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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的演义中,所以析梦的首耍任务是还原,将梦还原在现在的刻度上,放开我们的心去
上溯追踪非理性的在与不在。
这是一个庞大的人文工程,它触及面之广,理论根基之深,不是少数几个人就可以
完成的事。他只想先摸索点经验,再画个大致的轮廓,设计全面研究的可行性与研究的
规模结构,建立起一种文化的新的基础理论方法。
他已给以前的同学写信,说明了他的初步设想,征求他们的意见,我作为他理所当
然的合伙人,他也作了介绍。今年底有望大干一场。他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能点燃我
人生的希望之火。
我把他当成第二个人生的救星,他为我描绘的蓝图与我的现实那将迎接的未来对比,
一个是新生,一个是死亡。我讨厌莎莎与我在一起,她是一个沉重的包袱等着我去背,
她睡在我的被子里也让我分心,我要她给我当模特儿她拒绝服从。我只能叫她走。
炎大公子对我学画是热心的,他赞同我学习艺术,在他构想的下个世纪,文学艺术
将取代当代思辩哲学的地位,其娱乐境界追求陶冶情操渲泄性欲的功能会大大减退,而
认识论、方法论的意义日趋突出。不懂艺术就是无知,艺术不光是前途无量,大放异彩,
还将作为未来宇宙的指南针指引人类回归。他给我写了张条子,让我去找一个西洋画的
教师。
见了对方。这教师见了我的习作,认为太缺功底,要我去艺校找他的同学,那里有
一个美术基础班,星期二到星期四有课,星期五到他这里来和美术系的大学生一起听课。
那位同学称他是画家,挺买他的帐,要插我在工艺班随同十三四岁的娃娃一起学,
问我与画家的私交,我照直说,他惊呼道:“噢,是老佛爷的朋友,难得!难得!”
我问他是否跟炎大公子很熟,他道:“惭愧,惭愧!只知道他在中部文化界的大名,
无缘相识,黄兄不知是否愿意引见?”
“我记住这事,有机会一定不忘。”
他对我说自己的那位同学画家与炎公子只见过一次面。
那是所有人都不走运的时候,他的同学贫困潦倒,成为无业游民,去西山画落日。
在湖边遇到了散步的炎大公子,出于对艺术的同情,并不是对他绘画的欣赏,炎要他去
找一个教委的普通工作人员。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了,没几天就接到通知去美校做杂
工,半年后就有人提拔他做了教师,之后一路顺风,在组建艺专的时候,他又推荐自己
附中的这位同学。
我不想宠络人心,向画家暗示他的同学托我帮忙后,他就要我别去艺校了,而炎大
公子作为我的靠山,自显其重要性。
没人欣赏我的作品,年轻的画家也不住地指责我的技法功底没过关,如不是有背景
在,他早该撵我出画室。
他还疑心我是败类,上人体课竟然不通知我,结果是公安局先知道了我才知道。
我赶到炎家向炎大公子汇报他的情况,大公子让夫人去活动一下,夫人对我不满,
走出门又折回来,才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喂,是公安局吗?我找你们局长。”当对
面传来了声音她接着道:“我是省委办公厅啦,我姓什么你就别问了。你姓王吧?看来
你并不懂王法。时代在变化,听说你们扣押了艺专的教师?他是我省的青年画家,你们
先把人放了吧,不要太认真。
好,就这样吧。明天我让省委宣传部再给你挂个电话。“
她放下话筒,又拿起另一部打往宣传部,末了,她放下听筒,双手扶着沙发的扶手,
两眼望着天花板。大公子沾沾自喜,“瞧,我这夫人就是英明,虽不在其位,深知官场
的玄机。你给艺专去个电话,通知学校去接人,出来后给1100110回个电话。”
我拨通电话号码,拨号电话就断了。东方不悦地坐在那不动。
这是我惹的事,大公子示意我拍她的马屁,我去鞋架上取了她的皮底软拖鞋,帮她
换下脚上预备出门的鞋。她要等一下,他示意我吹捧几句,我张不开这张嘴,说下贱的
话恐怕比做下贱的事还要难。想到在单位,在爱情婚姻里暗淡的前景,我必须捧好她。
电话铃响了,她没有去接的意思,我不知是否该接?大公子说明道:“没事啦,看
来他回学校了。”
我卑贱地俯身给她换鞋,估计袜子也该换了,帮她脱下来,从她的脸上看这事没做
错。她那像牙白的精美的足,我不敢多碰一下,大公子为我打气:“小黄,什么时候有
空给东方画张像,画好了包你成名,她的这张脸具有双重价值。一是美学上的,二是社
会关系上的。光凭这张脸,别说美专就是美院办画展,他们的院领导也选你的作品。她
的微笑不在蒙娜。丽莎以下,只要做到神形俱备,就是一件极好的艺术珍品。作为搞美
术的不要把眼光盯在那种没有成熟的妙龄少女身上,要能把握有深度的女性内在涵养气
质。”
这是一个机会,我唯唯喏喏地说:“正是这样,她的身上有一种常为人琢磨的深不
可测的力量,那种高贵的气质可望不可及。”
无论她肯定与否,对我来说都是件好事。
可她并不领情,平和地说道:“把袜子丢到衣篓里去,我马上要洗衣服了。”
按她的指示,我把袜子放到了应该放的地方坐下。大公子陪我聊起书法国画的利弊
出路渊源,艺术家的成长环境。
莎莎在宿舍等到我晚上回来,我问她有何事,她说没有。
问我这几天到哪里去。门市部下午在找我。
我讨厌她追问我去了哪儿,每次都有正当的理由盘问我,我不耐烦地说去了公安局,
为人体课被抓去的。一头倒上床蒙上头睡觉,她揭开被子趴在我身上摩挲着我的脸庞,
梗着喉咙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我并不介意你看我的身体,你不是摸都摸过了?
我这体形人人都说不好看,画出来还不是丑死人。我姐的体形比我的好看,我今天就是
为这事找你的。是这样,你上次跟我提起这事我就在想,等姐夫走了才能提这事。
中午我去姐那儿和她谈了这事,要她给你做模特儿,她已同意了,说好广抽个时间
去她家画,就是别让家里人知道了。“
我后悔自己不该如此对待她。感激地把她掀上床。“别提这事了,我不想再画了。
再说我又不是真正的单纯的人。看了你姐,以后相处会失态的。我学画太晚了,没有天
份,光靠勤奋是不中的。”
“何必这样说自己,我相信你有才华,支持你学画。我还有二千八百元存款,你不
是想出门旅行吗?你都拿去。”
有头脑的女人绝不会这样做,一个没有聪明才智的女人
没有钱一辈子都要走霉运。
“我怎么能花你的钱,你娘还指望它把女儿嫁出去呢,没有钱谁要啊?这年月钱就
是一切。”
“你坏,你以为你不要我就没人要?”
那孩子作周岁的时候,我破例送了一份像样的礼物,这礼品用完了我最后一分钱,
饭菜票都没买。至于肚子交给谁,我心里也没底。
酒桌上我放开肚子豪饮了一顿,她家的亲友都称赞我的豪爽,从他们不折不扣的笑
容里,我接受了有钱就有幸福的观点。
精明的莎莎知道我口袋空空,在她家人面前派我公干,帮她姐送还炊事用具,买煤,
打扫卫生,帮她姐干,争取姐姐的好言和支持。来客皆说应该应该。
她自己也陪我忙了一天多,午后全部收拾停当局,她不见了。她姐敞开门窗,照应
着庭院里晒的衣物,脚上踩着摇窝,怀里编织着毛线,谢谢我出了那么多力。
“‘这是应该的,姐姐待人宽厚,理应得到尊敬,将心比心。”
“做姐姐的不瞒你,从心里喜欢你,你为人坦诚,不搞花里胡梢的,做人有准则,
是个好男人。无论你将来是否娶莎莎,只要你瞧得上姐姐,姐姐一定全力帮助你。”
她抬头看着我,阳光从窗口照在地面,再反射到她的脸上,像一层亮亮的花纹,眼
边被反光照亮的睫毛,像一排灵性的使者,守护着她那汪明净的湖水,微小的尘埃在光
线里轻飘。女人千千万万个不一样。
我不能准确地指出她美的所在,也不管她赋予美怎样的意义,她就是美的不可替代
的存在,美的各个相互联系又独立的个体,就像她这样。当你走近她,你会认识到你所
看到的所有事物是你的财富,又是你的障碍,因为她肯定遮挡了你继续欣赏的视线,怎
样的条件下才能成功地做到全面展示每一个对象,怎样的社会才能充分展示每一个人,
没有被忽视的对象。有美就有丑,所以即使是我们常说的丑,也一定是美的,问题只有
一个就是发现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盯着我。”她会意地一笑,“你在莎莎面前说我的身材是天生的
模特儿坯子,是真的吗?我还当是她寻开心呢。她说一般人都不懂什么叫美,你是用专
业的眼光看我才得出这个结论。她全心支持你搞美术,我也支持你。你要想画就画,就
担心你看了后感到失望。女人不穿衣一点也不美,像我们这样的人恐怕是露丑了。”
“姐,相信你是世上最完美的女人,可我没有那个水平,把你画出了,恐怕糟蹋了
你的形象,所以不画。”
她并拢腿停下活,抬起手臂擦了一下额头。“没关系,都是自家人,画不好重来。
只怕我一时不习惯光身子。我们结婚两年多了,我洗澡都不让他进屋,同房也是不准看,
他要看我就把灯关了。”
时间不知不觉走远了,莎莎去银行也回来了,她取消了定期存款,取了二百块钱给
我,需要时随时可取。
六月,小刘结婚搬出了宿舍,莎莎要搬来住,我拒绝了。
小刘请我帮他筹备婚事,布置房间,我没空。莎莎恨我自私自利不近人情,事事唯
我独尊。
工程处包电影莎莎也没和我一起去,散场时偏碰上了大
英,我还怕她不理我。自从上次她再没和我说过话。在冷饮摊前,她买了二杯酸梅
汤,一杯推到我面前,“看啥?这是请你喝。”
“真不好意思。”
“没啥不好意思,你怎一人来了。”
“没碰到她。”
“别人早就看过这电影了,你还蒙在鼓里吧?”
“你这是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大院有人常找她,还在认识你之前,那男的就有
意了。”
我没料到自己有这么大的醋劲,摔了杯子就走。大英付了钱追上了我,“别这样,
大院里人都瞧着呢!”
现在怎么办,仔细想想大英的话,有道理,男人就要像个男人,她说的事,不会是
编造的,莎莎以前对我说过有人在追求她。
我直奔她家,她不在。她父母看出我脸色不对。
到了她姐姐家她也不在,她姐留我坐一会儿我未理。过去我巴望她找一个人,成了
现实后又认为受了伤害,这能怨谁?
半夜两点我还在反省,也是在等她,既然我去了她家她会来的。
时间早就过了,我上了床,又过了半小时门被推开了,她轻轻合上门走过来。“我
还当你今天会睡不着觉,睡得蛮好嘛。”
“我凭啥睡不着,睡不着的应该是你,你今天到哪去了?”
“我看过这电影,不好看,所以不想再看第二次。”
“看来你是个走在前头的人。”
“是的,我要走到前头,反正迟早是会被人甩掉的。”
“你话中有话。”
“当然!黄小玉我跟你做朋友又不是一天二天了,如果这二年的时间还不了解你,
那不是个傻瓜?你还冲我发火,你摸着自己的心口问一问自己,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你只希望我能填补你的空虚,根本就没打算结婚,你
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是八十年代还是九十年代,或者下个世纪?你总是高高在上,
事事要依着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是白马王子?其实什么都不是,就说你画画吧,
还不定比我强到哪里,我是鬼迷心窍。我本想愚弄你一下,等结婚那天再让你明白真相,
可我很不下这心,我是有心让英子看到我和他在一起,知道她会替我告诉你。我和他之
间并没有什么契约,你要结婚还来得及,你不愿就拉倒,他比你靠得住得多。”
我感到掉进了陷阱,没人能拉我一把,也不知如何自救。
她那张圆圆的脸,噙着泪水的脸是柔软的,又是刚强的。
终究是她走上前,扶住我的手臂,“别难过,我是爱你的,我和他一起看电影,谈
的话题都是你,他还不敢吃你的醋。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明天和他去打结婚证,一个
月内就能办婚事。刚才是他送我到楼下,我跟他说好,五分钟不下去,他就自己回去,
别等我。”
她熄了灯,伏在我的肩头,“我们今夜好好谈谈,我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有多少爱?”
“那你怎么向他交待?”我抚摸着她的头。
“用不着,他咽得下这口气就咽,咽不下就散,我也没说非嫁他不可。”她撑上床,
爬到床里,偎在被子里。
俩人仿佛是初恋的情侣,我又有了第一次接触女性的那种气息不畅的感觉。她的鼻
息来回扫荡在我的脖子上,奇痒难忍。长期以来守卫在我大脑里的哨兵被撤走了。
我按倒她,猖狂地剥去了她物美价廉的包装,她像是很久以前就在盼望这一刻的到
来,我还没准备好,她就疯狂起来。
当我刚站到男人的位置,她的高潮已过,游到一边。“抱紧我,这是谈情说爱的最
佳时刻,说你爱我。”
“是的,我爱你。”
“爱我到不能自拔。”
“是的,我爱你不能自拔。”
“你再想想现在该说些什么?”
“哦不能没有你。“
“还有。”
“你就是我的生命。”
“我要疯了。”
“我也要疯了。”
“我的宝贝,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我愿死在你怀里,我恨你,你让我尝到了
爱的痛苦,让我为了男人死去活来。你今天算是给了我莫大的快乐,算是你对过去罪恶
的补偿。你别乱动,就这样让我感受恋爱的幸福,本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是你自己拒
绝了我们的结合,所以今天我不能让你像强盗一样占有我。你要是认为我愧对于你,你
就可以随便乱来,如果你认为自己有愧于我,就好好地听我的,满足我的要求,抱紧我。
自从认识你到现在,我都疯了,我想清醒过来,可我陷得太深。我晓得自己这样做不对,
但我只能这样做,分享了你的赤裸裸的爱之后才能得救。因为在我面前你常扮演着伪君
子的角色,可我无权让这颗罪恶的种子留在我体内,影响我今后的生活。要我不爱你是
不可能的,强迫你接受我也是不行的,今天是过去你我的结束,也是新的你我的开始,
做一个好朋友,两人都不要有非份之想。我再不提嫁给你的事,你也别起玩弄我的主意,
我们注定不能成夫妻,就让我们成为世上最亲密的朋友,不问你我将来的婚姻是什么样
子。”
我怎么从前就没有发现她的水平呢?难道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还能讲出这种有水准
的话来。“我发现自己过去太不了解你了。”
“是不是像个聪明的女人?姐姐现在也这么说我。是你的出现让我脑筋变活了,所
以你对我抱无所谓的态度我都不生气。生活真美好,我真希望是今天才认识你,让我再
做二年的傻子,去担忧、发愁、幻想。叮你再也不会用那种态度对我了,你再也舍不得
那样无情地鞭策我。可怜的是大英,她为我们的关系发展和变化,起了一个配角的作用,
又被我们抛弃了。从这个角度讲我们都是罪人。你说世上有爱情这回事吗?”
“我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东西,至少我不相信这个现实生活里有爱情,只有未成熟的
青少年存在有爱情的幻F象,过了这个时期就泯灭了,只有深厚的情谊能继续存在。”
“你听着,我要跟你提几个要求。”
“你说。”
“一要参加我的婚礼,就像上次在姐姐家那样表现积极。
二要和他做朋友,他是个老实人,不会让你吃亏的。三不要送礼,不做违背你意愿
的事。你就是你,你只有这样才是可亲可爱的。相信我,你会有好运气的,姐姐也是这
么说的。“
窗外已经发白,时间不等人,是分开的时候了。在这决定性的一刻,她的动作是那
样慢,我们的反应是那么迟钝,她拿着衣物看了许久,我才想到该帮她穿上。
她磨磨蹭蹭地整理好走出门,冷冷地看着我,所有的热和爱都没了,好像体温都降
到了零度,生离死别也莫过于此吧。
“你不想再抱我一下?”她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