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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地一声,那显然是皮鞭抽下来的声音。
王居风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抽中了,那一下皮鞭,抽得他痛得跟前金星直冒
,他又惊又怒,一面本能地伸手遮著头,一面直起身来。
等到他直起身来之际,他真正呆住了!
他并不在大公古堡的那间房间之中,而是在一株十分高大的大树上,一个神情十分
粗鲁的男人,一手抓著皮鞭,一手抓住他的头发,正在恶狠狠瞪著他,等到王居风看清
那男人,看出那男人的装束,是一个古代军士的装束之际,他已被那男人用力推得自树
上,直跌了下来。
他估计自那树上跌下来,离地约有十公尺左右,幸而树下是一个大草堆,是以他虽
然摔得七荤八素,但却并没有受伤!
这时候,王居风仍然未曾弄清楚在刹那之间究竟发生了甚么事,也不知道自己是到
了甚么地方。他只听得在自己跌下来之后,一阵轰笑声响起,接著,头上一紧,头发又
被人抓住,整个人,又被人提了起来。
王居风又惊又怒,当他看到,提起他的,是另一个身形高大的兵士之际,那兵士已
经向看他的脸,一拳打了过来,王居风只感到了一阵剧痛,就此昏了过去。
王居风不知昏了多久,才醒了过来。
(在王居风醒过来之后,由于发生的事,实在太怪异,所以,我又要用另一种方式
来转述,以王居风自己讲述,而我不断发问的方式,那样,才比较容易明白些。)
(事实上,当我听到王居风说他躲在壁炉之中,而突然被一个兵士抓出来,变成处
身树上,我已经不断发出冷笑声,表示不相信,这可以说鬼话连篇之至!)
(而王居风以后所说的经过,相当混乱,我这里记述的对话,经过我事后的整理。
)
王居风望著我:“你……一定不会相信,我在昏迷之后醒过来,我……变成了另一
个人!”
我皱著眉,尽量掩饰看我心中的不信:“变成了另一个人,那是甚么意思!”
王居风道:“我很难向你说得明白 ”
我有点不耐烦:“只要你将经过,完全照实说出来,我不会不明白!”
王居风吸了一口气:“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几乎忍不住要一拳向王居风打过去,这混蛋,说来说去,都是“我变成了另一个
人”!王居风多半也看出我面色不善,忙道:“我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同的时代,不同
的生活背景,我不再是王居风,而是另一个人!”
我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装成听懂了,好让王居风继续讲下去,虽然当时我还是一
肚怒火,而且一点也不明白王居风在讲些甚么!
王居风的神情比较镇定了一点:“当我醒过来之后,我在一间简陋的小房子中,看
起来,像是一个马厩,双手和双足,都绑著老粗的麻绳,在我的身边,还有几个和我同
样的人,在门外,有几个武装的兵士来回踱步,那几个兵士的服装,所用的武器,全然
是中古时代欧洲军队所用的。”
我闷哼了一声,“中古时代的欧洲”!王居风多半是有点神经错乱了!
王居风看到我没有打断他的话头,他的神态更加从容了些,但是他的神情还是充满
了迷惘。
他略顿了一顿,才又道:“我必要说明的是,当时,当我醒过来,在那马厩中的时
候,我全然不知道自己是王居风,是生活在二十世纪的人,我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十分贫
瘠山村中的人,那个山村,在一座大山中,我没有知识,甚至不知道整座大山的名字。
在我一生之中,可以记忆得到的,只是贫穷和饥饿。”
我作了一个手势,令得他的话停了下来。我道:“我有点不明白,你那时,全然不
知道你是王居风?”
王居风道:“是!”
我又问道:“你对你变成的另一个人,却十分清楚?”
王居风想了一想,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向彩虹望了过去,彩虹道:“表姐
夫,他的情形很怪。据他说,他在那时只是那个人,一个叫莫拉的欧洲山村贫民,直到
后来事情又起了变化,他又是王居风了,才记起曾经发生过的事,知道他曾变过另一个
人。”
我皱著眉,不出声,彩虹又解释道:“我倒可以明白这种情形,当他是莫拉的时候
,他只是莫拉。而如今,他是王居风,但又有了莫拉的经历。”
我吸了一口气:“不错,你解释得比较明白,可是这样的情形 ”
我实在不知怎样说下去才好,彩虹又道:“我有一个十分怪诞的想法,王居风的前
生,不知道是多少代之前,可能是那个山村贫民莫拉!”
我双手又紧握著拳,眼也瞪得老大,以致彩虹不敢看我,可是她却继续在说著:“
莫拉是王居风的前生,当他是莫拉的时候,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生的情形,但是在
下一生,就可以有机会知道前生的事。”
我握紧的拳头,渐渐松了开来。
彩虹的讲法,虽然荒诞,但是却可以使人变得容易明白在王居风身上发生的事。我
道:“好了,假定是这样,以后的事又怎么样?”
王居风的神情很紧张:“我一醒过来,就感到极度恐惧,我是一个贫民,被保能大
公的军队自山村中捉了来,强迫在山中建造一座堡垒。”
王居风道:“建造堡垒的过程十分苦,一块一块的大石,在山中开采,运到建造的
地点,而我不想再干下去,要找机会偷走,就是在躲起来之后不久,被士兵发觉而抓起
来的。在马厩中的其余九个人,也和我一样。”
王居风有点怯意地望著我,我苦笑了一下,我想。而我也豁了出去,不论他向我说
甚么鬼话,我都听著算了。
但是这种“鬼话”,毕竟听来十分乏味,是以我趁他向我望来之际,道:“你是莫
拉,那段生活一定不是十分有趣,你不妨长话短说!”
王居风点了点头:“我还想逃走,但麻绳绑得十分结实,我无法松得开。在马厩中
一直躺了将近两天,完全没有人来理我们,没有食物,甚至没有水。到了第三天,几个
兵士将我们拖出去,拖到了一块空地上,空地上有很多人 ”
王居风又向我望了一眼:“你是不是要我形容一下空地四周围的环境?”
我挥了挥手,意思是“悉听尊便”。
王居风道:“那空地,就在建造还未完成的大公堡垒之前,在空地上有几个绞刑架
,我和同在马厩中的几个人被拖出来。空地上有许多和我同样,被兵士驱赶来建造堡垒
的人,也有很多兵士。一个军官大声呼喝著,我被赶到绞刑架前,一道索子,套上了我
的脖子,接著,一个军官,展开一张告示,大声宣布看我们几个人的罪状。”
王居风继续道:“就在这时,一队服饰鲜明的军队,簇拥著一个极其神气的贵人,
驰了过来,我和几个脖子上已被套上了绞索的人,一起叫了起来:﹃大公,饶恕我们!
大公,譊恕我们!﹄”
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道:“大公?这个贵人,就是保能大公?”
王居风点著头:“是的,就是保能大公,他骑在一匹骏马之上,眼神冷峻得如同兀
鹰。我们声嘶力竭地叫著,他却在马上大声向那军官呼喝:‘为甚么还不行刑!’那军
官立时下令,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迅速地吊了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王居风讲到这里,停了一停,说道:“我在绞刑架上被吊死了!”
我盯著王居风,看他怎么说下去,他死了之后,又怎么样呢?
王居风挥著手:“又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发觉自己又站茌地上,看到彩虹向我奔过
来,我那时知道自己是王居风,但是又知道自己是才被吊死的莫拉,我实在不知道自己
究竟是甚么人,所以我才问彩虹我是甚么人,我在甚么地方。”
彩虹道:“我们一起回到古堡中,管理员的宿舍中,他在定下神来之后,向我叙述
了他的遭遇。我们并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古堡,到马德里,接你。现在,你明白全
部事情的经过了?”
我道:“明白,再明白都没有了!”
彩虹道:“你一定也明白了,为甚么大公古堡之中,不准玩捉迷藏了?”
这时,我们已经在驶向大公古堡的途中,彩虹这样一本正经地问我,我道:“请原
谅我愚蠢,我不明自为甚么在大公古堡之中,不准玩捉迷藏!”
彩虹神色凝重:“在王居风的经历中,你应该明白,古堡相当古怪,躲到某一个地
方。例如那房间的壁炉之中,能使人躲到过去,王居风就回到了一千年之前!”
我已经料到彩虹会有这样的结论,因为在这之前,她向我提起过“前生”这件事。
然而我无法接受彩虹这样的结论。我道:“没有人会接受你这种说法,王居风在这两天
之中,不过是做了一场梦,他研究欧洲历史入了迷,所以才会在梦中见到了保能大公!
他没有见到克里奥巴屈拉,是他的运气不好,不然,他说不定可以和安东尼决战,来争
夺这个绝世美人!”
王居风和彩虹两人的面色十分难看,他们互望了一眼,王居风道:“我早知道,决
不会有人相信!”
彩虹大声道:“我相信!因为事实上,我在这两天之中找不到你,而我找遍了古堡
的每一个角落。”
王居风喃喃地说道:“谢谢你!”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我道:“好了,随便你们怎么说,王居风已经在了,我来是为
了找他,现在也不用找了,我也不想到那古堡去,麻烦你送我到最近的,有交通工具可
以使用的地方去!”
彩虹驾著车,她一听得我那样说,十分恼怒:“你难道不想进一步追究事实真相?
”
我冷笑道:“事实的真相是,我被两个超龄儿童所害,万里迢迢,来到这里,听了
一个一点也不精采的荒诞故事,我要说再会!”
彩虹陡地停下了车子,王居风忙道:“你至少应该听听我们的计画!”
我道:“王居风,我想你一定已找到了古堡中的暗道,躲了起来,多半是因为暗道
中的空气太差,所以才使你有了一些幻觉,不论你有甚么计画,我都没有兴趣参加,而
且,没有兴趣听!”
王居风在我指责他的时候,面肉不由自主地抽搐著,等我讲完,他才道:“如果我
们准备再玩一次捉迷藏,这一次,由彩虹躲起来,她想回到过去,看看自己的前生是甚
么样的,你是不是有兴趣?”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伸手指著彩虹:“你希望前生是甚么人?是
王昭君,还是花木兰?”
彩虹十分恼怒,张大口,向我指向她的手指,一口咬了过来。若不是我手缩得快,
几乎给她咬中!
彩虹向王居风道:“这个人一点想像力也没有,随地去吧!”
王居风的神情,却还像是很希望我参加,他道:“卫斯理,四度空间一直是一个极
神秘的课题,难道你不认为我们有机会突破四度空间,回到过去?”
我道:“别对我提甚么四度空间,我对四度空间的知识,绝对在你之上!”
王居风道:“可是我却有经历,我确确实实,回到了过去!是另一个人!这个人,
是我的前生!”
我指著下山的路:“载我下去,我可以尽快回家去,你们不用我参加,喜欢怎么玩
就怎么玩!”
我的主观很强,这时,我认定了彩虹和王居风在胡闹,虽然他们的叙述之中,有很
多处,是十分有趣而值得探索,而且,大公古堡,本身也神秘而充满了趣味,我大可不
必如此决绝。
但是,我来,是因为彩虹打电话来说王居风不见了,事情很严重,非来不可。当我
一到,王居风又出现了,我自然不必再多逗留下去,所以才决定要走,而且,王居风的
“故事”,又一点不生动。
彩虹也生气了,她急速地掉转车头,向山下直冲了下去,半小时之后,就在一个小
村落旁边,停了下来,大声道:“请吧!”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又俯身道:“但愿你的前生,不是一头母猴子!”
彩虹退后车子,又迅速地掉头,向前疾驶而去。我走进小村,儿童和狗只欢迎著我
,村民见到我,神情又高兴又讶异。
第五部:千年古堡中的怪异
我并没有向他们多说甚么,村中有一辆残旧的小型卡车,可以供我下山,我向他们
买下了这辆旧卡车,代价足可以买一辆新的,村民都极高兴,我驾车下山,当晚,宿在
一个小城的旅馆中。
那小旅馆全是木头建造,情调极好,附设有一个小酒吧,我在就寑之前,在酒吧中
坐了一会,正准备离去之际,看到一个年轻人在和女侍打情骂俏,那女侍大声骂道:“
古昂,你想死!”
我一听到“古昂”这个名字,心中陡地一动,忙向那年轻人打量,我一眼就可以肯
定,这个年轻人,正是彩虹形容过的那个古堡管理员古昂。
我本来已经不打算对这件事再追究下去,如果不是在这家小旅馆的酒吧,遇到了古
昂,以后的事情发展会是甚么一个样子,实在不能预料。这时,看到了古昂,想起彩虹
在古堡中的遭遇,一切可能全是古昂的恶作剧弄出来的,这小伙子未免太可恶!令得彩
虹受了一场虚惊不止,还令得王居风疯疯癫癫,以为他回到了前几生去,我得教训他一
下。
一想到了这一点,立时向著古昂走过去,伸手推开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侍。由于我的
神态看来十分凶狠,一副准备找麻烦的样子,所以古昂立时现出错愕而警戒的神情。我
不等他开口,一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你是古昂?”
古昂一面眨著眼,一面点著头,他像是开口要讲话,但是我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立时又道:“大公古堡的管理员?”
古昂看来忍不住了,大声叫了起来:“嗨,这算甚么?你是甚么人?陈查礼?”
我冷笑了一声:“古昂,你可还记得一个中国女孩子,在大公古堡过了一夜?”
古昂陡地吸了一口气:“记得,记得,这位小姐,这位小姐真是一个怪人 ”
我一面听著他说著,一面已将他推到了吧柜的前面,酒吧中的人并没有注意我们,
到了吧柜之前,我将他按得坐在凳上:“你十分卑劣,你竟在半夜三更,在一座古堡之
中,去吓一个女孩子!”
古昂听到了我的指责,刹那之间,双眼睁得极大,现出了极其错愕的神情来,我一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就知道自己一定弄错了甚么了!
古昂随即叫了起来:“我吓她?我吓她?”
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古昂的神情渐渐激动起来,脸也胀红了!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我反倒要作著手势,令他镇定下来:“有话慢慢说!”
古昂还在叫著:“我吓她?我被她吓了一个半死!她一个人要住古堡,到了半夜,
又发出比吸血僵尸更可怕的尖叫声,我勉强令自己的双腿不发抖,赶去看她,她又将我
臭骂一顿,这个女疯子!她是你的甚么人?”
我望著古昂,古昂的神情不可能假装,我看到酒吧中已经有人开始在注意我们,我
忙道:“对不起,有点误会,我可以请你到我房间里去喝一杯酒?我有很多话对你说!
”
古昂眨著眼,望著我,显然打不定主意是不是接受我的邀请,但是当他看到我向酒
保要了一瓶好酒,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和他一起来到我的房间之中,各自喝了一杯酒之后,他的情绪已平静了下来,我
道:“这位高小姐,是我的表妹!”
古昂一本正经道:“记住我的忠告,别追求她!”
我笑道:“你知道她为甚么在古堡中,半夜忽然尖叫?”
古昂摇头,我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彩虹当晚在那间房间中的遭遇,略要地讲给古昂
听。
古昂听著,等我讲完,他才叹了一声:“高小姐算是很大胆的了。然而再大胆的人
,在那样的环境之下,也会生出许多幻觉来的,你可曾听说过一个大胆的人,在蜡像院
中被蜡像吓死的故事?”
我自然听过这个故事:一个胆大的人,和人打赌,他可以在一个著名的蜡像院,专
门陈列历年来凶犯的部分过夜。结果,他在阴森可怖的气氛之下,幻想那些凶徒的蜡像
全变成了真人,以致吓死了!
古昂有这样的说法,自然不足为怪,但是我却知道这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一定不
是彩虹的幻觉。幻觉可以使人觉得自己摸到了一只手,但是不会因为幻觉而出现一块铜
牌,更不会因为幻觉而失去一只打火机!
古昂又道:“高小姐说她摸到了甚么?一只手?太骇人了!”
我道:“是的,所以,她认为你从暗道中,由壁炉到了她那间房间,去吓她!”
古昂叹了一声:“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做这种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