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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止住身边之人的跟随,只留下南十八一个。大将军赵石一步步走进了中书大堂。
中书大堂之上。纷乱已过,同门下平章事李圃,端然坐于上首,枢密使汪道存等依次排开。目光中或愤怒,或震惊,或胆怯,或畏惧,或故作威严。或强装镇定,就在这样复杂如繁花,锐利若刀剑的各式各样的目光中,赵石缓步而来,带着逼人的威势以及肃杀,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来到正堂中央,环视左右,众人有些骚动,不待有人开口大声说话。赵石已经哈哈一笑,道:“今日大局已定,诸公在此,也是正好,赵石正想跟诸公商议一件大事。”
此时他确实已经胜券在握。形势之好,甚至于远远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应招而来的大军其实来自三处,这也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心腹最多的其实是在河中。但那里盯着的人太多,自然不能轻动。所以一直没有战事的西边便成了首选。
一处来自汉中蛮族,这地方很是闭塞,又经民乱重创,所以平定之后,这里很快就成了蛮族的天下,等到蜀中元气略复,汉中百姓渐渐回来,但蛮族借着那次民乱的时机,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所以,在他亲自允诺之下,下山的蛮族还是可以信任的。
一处来自吐蕃,这就不用说了,他与李匪两人虽聚少离多,但这些年来积攒下的交情,还有李匪的为人,都足堪重任,这也是他最笃定的一路人马,一旦接到消息,就算远隔千山万水,也会应援而来。
一处就是西北延州那边,但这里反而是他最不能确定的一处兵马来源,虽然与张锋聚乃是结义兄弟,但延州兵马还是朝廷的兵马,若张祖不开口,谁也别想调动延州兵马一兵一卒,至于有病在身的张大将军会不会派人相助,他真的是心里没底。
但如今看来,张大将军有病的是躯体,气魄胆识却是天下一等一的,竟是毫不犹豫的将张承派了过来,还将最精锐的延州骑军领来了两千,可谓是破釜沉舟,大大的赌了一把。
三路人马齐聚而来,声势上可就不得了了,竟然沿途裹挟守军,庆阳镇军兵力雄厚,到是没敢去打主意,但平凉守军,沿路禁军,到得长安县,竟然还将殿前司禁军也带上了。
如此一来,入到长安的人马可着实就不少了,再加上雄武军,各部兵马加在一起,已有近三万人。
若说这些人马,攻陷长安雄城肯定不足,但控制太平已久的长安,却已经绰绰有余,实际上,这三万人马,已经将西军各部势力,囊括了一多半儿在里面,若再加上河中各部秦军,大秦一多半儿的兵权,其实已经牢牢握在赵石手中。
这样的权势,赵石之前可是没有想过的,也是他想不到的,经历了这场叛乱,实际上,早就出来的,不仅仅是一个新的帝王,而且还有一个权臣。
自从赵石从军以来,到了此时,才真正的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便这里坐着的同门下平章事李圃,枢密使汪道存这样的老臣,在他此时的权势面前,也将是生杀予夺,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赵石心想,也许今夜过后,那处自己呆了几天的大理寺牢狱,会不够地方让人安住也说不定呢。
也许,任何人有这种想法,都将是一个玩笑,但如果是他来想的话,这就未必是一个玩笑了。
不过现在他也只是想想罢了,既然胜券在握,将大秦弄的四分五裂,人心惶惶就是所有胜利者都不愿看到的了。
让赵石最满意的是,这场叛乱虽然疾如狂风,烈如暴雨,但对于大秦的损伤至今为止,却还谈不上,因为反抗太轻微了,也许是……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在他们眼中已经束手待毙的大将军赵石,能冒天下之大不韪,调动如此多的兵马,谋反谋的如此光明正大,所以才会猝不及防吧。
不过,他高兴的还是稍微早了些。
他话音刚落,就已经有人大喝了一声,“狗贼……”抓起什么东西,就扔了过来打他。
赵石毫不在意的挥手,将那东西“碰”碎,瞧了瞧,原来是大臣们上殿面君的时候手持的牙板,赵石心想,这些大臣们还真的是手无寸铁啊。
扭头瞧向那人,有些面熟,嗯,这里的人他除了寥寥几人认识之外,其他人也就是个面熟了,不过他到是记得,这人好像姓郑。
赵石身边没有跟着亲兵卫士,这里也没什么危险之说,他一只手,能捏死这里所有的人,但他捏不死这里所有人所代表的势力,所以他不打算在这里大开杀戒。
不过他还带着一个南十八,所以南十八上前一步,大喝道:“大胆,大将军在此,何人敢于无礼。”
“老夫与你这狗贼拼了。”那人须发花白,嘶声吼叫着,真有几分威风在的,虽说意气用事,但也有刚烈秉直之人才有这样的胆子,说着已经跑了几步,向赵石扑了过来。
群臣骚动,也群情激奋,文官们多是如此,有人带头,在大义号召之下,多会干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文人称之为风骨,武人呼之为不屈,也正是这样的人,能在危难之中,挺身而出,为了心中大义,抛头颅洒热血,赵石可不想成为这些人的众矢之的,今日到这里,要的是安抚众人之心,而不是要杀个血流成河,所谓千夫所指,无疾而终,赵石虽不畏惧,实不愿沾这些人的血而已。
一把将已经抽出腰间佩剑的南十八拽到一边,待那人扑到身前,轻轻一把,拎住了那人的脖子,那人还想踢打,赵石微微用力,他已翻起了白眼儿,就这么将那人定在大堂之上。
赵石笑眯眯的环视有些骚动的群臣,拎着一个人走了两步,将那人又放回了原来的椅子上,那人身子都已经软了,放开手的时候,已经大声咳嗽了起来。
赵石还为他拍了拍背,似笑非笑的瞅着众人,笑道:“各位大人何必着急,要知道,我可是刚从大理寺牢狱中出来,脾气并不太好……”
“今日之事,有死而已,你这逆贼,欺君罔上,率兵入城,形同谋反,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当然,赵石手底下这位气儿还没喘匀呢,定然不会是他说的了。
赵石回头,笑容不减,道:“今夜要死很多人,不多你一个,但今夜之事,赵石也是奉命而行,诸位大人可能还不知道,宫中曲氏谋乱,王氏一族为帮凶,此时皆已成擒,明日便是滚滚人头落地,流的血已经够多,赵石是来跟诸位大人商议,该如何善后的,可不是来杀人的。”
有人怒喝,“胡说,王氏怎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事,定是你这逆贼强加嫁祸,可恨。”
不用问,这是与王氏交好的大臣了。
南十八这时插话回道:“证据已然确凿无疑,这里有曲氏传书河中,挑动河中叛乱书信一封,可做旁证,王氏与曲氏勾结,欲谋皇位,构陷于大将军,大将军临危受命,不得已才率兵入城平乱,今乱事已平,明日见了陛下,便可分辨忠奸顺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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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天下兴亡谁人晓第八百五十四章 中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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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有很多选择,随时随地都会摆的人们面前,就像一座座山峰,当你爬上去之后,才发现,还有一座山在等着你,当你翻过无数座山,才会明白,原来这些山峰是无尽的,也就是说,在人的一生中,充满了无数的选择。
从你出生开始,选择便已经伴随而来,到你垂垂老矣,不能动弹,依旧要面临无数的选择,这就好像一种诅咒,无论你怎么甩也甩不脱。
有的人在这些选择面前迎难而上,有的人则在艰难的选择上面退避开来,想要避开这种某些场面,但避开依旧是一种选择。
就像有的人会在大是大非面前,选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有的人会低头俯首,选择委曲求全,而有的人自诩云淡风轻,不为权势所动,其实也是一种选择,他们选择的是退避,避开那些让人非生即死的选择。
世间之上,世间之人,就在这些选择面前过了无数岁月,依然有无数的选择扑面而来,让人应接不暇。
就像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赵石和南十八两人外,都满心的愤怒,但无奈的是,他们选择的机会少的可怜,没有半点退避的余地留下,从今夜大将军赵石站在这里开始,选择就已经摆在了众人面前。
刚烈的人有,不畏生死的人也有。而且还不少,但那些大义凛然的话出口,在大堂上回响,却更像是在为所有人找个理由,一个低头的理由。
理由其实有很多。但看上去。听上去都不怎么够分量,但这样的理由多了,分量也就渐渐重了,趋生避死。趋利避害,乃人之天性,在大势面前,迎头堵上,被碾成齑粉的。毕竟是少数。
那些被圣人门人传诵的刚烈不屈之士,自古以来数一下,看上去不少,但对于泱泱华夏,亿万生民,以及滔滔岁月来说,又真的有那么多吗?
也许有人会说,这样的人才是民族的脊梁,但很抱歉。作为一个民族的脊梁的永远是民族本身,多少人的意志汇聚在一起,便是民意,民意不可违,便是这么来的。
所谓真正的大势所趋。也正是民心所向,而今日乱局,与民心没有半点干系,权力之争而已。充满了功利和阴谋的朝堂争斗,谈不上任何民心。搀和不进任何民意。
而能拿出来的圣人之道,也只有一条忠君而已,圣人门下其实也正是因为忠君这一条上,从诸子百家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家国大道。
而在朝堂的权利争夺当中,这一条也就被当成了大义。
但实际上,这是很可笑的,皇帝也是人,有着生老病死,还亲身参与到这样的权利斗争当中来,这样的大义,看似不可动摇,但只要想一想,皇帝没了,再换一个就是了,何谈大义之说?
但可笑归可笑,圣人门下们就认这个,没办法。
不过话说回来了,在这样一个时候,唇枪舌剑,其实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南十八博闻强记,乃世间一等一的善辩之士,面对着纷涌而来的责难之声,一一回答反击,引经据典,并不落半点下风。
理由给的多了,竟然好像这场实实在在的兵变乱局,在他嘴里成了理所当然,成了大义所趋,不得不为之事,而有些人,竟然就这么信了,甚至有那么几个,还随声附和了起来,在赵石看来,场面渐渐变得有些诡异了。
其实并不奇怪,当南十八说出,明日见了陛下,就有所分晓的时候,很多人的心就都放了下来,开始琢磨起了这场大变之后,朝堂政局又该如何,朝野上下,少不得震动非常,那么在这样一个时候,自己该如何选择。
一旦这么算计起来,什么忠君,什么大义就都被抛之于脑后了,家族的兴衰,妻儿老小的平安,会否危机自己的权势,又怎么在这场变局中立于不败之地,甚至火中取栗,纷扰而来的念头,也就占了上风。
甚至于,那位被赵石掐的翻了白眼的老大人,也支起了耳朵,瞪着眼睛,不再那么激动了。
赵石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瞧过去,许多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甚至有那么两个,还示好的微笑了一下,赵石知道,之后朝局或有动荡,但必定不会太过让人难以控制了,带南十八过来,果然是个英明的决定。
对于那些愤怒的人,他没有什么不耐和仇视,对于那些示好的,他也没多少鄙视和轻蔑,在这样一个时候,依旧敢愤怒并表达出来的,是可以让人钦佩的,而那些示好的,更用不着报之以轻蔑,贪生怕死,乃人之常情,赵石自忖,若自己易位而处,也还不得头疼怎么能生存下去?
说实话,他现在的心境真的不同了,越来越强大的自信,越来越坚定的意志,给他带来的是,身心上下内外所有的一种蜕变,与那个初到贵地的特种战士比起来,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一般了的。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跟这些朝堂重臣他打的交道可不多,人家多数时候对他都是避之不及,而他也不愿意凑到这些人面前,触什么霉头,所以他并不太了解,这些人在听到皇帝陛下的死讯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没底归没底,但他的心志不曾动摇过半分,更不曾左右摇摆,他现在要看的,也是最重要的,不是稳定朝局,也不是怎么来收拾首尾,而是要看,李全寿登基之后,又会怎么对待手握大权,控制了整个京师的他的。
这也决定了他的去留,所以,今晚,乃至于之后几日,长安城不会有半点的松懈,他要用所有的一切,来展示自己的力量,当然,他也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些破绽来,让李全寿选择。
在力量面前,也许李全寿会选择隐忍,但那些破绽之处,是不是会忍不住加以利用,这才是他最关注的地方。
就像当年那场风波,在结尾之时,景帝曾下令,让他去处死李玄持,那便是一次考验,考验的不仅仅是他赵石的忠诚以及心意,其实何尝又不是在考验皇帝陛下的决定?
也许在那一次,就已经注定了今日这场叛乱的发生,因为两人都做出了选择,赵石并未去处死李玄持,而皇帝陛下之后便将他派去了潼关。
君臣之间不信任的种子早早便已种下,只不过是在日后生根发芽,终在这一日成功的长成了参天大树而已。
若李全寿再来一遍,赵石心里摇头,这个游戏已经玩的有些腻了,老子就不陪你玩下去了,趁着撕破脸皮之前,找个清净些的地方,做个土皇帝也不错。
他甚至有些期待,能尽快和李全寿见面,也尽快见个分晓什么的,不过,就算见了分晓,想要抽身而出,也要好好琢磨一下,因为太多人的身家性命都背在他身上,要走,也得想个万全之策才成。
他有些神游天外,而在中书这样的地方,在今夜这样一个夜晚,竟然还能浮想联翩,可能世间也就他这样一个人了。
中书大堂上的气氛非常的热烈,瞧上去有些诡异,但事实上正是如此,对于前程性命的关心,也成功成为了交谈的主流,南十八说的口干舌燥,却真的很成功,甚至于南十八自己都微微得意的想,当年诸葛入东吴舌战群儒的情形是不是和现在有些类似,那今晚的自己,是不是也能在史册上留下一笔呢……
不过,这终究是臆想罢了,今晚的主角绝对不会是他,一直不曾开口的同门下平章事李圃终于摆手,这些年过去,他在中书中已经成功的建立了威望,见他要开口说话,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李圃很平静,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气度从容,那是真正的镇定和平静,不是装出来的,只这样的气度,天下间就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也不愧为中书之主,大秦的辅相。
“张大将军何在?”
一开口,虽然只一句,却已经问到了要害所在,也许很多人不很清楚,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里有很多的聪明人,马上便有人恍然大悟,紧紧的将目光盯了过来,他们当然不是真的关心张大将军的安危,而是张大将军若有个不测,许多事便会变的不那么一样了。
这回不用南十八说话,赵石已经笑着开口道:“张大将军只是在大理寺牢中感到困倦,所以小睡了片刻,我已命人去请,估摸着,现在应该快到了吧。”
所有人好像都松了一口气,许多人不约而同的在想,还好还好,连去传旨的张大将军都没事,旁人又怎么会有事,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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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天下兴亡谁人晓第八百五十五章 中书(三)(求月票)
李圃紧接着,又问了一句,“陛下可还安好?”
赵石摇头,道:“我并未入宫,但宫里传闻……”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才直视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李圃道:“宫中如何,岂是咱们做臣子的可以妄测的,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商量一下旁的。”
群臣的心又拎起来了,赵石话里的意思其实很清楚,宫里的事情与他无干,但到底与什么人有关,大家伙儿心里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