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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弄丢了把匕首。”小裘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事实上她很想叫裴玲再多说一些。
她的姊姊可不会上当。“他在寻找某一个人,但是她躲起来了。”
当裴玲不再多说时,小裘说:“他应该去地窖找找看,你想这个叫黛安娜的会是怎么样的人?”
“我们得等她来了才知道,对不对?”裴玲答道,知道小裘会是她的眼睛。她拿着那封信皱起眉头,一定有些什么事情使得她哥哥非常烦恼!”
天渐渐亮了,梅家的上上下下才刚睡醒,艾雅打着呵欠走进屋内时,管家正走进侧门。
“他有没有给你东西,托你转交给一个名叫黛安娜的女孩?”艾雅看着管家问道。
管家想否认,既然艾雅已经不是继承人,那就无须听令于她。可是当他望人艾雅的眼底时,看得出她仍是主人不折不扣的女儿。他的手伸到背心里,拿出一封信给她。
没有附带一顶蓝色的帽子吗?”当他摇头时,艾雅说:“那么把他留给黛安娜的钱给我。”
他把钱币丢人艾雅张开的手中。
艾雅看看钱币,然后看着管家。“你最好趁我读信时,把其余的钱放到我手中。”
亲爱的裴玲和小裘:
这位是黛安娜,好好照顾她,别让任何人伤害她。她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因为她是个可人儿,希望她带给你们的欢乐就像她带给我的一样多。
杰明
艾雅读信时,她感觉到钱币落在她的手上。管家离去后,她把钱币握在掌心,微笑地走上楼梯回寝室,直接倒在床上,毫不在意身上那件被颜料弄脏的衣服。她估计在她所做的事被发现之前,她至少可以睡一个小时。她面带微笑,很快就睡着了。
大约十分钟,吼叫声吵醒了艾雅。
“她在哪里?”艾雅知道那肯定是孟杰明的怒吼。
艾雅微笑地把信和钱币塞进口袋,完全不理会杰明的愤怒,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房门猛然打开的声音吵醒了她。“艾雅!”陶德严厉的声音带有一丝的恼怒。
“好啦!好啦!”她喃喃道。“我准备好了。”她打着呵欠下床,走过陶德的身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陶德跟着她下楼时问道。“为什么要惹他生气?他已经认为你很危险,企图伤害芙岚,你为什么不能——”
她已经走到一楼,看到杰明站在那里,他的脸因愤怒而胀红——至少瘀青和抓伤以外的地方是红的。
“刮胡子受了伤吗?”她镇定地问道,经过他的身边走出前门。
艾雅当然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不过她只是依照吩咐行事,不是吗?昨晚她和厨师的助手、两个园丁以及管家的妻子提着灯笼,彻夜地油漆其中一辆马车。她画人物,管家的妻子遵照她的指示涂写字母,其他人则负责涂色。
现在,和其他人——包括家里所有的佣人、父亲派来的马夫,以及刚抵达的新警卫——站在马车的前面,艾雅觉得自己画得太棒了!而且从每个人震惊的表情来看,她知道他们也爱死了她的作品!
在马车的侧面,艾雅描绘身穿盔甲的杰明奋力屠龙的英姿,而双脚被铐在柱子上,吓得睁大眼睛的姑娘就是芙岚。如果杰明不赶紧救她,她会被巨龙咬死。巨龙覆满鳞片的绿色尾巴绕着车身……
到了马车的另一侧就变成猛狮的尾巴,这一面也是画杰明,不过这次他身上的雪白衬衫被撕裂,露出结实的肌肉,下身也只有一条短短的像皮裙的东西。而在他身后、被绑在柱子上的芙岚正拚命地想挣脱捆绑。
“我要杀了你,艾雅!”芙岚尖叫着,举起手作势要打艾雅。
但杰明抓住她的手臂。于是,从不放弃任何机会的芙岚转身“哭”倒在他的怀里。当然,芙岚从未真正掉过眼泪,但是她完全明白假哭的效果。
艾雅微笑地前后摇晃着,很显然芙岚并不反对被画在马车上,她反对的是马车上的那些字。
“来看芙岚,世上最美的女人!”“买布就能看她!”“没买不能看!”“快来看她!就在车里!真正的美女!”“来看杰明,世上唯一配得上她的美男子!”“看他们吃饭,看他们呼吸。”
识字的人把马车上的字念给不识字的人听,渐渐地,每个人都转过头来,一脸讶异地看着杰明和芙岚。
“你把我变成了怪物!”芙岚瞪着艾雅说道。“难道我要被放在笼子里,每当有人买一小块布,就可以掀起布帘看一下吗?”
艾雅一脸正经。“芙岚,凭你那张脸至少得买一尺的上等亚麻布才能看到。”
杰明再次阻止芙岚攻击艾雅。
“重画!”杰明命令道。“全部涂掉重画!”
“不!”艾雅愤然说道。“这样能够卖很多布!”
杰明咬牙切齿地说:“这趟路的目的是要把芙岚平安地送到她未婚夫家,不是要像……像……”杰明想不出难听的字眼。“像个商人卖布!”
“商人?”艾雅的语气仿佛杰明认为那个词很脏。“容我提醒你,孟先生,我父亲——”她马上发觉自己说溜了嘴。“梅柏肯就是一个商人。”
这时,汤姆走上前。“对不起,能借一步说话吗?”
杰明很高兴有借口可以鉴,他把芙岚丢给陶德。“保护她”杰叨说道,然后跟着汤姆走出围观的人群。
“也许我可以提供一点建议。”
“在这节骨眼上、连恶魔提供的建议我都会欣然接受,那个……女的,那个天杀的女人搞得我无法思考了!”
汤姆清清喉咙。他一向很欣赏杰明处变不惊的能力,但是这个叫艾雅的女孩似乎能做到战争无法做到的事。“马车画得很漂亮。”
“漂亮?”杰明大吃一惊。“你有没有看到她画了什么?那是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汤姆,如果是你的脸被画在上面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我的脸连一袋灰尘都卖不掉。”
“我不会让我的脸或是芙岚的脸被利用来卖东西!如果美女的脸被利用来贩卖商品,那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了!”
“我把世界末日会不会来临交给上帝,”汤姆说道。“我只知道这趟路会花上好几个星期,所以我求你,别再加深你和她的敌对关系。既然已经画了,就保持那样吧!她画了一整晚,更何况是你叫她画的,你并没有规定要怎样画。”
“你非得提醒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吗?”杰明想揉脸,但是他的脸太痛了。“我了解你的意思,去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事,”他挥着手说道。“如果我一靠近她,我仍有可能杀了她。把货物装上马车,我们明天离开。一转身后,他看到由家乡前来协助他的人指着画笑弯了腰,杰明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回家。“汤姆……要她替……那个男人画上一些衣服。”
“那个和狮子对抗的男人?”
杰明高举双手,嫌恶地走开去。
“懂了吗?”
艾雅装出很正经的模样坐在椅子上。“懂了。”她语带讥讽地答道。
杰明直瞪着艾雅。他费了三十分钟的唇舌想使她了解这趟行程有多么重要。他开始害怕艾雅会告诉全世界芙岚就是梅家继承人。
早上把货物装上马车时,他跟佣人们谈话,他发现这个年纪轻轻的艾雅握有大权,不论他问什么,从帐单到异花授粉,答案永远是:“艾雅负责的。”几乎每件事都由艾雅经手,仿佛她集所有的职务于一身。难怪芙岚怕她,她的权力大到没有人胆敢不先征求她的同意行事。“要先问艾雅才可以。”那句话他不只听到一次。
杰明不禁纳闷自己怎么会完全错看她。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喜欢她注视他的模样,仿佛她在说:“我值得你费心争取!”
但现在杰明心想,难怪她自视甚高,因为她握有梅家继承人的经济大权!
她休想控制他,杰明在心里发誓。“你懂了什么?”
“这一路上我不可以惹麻烦,否则你会——你刚刚用什么威胁我?把我绑在马车的轮子上?”
“不,是把你绑在马车前面。”
“啊,是呀,那就是你打算对一个体型只有你一半的女人所采用的暴行。”
杰明皱起眉,她为何这么不懂事?“我担心的不是我自己,而是芙岚,”他强迫自己要有耐性。“你不了解世人怎样看她。”
他内疚地想起小裘的模仿。“她父亲的财富使人们不把她当人看待。万一有人知道她的身分,我担心她有生命危险。”
“你打算娶她的钱,她的性命当然重要。”
“当初我为何以为可以信任你?如果我没有告诉你——”
“那么芙岚就会以为你是真的喜欢她!”艾雅予以反驳。“至少她现在已经得到了警告,”艾雅站起来,斜眼看着杰明。“你说你讨厌说谎的人,可是你却很会说谎,认识的第一天就攻击我,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我的同时还垂涎芙岚的黄金,接着又夺走一名纯洁少女的贞操——”她震惊地收住口。她不是有童要说出来,可是太迟了,她将握紧的拳头埋在裙子里。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事?”
“她知道你在梅家,于是来找我。可怜的丑东西,她的脸上都是——”艾雅深吸口气。“傻女孩一个,以为你爱她,其实你只爱梅家的黄金,对不对?”
杰明转过身,不想让艾雅看见他的脸。那夜与黛安娜缠绵的景象仍在他心中萦绕不去,他似乎还记得她头发的味道、她的肌肤摸起来的感觉。“她怎么样了?我留了钱给她。”杰明轻声说道。
“你以为我会把她送去你家吗?我送她到——”哪里?艾雅想记起自己现在应该是芙岚的角色。“我送她到我家,托我父亲和妹妹照顾她。”艾雅仔细地观察杰明的脸。他为何看不出她就是黛安娜?他对她的感觉如何?为什么他对黛安娜如此温柔,对艾雅却如此无情?
艾雅深吸一口气,对杰明投以最冷峻的眼神。“至于你教训我的话,好的,我会远远的避开你,但至于芙岚,多年来她一直受我照顾,你应该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至于你,坦白讲,没有什么比忘记你还活着更能令我高兴。”语毕,艾雅就离开房间,
杰明跌坐在窗边的座位,他这辈子和女人相处从没有出过问题,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他的么妹小裘折磨每个她认识的男人,然而却是他的开心果,如果她闹得太过火,他只需扬起眉毛就能使她收敛。裴玲是个天使,而曾经给许多男人制造许多麻烦的女王也对杰明微笑,并邀他共舞。
似乎全世界的女人都会对他微笑,只有这个女孩例外。
而现在她又介入他和黛安娜之间的私事。“该死的女人!”杰明大叫。他只是要她承诺这一路上会守规矩,为什么她非得把每件事都搞得很复杂?
当房门开启,看到莱斯时,杰明知道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他必须只想到芙岚,以及他的家人需要什么。除此之外,想什么都是多余的。
“货装好了,等你来检查。”
“好的,”杰明起身时说道。他们明天一早出发,还有很多事要忙。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莱斯,你了解女人吗?”
“一点也不了解,”莱斯欢快地说道。“如果有哪个男人说他了解女人,他一定是在说谎。”
“嗯。”那是杰明走出房间时,唯一能回答的话。
第七章
连续三天了,艾雅想到,她都能伸开四肢躺在温暖的阳光下。此刻她坐在山脊,马车停在后方的山脚下,她的眼前是一片花海,远处有座美丽的小村落。如果她是个风景画家,这正是她想画的,但现在她只想独坐在这里眺望世界——或至少眺望世界的这一小部分。
她已经品尝了三天的自由,看到高墙以外的世界。从住家到贩卖宗教纪念品和玩具的商店,无一不令她眼界大开。
还有食物:奶油蛋糕、蜂蜜蛋糕、葡萄面包。虽然梅家的厨师手艺不错,但是他们都缺乏创意。当艾雅在面包店看到一个面包被做成站立咆哮的野熊形状时,她兴奋得差点昏倒。
而莱斯买了那个面包给她。亲爱的莱斯,艾雅想着,他和汤姆都对她非常好。
自从出发的前一天,那个叛徒孟杰明把她训了一顿后,她就发誓再也不要跟他说话。到目前为止,她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坐第一辆马车的是芙岚、她的女佣萝兰,以及车夫乔治,第二辆马车则是艾雅、陶德和他们的车夫洛杰,杰明和他的两名手下则是骑马。
从出发的第一天起,艾雅对沿途所见的人或物莫不感到啧啧称奇。第一天下午当他们停下来让马喝水时,艾雅看到四个男孩在玩接线球的游戏,她好奇地走上前,由于她个子小而且年纪比他们没大多少,很快就和他们玩了起来。当莱斯来找她回去时,他告诉所有人他是玩接线球的高手并且很快就证实他的话。当汤姆来找莱斯回去时,汤姆说他能够赢世上任何人,并且当场就露了一手。当杰明来找他们回去时,他发现四个孩子和三个爵爷玩得不亦乐乎。杰明微笑地走上前,但艾雅却板着脸停止游戏,掉头就走。
过了第一天之后,艾雅、莱斯和汤姆就成了好朋友,他们骑马走在她的两侧,回答她所有的问题。当路上没有人时,陶德喜欢驾车,让洛杰到马车里睡觉,然后他们四人就会嘻嘻哈哈地说谜语、玩各种游戏。
傍晚时,艾雅开始画画。每天晚上,他们会把马车停在田野,然后车夫会按照艾雅的指示生火煮晚餐。
白天时,莱斯和汤姆会买东西给艾雅吃。每当经过村落时,他们其中一人就会到当地的面包店或是零食铺——或甚至卖烈酒的商店——去看看是否有艾雅从未吃过或喝过的东西。刚开始,他们每样东西都会买两份:一份给艾雅,另一份给芙岚;毕竟,她是继承人。但芙岚瞪着他们,仿佛他们是白痴。“我要怎么吃那东西?”芙岚恼怒地问道。“那会使我的手黏答答的!”
过了第二天早上后,他们就不再买芙岚的份,但是他们很喜欢买给艾雅吃。到了傍晚,艾雅将一天内所发生的事情画下来以答谢他们。有一张图是莱斯伸手拿面包,而面包师妻子的汤匙快要掉到他的手上;有一张是汤姆困惑地看着一个木制玩具,绞尽脑汁地研究着要怎么玩,他的旁边有个小女孩不耐烦地抬头看着他;有一张是陶德面露微笑地驾着马车——当然,只画他脸部没有疤痕的那一面;还有一张是洛杰睡觉打呼,一只苍蝇在他的嘴唇上方盘旋。
“那杰明呢?”汤姆轻声问道,对她的画感到惊叹。
艾雅瞄了站在数尺外的杰明一眼,拿起笔迅速作画,几分钟后她把图拿给众人看,她画了芙岚美丽的脸,但她的身体是一袋袋的黄金。杰明用垂涎的表情望着芙岚,亲吻她露出袋子外面的手指,他放在背后的手握有一张结婚证书。
没有人想笑,他们都知道那是一张讽刺画,但是洛杰觉得它很滑稽,当他笑得人仰马翻时,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杰明走过来,看看大家在笑什么。
艾雅笑着将图递给他。“原来那就是你对我的看法。”杰明说道,把图还给艾雅,然后走开。
现在,艾雅独坐在山脊,享受着她的自由。她伸开双臂,头往后仰,用力地吸一口沁凉的空气。这里的空气和父亲房子里的空气是多么的不同啊!”
把握这一天,艾雅思索着,自由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天,除了吃遍半个英格兰,她似乎没做什么事。她伸开双臂,希望自己能飞。“对,”她大声说道。“我想飞,我想……”是呀,她最想要什么?
“我想证明我比金钱更有价值!”艾雅对着风大喊。从小她就一直被提醒是梅家的继承人,尤其芙岚从不错失任何机会。“如果他喜欢你,我保证那是因为你的钱。”芙岚说了上百遍。“他是因为你的钱才会对你那么好!”一次又一次,永远是她父亲的钱!
“难道我比不上父亲的黄金吗?”艾雅问道。“为什么大家都只想要我的黄金?为什么——”
陶德的口哨声使艾雅停了下来,她慢慢地下山,朝马车走去。
“她到山上去做什么?”杰明问陶德,他的声音显示了他的恼怒,“她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一分钟前我恨死她,一分钟后我——”
“却对她感到好奇。”陶德替他把话说完,杰明勉强地点个头表示同意。“艾雅的生活与外界隔绝,她不知道这世界是什么样子。对她而言,每件事都很新鲜。”
“是呀,她表现得很明显,而且把我的手下耍得团团转。”
陶德摇头。“你会发现艾雅……呃,其实是一个满有用的人。”
“是呀,她帮忙扎营。”
陶德笑笑。“你会发现艾雅能做的不只那些,她对管钱很有一套。”
杰明嗤之以鼻。“只有笨蛋才会让那个没脑袋的泼妇碰他的钱。”
“那是遗传。”
“你说什么?”
陶德清清喉咙。“我说只有时间能证明一切。”
杰明蹙着眉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