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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年轻人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这事不太好办,董家大哥说的很清楚,咱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可能将这大事办了,很可能还还会将性命都葬送在这里,当然了,诸位哥哥都是生死无惧的英雄豪杰,为了将来天下黎民少受秦人荼毒,为了还天下人一个清静,自然不怕什么……”
“但小弟却还是要求诸位哥哥量力而行,咱们见识短浅,道主派咱们来到这儿,不是要咱们送命来的,而是要借着咱们的眼睛和耳朵,将看到的,听到的,都传回去,供道主定夺,若为了逞一时血气之勇,成了事还好,事败则不但丢了咱们的性命,还要耽搁道主的大事,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正是这个道理。”
这番话,团团圆圆,即照顾了所有人的面子,又将道理摆了个明白,如果不是看他年纪摆在那里,不定就以为这是一个经多见广的老狐狸呢。
见众人默默点头,年轻人脸上并无多少得色,反而带出了几分不好意思出来,这让众人心里更是慰贴,都是心里暗道,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顺耳,怎么听怎么感觉有道理。
“那咱们就在这里干看着?若任由这么下去,大家伙还有什么活路,不如散伙算了……”
年轻人笑了笑,摇头道:“哥哥说笑了,怎么会没有活路?”
年轻人抬头看了看天空,这个时候,他身上才稍微露出些峥嵘和自傲出来,“秦人用一年便陷了太原,克下金人西京大同重镇,翌年,便回军北上草原,用不到两年的时间,令鞑靼人,克烈部俯首称臣,更击败了乃蛮部这样的草原大部……”
年轻人话音微顿,看了一眼满脸不解的众人,才笑道:“秦人如今看似强盛,战绩辉煌无比,但照小弟看来,秦人连年征战,无日或休,如今强弩之末,其势已不能穿鲁缟矣……”
难得的掉了一句文,年轻人才自觉失口的笑了笑,与这些江湖草莽相处,他清楚的很,书生意气那一套一旦拿出来,定要惹人不快,所以连话语间,也都注意的很。
“诸家哥哥试想,自蜀中,到河洛,再到河东,其间何止万里,秦人的心太急了,若其据河东后,修养生息个三年五载,也就罢了,偏偏却立即挥兵北上……”
“眼前这位西秦名将,虽有着雄才大略,从军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几可谓天生神武,但……建功之心太切,贪功之望太盛,欲以一己之力,而定乾坤之功,如此样人,就算不死于帝王之手,也当遭天妒,殁于战阵之上……”
“这般说来,咱们虽有些后知后觉,却也来的不算晚,适逢其会之下,若不能送他一程,才是真真可惜……”
众人听的云山雾罩,都是不明所以,年轻人却笑的成竹在胸,满脸皆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
(终于又能按点更新一章了,七点,不算早也不算晚,正好大家吃过饭的时候,状态有所恢复,看看晚上能不能补一章出来,对了,让阿草高兴的是,裸奔了多半个月,又有推荐位了,首页重磅推荐,也不知好坏,对将血这样的老书来说,小点的推荐位已经没多大的意思,也不知这个推荐有怎样的效果,拭目以待。)(未完待续。)
第十一卷张弓北望射天狼第一千一百零五章商人(八)
年轻人就此住口不言,众人还待追问,年轻人只是摇头笑道:“诸位哥哥见谅,小弟有着想头,却要回去跟道主先说说……诸位哥哥一个比一个豪爽,又好酒肉,若一个不慎传出去了,小弟这小小的身子骨哪里担当的起?”
这么一说,众人也便都息了询问的心思,不但未曾气恼,反而觉着他说的有些道理,自己等人也确是这般,保不住什么秘密,可也不能怪人家说叨……
不过这个年轻人主意是多,转转眼珠间,便又说道:“大事虽不能与闻于众位哥哥,但说起众位哥哥的买卖来,小弟到也有些不错的主意,就是不知众位哥哥想不想听。”
“快说,快说。”众人一听大喜,这才是关乎他们切身厉害的事情。
年轻人也不吊人胃口,随即便道:“秦人北来时日已久,不说军心士气如何,差不多也是南归的时候了……”
“这些草原胡人部族各个骄傲难驯,有那位西秦名将压着,还不怎的,等这人一走,胡人难免又是四分五裂……就算暂时无事,不还有咱们在呢吗,只要稍加挑拨,这些被秦人聚起来的胡人,还不得厮杀一番?”
“秦人来草原一年多,根基不稳,胡人摄于秦人兵威,也就罢了,等秦人一走,定还有些反复,那个时候,也就是到诸位哥哥出力的时候了,到时候小弟还要恭祝各位哥哥生意兴隆呢……”
“再者说了。这里尽多各族商人。像那个回鹘大商。叫什么来着……嗯,对了,叫阿健苏禄的,大老远的跑来,定也不是为了一些银钱,几个奴隶,那肯定是要跟秦人通商的……”
“诸位哥哥请想,回鹘人要跟秦人通商。得走那条路?还不是得走草原,乃蛮部在的时候,盘踞漠北数百年,西边的商人多得其庇护,咱们不好下手,但如今乃蛮部已是丧家之犬,鞑靼人,克烈部,虽然胜了,却还顾不周全……”
“诸位哥哥人强马壮。那些商队来往草原,还不是任哥哥们予取予求?这可不比哥哥们以前做的那些买卖轻易多了?”
说到这里。眼中带笑,便住口不言了,而众人稍一琢磨,各个面上都带了喜色出来,有人更是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果然是王先生,先生这主意出的,真叫一个……好啊。”
这位挤眉弄眼,差点把阴毒两个字说出来,还好改口快,众人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都是哈哈大笑。
年轻人又带出了几分腼腆,连连摆手道:“各位哥哥过奖了,小弟这主意失之于阴损,上不得台面,也就是各位哥哥英雄气概,才容得小弟胡言乱语……”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对这个知情识趣的年轻读书人更添了几分亲近。
实际上,年轻人心里,却在得意的想,他的话可是留着一半呢,那是要跟道主去讲的,却不能跟这些草莽人物说了。
回鹘商人被劫掠,损失的远远可不止回鹘人的财货。
秦人的声威在这里也将受到重挫,以他看来,回鹘人想跟秦人做生意,秦人说不定也想要在西边多出一个强援,如此一来,可不是一拍即合?
自己又怎能让他们如意?
秦人以为收服了鞑靼诸部,克烈部,击败了乃蛮部,就能在草原上立定脚跟,翻云覆雨了?
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他们才来草原多久?对草原部族的风俗习惯知晓多少?
中原还未一统,就妄想着那汉唐功业,真真是贪心不足,想想自己等人在蒙古诸部呆了多久,才略略取得蒙古人那位成吉思汗的信任,难道他们以为拿着刀子到草原上走一圈,杀些人,便真个能让草原部族甘心听命?
年轻人心中冷笑,若这个时候再猜不出秦人的最终意图,他还怎敢献计于道主之前?
一众马匪头子沮丧尽去,之间也就融洽了许多,谈谈笑笑之余,也都下意识的围在这个年轻人左近,向他讨一些主意。
这时为首的一个中年大汉向年轻人使了一个眼色,年轻会意,于是道:“诸位哥哥,还是眼前事要紧一些,秦人不久即去,不争在这一时,只是这会儿秦人还没走,大家伙儿就要小心些了,断不可惹事生非,也不能太多喝酒,事机不密,可是要连累了大伙儿的。”
“放心吧,王先生,咱们走南闯北多少年了,扮作商人也不是头一回,保准让人瞧不出半点毛病来,只是秦人什么时候走,王先生给猜一猜,也好让大家伙安心不是。”
年轻人苦笑,这个是真不好猜,他能看出秦人即将南归,但要说什么时候启程,他又不是秦人肚子里的虫子,怎么会知道秦人到底会在这里拖多久?
不过随这些人西来,好不容易借着此事,在这些人眼中再次加重了自己的分量,正是敲定边角,让这些马匪头子在将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时候,怎能后退?
而且,将来若是有了这些人的帮衬,他才能在道主面前和别人相争的时候多些底气。
于是年轻人沉思了半晌,才道:“这个可不太好说,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应该在冬天之前便启程南归,明年也好……”
差点说漏了嘴的年轻人赶紧住口,改口掩饰道:“当然,若有变故发生的话,秦人会晚走一些,我估摸着,最多到明年开春,秦人定然南归,秦人走后,这草原可还是各位哥哥熟悉的草原。
“秦人留下什么,咱们就抹掉什么,须让秦人明白,这里是不是八百里秦川,想要在这里兴风作浪,还须问过咱们答应不答应……”
一听也没多少日子,众人心情更是松缓了下来,之后几句也是提起,众人轰然叫好。
声音在草原上传出老远,为首的几个人赶紧让众人息声,众人嘻嘻哈哈,也不在意。
接下来,就是几个人叮嘱众人小心谨慎云云了,众人心情开始转好,也就没了那么大的火气,都一一听了,满口答应,毕竟这都是事关各人身家性命的大事,到也不算过于唠叨……
年轻人这回便置身于外了,他向来认为,说的多,错的也多,今日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再说下去,不但惹人烦,而且他也不可能字字珠玑,这个火候正好,再多说什么,一旦说错了,反而不美。
耳中听着众人的议论,自己则袖手而立,出神的望着远处的大营,心中却在想象着,那位足可称之为雄才大略的西秦名将现在正干着什么,说着什么,片刻之后,便已是浮想联翩……
想那人少年从军,十几年间,纵横天下,在内扶保秦主,已经影响了两代帝王传承,在外,领兵征战,破敌无数,杀人如麻,如今不过而立之年,就已经权倾西秦朝野,威名震于天下。
饶是他自负聪明,也不得不承认,和人家比起来,现在的他实在不算什么,说句不好听的话,与蝼蚁无异。
这样的人物,足可主一国之兴衰,领一代之风流了……如此绝世豪杰,可惜此时离的虽近,却不能见上一见……
年轻人想到这里,隐在袖中的双手不禁紧紧握住,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当今天下,乱象纷呈,却也现出了一统之契机……
道主于他有恩,而且是大恩,道主选择了蒙古人,即便不愿,也不能不鼎力相助。
比起如今强盛的秦人来,蒙古人也只能称之为化外野人,虽然有着英明的大汗,有着勇敢的将军,也有着彪悍的战士,但还是无法跟坐拥关中,蜀中,河洛,河中,河东的秦人相提并论。
如果说天下间有谁更具王者之像的,当属秦人无疑。
不过这也不能怪道主眼光不准,一来,道主与秦人有仇,二来,秦人崛起,也不过是近十年的事情,在那之前,道主已经去到蒙古诸部,像道主那样心志如铁的人,自不会轻易改弦更张,三来,蒙古人确实有着一位英明的大汗,蒙古人又处于东北,远离中原纷争,进可攻退可守,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蒙古人起于微末之间,更好雕琢操控,如果拿做生意来比喻的话,那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中原诸国,加上金国,西夏则不同,他们这些草莽间的人物去了,也得不到重用,就算选对了人,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哪如雪中送炭来的让人感激信重?
想到这个,年轻人心中豪情渐起,任你有着经天纬地之才,之后成就多少功勋,也不过顺势而为罢了,而今咱们逆流而动,才算的上是真正的大丈夫,想来,不久,便能跟你争锋一二了……
(补上一章了,还有一章,找时间补上,支持阿草,支持将血)(未完待续。)
第十一卷张弓北望射天狼第一千一百零六章盟约(一)
不管外间有多么纷乱,又有多少窥探的目光存在,中军大帐之中,一场欢宴已过,当赵石示意结束的时候,酒足饭饱的人们纷纷告罪离开。
那些鞑靼人,乃蛮人首领不会在大营中多呆,他们需要布置人手,去接收属于自己部落在战利品,不过他们也不会离开这片草原,除了等待最重要的那份奖赏的决定下来之外,他们会自觉不自觉的靠近权力中心,这是人的天性,不必细说。
中军大帐中,赵石留下了不颜昔班,不鲁黑台,阿勒察薛坛,鲁乌尔阿拔,忽难几个万户官,以及木华黎,王胜保,王彦召,李刑等心腹将领,这才是真正能够决定未来一段时间草原格局的人们。
种七娘带着蒙古少女也离开了大帐,她知道,夫君要和这些人商量要紧之事,所以大帐之外的侍卫们都被她召集了起来,团团将大帐围住,再不准任何人靠近窥探。
“接下来,有两件事要做……”
赵石抿了一口清茶,茶叶的清香让人感觉很是舒爽,这是从大同那边送过来的贡茶,从长安一路运送到大同,当然,一同过来的还有不少美酒,不过能来到草原这里的,也就是十中一二。
一个是因为路途太过遥远,损耗十分惊人,二来,这些彰显身份以及恩宠的奢侈之物,有一些也就成了,其他都存在了大同的宣抚使府邸。
不过说起来,喝多了奶茶奶酒,南边的茶叶饮用起来。就有着说不出来的味道了。赵石本来不会注意这些。但草原上物资太过匮乏,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南方汉人物件,在这里也显得弥足珍贵了起来,何况,能入到如今的他的口中的茶酒,又怎么会是凡品……
所以,这混杂着权势味道的茶香,也足以令任何男人痴迷的了……
放下茶碗。并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因为这里都可以算做他的心腹之人,几个秦军将领自不必提,不颜昔班不但是他的外侄,而且他这个大汗的位子也是他扶起来的。
剩下的几个万户官,也是他亲口分封,可以说,帐中的这些人,以及他们所代表的人和实力。都已经紧紧靠拢在他身边,这若还不算心腹。那什么才能算作是心腹呢?
听他这么一说,帐中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身子,静静聆听。
赵石看了看他们,便继续道:“其实总的来说,还是一件事,我们需要一场会盟,来为这两年间的战争做个结尾。”
所有人心里都惊了一惊,木华黎等秦军将领虽然好奇,但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会盟这个词,必定是针对草原部族的,和秦军将士没多大的关系……
但其他人便不会那样平静了,会盟,是一件盛事,草原人的盛事。
前次鞑靼人会盟于额拉姆河河畔,推举出了他们的大汗,后来一次围猎,与会盟无异,不但凝聚了鞑靼人的人心,而且产生了几个万户,更将代表着威严和神权的金冠加在了大将军的头上,正式确立了他在鞑靼人中的权威。
这个时候再次会盟……帐篷中无论是以不颜昔班为首的鞑靼人,还是代表着乃蛮人的鲁乌尔阿拔,都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
大帐中静默了下来,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灼灼生光,这些草原贵族们有着很多话想问,但要问的东西太多,却又感到无从开口了。
赵石并不着急,这个事情是在追击乃蛮汗帐之前他就已经在心里定下来的,如这里的草原贵族们所想,有许多事会在这场会盟中定下来,也确实是草原之战的收尾,之后,也便到秦军离开草原南返的时候了……
赵石并不打断众人的思索,轻轻向木华黎点头示意,轻声道:“去,把达达儿真找回来……”
木华黎快步离去,赵石心里其实也有些无奈,既然是会盟,自然不会少了已经去长安求取封号的西克烈部。
本来,应该由克烈部的王子图撒合来坐听才对,但这位西克烈部的王子却在之前喝多了,其他人并不够分量。
当然,按时日来算,奎帖木儿应该快要回到这里了,但事不宜迟,这样的大事,可不能空等下去,而且,等草原事了,还有多少大事等在后面呢……
所以,也只能由桑昆的女儿来勉为其难的充数了,而且,之前他已经派人去克烈部通晓此事,想来桑昆不至反对才是。
片刻之后,蒙古少女便随着木华黎走进了帐篷,即便她是大胆奔放著称的蒙古人,但到底没有经历过多少这样的场面,这里都是男人,而且都是权势显赫的男人,他们的目光有的锋利如刀,有的深沉似海,有的沉稳如山,被这样一些目光盯着,别说是她,便是他的父亲来了,也一定会感到莫名的威压的。
而她更不知道自己未来的丈夫在此时找自己来,到底为了什么,所以显得有些紧张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