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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旅途劳累,池棠嵇蕤薛漾宝儿四个吃过晚饭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只有董瑶,靠在破败的山神石像下,心中乱跳,却怎么也睡不着。
借着火堆未熄的余光,董瑶看见无食还在抓耳挠身,也是另有心事的模样。
“大黄,你也睡不着?”董瑶现在已经很习惯和无食对话了,见惯了无食一路上大放厥词,董瑶只觉得和他说话是自然而然之事,浑然不觉无食是一只黄狗。只是她对无食的称呼倒和宝儿一样,叫他大黄。
无食环顾四周:“我总觉得不对劲,照说这几个斩魔士在,不该有这样的感觉的。”
“会是什么不对劲?”董瑶的音量很低,她怕吵醒熟睡的四人,可强烈的不安又让她心中忐忑。
“不知道,娘妈皮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进来。”无食恨恨骂道,音调也同样不高。
一阵清冷的风透过半掩的山门吹入,嗖的一下,火堆寂然而灭。
董瑶心中一惊,借着冬夜月光,她和无食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扑翅飞翔的声响从山门外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
一个黑影穿过山门,直飞入进来,董瑶听着四人熟睡发出的气息,看着眼前的黑影,不自禁的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那黑影在月光下现出身形,赫然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蝙蝠,那蝙蝠巴住庙内屋梁,收起翅膀,倒悬下来,将脸对着熟睡的众人。
董瑶心里怦怦直跳,看着那蝙蝠,忽然恐惧的睁大了眼睛。
那蝙蝠的脑袋已经化作一张人脸,脸色煞白,对着惊骇莫名的董瑶阴测测一笑,嘴角牵动,露出了唇边森森的白牙。
第005章护身乾灵
董瑶吓得魂飞魄散,竟然又见到妖怪了?几乎就要大喊出来,而在声音快要迸发而出之际,她却又硬生生忍住。
“不就是鬼怪么!鬼怪我又不是没见过!”董瑶对自己说,“既然下了决心要学降妖伏魔的本领,看到鬼怪我就决不能害怕!”
董瑶鼓足勇气,直视那倒悬着的蝙蝠妖,心里怦怦直跳,清冷的月光将那蝙蝠妖的脸庞映照的光影斑驳,显得尤为可怖。
“不怕不怕,师兄和嵇大侠薛大侠就在身边,量他也不能将我捉去吃了。”董瑶安慰着自己,缓缓放松心情。
那蝙蝠妖笑嘻嘻的看着董瑶,似是颇感兴趣,唇下露出的白牙尖尖的耸起。
无食喉间发出低沉的吼声,眼神片刻不离蝠妖。
蝙蝠妖转了下头,正和无食戒备的眼神对上,那蝙蝠妖竟然竖起个手指,在唇边贴了一贴,这意思是,叫无食不要出声。
“汪!”无食再也按捺不住,脱口叫出,同时纵身飞出,直扑挂在梁上的蝠妖。
这声叫喊顿时让池棠惊醒,眼神一瞥,早看到庙内情势,立刻弹身而起,顺手拿起身边的云龙宝剑。
怎么这乾家本院附近还会遇到妖魔?这念头只在池棠脑中匆匆转了一转,他虽然只入伏魔道不过几日,却仿佛已经谙熟了伏魔道的行为举止,在看到妖魔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手中的兵刃以备对敌。
风声一紧,那蝠妖松脱屋梁,盘旋飞出,无食飞扑的身影与扑翅闪避的蝠妖正好错身而过,无食口中已经不干不净起来:“娘妈皮的,这妖怪是吸血蝙蝠,大家要小心!”
池棠早看清了蝠妖运行的方向,云龙剑就势刺去。
那蝠妖感到来势凶狠,身体忽然蜷成一团,转瞬间晃到数丈开外的山神泥塑后,露出一个瘦小的脑袋,看着无食,冷冷的说起了话:“放你娘的猪瘟屁,谁他娘的是吸血蝙蝠?”
池棠进击的身形一顿,这妖怪说起话来如何与无食大有相似之处?
无食也愣了,对方说话不奇怪,难得也如自己口带秽语,听起来着实得劲。
就在两下愕然的当口,嵇蕤的声音响了起来:“颜皓子,又吓唬人呢?”池棠转头一看,嵇蕤和薛漾已经爬起了身,看来无食的叫声也让乾家两位斩魔士醒了过来,不过看嵇蕤神色平和,脸上还带着笑意,浑不是看到妖魔后的凝神戒备之举。
那蝙蝠妖在山神泥塑后笑了起来:“老四,老六,你们回来啦!”
“少废话,快出来,把我们火堆弄熄,就想吓人是不是?”薛漾在后面喊道,听口气,似乎和这蝙蝠妖颇为熟稔。
池棠大奇,这里嵇蕤已经用火石将火堆重新点燃,庙内顿时光亮一盛,借着火光,池棠看到那蝠妖从泥塑后走出,蝙蝠之翼就松垮垮的束在背后,却也如人一般有着四肢,身形不高,脸色苍白,看脸上形容,就是个十五六岁的瘦弱少年的模样。
那蝠妖看到池棠在打量自己,也笑嘻嘻的回看向池棠,口中道:“这就是老大说的那个人了罢,了不起,很有两下子。”又看了看一脸敌意的无食和火堆旁刚刚醒来的宝儿,奇道:“这娃娃和臭狗儿哪里带来的?”
无食怒道:“娘妈皮的,谁是臭狗?”
蝠妖没搭理无食,眼神又转向缩在一旁颇有些惊惧的董瑶,笑道:“哈,还有这么一个漂亮姑娘……”还当真仔细打量了一番,又啧啧称赞:“不错不错,是咱家老二喜欢的类型。”
董瑶惊惶之意未消,听蝠妖说话轻浮,身子不禁往火堆边又靠了靠。
池棠看着蝠妖走到嵇蕤薛漾身边,大大咧咧的坐下,不由诧异的看向嵇蕤薛漾,眼神里透出询问之意。
嵇蕤招呼众人回来,微笑道:“池兄不必在意,董小姐也不必惧怕,这是我乾家护身乾灵,不是害人的妖怪。”又对那蝠妖说道:“颜皓子,你怎么来了?”
池棠满腹狐疑的转了回来,耳中就听那蝠妖道:“还不是你们那老大,说什么五君堂乾君神像有了感应,必有神兽化人赶来此处,大半夜的叫我出来看看,这不,就见到了你们。什么神兽化人的,就是他吧?”蝠妖举手一指,正指向池棠。
池棠一头雾水,面向嵇蕤问道:“嵇兄所说护身乾灵是什么?”
嵇蕤笑着拉池棠坐下:“池兄怎么忘了?那日我不是和池兄说过,妖魔可以以化魔之身的方法招揽人间魔性之人,我们亦可以牵引之术收服有灵性善心的妖精为同道。这一位,蝙蝠化人颜皓子,就是我那二师兄的护身乾灵。”
池棠这才明白,早就听说乾家的牵引之术,今天看到的,正是乾家弟子所收的护身乾灵,又听嵇蕤说起他那二师兄,不由又回忆起来,便连这颜皓子的名字,也好像曾在哪里听他们说过的,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可不是那日在董庄客房内,嵇蕤和薛漾说的那位扛了头大野猪赶了几百里山路回来时,便有提及?当时他两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呢。
“看来这就是有灵性善心的妖灵之辈了,幸会幸会。”在知道了那蝠妖颜皓子的身份后,池棠礼貌的施礼。
颜皓子摆摆手:“客气客气,尊君远来,实乃我乾门大幸事。”
无食对于先前被颜皓子骂了一句一直耿耿于怀,现在不怀好意的踱到颜皓子身边,口中哼哼唧唧地道:“这家伙有什么灵性善心?嘴下的牙齿那么尖,就是吸血蝙蝠,你们可别被他骗了。”
颜皓子淡淡的撇了无食一眼,尖声细气地说道:“这是哪儿来的会说脏话的臭妖狗?爷这牙齿是除魔利器,你懂什么?”
无食顾不上反唇相讥,而是一奇:“除魔利器?你说你这牙?你看到妖魔就扑上去咬的?”
颜皓子眼一翻:“放你娘的猪瘟屁,爷是这么不检点的人……哦不……妖嘛?爷这利齿大有讲究,碰到敌人,可以示之以齿,令敌人魂飞胆丧,碰到血灵道的妖怪,妖怪也会将爷视为同道,爷正好消去妖魔防范之心,而后就中取事,无往而不利也。”
“哇哈哈,闹半天你这牙就是吓唬人的玩意,屁用没有。”无食怪笑起来。
颜皓子板起脸:“谁说没用?”环顾一圈,认定宝儿年纪最幼,最好吓唬,森森的看着宝儿,将利齿露出。
宝儿凑上前,大感兴趣的伸手去摸那利齿。
颜皓子挤眉弄眼,摆出各种吓人的表情,却引得宝儿笑了出来。
颜皓子最终放弃,任由宝儿摸着自己的白牙,一脸无奈,叹了一声:“好吧,你说对了,屁用没有。”
无食这下得意了,我家少主岂是一般孩童?你个臭蝙蝠还想吓唬他?哇哈哈的大笑起来。
池棠看的也觉得好笑,这只蝠妖倒是颇有意思,和无食大有异曲同工之妙。
“怎么是大师兄叫你来的?二师兄呢?”薛漾没管颜皓子和无食的斗嘴,直接问道。
颜皓子耸耸肩:“咱家老二前几天看到西南方向有诡异之气,自己一个人去那方向除妖去了,倒把我留在这里。”
池棠有些奇怪:“护身乾灵,难道不该随时跟着去除妖吗?”
颜皓子低着头道:“唉,咱家老二啊,本来是想收个漂亮女鬼当护身乾灵的,结果人家没答应,莫名其妙的把我招了去,招就招了吧,还老嫌我是个男的,跟在身边讨厌的很,所以很多时候出去降妖就不带我了,我反正无所谓,这红脸胖子当自己很香吗?谁愿意跟?可这乾家老大也是,不让我闲着,我好好一个参慕枫道的蝙蝠,成了乾家使唤的了,命苦啊。”说着,转头对董瑶道:“这位漂亮姑娘,听我一句,见着咱家老二,千万担待。那家伙就是嘴上花花,你可别往心里去。”
董瑶看着眼前蝙蝠所化的瘦弱少年,先前的惊惧之意早抛到九霄云外,见他说的语重心长,不由好奇起来:“你说的那个老二,是个轻薄之徒?”
颜皓子歪着脑袋想了一想:“怎么说呢?他是这么自诩的,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就没看他能成功一次……”
嵇蕤出声打断颜皓子:“行了行了,还没见着二师兄呢,你就把他损成这样了,这是我们乾家的客人,别吓着人家,对了,除了二师兄,其他人都在?”
“家尊和老三出去两年了,还没回来,除了才出去的咱家老二,老大、老五、老七、老八都在,这不是快过年了嘛,都忙着帮大嫂置办年货,就歇这一阵喽,就是咱家老二他也说这几日斩了妖就回,这家伙早就馋着年夜饭了……哎,娃娃,别拉了,再拉口水滴下来了。”最末一句是颜皓子对宝儿说的,宝儿玩他那雪白尖锐的牙齿玩上了瘾,正用手扳着牙向外拉了拉,颜皓子忙不迭的推开宝儿,一副狼狈的情状。
池棠顿时想起,眼看着新岁将至,正在辞旧迎新的当口了,回想昔年此时,自己多半是在身家殷实的武林同道家一起准备着过年,今日却已经历了妖魔之事,从一个武林侠客变成伏魔之士,真正岁岁朝朝皆度日,年年月月各不同,着实感慨了一番。
嵇蕤正对颜皓子道:“大伙儿赶路疲惫,今晚正要好好将息,你来的正好,反正入夜你最有精神,索性替咱们放放风,咱们呢,也就安心在这里睡足,等天亮了你再在前面引路,带大伙儿赶去本院,可好?”
“不好。”颜皓子咕咕哝哝的回答,背后的翅膀扇动起来,带起一阵风,又将火堆吹熄,众人眼前一黑。
颜皓子自己则又巴在庙内房梁下,双目炯炯有神:“你们睡呗。”
嵇蕤和薛漾知道颜皓子的脾性,嘴上跟着二师兄学的油腔滑调,实则内心极为善良,众人的要求从没拒绝过,口中才说个不好,自己却已经为大伙儿去放哨望风了。
“谢啦。”嵇蕤向颜皓子道了个谢,示意池棠和董瑶宝儿都安心再睡一会儿。
有了颜皓子把守山神庙,这下连董瑶都大觉宽心,几个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得甚是香甜。
无食悄悄挨近颜皓子,心道这家伙也会几句脏话,大可攀谈一番。
“臭蝙蝠,你怎么叫这名儿?”
“什么名?”
“颜皓子啊,我听着有些怪哎。”
“这你就不懂了罢,爷是什么变化而成的?人间不是流传凡蝙蝠者,都是老鼠吃了盐变的吗?咱家老二就给我想了这个名,叫爷盐耗子,爷一寻思,干脆来个谐音,就叫颜皓子,颜如皓月,神仙气象,怎么样?”
“哇哈哈哈,娘妈皮的确实有点意思,对了,请教一下,你先前什么什么屁的,怎么说来着?”
“啊?……哦,放你娘的猪瘟屁。爷看你亦有出口成脏之雅,不如你我切磋切磋?”
“哇哈哈,正有此意,难得遇见同道,咦,你怎么也会说这些污言秽语?莫不是跟我一样,成精时听人说脏话说多了?”
“狗屁!哦,对不住,不是说你,爷是跟咱家那老二学的,自来骂人秽语精辟者,大有不战而屈人之兵之效也,爷来教你……”
这一夜,山风猎猎,山神庙中数人酣睡,没能听到两个家伙叽叽咕咕,小声交流,当真是秽语与脏字齐飞、鸡鸭共爹娘同鸣,怎一个污字了得。
第006章破空
“清河王到!”
在门公大声的宣示中,清河王苻法走入了广平王府,随行的车马侍从都留在了王府门外,自己与广平王交谊相笃,这次来是兄弟之间的一叙契阔,本就不用太多繁文缛节。
自从昨日与广平王苻黄眉约好了府中深谈,苻法就一直暗自寻思:“妖孽?黄眉王兄莫非真看到了什么?倒要好好问上一问。”
出乎意料,才走了没几步,院内匆匆跑出一个仆人,对苻法行礼:“王爷恕罪,我家主公一回来就发了高热,正卧床难起,不便见客。”
“黄眉王兄生病了?昨日宫外相会,本王看他还好好的呢,正是他约我来府中一晤,怎么就病倒了?”苻法止住脚步。
“王爷说的是,想是我家主公连日征战,昨日又赶去圣上赐宴,未得调息将养,以致受了风寒。”那仆人恭恭敬敬地答道。
“病情如何?可着太医去看了么?”不知怎么的,苻法总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太医看了,确是受了风寒,也开了方子,主公刚服了药,才躺下不久……”那仆人说到这里,忽然张口打了个呵气,嘴刚张开,似是想到失礼,忙伸手捂住嘴巴,低下了头。
苻法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仆人,那仆人缩了缩身子,满脸陪笑之意,苻法心中的狐疑之意却更深了。
“既然如此,本王去看看我那黄眉王兄。”苻法复又抬步向前。
那仆人一惊,忙阻拦道:“这……主公刚睡下,不敢劳清河王探视……”
“本王与广平王有手足之情,岂羁俗礼?便看一看就走,绝不妨碍广平王休息。”苻法不顾那仆人阻拦,大踏步向内宅走去,谅他不过一下人,绝不敢再行相阻。
果然,那仆人不敢再多说,弯着腰在苻法身后亦步亦趋,口中连连陪笑。
苻法昔年多次来广平王府,对府中路径自然深知,也不用带路,已然步入内堂,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四下里有不少仆厮侍婢,远远看到自己都弯腰躬身行礼,似乎别无异状,可苻法心里却越来越觉得有些诡秘,但若说诡秘之处何所由来,却又说不清楚。
来到苻黄眉的卧室门前,那仆人抢上一步,推开屋门,轻声道:“主公,清河王来看你了。”
屋内熏香的味道直透入苻法鼻中,可在这熏香之中似乎还包含着什么其他的味道。
“啊……是清河王来了。”屋中榻上一人有气无力地说道,背身向里,看似沉疴难起。
“昨日小弟蒙兄长相约,今日小弟特来拜望,怎么一日不见,兄长就病成了这样?”苻法上前一步,关切的问道。
榻上之人抬起左手摆了摆:“唉,有劳贤弟了,愚兄征战疲乏,昨日宫中饮宴又受了风寒,一回府内就病倒,发热难过。”
“兄长转头来,小弟看看兄长脸色,可要不要紧。”
榻上之人略一沉默,才慢慢转过了身,以右手捂口,显得甚是难受,脸色灰败,两道黄眉倒是分外显眼。
“没什么,太医才看了,实是劳累所致,休息几日便好,待愚兄身体大好了,再请贤弟来府中深谈。”
“小弟府中太医颇有手段,小弟替兄长请来一看如何?”苻法一脸忧色。
“不用啦。”榻上之人左手又摇了摇,“没什么大碍的,多睡睡,服几剂汤药自然就好了。”
“嗯,兄长安心调养,过几日小弟再来望候。”
榻上之人眉眼一动,似是宽慰的笑了笑:“这可让贤弟费心了。”
“一族兄弟,焉分彼此?”苻法向后退了退,看来是准备告辞了。
在行将出卧室门时,苻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哦,对了,兄长说昨日在宫中……”语气一顿。
屋内一片寂静,苻法背身向侧,并没有看到榻上人的眼中青幽色光芒一闪,而屋外等候的仆人口中也伸出舌信快速的一探。
“……得圣上赐酒,喝的头痛欲裂,小弟这里颇有些解酒良药,便留给兄长罢。”苻法似是毫不在意,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卧室案上。
榻上人眼中的青幽色光芒褪去,嗬嗬笑道:“贤弟太费心了,愚兄谢过。”
“小弟告辞。”苻法微笑着深深一揖,那仆人关上卧室门,点头哈腰的引着苻法向外而去。
门公的声音又远远的传了进来:“送清河王。”
不过片刻,卧室门又推开,那仆人已经闪身入内,而榻上之人也一骨碌爬了起来,捂着嘴的右手放下,嘴角血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