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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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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特里斯在梯子上没有呆上几秒钟,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挂在天窗上的绳梯的挂钩脱落了,掉在帕特里斯身旁。 

  紧接着上面发出一阵冷笑。然后啪的一声天窗关闭了。 

  帕特里斯愤怒地站起来,咒骂敌人,他怒不可遏地开了两枪,打碎了两块玻璃。他又跑到门、窗前,用壁炉柴架使劲地砸。他砸墙,砸地板,他向嘲笑他的看不见的魔鬼挥动着拳头。突然,在他向空中挥动了几下后,他不动了。上面好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幕布。屋子里一片黑暗。 

  他明白了。敌人把天窗的护窗板放下了,遮得严严实实。 

  “帕特里斯!帕特里斯!”柯拉丽呼喊着,黑暗使她惊慌失措,她完全失去了控制力,“帕特里斯!你在哪儿,我的帕特里斯。啊!我怕……你在哪儿?” 

  于是,他们像盲人一样,在黑暗中摸索着。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比迷失在无情的黑夜中更可怕了。 

  “帕特里斯!你在哪儿?我的帕特里斯!” 

  他们的手终于碰在了一起,可怜的柯拉丽,她的手是冰凉的;而帕特里斯的手却滚烫,像燃烧的火。他们的手紧紧地贴在一起,交织在一起,握在一起,手仿佛成了他们还活着的一种感觉。 

  “啊!别离开我,我的帕特里斯,”柯拉丽哀求着。 

  “我在这里,别怕……我们不会被分开。” 

  柯拉丽喃喃地说: 

  “我们不会被分开,你说得对……我们已在我们的坟墓中。” 

  多可怕的字眼,柯拉丽说得那么伤心,帕特里斯蓦地一惊。 

  “不!……你说什么?不应该绝望……等到最后一刻,可能会有人来救我们。” 

  他抽出一只手,掏出枪,瞄着天窗透光的地方开了三枪。他们听见木头炸裂的声音和敌人的嘲笑声。可是护窗板是用金属加固的,严丝密缝。 

  很快透光的缝隙不见了,他们明白,敌人已把门窗上的缝隙堵严了,并且把护窗板钉在了天窗上,活儿做得很仔细,花了很长时问。 

  多么恐怖的声音!钉天窗的锤响像敲在了他们的心上。这是敌人在为他们钉棺材,装着他们的这口大棺材正在上盖。已经没有希望了!获救已经不可能了!锤子多敲一下,就加深了一层黑暗。增加了他们与外界的一重障碍,这是无法推倒的墙。 

  “帕特里斯,我怕……噢!这声音使我难受。” 

  她倒在帕特里斯的怀中。帕特里斯感到柯拉丽在哭泣。 

  上面的准备工作即将结束。他们预感到他们会在最后一天的黎明死去。他们听见房子底下有声音,可怕的机器开动了,或者电动机开始工作了。敌人挖空心思作好了一切准备,没有任何得救的希望了,命运只有在不可改变的严酷事实中走完它的历程。 

  他们的命运历程即将走完。死神助纣为虐,死神与敌人狼狈为奸。敌人既是死神,又是行动的策划者,他制造了这场决心消灭他们的斗争。 

  “别离开我,”柯拉丽哽咽着说,“别离开我……” 

  “只要还有时间,”他说,“……我们就要报仇。” 

  “有什么用呢,我的帕特里斯,敌人要把我们怎么样呢?” 

  他的火柴盒里还有几根火柴。他一根根地划着,把柯拉丽领到他父亲写着遗言的护壁板前。 

  “你要干什么?”她问。 

  “我不想让人家把我们的死当成自杀。我要像我们的父母那样为未来做准备。让人将来读到我写的遗言,为我们报仇。” 

  他从口袋里掏出铅笔,弯下腰在空白处写起来: 

  帕特里斯·贝尔瓦与未婚妻柯拉丽同时死于西蒙·迪奥多基斯的谋杀,一九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当他写完以后,他又看见他父亲写的几行字,他们一直还没看见过。 

  “还有火柴吗?”他问,“你看见吗?那里有几个字……肯定是我父亲写的最后几个字。” 

  她划着了火柴。 

  在摇曳着的火柴光下,他们看到了一些字母,歪歪扭扭的,看来是匆忙中写下的几个字: 

  窒息而死……缺氧…… 

  火柴熄灭了。他们默默无语地站起来。窒息而死……他们明白了他们的父母所遭到的厄运,他们即将经历。这么大的房子缺少空气还不至于窒息,除非日子久了,空气变质,因此…… 

  他停了一下,又说: 

  “对……是这样……我想起来了……” 

  他把他所怀疑的事情,或者就是现实已经肯定的事情告诉了柯拉丽。 

  他在西蒙的壁橱里曾经见到过绳梯,此外还有一卷铅管,现在西蒙都把它们拿来了。从他们被关进来的时刻起,他就在房子周围来来去去地、仔仔细细地堵塞漏洞,从墙壁到屋顶他干得极其细微精确。西蒙老头可能只需要把埋设在墙内,屋顶上的煤气管道接到厨房里的煤气表上就可以了。 

  因此他们也同他们的父母一样,将遭受同样的厄运,煤气中毒,窒息而死。 

  他们两个像是得了恐慌症,手拉着手在屋里跑来跑去,神经紊乱,没了主意;他们丧失了意志,就像受到暴风雨袭击的小虫。 

  柯拉丽说着一些不连贯的话。帕特里斯则要求她保持安静。他自己也感到很痛苦,无力同死亡所带来的可怕而沉重的黑暗搏斗。他们想逃跑,想逃脱寒冷的痛苦,他们的脖子都已经冰凉了。要逃走,要逃出去。可是怎么逃呢?墙壁是不可越,黑暗比墙壁更坚牢。 

  他们停下来,已经精疲力尽了。从一个地方传来一阵轻轻的嘘声,那是从密封不好的煤气喷嘴里传来的。他们明白这声音来自上面。 

  帕特里斯悲哀地说: 

  “只需半小时,最多一小时。” 

  她又恢复了理智,说: 

  “我们勇敢些,帕特里斯。” 

  “啊!要是只我一个人就好了!可是你,我可怜的柯拉丽……” 

  她用非常微弱的声音说: 

  “我不难受。” 

  “你会难受的,你太虚弱了!” 

  “人越虚弱,就越不难受。而且,我知道,我们都不会痛苦的,我的帕特里斯。” 

  她忽然显得很平静,而他则更显得安详。 

  他们都不说话,坐在大沙发上。两人的手指头紧紧地抓在一起。他们慢慢地沉浸在宁静之中,仿佛完成了任务,或摆脱了事情的羁缚,在听恁别人的摆布。命运之神的命令是明确的,他们不再愤怒,只是服从和祈祷。 

  她搂着帕特里斯的脖子说: 

  “上帝作证,你是我的未婚夫。祈求他像接受一对夫妇那样接受我们。” 

  她的温柔使帕特里斯感动得落泪。她吻干了他的泪水,然后主动地把嘴唇给他。 

  “啊!”他说,“你说得好,这样的死,虽死犹生。” 

  天边的宁静笼罩着他们。他们已闻到弥漫在他们身边的煤气味,可是他们并不感到害怕。 

  帕特里斯低声说: 

  “柯拉丽,直到最后一秒钟,一切的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你的母亲和我的父亲同我们一样地相爱着,也是这样嘴唇贴着嘴唇,拥抱在一起死去的。他们决心让我们结合,他们终于使我们结合了。” 

  她说: 

  “我们的坟墓就在他们的旁边。” 

  他们的意识开始一点点地模糊起来,他们的思维就像隔着越来越厚的浓雾看东西那样地模糊不清。没有吃东西,饥饿加上眩晕,他们的意识在不知不觉中丧失,同时失去了不安和忧虑的感觉。这是一种精神恍惚,是一种昏沉,是死亡和安息的过程,他们随即便忘却了恐怖。 

  柯拉丽首先失去知觉,说胡话。使得帕特里斯吃了一惊。 

  “我的爱人,鲜花撒下来了,这是玫瑰花。噢!多香啊!” 

  他也感到幸福和亢奋,他表现得温情、快乐和激动。 

  他没有恐怖感,他觉得柯拉丽慢慢地在从他的胳膊中滑脱,他仿佛同她一起来到了一个光明灿烂的无垠的深渊前,他们飘呀飘,轻轻地毫不费力地飘落到一个快乐的地方。 

  时间在一点点地推移。他们总是在飘荡,帕特里斯托着柯拉丽的腰肢,她微微有点向后仰,眼睛闭着,脸上带着微笑。他记起了一些画面,人们在观看上帝所接受的夫妇们在蔚蓝的充满光明和空气的天空中飘荡,他在那个快乐的地方上空转了几大圈。 

  可是当他快到那里的时候,他疲倦了。柯拉丽在他胳膊上很沉。下沉加快了。光明的天空变得阴沉了。飘来了大朵的乌云,接着是乌云滚滚,一片黑暗。 

  突然,他感到精疲力尽,脸上汗淋淋的,整个身躯像发烧一样地颤抖,他掉在了一个黑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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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陌生人 



  这还不是完全的死亡。临终状态下,还保持着梦幻般的意识,生活中的真实与死亡状态下的新世界的景象交织在一起。 

  这种状态里,柯拉丽已经不存在了,他很伤心。他仿佛听见和看见一个人从一条黑色的通道里来到他面前。 

  这个人毫无疑问像是西蒙老头。他是来看看他的受害者是否已经死亡,他先将柯拉丽抬走了,然后来到他跟前,帕特里斯跟前,也把他抬走,并把他放在一个地方。这一切都非常清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醒着。 

  又过了几小时……或者只过了几秒钟。最后帕特里斯仿佛睡着了,可是感到非常恐怖,无论在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感到极大的痛苦。他到了一个黑洞的深处,他竭尽全身力气想走出去,就像一个掉在大海里的人总也无法上岸,他就这样游着,多么艰难啊!水的重量压迫着他,使他感到窒息。他该爬上去,手和脚钩住了滑下来的东西,好像是绳梯,可是它没有支撑点,一直向下滑落。 

  然而黑暗似乎渐渐退去了,有了一丝光亮。帕特里斯的压迫感减轻了。他微睁着眼睛,吸了几口气,看了一下周围,感到惊讶不已。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洞开的门外露天的一张沙发上。 

  他旁边另一张沙发上,躺着柯拉丽。她一动不动,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 

  他想: 

  “她从黑洞中爬上来了……同我一样耗尽了气力……我可怜的柯拉丽……” 

  在帕特里斯和柯拉丽之间摆着一张圆桌,上面摆着两杯水。他口渴极了,想喝一杯。可是他不敢喝。这时从门里出来一个人,帕特里斯知道这是小屋的门,帕特里斯审视了一下,不像是西蒙老头,而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他自言自语地说: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肯定不是在做梦,这个陌生人是一个朋友。” 

  他试着高声地说几句话,以证实自己的想法。可是他没有力气。 

  而这个陌生人走过来,轻声地对他说: 

  “不要担心了,我的上尉,一切顺利。拿着,喝一口。” 

  陌生人递给他一杯水,帕特里斯一饮而尽,毫无疑问,他也高兴地看见柯拉丽也在喝水。 

  “是的,一切顺利,”他说,“我的上帝!活着有多好!柯拉丽还活着,不是吗?” 

  他没有等到回答,又沉沉地睡着了。 

  当他再度醒来时,危机已经过去。尽管脑子还有点紊乱,呼吸也不大顺畅,然而他站起来了,他明白,他的感觉是正常的,他是在小屋门口。柯拉丽刚才喝了第二杯水,也睡得很平静。他又试着高声地说道: 

  “活着有多好!” 

  他想活动一下,可是他不敢走进小屋,尽管小屋的门是开着的。他离开小屋,朝墓地那边的内院溜达,然后就是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他也不知道他的举动目的何在,也根本不明白发生的这一切,他只是随便走走,他又朝小屋靠花园的那一边走去,突然停下来。 

  离小屋前几米远的地方,小路旁一棵树底下,一个男人躺在一把柳条椅上,头在树荫下,腿在太阳里。他好像睡着了,膝盖上摊放着一本书。 

  这时,只到这时,帕特里斯才明白,他和柯拉丽逃脱了死亡,他们两个人都活着,这个人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这种睡觉的姿态表明现在绝对安全,和他对现在感到满意。 

  帕特里斯打量着他,他身材瘦长,肩膀宽阔,皮肤黝黑,留着唇须,两鬓有几绺白发,年龄最多不超过五十岁。服装剪裁非常考究。帕特里斯弯腰看看书名是《本杰明·富兰克林回忆录》。他还看到那人放在草地上的帽子边上有两个字母:L.P。 

  “是他救了我,”帕特里斯想,“我感激他。他把我们两人搬到屋外,而且看护着我们。可是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迹发生呢?是谁派他来的呢?”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他马上站起来,脸上带着微笑。 

  “请原谅,我的上尉,我的事情太多,只要有几分钟,我就打个盹……无论在哪里……像拿破仑一样,对吗?上帝,是的,我并不在意这个相似之处……噢,谈论我的太多了。您呢,上尉,怎么样了?柯拉丽妈妈的不适好了吗?我以为打开门,把你们抬到外面以后,就不必再唤醒你们了。我放心,是因为我做了必要的安排。你们两个能够呼吸了,吸点清新的空气就行了。” 

  他看着帕特里斯的样子,停住了,开始快乐地笑起来。 

  “啊!我忘了,您还不认识我?真的,我写给您的信被人截住了。因此我应当自我介绍一下,堂路易·佩雷纳,出身于西班牙的一个古老家族,真正的贵族,有证件……” 

  他笑得更厉害了。 

  “可是我看您还是一点也不明白。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亚邦提过我的名字,他把我的名字写在这条街上的墙上,对吗?啊!啊!您开始明白了……我想,是的,就是您请来援救您的那位先生……我是否直截了当地叫您的名字呢?……得了,上尉。亚森·罗平愿为您效劳。” 

  帕特里斯惊呆了。他根本不记得亚邦的提议以及他曾让亚邦求救于著名侦探的事。现在亚森·罗平就在他面前,他以他个人的意志力和不可思议的奇迹把他和柯拉丽从封闭的棺材中救了出来。 

  帕特里斯握着他的手说: 

  “谢谢!” 

  “嘘!”堂路易高兴地说,“不用谢!握握手就够了。我的手是可以握的,请相信我,上尉。如果说我思想意识上有一些毛病,但我干过许多好事弥补了它,因而我受到正直的人的敬重……首先受到我自己的敬重……” 

  他又停住了,好像在思考,然后捏住帕特里斯上衣的一颗钮扣说: 

  “别动……有人在侦察我们……” 

  “谁?” 

  “有人在花园头上的堤岸上……围墙不高……上面有一个栅栏。他通过栅栏朝这里看,想看看我们。” 

  “您怎么知道?您背朝着平台,而且那里有很多树。” 

  “您听。” 

  “我没有听见什么特别的声音。” 

  “是的,是马达的声音……汽车停下来了。那么,汽车停在堤岸上干什么,堤岸旁是一道围墙并没有民房?” 

  “那么,您看那会是谁呢?” 

  “可能是西蒙老头。” 

  “西蒙?” 

  “当然。他在看看我是不是肯定把你们两人都救出来了。” 

  “那么他不疯吗?” 

  “他疯?他比你我更明白。” 

  “可是……” 

  “可是,您会说,西蒙保护着你们,他的目的是要使你们结合,他交给您花园的钥匙,等等。” 

  “您全知道?” 

  “应当知道。否则,我怎么救您呢?” 

  “可是,”帕特里斯不安地说,“如果匪徒再来,我们是不是要有点防范?我们回小屋那边去吧,柯拉丽一个人在那儿。” 

  “没有任何危险。” 

  “为什么?” 

  “我在这儿。” 

  帕特里斯更加奇怪了,他问: 

  “这么说西蒙认识您?他知道您在这儿?” 

  “是的,我曾经给您写过一封信,收信人写的是亚邦,这封信被他截走了。信中我告诉您我要来,他便提前行动了。我习惯只提前几个小时到达,这样才出其不意。” 

  “这以前,您并不知道他就是敌人……您一点也不知道……” 

  “一点也不知道。” 

  “您是上午到的吗?” 

  “不,是下午一点三刻。” 

  帕特里斯掏出怀表。 

  “现在是四点钟,那么您已经来了两个小时了……” 

  “不,我是一小时前到这儿的。” 

  “您问过亚邦吗?” 

  “您以为我会浪费时间!亚邦只说了您不在那儿,他开始感觉奇怪。”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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