倒这般动容起来?坐下说,坐下说。”
鬼相身形更不稍动,依然跪伏趋身:“陛下,去岁结盟时节,可记得老鬼怎样说来?”不等千里骐骥说话,立即续道:“血泉愿与虻山共进退,然因术法浅薄,尚需一物,方可终得大成。去岁落霞山紫菡院之役,陛下也有耳闻吧?”
“嗯,听说过,尊族使得好计谋,险些平灭了一大赫赫有名的伏魔宗派,纵然功败垂成,诚为憾事,然伤公孙,诛孤山,亦在虻山传为美谈。”
“唉,说来惭愧,何至于功败垂成?便是我族力有不逮。这炎炎烈日之光便是我族根性大敌,那日所谋,除了替陛下筹办几件至宝,诛杀几个仇敌之外,为获那冥灵玄晶却也是我族大计。”
“对也,孤听说尊族假借公孙复鞅之手,却不是已得了那冥灵玄晶了么?难道……所传不实?”
“此事属实。然此冥灵玄晶灵力尚不足使我全族尽得蔽日之力,若欲举族大出,唯有去此冥灵玄晶之本源之地,全族砥砺九九八十一日,方得大成。”
“本源之地?你是说……”
“不错,正是那裂渊鬼国。”鬼相霍然抬起头来,语声诚恳,“我族鬼皇陛下已定筹算,只有先伐裂渊鬼国,占据了这冥灵玄晶的根本之地,历炼日满之后与虻山合兵一处,再行攻伐天下之大计。陛下试想,我族与阒水比邻而居,现下虚结盟好,弱其防范之心,待大功告成之日,我族变生肘腋,那阒水又如何抵挡?更有一大利好,近日伏魔道会盟初成,大举攻打阒水本境,阒水自顾不暇,我族正可趁时西进灭裂渊鬼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这般说,你们是要先攻打裂渊鬼国了?”千里骐骥似是在皱眉沉吟。
“我族早已厉兵秣马,锤炼鬼军三万,便是为了灭国之战。老鬼知道,虻山素与裂渊鬼国有互不相犯之约,此番征战,虻山不便相助,然我族只求借道虻山本境,最快的潜入裂渊鬼国疆界,突施强袭,一举灭国!”
第063章魔族盟
千里骐骥冕旒微晃,双目紧紧盯在鬼相面上,一霎不霎,似是要看出他鬼身皮囊下隐藏的真实意念,整座大殿更是安静得呼吸可闻。
鬼相拜伏于地,静默无声,显然是在等待千里骐骥的回答,另几位鬼将也同时转过头来,齐齐看向千里骐骥,只有天灵鬼将,依然把心思放在怀里两个娇媚女妖身上,轻薄的把冰冷的手放在她们的温润敏感处,好一阵挨擦,若非殿上气氛沉寂紧张,两个女妖几乎忍不住便要吃吃娇笑起来。
白狐在尾席处遥遥望去,目光在一众鬼将四周徘徊良久,已然醒觉。不过他也没有说话,因为他相信,骐骥王同样可以看穿他们的所想所谋,绝不会轻易堕入彀中。
静谧半晌,千里骐骥方才轻轻一笑,依然用沉稳而淡漠的语气说道:“尊族几时发兵?数众几何?但预先知会,吾族自然大开方便之门。”
“陛下这是答应了?”鬼相语带惊喜。
“尊吾两族同声共气,便如一家,岂有不允之理?”千里骐骥潇洒的一抬手,好像根本没把此请当回事。
“虻山大灵上族在前,老鬼不敢欺瞒,最迟今岁入冬之前,我族三万精兵,便即借道贵邦之界,径入裂渊疆境!”
“不是说厉兵秣马,整装待发了么?如何还要等到入冬?”千里骐骥俨然对此方略急不可待的模样。
鬼相嘿嘿笑了几声,显得颇为尴尬:“这个嘛……陛下不是知道吗?我族根本之弊还是畏惧太阳之光,这夏秋之日,炽旺炎烈,还是等冬天日头凉了方才进兵,此战不容有失,这也是以策万全之计。”
“哈哈哈哈,尊族果然缜密谨慎,吾族不及也。”千里骐骥爽朗大笑,再次抬袖示意鬼相就座,鬼相这才顿首拜谢的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上,殿上气氛为之一轻。
“可惜啊可惜,若吾族也能助尊族一臂之力倒是好了。奈何昔年用咒法立下了盟誓,再不与裂渊鬼国引兵交恶,这却违忤不得。”千里骐骥又换了深感遗憾的语气,俄而一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奇谋妙计,双眼一亮,看向席案之列:“对了,坎吉先生。”
坎吉一直在虻山艳女的陪侍下闷闷的喝着红葡萄酒,无论先前角斗时如何摄人心魄,又或现下各怀心思的言语交谈,他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缄默之态,和那时不时大呼小叫的喀忒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际听见千里骐骥召唤,才抬起头,屈身束手道:“坎吉在,请骐骥王吩咐。”
“孤记得贵部横行之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