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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绫恩猛然后退一步,茫然地看着罗力。
“是罗勃·安得海本人,波特一点都不怀疑。所以你知道,绫恩……”罗力激动得提高了声音,“我们赢了!我们终于赢了!我们打倒了那些该死的骗子!”
“什么该死的骗子?”
“汉特跟他妹妹埃他们……请便吧,罗莎琳得不到戈登的钱,都是我们的了。我们的!戈登娶罗莎琳之前所立的遗嘱仍然有效,他的遗产就由我们大家平分了,我可以得到四分之一,你懂了吗?要是她嫁给戈登的时候,她前夫还活着,那她和戈登的婚姻根本就无效。”
“你……肯定吗?”
他凝视她,初次露出些微徽困惑的表情。
“当然肯定,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嘛!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一切都和戈登所希望的完全一样。一切都和那对宝贝没有来搅和之前完全一样。”
一切都是老样子,绫恩想,只是你不能抹杀那件已经发生的事,你不能假装没发生过那件事。她缓缓地说,“那他们怎么办呢?”
“嗯?”她发现罗力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也许回他们的老家吧。我想……你知道……”她看出他逐渐领悟了,“对,我想我们该为她出点力。我是说,她的确是诚心诚意嫁给戈登,她一定真的以为她前夫死了。这不是她的错。对,我们应该替她想点办法——给她足够的生活费,由我们大家平分。”
“你很喜欢她,对不对?”绫恩说。
“这……不错,”他考虑了一下,“从某一方面来说,我确实喜欢她。她是个好孩子,看到母牛就认得出来。”
“我却不认得。”绫恩说。
“喔,你会学会的。”罗力亲切地说。
“那……大卫呢?”
罗力不高兴地皱皱眉。
“他去死吧!反正从来也不是他的钱,他只是赖着他妹妹吃软饭。”
“不,罗力,不是那么回事……不是,他不是寄生虫,他是——他是个冒险家,也许……”“还是个血腥的刽子手!”
她喘着气说:“你是什么意思?”
“简单得很,你想是谁杀了安得海呢?”
她喊道:“我不信!我不信!”
“当然是他杀了安得海!不然还会是谁?那天他也在村子里,搭五点半火车来的,我到火车站有事,刚好远远看到他。”
绫恩尖声说:“可是他那天晚上回伦敦去了。”
“那是杀了安得海以后的事。”罗力胜利地说。
“你不该这么说,罗力。安得海是几点遇害的?”
“这……我不大清楚!”罗力缓缓地思考了一下,“我想要等明天审讯的时候才知道,大概是九点到十点之间。”
“大卫搭九点二十的火车回伦敦。”
“咦?你怎么知道?绫恩。”
“我……我碰到他……他跑去赶火车。”
“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赶上?”
“他后来从伦敦打电话给我。”
罗力生气地皱起眉头。
“他打电话给你干什么?听着,绫恩,要是……”“喔,那有什么关系?罗力。无论如何,这都表示他赶上火车了。”
“他有足够的时间先杀死安得海,再跑去赶火车。”
“可是如果是九点以后下手就来不及了。”
“也可能是九点以前动手的。”但是他的声音已经不那么肯定了。
绫恩半闭上眼睛。这是事实吗?大卫喘着气、咒骂着从树林中出现的时候,真的刚杀过人,却又把她拥进怀里吗?她想起他奇怪而兴奋的样子,鲁莽的心情。是因为杀了人的关系?有可能,她不得不承认。大卫和谋杀真的毫不相关?
他会杀一个从来没伤害过他的人吗?——一个从往日回来的鬼魂?那人惟一的过错就是妨碍罗莎琳继承一大笔钱——妨碍大卫享用罗莎琳的钱。
她喃喃道:“他为什么要杀安得海?”
“老天,绫恩,你可真问得出口!我不是才告诉过你吗?如果安得海还活着,那些钱就都是我们的了!而且安得海还敲诈他呢。”
喔,那就更对了,大卫很可能杀勒索他的人——事实上,如果真有人勒索他,他不是准会杀掉对方吗?对,一切都很符合当时的情形,大卫那么匆忙,那么激动——粗野得甚至有点生气的吻。后来,他又对她说:“我最好走得远远的。”
她仿佛听到罗力的声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问道:“怎么了?绫恩,你没事吧?”
“当然。”
“好,看在上帝的分上,别那么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转身看着山脚下的长柳居,“谢谢老天,我们现在可以把这地方稍微弄漂亮点了——添购一些省力的装备——准备迎接你。我不希望你过得不舒服。”
那就是她的家——那栋房子,她和罗力的家。
有一天早上八点钟,大卫会被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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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页'文学殿堂——涨潮时节 第二部3大卫脸色苍白而坚定,双手握住罗莎琳的肩膀,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她。
“没事的,我告诉你,什么事都没有。不过你一定要头脑冷静,一切都听我的。”
“要是他们把你带走怎么办?你说过的!你说他们可能会把你带走。”
“不错,有这种可能,但是不会待多久。只要你保持冷静的头脑,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会照你的话去做,大卫。”
“这才是个好女孩!罗莎琳,你惟一要做的事,就是坚持你的说法,坚决否认死者是你丈夫罗勃·安得海。”
“他们会骗我说些不是我心里想说的话。”
“不会——他们不会,我不是说过吗?一切都没问题。”
“不,错了——一切都错了。我们不应该要不属于我们的钱,大卫,我夜里常常失眠,一直想着这件事。我们拿了不属于我们的钱,所以上帝现在要惩罚我们了。”
他皱眉看着她,她崩溃了——对,她确实崩溃了,这就是她的弱点,她的良心始终没有得到平静。现在,除非他运气好透了,否则她就要完全崩溃了。好,只有一个办法。
“听我说,罗莎琳,”他温和地说,“你希望我被吊死吗?”
她害怕地睁大了眼睛。
“喔,大卫,你不会……他们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能弄死我——你。只要你一承认,不管是用表情、手势,或者语言表示死者可能是安得海,就等于在我脖子上套上了绳子。你懂吗?”
对,这一下可抓到要害了。她害怕地张大眼睛望着他。
“我真傻,大卫。”
“不,你不傻,何况你也用不着聪明。你只要郑重发誓说死者不是你丈夫就够了。你做得到吗?”
她点点头。
“要是你愿意,装得傻一点也好,假装不懂他们问你的问题。不会有什么坏处。不过一定要记住我告诉你的事,盖松会照顾你,他是个很能干的律师——所以我才聘请他。审讯的时候他会到场保护你,不让你受激烈的质问。可是就连对他,你都一定要坚持你的说法。看在上帝的分上,别自作聪明,以为你可以用你自己编的话帮我忙。”
“我会的,大卫,我一切都会照你的话做。”
“好女孩。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就离开这儿,到法国南部或者美国去。多注重自己身体,不要老是半夜胡思乱想,把身体弄坏了。吃点医生给你开的安眠药——衍化物什么的,每天晚上吃一颗,开心一点,别忘了我们的好时光才刚开始呢!”
“现在……”他看看自己的手表,“审讯的时间快到了,十一点开庭。”
他环顾一下这个长方形的美丽起居室。漂亮、舒服、豪华,他享受过了。的确是栋好房子,也许,就从此永别了。
她给自己惹上了麻烦——这已经毫无疑问了。可是即使是现在,他也并不后悔。至于未来,可得靠运气了。他想:不管这潮水是不是对我们有利,我们都必须接受它的来临。
他看看罗莎琳,她正用大眼睛哀求似地看着他,他立刻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没杀他,罗莎琳,”他温柔地说,“我可以对任何一个神明发誓,我真的没有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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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页'文学殿堂——涨潮时节 第二部4审讯的地点定在玉米市常验尸官斐马许先生个子矮小,很爱挑剔,他戴着眼镜,十分了解自己的重要性。
他身边坐着高大的史班斯督察,一个留着黑色大胡子,看来像是外国人的男人,坐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上。柯罗德一家子:杰若米·柯罗德夫妇、林尼尔·柯罗德夫妇、罗力·柯罗德、马区蒙太太,还有绫恩全都来了。波特少校单独坐着,似乎手足无措、坐立不安。大卫和罗莎琳到得最晚,另外坐在一旁。
验尸官清清喉咙,看看由九位地方名流组成的陪审团,展开程序。
皮考克巡官……
范恩警员……
林尼尔·柯罗德医生……
“葛莱蒂·爱特金去找你的时候,你正在史泰格旅馆替一名病人治疗。她怎么说?”
“她告诉我,五号房间的客人躺在地板上死了。”
“于是你就到五号房去?”
“是的。”
“能不能形容一下你发现什么?”
柯罗德医生描述了一番:一个男人尸体……面朝下……后脑受伤……火钳。
“致命伤是上述火钳造成的?”
“有一部分毫无疑问是。”
“凶手敲打了很多下?”
“是的。我没有仔细检查,因为我认为在警方抵达之前,最好不要移动或者触摸尸体。”
“你做得很对,那个人死了吗?”
“是的,死了好几个小时了。”
“你认为有多久?”
“我不敢肯定。至少有十一小时……也可能十三或十四小时——不妨说是前一天晚上七点半到十点半之间吧。”
“谢谢你,柯罗德医生。”
接下来轮到法医,他详细地形容了伤口:下巴有磨伤及红肿,后脑被敲击五、六下,有些甚至是故意在死者死后加上的。
“是极端的暴行?”
“对极了。”
“造成那些伤势需要很大力气吗?”
“不……不用,不一定要。只要抓住火钳的钳子部分,不需要多少力气就可以挥动,火钳头上的重钢球就是很可怕的武器。如果情绪很激动,即使很娇弱的人也能造成这种伤势。”
“谢谢你,医生。”
接下来是死尸的细节:营养良好、健康、四十五岁左右,没有疾病的迹象——心、肺等功能都非常良好。
碧翠丝·李平考特证明死者到旅馆的时间,他登记的姓名是恩纳可·亚登,来自开普顿。
“死者有没有给你看配给卡?”
“没有,先生。”
“你有没有要求他给你看?”
“起先没有,因为我不知道他要住多久。”
“可是后来你向他要过?”
“是的,先生。他是星期五到的,星期六我就跟他说,要是打算住五天以上,就请他把配给卡给我看。”
“他怎么说?”
“他说他会给我。”
“可是事实上没有?”
“没有。”
“他没说是弄丢了或者根本没有?”
“喔,没有。他只说:‘我找出来就给你。’”“李平考特小姐,星期六晚上你是否偶然听到某一段对话?”
碧翠丝·李平考特花了很大的功夫解释她为什么要到四号房间,然后才说出她的故事。验尸官不时机敏地指引她。
“谢谢你。你有没有向任何人提过这段话?”
“有,我告诉过罗力·柯罗德先生。”
“你为什么告诉柯罗德先生?”
“我觉得他应该知道。”碧翠丝红着脸答道。
一个高个子男人(盖松先生)站起来,要求发问。
“死者和大卫·汉特交谈时,有没有确实说出他本人就是罗勃·安得海?”
“没……没有,他没说过。”
“事实上,他提到‘罗勃·安得海’的口气,就像罗勃·安得海根本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是……是的。”
“谢谢你。验尸宫先生,我想知道的就是这些。”
碧翠丝·李平考特坐下来,接着传罗力·柯罗德。
他证实碧翠丝把那段对话告诉过他,又说明他和死者见面的经过。
“他最后对你说:‘要是没有我合作,我看你是证明不了那个。’他所说的‘那个’,就是指罗勃·安得海还活着的事?”
“他是这么说,没错。而且他还笑了。”
“他笑了,是吗?你觉得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喔……我当时以为他只是要我开个价钱,可是后来我又想……”“柯罗德先生——你后来怎么想并不重要,我们是不是可以说,那次见面之后,你就设法找寻认识罗勃·安得海的人?后来在某些帮助之下成功了?”
罗力点点头。
“是的。”
“你离开死者的时候是几点?”
“就我所记得,应该是差五分九点。”
“你是照什么来判断当时的时间?”
“我走到街上的时候,听到有一家人家的窗口开着。传出九点报告新闻的报时音响。”
“死者有没有说另外一位客人什么时候会到?”
“他说‘随时’。”
“他没提到姓名?”
“没有。”
“大卫·汉特。”
瘦高个子的年轻人带着挑战的表情站在验尸官面前时,温斯礼村的居民都引颈看着他,人群中发出了一阵轻微的窃窃私语。
验尸宫迅速问了些必要的前言,又接着说:“星期六晚上,你去看过死者?”
“是的,我接到他求助的信,信上还说他在非洲的时候认识我妹夫。”
“你把信带来了吗?”
“没有,我从来不保留信件。”
“你刚才听到碧翠丝·李平考特小姐说明她听到你和死者谈话的内容了。她说的是事实吗?”
“根本不对。死者提到认识我已故的妹夫,又抱怨他自己倒霉落魄,要求我在经济上帮助他,而且他相信将来还得起。”
“他有没有说罗勃·安得海还活在世上?”
大卫微微—笑。
“当然没有。他说:‘要是罗勃还活着,一定会帮助我。’”“这和碧翠丝·李平考特所说的完全不同。”
“偷听别人说话的人,”大卫说,“常常只听到一些片段,却拼命添油加醋,所以常常把整件事都弄错了。”
碧翠丝生气地大声说:“胡说,我才没有……”验尸官用威严的口气说:“请保持肃静。”
“好,汉特先生,星期二晚上,你有没有再去看死者——”“没有。”
“你听到罗力·柯罗德先生说死者正在等一位客人了吧?”
“也许他的确在等一个客人,可是并不是我。我已经给过他五镑,应该够了,何况,他没办法证明他确实认识罗勃·安得海。舍妹自从继承她丈夫的一大笔遗产之后,就有很多人写信要她帮忙,也成为这附近每一条寄生虫的目标。”
他一声不响地扫了柯罗德全家一眼。
“汉特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们,星期二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去查啊!”大卫说。
“汉特先生!”验尸官用力敲敲桌子,“你这么做真是愚不可及!”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反正等你控告我谋杀那个人之前,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查。”
“要是你坚持这种态度,我们只会提早控告你。你认得这个吗?汉特先生。”
大卫俯身向前,把金打火机拿在手上。他似乎觉得很困惑,把打火机还给验尸官,然后缓缓地说:“不错,是我的。”
“你最后一次使用是什么时候?”
“我丢了打火机——”他停下来。
“说下去啊!汉特先生。”验尸官的声音。
盖松坐立不安,仿佛想说什么,但是大卫抢在他前面开口。
“礼拜五……是礼拜五早上,后来就没再看过了。”
盖松先生站起来。
“请准许我发言,验尸官先生。汉特先生,你星期六晚上去看过死者,不会是那时候遗忘在那儿吗?”
“也有可能,”大卫缓缓地说,“不过我确实不记得星期五之后看过它——”他又说,“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验尸官说:“以后再说,你可以坐下了,汉特先生,”大卫缓缓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低头和罗莎琳·柯罗德轻声交谈着。
“波特少校。”
波特少校支吾嗫嚅着站了出来。他挺直地站着,就像军人在行进一样。只有轻舔唇部的动作,才看得出他内心其实很紧张。
“你是以前在皇家非洲来复枪队服役的乔治·道格拉斯·波特吗?”
“是的。”
“你对罗勃·安得海有多熟?”
波特少校用报数似的声音大声举出许多时间和地点。
“你看过死者尸体了吗?”
“看过了。”
“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