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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三人立刻收拾行李赶往昆山——前扬州知府就是在那里的客栈被截杀。加上当初陈默找到的那块木牌上刻有一个昆字,怀疑留燕谷某个据点就在昆山的缺水他们,决定到那里一探究竟。
与柳如飞他们分成两路。缺水一行因为白杜鹃乘车,比他们慢了大约一日行程。
等他们一上路,麻烦就来了。
接连四批杀手,一批比一批厉害,目标全部朝向白杜鹃,且一击不成,立刻退身。
不分昼夜的暗袭,弄得缺水他们防不胜防疲累不堪,加上白杜鹃可能心中对缺水尚有余恨未消,合作态度并不好,事事都跟缺水作对,这让缺水在防守上感到异常吃力。
无奈下,跟陈默商谈后,决定先把白杜鹃秘密送回袁家庄,在那里白杜鹃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他们也能安心查访留燕谷行踪。至于父亲会说什么,缺水暂时不让自己去想它。
当晚在客栈歇息时,缺水把他的想法跟白杜鹃说了。“白小姐,安全起见,在下想把你暂时送回袁家庄安住,你看可好?”
“你觉得我碍手碍脚?还是不想看见我?”白杜鹃重重把手中茶杯放到桌面上。
缺水苦笑。
“你要不想看见我直接说好了,不必找藉口!”
“白小姐你误会了……”
“误会误会!你只会说误会两个字吗?”
缺水向陈默投去求救的眼光,被陈默避开。
“白小姐,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请你理解。在下和陈默二人不能日夜不离你身边,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有什么保护不周的地方,在下亦心难安生。”缺水诚恳地说。
“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白杜鹃眼中泄出怨恨的光芒。
钻牛角尖的女人还真可怕,陈默在心中暗笑。
叹口气,缺水鼓励自己接着说下去:“明日一早,陈默会暗中把你从水路送回袁家庄,不用担心,陈默的功夫不比我弱,他会保你安全,我则驾驶空马车,想法引开留燕谷杀手的视线。”
“白小姐,请你宽心,等我们把留燕谷的底细探明后,一定会让人去袁家庄通知你。”
白杜鹃什么都没说,起身向门外走去。
“白小姐,你去哪里?”
“回房休息!”白杜鹃头也不回地冷冷回答。
“那你、你没意见么?”
“你不都决定好了,我又能表达什么意见?”
“啊,哈,那……那你好好休息吧。”缺水揪揪耳朵,尴尬万分。
等白杜鹃离开他们的房间后,陈默终于“呵呵呵”的笑出声来。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嗯?”
“陈默……你别损我了。”缺水浑身脱力地坐倒在椅子中。
“白杜鹃可能希望你送她回去。”
“那不是更纠缠不清?”缺水抱住头,第一次和女孩子有这样的纠葛,一点点变化都把他弄得筋疲力尽。
“想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想要成为一代大侠,怎么样处理和女子之间的感情也很重要,很多伟人毁也是毁在女人手里。”陈默警告缺水。
缺水埋着头小声嘀咕:“我才不要做什么一代大侠,也不想成为什么伟人。”
“你这话最好别给你爹听见。”陈默笑着伸指弹了弹他的头顶,“好了,你先歇一会儿吧。我守上半夜。”
“嗯。”缺水在想要不要把碰见燕无过的事告诉陈默,还有他那个奇妙荒谬的感觉。想想还是算了,他怕说出来又惹陈默笑他。
次日天未亮,缺水去请白杜鹃出发。一敲,无人答应,再敲,里面还是没有反应。
“陈默!”缺水冲回房间,对正在收拾行囊的陈默焦急地喊道:“白杜鹃不见了!怎么办?她会不会被……”
“她的包袱在不在?”陈默冷静地问。
“包袱?好像也不见了。”缺水焦急得六神无主。
“你昨晚可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
“以你我的功力,如有敌人来袭,你认为我们会听不到任何声响吗?”
缺水愣住。是啊,以他和陈默的功力,除非白杜鹃自己乖乖走出去,否则不可能察觉不到任何动静。
“你说她……”
“她的包袱也不在,看来是自己离开了。”陈默总结道。
“她自己离开?她自己回袁家庄了?”缺水呆呆地问。
“你认为可能吗?”
看来这小鬼对女人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在这种情况下,白杜鹃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回袁家庄?陈默摇头叹息。
“那她去哪里了?”
陈默放下手中活计,顿了一下回答道:“去她能找回尊严和面子的地方。”
啊?缺水不懂。
“唉,小缺水啊,你已经十七岁了——”陈默拖长声音。
缺水皱起眉头。
“女孩子,尤其是白杜鹃那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她们需要时刻被人捧在手心里,你明白吗?”
缺水再次摇头。
“她去找柳如飞了。”陈默说出推断。
“什么?她一个人?”一阵沉默,缺水拎起行李转身就往外走。
“先追追看,看能不能追上她。她一个人太危险了。陈默,我们快点!”
辞掉马车夫,一路急赶。于当日傍晚,缺水二人赶上柳如飞一行。
询问下,白杜鹃并没有和柳如飞他们会合。
这下柳如飞也急了,口中不免对缺水有了责怪之意。缺水有苦说不出,只能和柳如飞约好分头寻找白杜鹃,谁一有消息立刻前去通知另一人。
途中为了增大搜索范围,缺水和陈默亦兵分两路。
沿着来路,缺水得到在前台村还有人看见白杜鹃的消息,但这之后就没了踪影。想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他开始拼命打探从前台村离开的马车消息。
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理,选中一辆听起来形迹最为可疑的马车,跟在其后打探其行踪。
一路跟到夹在苏州和昆山之间的小镇柳乡,忽然间完全失去了这辆马车的线索。
丢掉线索的沮丧、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对白杜鹃安危的担心,以及应该对这个女子负责的责任心笔笔重压在肩头,给刚出江湖的他带来了第一次沉重打击。
不提父亲亲手把白杜鹃交给自己,已代表她是自己责任一事,光说白杜鹃是个女孩子,又是一个没有出嫁美丽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子落到那帮杀人如麻的匪徒手上……不敢想像后果的缺水,在柳乡的小河边,顺着柳树无力的坐到地上。
不管这件事结局如何,说起来他是造成白杜鹃失踪的最初原因。如果不是他拒绝白杜鹃后又惹她不快,白杜鹃也不会一怒之下一个人跑掉。
如果白杜鹃遇到……咬咬牙,他告诉自己,他会负起所有责任!
一阵几不可察觉的轻微波动告知缺水有人来了,而且还是名顶尖高手。缺水迅速打起精神提高警惕。
“你在找白杜鹃?”阴森森的声音在柳树背后响起。
缺水没有回头。
“你是袁正啸那个老匹夫的儿子?”讽刺的笑声再次响起。
“不准侮辱我父亲!”缺水稳住自己沉声回道。
“侮辱?骂他老匹夫还是高抬他。本尊再问你一次,你可是在找白渊的女儿白杜鹃?”
“她在哪里?”
“你想知道?”
“我会让你告诉我。”缺水缓缓站起身。
“你可以试试。”声音在他身后消失。
缺水不转不进,一跃登上柳树顶,顿时四周视线分明。
一个黑衣人贴身站在缺水左手边的老柳树旁。
黑衣人见自己已经落入缺水的视线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站到空旷处。
“你没有我想像中那么笨。”黑衣人嗤笑。
“多谢夸奖。”表面上缺水镇静如常,其实心中却震惊万分。
这是怎样一个人!
他一直以为白杜鹃可能因为害怕而夸大形容,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人面容如鬼!
是的,你想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这张脸。除了一个鬼字!
缺水看过各种各样颜色的面孔,但他从来没有看过,一个活生生的人脸会是一种腐烂的灰黑色。一块一块隆起的瘤疱似乎在皮肤下滚动,上、下两张眼皮像被缝在了一起,细得几乎看不见眼仁。
可就算如此,你还是能够感到那人锋利的目光。
黑衣人的年龄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稀稀疏疏贴在头皮上的头发也是黄不拉几,分不出黑白。这样一个人,别说是女孩子的白杜鹃,就连缺水,如果是深夜看见了,说不定也会吓个一大跳。
“你是谁?”缺水跃下地面。“白杜鹃呢?你是不是留燕谷的人?白府一家是不是你们所害?你来找我何事?”
“桀桀桀。”鬼面人阴笑连连,“你一口气问那么多,要本尊先回答哪一个?”
“白杜鹃在哪里?”
“她是你什么人,要你这么关心她?”
“这不关你事。”缺水想要出其不意活擒此人。虽然没什么把握,但值得一试。
“怎么不关本尊的事!桀桀桀!白杜鹃可是本尊看上的女人,本尊不想在还没有尝鲜之前,就得穿别人的破鞋!”鬼面人笑得得意,似乎一点没有看出缺水的意图。
深深吸进一口气,硬是压下涌上的怒气,缺水平静地问:“白杜鹃在什么地方?”
“她在……”鬼面人忽然收住话语,露出雪白发亮的犬齿阴阴一笑,“本尊要走了,袁小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就不会这么和你好相与了。”
“站住!告诉我白杜鹃的下落!”缺水飞身一掌击向鬼面人。
来不及了,鬼面人的轻功竟属上上层,顺着缺水的掌风,一飘之下已去百米开外。
缺水运起全身功力跟上前去。他不能丢了这唯一的线索!如果真像那鬼面人所说,他看上了白杜鹃,那白杜鹃的一生也算毁了。他得在这之前挽救一切!
一跑一追,在进入山区时,缺水失去了鬼面人的踪迹,正焦躁间。
“大白天见鬼了!”远远地,传来宛似冰渣的声音。
“桀桀桀。”鬼面人阴笑声响起,“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飞鹰社大当家的燕大魁首,怎么,北方那块地还不够你这只老鹰展翅高飞,跑到南方来觅食了?”
缺水再次心惊。
那种冰渣似的声音他熟悉,除了那个叫什么燕无过的佳公子外,他没听其他人说过。没想到那看起来年龄不比他大多少的家伙,竟然已是一方之霸!
……那张脸,怎么看也不像混黑道的……
“对,我就是燕无过。你呢?打哪儿的死人坑爬出来的。”这燕无过虽然长得好看,一张嘴却不比那鬼面人有德多少。
缺水听起来想笑。他在想,是不是江湖混久的人嘴皮子也磨得稍薄,说出的话句句刻薄难听。
“燕无过!拦住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缺水张口就喊。同时朝声音传出的地方拼命奔去。
“喂,小鬼,你叫我?”
一个收势不住,缺水差点又要撞上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影——燕无过。
“那个鬼面人呢?”缺水焦急道。
“走了。”
“走了?!他往哪里走的?你怎么不拦住他?”缺水又急又气。这些混黑道的果然没几个有良心!
“我为什么要拦住他?喂,小鬼,你往哪儿跑!我在问你话!”
燕无过一个腾身拦住他的去路。
“让开!”缺水急怒。
“不让!你让我让我就让,那我多没面子?说!你这两天在这附近转什么呢?”
“要你管!你到底让不让!”缺水激怒。
燕无过头一歪,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怎么?想和我比划比划?好啊,我倒要看看当今武林盟主亲手调教出来的宝贝儿子有多厉害!”
“你!燕无过!”缺水在心中拼命骂娘。忍住怒气,尽量简单明了地解释道:“和我们一道的女孩子失踪了,刚才那个鬼面人就是掠走女孩子的人,我要找到他救回那个女孩子!快说,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燕无过瞟他一眼,仰首望天想了想道:“……忘了。”
缺水二话不说,立刻越过他头顶向刚才声音传出的地方跑去,希望那里能留下鬼面人的一些蛛丝马迹。
“喂,小鬼,你找的那个女人是你相好的吗?”燕无过随后跟上。
缺水不理他。
“喂,小鬼,我在跟你说话。”燕无过伸手戳他脖子。
缺水一个闪身让过。“不准叫我小鬼!”怒!
“好啊,那就叫你缺水。”
“我姓袁!”缺水刹住脚步,“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人的底细?”
“不知道!”燕无过很干脆地摇头,随即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瞄了他几眼,“猿?你想让我叫你猴子?虽然你看起来不像猴子。嗯,倒有点像……我飞鹰社后山那只猎不到食的笨老虎。”
“我和你有仇?”缺水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人都能被他气个半死。
“你说呢?”燕无过冷笑着反问。
“不要再阻碍我办事。否则不要怪我!”
“怪你怎样?想动手?划下道来吧,小鬼!”
缺水吸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不想和你动手,我现在只想把同行的女孩子安然无恙地救回来。请你让路!”
“你怕我?”燕无过挑衅他。
“你为什么这么想和我动手?”缺水不解。
“因为你是武林盟主袁正啸的儿子。”燕无过脸上玩味的神情全部撤去,换之是他们初次见面时的冷若冰霜。
“我对你们这些所谓世家子弟打从心底厌恶,无能、弱智、功夫低微却自满自大,抱着一个世家子弟的名头终日混吃等死,还耀武扬威得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想要我让路,可以。”
紧接着,燕无过轻蔑地添了一句:“如果你能从我手底下走出百招的话。到时我不但让路,还会告诉你那鬼面人的落脚处在哪。”
“此话当真?”缺水顾不得生气,连忙问道。
燕无过用眼神给了他回答。
山林在二人的对峙下显出紧张的气氛,鸟兽虫豸也在他们身边销声匿迹。树木静静地凝视着他们。
比起运气全身处在全副警戒状态下的缺水,燕无过的神情要轻松许多,除了他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缺水没有抽剑,不是生死大斗,他不想伤害任何人,而且他也没有听说过飞鹰社有什么恶迹。
“失礼。”缺水先发动了进攻。
一上手,作为试探只运行了六分功力,一掌轻飘飘拍出。
燕无过似乎连接招都懒得接,一侧身轻松闪过。
缺水吃了一惊,把功力提至九重,接连一百二十掌飞闪拍出。
“哼,这才像点样。”燕无过总算认真起来。
二人交手瞬间,九十招转眼即过。
越打缺水越吃惊,这燕无过果然不愧一方之霸,一身功力似深不可测,自己已经出到九重功力,可燕无过应付起来并无吃力迹象。
缺水虽无多少打斗经验,但据父亲说,他当年就是凭藉九重的九阳真功,夺得武林盟主之位,这么说来,燕无过的一身功力岂不是?!
除此之外,最让缺水惊心的还是燕无过的武功路数。他完全看不出燕无过的门派,而且当燕无过挥出那一阵冷似一阵的掌风,以及燕无过越来越惨白的脸色,他脑中首先闪过的就是“阴绝功”三字。
不!不可能!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巧合!难道燕无过……可是……
“还有五招。袁缺水,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但不武功低微,而且是我出道五年以来碰到的难得敌手之一。看来你已经获得九阳真功的真髓,很好!非常好!”燕无过忽然一个收身跃到二丈开外。
一丝丝,一缕缕,逐渐升腾的白雾缠绕住燕无过全身,再渐渐被吸进体内。
绝世的容貌上再也找不到任何表情,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庞有说不出的诡异,那般容色已不属人间的美,那是妖异的、邪恶的、有如毒药般的容姿。冰冷、诱惑且伤人!
“你是谁?”缺水提升十重功力,一字一顿地问。
“我,燕无过。”没有感情的声音有如冰雹。
“你练的可是阴绝功?”
没有任何回答。
“天行教与你什么关系?”缺水大胆地直接问出。
回答他的是漫天冻人刺骨的掌风。
一招,两招,三招。缺水大吼一声,不再保留实力,运足十重功力推出一掌。他必须要知道鬼面人的下落!
嘭!
咚咚咚,缺水连连倒退七步,身子撞到一树干上才稳下脚步。捂住胸口,一股冷气直向他周身散去,连忙气运丹田功行三周,用体内真火驱散钻入体内的阴冷气息。
尘土扬起,草木土块四处飞溅,二人中间的地面硬是被掌劲击出一个陷坑。
“昆山赵陵。”
等待尘土落尽,缺水功行圆满,这才发现他失去了燕无过的踪迹。
昆山赵陵么?缺水在心中迅速盘算。他先赶去昆山寻找赵陵在何处,以查访白杜鹃下落,但同时也得赶快通知父亲阴绝功出现江湖的消息,看来他得和陈默暂时分开了。
话分两头,燕无过遵守诺言丢下鬼面人的行踪、去处,立刻施展轻功离开。在奔到十里开外后,燕无过终于忍耐不住,停下脚步,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
九阳真功果然不愧是阴绝功的克星!燕无过抬袖擦擦嘴唇冷笑。当时实在不应该逞强开口说话,弄得现在体内阴毒无法克制,隐隐约约的撕裂感告诉他,等会儿他恐怕有得受了!
他出道五年,虽遇到过不少敌手,但能让他运起十重功力还能伤他的人,至今没有一个。
袁缺水!很好,非常好!没想到你的功力已练至可以伤我的地步,看来你平时在人前倒是藏私了不少。
不过,你的运头也就到此为止了,而且你的功力练得越高、九阳真功练得越纯,对我也就越有好处。
“袁缺水。
缺水……你是我的!
简单疗伤后,燕无过不顾伤势立刻动身,他必须要比袁缺水赶快一步。
到了昆山,按照秘密路标,他找到了一农家小院。
院内,一高姚男子正在练拳,见他进来缓缓收了劲道。
“你受伤了?”男子轻轻皱眉。
“嗯。”燕无过手捂胸口,在井口边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