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午3时许,寂静的山中传来轨道台车的响声,两辆车从高山背面滑出,相距约30米。前面一辆车上坐着林意双乡长父子与一名助理;白崇禧与两名副官坐在后面一辆车上。当第一辆车滑到已经去掉了螺丝钉的桥中央时,突然连人带车一起坠入深谷中。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崇禧的一名副官用力将白崇禧推出车外,自己则随车跌入深谷。
白崇禧从地上爬起,拍去尘土,他望着谷底下的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再望望四周的山野,似乎明白了什么。
事后,谷正文等前往蒋介石官邸汇报行动结果,蒋介石并未苛责,只是不无遗憾地对他们说:“再从长计议吧!”
白崇禧经历这次险情后,行动更加谨慎,这使谷正文的暗杀行动很难下手。
白崇禧晚年异常苦闷。在白夫人去世后,为解除烦闷,居然与身边的护士张小姐热恋起来。侦防组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决定买通医生下重药,致白崇禧于死地。
一天,谷正文打电话给医生赖少魂询问白崇禧的情况,赖少魂报告说:“白将军不是病,他想补……”
“不管他是买什么,你要发挥自己的专长,蒋总统要你多‘照顾’将军,须以猛药起沉疴,重病得下猛药。”
谷正文暗示赖少魂在药的剂量上动手脚,使衰老的白崇禧不胜药力,一“补”不起。
赖少魂奉命后,立即给白崇禧开了一帖药力很强的药方。白崇禧照方到天生堂中药店买了两大包药回家泡酒。往后数月,白崇禧似乎从药酒中得力,与热恋的张小姐频繁往来。
俗话说,“房中之事能杀人”,尤其对白崇禧这样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来说,女色犹如伐性之斧,不多久,白崇禧即油尽灯枯。
1966年12月1日晚,张小姐与往常一样到白宅夜宿。就在这天晚上终于发生了“马上死”的悲剧。
第二天早晨,白崇禧的副官发现主人赤身裸体趴卧在床,而张小姐早已离去。
这位国民党一级上将,叱咤风云数十年的小诸葛,却在失意中做了风流的花下鬼,不甚体面地被蒋介石从那张军统的最后暗杀名单上被最后制裁了。
故垒萧萧,芦荻秋瑟。毛人凤这位连国民党内部也嗤之以鼻的人物逃到台湾后,结局并不比那些在大陆落网的特务好到哪里去。
1950年,蒋介石在台湾自我加冕,恢复了所谓的中华民国总统职务。毛人凤沐猴而冠,喜滋滋地重新当上了“保密局”局长。然后,采用“构陷”手段,以通匪罪名枪毙了李宗仁“代总统”时任命的原保密局长徐志道,除掉了心腹大患。一时间,毛人凤踌躇满志,春风得意。他绞尽脑汁,拟定了一个详尽计划,呈报给蒋介石,准备改革军统。
不过,经历了大陆失败,蒋介石心情异常沉重,对毛人凤的计划首肯之余,心中却在另外盘算。经过一段时间的痛定思痛后,蒋介石开始在国民党内部和军队进行整肃,内中有一条重要“举措”,准备效仿共产党军队也来个“突出政治”。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蒋介石把党权交给长子蒋经国,让他担任“国防部总政治部”主任。蒋经国的官衔虽不高,权力却超越三军将领,并且,他还挖掘了两项重要权力:监督筹划情报业务;对大陆游击派遣和指挥的活动。而这两项重权,正是毛人凤在击败众多对手后,一手把持的。
从此,蒋经国大权在握,开始把目标对准老一代军政要员,大力排斥异己。
这天,蒋经国会同陈诚宴请CC系的两员干将余井塘和张道藩。饭后,蒋经国先行离开。陈诚陪两个谈了一会儿,说道:“蒋主任请二位给陈立夫带句话。”
“什么话?”余、张二人早知小蒋和陈立夫矛盾很深,不知蒋经国要有什么动作。
“陈立夫是个混蛋!”陈诚恶狠狠地说。
“是。”余、张大惊失色。
这一句话,吓得陈立夫再也不敢过问党务,不久便到纽约养鸡去了。他的“中统”特务组织,也被蒋经国兼并。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陈立夫的下场,给毛人凤造成了很大震动。自从蒋经国奉父命搞情报工作以来,他便预感到自己的工作有被取代的危险。果然,陈立夫远走美国后,蒋经国便公开提出军统中统两大特务组织合为一家,严加整肃,统一运筹。得知这些情况后,“我不能交权力,不能交出军统。”毛人凤心中暗暗发誓。
但是,一贯信奉“忍、等、狠”信条的毛人凤这回却沉不住了。他一反常态,自恃有蒋介石做靠山,居然多次在公开场合甚至国民党的中常委会上,声称:“情报工作是很专业的东西,不能让外行来领导内行。”“戴老板生前就说过,军统是十万人的大家庭……不容易啊!”
这些话当然传到了蒋经国的耳中,已经从陈立夫手中夺过了中统,他正准备处心积虑挤走毛人凤,抓过军统,独揽情治系统的大权。碍于时机不成熟,一时无法动作。没想到,毛人凤倒先跳了起来。
不久,蒋经国的手下侦知军统有个情报人员因从事倒卖黄金被扣押了起来。于是,蒋经国上下活动,派人将这名情报人员处决了。但是,由于事发仓促,又把人抓错了,制造出一起冤案。毛人凤抓住把柄,一面指使冤死者的家属四处告状,一面指示手下煽风点火,居然鼓动一些民众和团体在台北游行示威。
蒋介石过问下来,毛人凤趁机整理出一份材料,矛头直指蒋经国,历数其工作失误,趁机老调重弹,要改革军统。蒋介石阅过报告后,恨铁不成钢,将儿子叫去狠狠臭骂了一顿。蒋经国在蒋介石那里毕恭毕敬,连连认错,但下来后对毛人凤更加切齿痛恨。
随后,同样工于心计的蒋经国不露声色,准备采取挖墙角的办法,来个斧底抽薪,将保密局二处处长叶翔之拉拢过来,委以重任。这样,就能感召军统内的骨干,众叛亲离后,毛人凤就只剩个光杆局长。
但毛人凤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得知蒋经国的行动后,一不做二不休,借蒋介石以“整肃纪律”为名,将叶翔之收受贿赂170根金条的罪证搜齐后,准备亲自呈报给蒋介石。原来,一贯贪财好利的叶翔之在借办案之机,将一位出名的富商抓起来,以“通匪”罪严刑拷打,最后勒索得170根金条。由于分赃不均,叶翔之手下一名小特务愤愤之余,将叶欲转投蒋经国和勒索钱财的事全部密报给了毛人凤。
按照军统对违纪特工的传统处理,叶翔之既不会送交军队的军法处,也不会交由地方司法查处,而是按所谓的军统家规,用极其残酷的手段当作叛逆处死。
叶翔之慌了神,哭哭啼啼地找到蒋经国,哀求说:“蒋主任,你一定要救救兄弟,毛局长借‘整肃纪律’,要动家规(指保密局内部处理)。”
第十二部分 蓬山此去无多路第66节 毛人凤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蒋经国一惊,忙安慰道:“叶处长不用担心,总统那里我去说。这样吧,你来我这里,担任大陆工作处处长。”
叶翔之顿时感激涕零,蒋经国的大陆工作处握有大笔资金,而且很有大权。当即,他抹干眼泪又将毛人凤欲与蒋经国争权的事从里到外说了个透。蒋经国心里清楚,毛人凤是借机整他,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旋即,他亲自赶往蒋介石处,称“保密局有个高级特工叶翔之,由于家庭生活困难,收了一点礼,毛人凤便要严办他。我觉得此人是个人才,过去在大陆完成了许多重要任务,又是初犯,且已经退了贿礼,能不能网开一面,让他戴罪立功?”
“哦。现在要整肃纪律,收礼是不应该的。不过如果确实人才难得,对党国忠心,还是可以留下来的嘛。这个叶翔之我清楚,制裁杨杰,他就干得很出色。”蒋介石当然不会回绝儿子并不过分的要求,更何况他对叶翔之留有一贯的好印象。
“谢谢父亲。”蒋经国一阵欣喜,“现在我手下缺乏人才,让叶翔之到我那里工作吧?”蒋介石本就一心栽培儿子,今见蒋经国亲与说项,更认定叶翔之可堪重用,当即便同意蒋经国的请求。
不曾料到,蒋经国手握尚方宝剑前脚刚走,毛人凤随后便把叶翔之的材料送来了,他想借“整肃纪律”之机干掉这个不忠的部下,对蒋经国也是个警告。
哪知道蒋介石一看材料,大为生气:“你们到底怎么搞的?叶翔之明明是一个好干部,为什么非要整他?”
毛人凤哪敢置辩,灰溜溜地走了。他再一次领教了蒋经国的厉害,终于明白他自己是斗不过蒋经国的。他有点绝望了。
叶翔之因祸得福,调到蒋经国手下成了心腹。毛人凤则更加苦恼,他明白自己不会再干多长时间了。
绝望中,他想到了宋美龄。于是,便厚着脸皮求上门去。这时,宋美龄与蒋经国因为权力之争,已渐生龃龉。
“夫人,你是了解我的为人的。”毛人凤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多少年来,我一直追随总统。这次的事,主要还是由于叶翔之的贪污行为才引发的,假如当时我了解到他与蒋主任的关系,我会和蒋主任商量的。这实在是一场误会呀!”
“毛局长,我和总统都了解你,你是忠心耿耿为党国效力的。”宋美龄夸奖完毛人凤。然后,她略一沉吟:“好吧,这件事我替你们调解一下,你们都是做情报工作的,要同心协力才对。”
毛人凤感激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经过宋美龄的调解,蒋经国总算收回了要搞垮保密局的打算。然而,他和毛人凤却一直没有搞好关系。
毛人凤侥幸逃过了这场大祸,但他再也无力挽救军统的衰败之势了。
蒋经国与毛人凤表面上的相安无事并未给后者带来生机。
1955年春,周恩来总理率中国代表团出席万隆会议。毛人凤得知后,像抓了根救命稻草似的立刻密报与蒋介石,然后酝酿出一个惊天大阴谋。准备利用周总理乘坐的印度航空公司的包机“克什米尔公主”号预先在香港启德机场停留之际,用定时炸弹进行暗杀。
蒋介石像打了支强心针似的立刻兴奋起来,命令毛人凤着手实施,准备给新生的人民政权一个沉重的打击。
毛人凤拍着胸膛说:“请总裁放心,学生保证完成任务,万无一失。”
然而,毛人凤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他派遣的特务赵斌丞虽以60万港币的巨资买通了香港启德机场的一位名叫周驹的清洁工,然后趁“克什米尔公主”号加油停留之际,安放上了定时炸弹,但是,由于周总理因工作安排有变,临时换乘了另一架飞机。结果,除著名作家郑振铎等十余人遇难外,阴谋刺杀周总理的计划却落空了。
蒋介石失望之余,大为震怒,“毛人凤,你立刻给我带人去印尼,一定要把周恩来除掉。”
毛人凤战战兢兢中,又派出杀手潜去雅加达。
这时,周恩来在万隆会议中,向各国通报了“克什米尔公主”号事件的真相,印度总理尼赫鲁措辞强硬公开谴责美蒋当局的恐怖行动。随后,世界上许多国家通过外交途径,指斥蒋介石。国民党当局成了众矢之的,一时之间狼狈不堪。
会议的第三天,中国代表团收到一封匿名信,署名是“反省过来的暗杀队员”。信中说,国民党当局已收买了28个流亡印尼的原国民党中下级军官,组成“敢死暗杀团”,要杀害周恩来。
中国代表团立刻加强了戒备,并把这一情况通知印尼政府和印尼共产党。印尼政府立刻派一名陆军上尉为随身安全官,专门负责保护周恩来。并派出护卫摩托7辆。同时,印尼共产党也派出大批骨干参与保卫工作。这样,在周恩来身边形成了一道钢墙铁壁,毛人凤再想搞暗杀,已经无从下手。
万隆会议结束后,周恩来安全返回。蒋介石闻讯后,把毛人凤找去大骂一顿。从此,毛人凤在蒋介石眼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再也得不到原来那种宠信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毛人凤在蒋介石那里失宠后,蒋经国在一旁隔岸玩火,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准备从毛人凤手中彻底夺过情治大权。
毛人凤忧心忡忡,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情急之中,他居然密谋绑架蒋经国,企图以军统惯用的流氓手段给对方施以颜色。
事情起因是这样的,毛人凤的保密局有位名叫杜长城的高级特工,原是国防部二厅郑介民手下的爆破队长。1949年,在四平一役时,曾跟随过陈明仁组织了爆破,因当时林彪准备不甚充分,又不悉巷战,导致四平攻而不克,杜长城和陈明仁一样,很是得意了一阵。后来,蒋介石逃离大陆时,曾令毛人凤阴谋实施爆破成都的计划。杜长城由此和毛人凤牵上了线。
当时,杜长城从南京国民党国防部二厅带来十余名爆破队员、三百余吨炸药以及10万加仑汽油匆匆赶到成都,准备趁蒋介石撤离后,将整个成都付之一炬。
蒋介石那时作困兽之斗,声言“一草一木也不能留给共产党”。毛人凤积极禀承此意,命杜长城和军统一并实施。
最初,杜长城自恃不受军统约束,并不买毛人凤的账。毛人凤采取软硬兼施、封官许愿的办法积极拉拢杜长城,他对杜长城说:“你在二厅干了4年上校,要是到了我军统,早就是少将了。”
杜长城遂俯首贴耳,积极靠拢毛人凤。后来,由于我人民解放军从四面逼进成都,地下党和人民群众的极力保护,蒋介石带着毛人凤仓皇逃往台湾。杜长城等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只脚,扔下爆破计划,花重金上下打点,总算逃到了台北。
蒋介石阴谋爆破成都的计划也就流产了。
逃去台湾后,毛人凤果然践诺前言,将杜长城收罗至军统,不但将他晋升为少将,还引为心腹。
杜长城原本是个利欲熏心之徒,他见毛人凤与蒋经国闹得水火不容,情急之下,又想讨好主子,便出了个主意,用军统的老手段——绑票——密谋将蒋经国绑架起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然后由毛人凤出面,再把蒋经国救出来,破一大案。一则可以教训蒋经国,二则可以在蒋介石那里邀功领赏,表明毛人凤和他军统的干练。
此时,毛人凤早已利令智昏,根本不计万一失败的后果。果不其然,杜长城在具体操作密谋时,事不机密,又涉嫌走私黄金,被蒋经国手下侦知。这一下像捅了马蜂窝,蒋经国恨恨之余,掩饰不住欣喜,将严刑拷打杜长城而套出的口供及具体绑架他的计划,写成报告,呈报给了蒋介石。
上阵还得父子兵,蒋介石已准备将儿子培养成蒋家班底的接班人,岂能容忍有人出如此下着之举,更何况是跟随了自己几十年的手下。
回想蒋经国染指情治系统之初,陈立夫本是国民党元老,CC系的掌门人,几十年与蒋介石如影相随,可谓位高权重。更重要一点,陈立夫的叔父陈其美是光复后的首任上海督军,在蒋介石未发迹前,赖陈其美大力提携、举荐,才得以钻入国民党内,成就日后的光景。蒋介石在陈其美被刺杀后,嚎啕痛哭,然后将其两个侄子陈立夫、陈果夫送往美国留学,后又收罗至身边,引为心腹。陈氏兄弟得以进入蒋氏权力中枢。
即便有如此历史背景和渊源,当陈立夫成为蒋经国在仕途上的绊脚石时,蒋介石毫不犹豫地站在儿子一边,逼得陈立夫丢官下野,亡命海外。
现在,毛人凤和军统一个特务竟然用这种非常手段对付儿子,蒋介石当然不会等闲视之。于是,他在报告上批下“整肃军统,着令即行将杜长城枪毙”。然后在盛怒之中,准备将毛人凤也拘押起来。
毛人凤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在蒋介石面前大呼“冤枉”,又走宋美龄的门子,诳称是杜长城所为,自己全然不知,一些国民党元老也出面替毛人凤打招呼,这桩事情只得了犹未了。
杜长城替毛人凤作了替死鬼,蒋介石经宋美龄说项,总算念及毛人凤替他作了一世“功狗”,不再深究,让毛人凤免去了牢狱之灾。不过,这时已晋升为中将的毛人凤被迫交出保密局的全部班底,由蒋经国执掌,改为国民党军情局。劣迹斑斑,声名狼藉的军统就此土崩瓦解。毛人凤本人仅仅挂了个陆军中将的空衔,不仅旧时风光不再,甚至过去一贯俯首贴耳的大小特务也不登门。
特别令毛人凤失望的是,原与之交厚的四川军阀,陆军上将杨森,居然对他敬而远之。抗战时,毛人凤在军统还仅仅是个中校主任秘书,但在戴笠庇荫下,炙手可热。杨森堂堂的陆军上将,居然不惜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