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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墨帆也随之而至,两人来到跟前都不禁一怔:“人呢?”
这里除了一块小高地,空空如也。
那个人居然在几十秒钟就消失了,不过这短暂的时间,他即使离开,也不会走太远。
马文把两只手都放在嘴边当扩音器:“兄台!喂,有人吗!”
吴墨帆也朝一个方向叫嚷。一会儿,后面的人跟了上来。
苏莉婧只是看到马文和吴墨帆,不由得也皱了眉头:“你们一直没见到他吗?”
“难道雨下得太大声?他听不见?”琳芷说。
“我想他是个聋子。”沈刚说。
“奇怪,明明刚才还看见的。”马文懵了。
“看,他在那里!”吴墨帆突然发现了那个人影。
“是他!喂!”大伙的清晰再次被调动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去追到这根救命草。
不过,那个人听到了他们的叫声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是径直地钻到了密集的箭竹里。
“喂!等等我们!”马文追了上去。密密麻麻的箭竹拍打在他的脸上,辣辣的。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身后的吴墨帆也是以极快的速度跟了上去,并且超过了马文。
“快,他又走了,就在我们的前面!”
“他妈的,那家伙是故意整我们的吧?我们叫那么大声,他难道听不见吗?”马文郁闷了。
讲到这里,崔觉引很留意吴墨帆讲的那个黑影。
他说道:“瓦屋山一大片原始森林地带,怎么会有人影?”
“我也觉得奇怪,但是我们几个人确实是看见了,一个穿着跟人一样的衣服的东西。可能那是一只捡到衣服的狲猴,学着人穿衣服劈在自己的身上。”吴墨帆说。
崔觉引想了想,用画笔在草稿上速写出一只穿着衣服的狲猴,但是怎么看都不像吴墨帆所描述的。他又把狲猴描成了一只浣熊,后来改为大猩猩。
“是这样子么?”
“不是……”吴墨帆摇了摇头,“那个影子,我记忆深刻,但是我好像一直没有看到它的面孔,所以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第四十章 幸存者的叙述
“什么线索?”
“吴墨帆说,其实这些人的死因不排除人为的因素。”
“你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幕后的主使者总是间接地地借刀杀人,而且,如果没有人调查,真相永远沉溺。”
“那凶手是谁?”
“你们自己。”崔觉引说道,“或者说,你们没一个人都是凶手。”
“这……”
“你们可以不承认,因为当你们作为凶手的时候,你们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记忆与理智了。”
“……”
“人作案的动机可以有千万种,有人因为臆想而杀人,有人因为尝试而杀人,有人因为体验而杀人,还有人因为失智而杀人,而有一种人,因为有足够的动机才去杀人,杀人之后,他利用一些不可理喻不符合逻辑但是又无法解释的理由去澄清。”
“怎么讲?”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也许迷魂凼里真会有光怪陆离的东西,有迷人心智令人头昏目眩的**,但是如果用中邪来代替一切动机,很难说服别人。”
“你不相信迷魂凼里发生的一切。”
“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在相信的时候保持自己的世界观,然后把两种对立的逻辑兼容一下,比较一下,看看会有什么结果……对了,你先讲诉你是怎么存活在迷魂凼里的吧……”
马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在怀疑我,怀疑我杀掉了他们。”
崔觉引摇摇头:“我说过,你们都可能是凶手,甚至是杀害自己的凶手。那一刻,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懂吗,好吧,咱们不谈这个,太深奥。继续你的讲诉。”
马文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崔觉引。
崔觉引笑了笑:“你放心吧,我只是喜欢自己的主观性,但是事情的结果总要有个原因的交代不是吗?”
“我当时真的完全不记得自己了,我只知道对方几个人的名字,但是我跟他们的关系完全陌生,像是从来没有见过……”
“你从吴墨帆砸晕你后的情况说起吧。”崔觉引打断了他。
“好。”马文回忆了那天夜晚发生的所有事情的始末。
时间退回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马文掐住她脖子手就像是一把铁钳子,完全一个失了魂的疯子。
“呜呜……呃、呃……”苏莉婧两手拼命地想掰开马文的手,但是她很快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两腿笔直地悬挂在石壁上,拳头像是随风摇曳的树枝打在马文的胸口上。
马文手中青筋暴起,已经是变得六亲不认。
他的两只眼球严重充血,瞳仁里折射出苏莉婧催死挣扎的身体。
他没有丝毫想要松开自己的手,仿佛自己是一个被诅咒的,**控的傀儡,他的目的和生命只有一个,就是把眼前的这个女人给活生生掐死。
地上的吴墨帆痛苦地咳嗽,他终于缓和了气,视线里看到的却是苏莉婧奄奄一息的险情。慌乱中吴墨帆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大的石头,一下子拍到了马文的太阳穴上。
彭!
马文脑袋受到了剧烈的撞击与震荡,他直接被砸到在地。
那一刻,他突然莫名地有了刹那间的清醒,他认出了自己的朋友吴墨帆,认出了自己的女朋友苏莉婧,甚至记得刚才自己对两人痛下杀手。
可是这仅仅是一瞬间的清醒,他就看到吴墨帆举着石块又朝他的脑袋砸了下去……
额头和太阳穴仿佛一堆破碎的锅碗瓢盆,他眼角只是抽搐了一下,暂时失去了直觉。
但是他能感应到那些温热的血腥的液体从他额头流下来。
光束照射到了那些流淌出来的殷红血迹。
他无法再动弹。
脑神经像是回流电一样穿过全身,他的脚抽搐了几下。
吴墨帆满脸的血,从地上爬了起来。
苏莉婧满脸惊愕。
吴墨帆擦了擦脸上的血,咸咸的,腥腥的,不知道是马文喷溅出来的还是吴墨帆自己的。
吴墨帆最终和苏莉婧走了。
留下地上的已经不动的马文。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居然笑了,嘴边挂着一丝的笑容,诡异无比。
想必自己终于顺理成章地跟杜卫泉一样履行了自己的命运,轮到他填补迷魂凼的空坟了。
自己的伤很重,他感觉自己的头骨已经严重凹陷了进去,有很长时间的晕眩,一直没有恢复神识。
地上的潮湿和雨水让脑袋的血小板很快凝结了起来,但是他的伤口太深,石块的棱角砸凹了他几处头骨,头发也陷进了头皮深处,还留着血。所以,马文生死未卜。
活。
或者死。
已经不是造化,而是天命。
吴墨帆和苏莉婧走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什么,他来这里不是赴死的,带着命来迷魂凼,是必须要带着命走出迷魂凼的。
所以他向两人伸了一下手……
半个小时,他的手指开始能动唤,这里到处野兽出没,他只好爬进那间垝垣的古刹,那里有几处墙隅可以暂时作为藏身之所。
但是他已经再没有精神去找几人了。
里面有一口石棺,他直接就躺在了石棺里面。
想来要是死在迷魂凼里,也不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人,上天怜悯,总算还给他发现了一口棺椁。
他倒下的那段时间,简直不知道生死未卜,只知道自己至少做了超过十个恐怖的噩梦,梦里的自己总是被那些看不见的东西追杀逮捕,然后怎么逃也逃不掉,一次次地被折磨。
他清醒的时候是以为头皮有阵阵剧痛袭来,他睁开眼睛,差点被眼前的情形吓得魂飞魄散,他额头的伤口居然有一只甲虫从上面掉落了下来,
那是一种不知名的昆虫,但是马文知道,这种虫子喜欢在死去的动物骨骼里钻来钻去,或者在里面挖巢繁殖。
这么一想,他吓得叫嚷了起来,伸手朝自己的额头处摸了摸。
其实那只甲虫刚刚是闻到了马文的血腥,寻味爬来,被马文逮了个正着。
但是马文迫于自己心里恐惧的压力,他一直觉得自己的额头已经被甲虫钻出了一个洞口,并且在里面产卵繁殖。
因此他忍着疼痛用指甲把刚刚凝结的结痂伤口抠了出来。
一下子自己又血流满面。
他的手指摸到了自己的头颅骨,骨头还是滑滑的,没有任何太大的漏洞,也没有发现虫卵。他这才放心地撕下自己的衣服,把额头的伤包扎起来。
马文那一刻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天一夜,但是现在看来,可能两天两夜都有了。
从鬼门关侥幸存活了下来,他撞撞跌跌地走出古刹,迷魂凼依旧笼罩在一片云海缭绕的山林中。
人要提高免疫力和增强抵抗力,补充能量的第一条件那么是得有食物充饥。
他又乏又饿,浑身几乎没有什么力气了,哪还能上哪去找食物果腹?
扶着寺庙的墙壁,沿着石阶缓缓地走动,走到另一边窗牖时,他突然听到了窗牖里面传来很轻微的喵喵声。
他爬了进去。
在一大团棉絮碎屑中,他看到了一窝嗷嗷待哺的野猫窝。
~5‘一只只湿漉漉的尚未睁开眼睛的小猫颤颤抖抖地沿着窝边爬动,但是很快翻滚跌倒了。
~1‘马文跪在猫窝旁边,他伸出一只手,把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拎了起来。
~7‘小猫的后颈被捏住,蜷缩成一圈一动不动,它的鼻尖嫩得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的皮肤,细嫩极了。
~z‘尽管出生不久的毛发还是ru臭未干,但是马文饥饿极了。
~小‘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恶心而逼不得已的事情。
~说‘但是这里是原始山林,他要存活下去,就必须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网‘必须吃下去!
这是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马文拎着小猫,短短的几秒钟,他经过了翻来覆去的思考与挣扎,得出的结论就是……吃!
他现在已经不敢去回忆那时候如果拎着小猫像是把一个汉堡一样放入口中,然后闭着眼睛牙齿机械地咀嚼的场面了。
那些可怜的猫咪发出短暂的惨叫声,就被嚼碎了脑袋。
那些肠子和血液流满了自己的双手,滑溜溜的。
他征服了自己,那一窝小猫几条小生命给了他延续生存下去的纽带。
恢复了体力,他企图再次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迷魂凼,但是一次次的失败未遂。
后来,他居然屈服给了这座磅礴的山林,他决定自己就这么居住在山林里,随遇而安。
他在山林里找那些寄居在树上的纳鱼充饥,捡死动物的皮肉果腹,找隐匿在灌木丛里的蜂窝寻蜂蜜,喝小溪里的水,找野果吃野菜。
马文发现,如果自己一心去反抗这个神秘莫测的迷魂凼,那么自己就会遭遇接二连三的威胁,性命不保,但是如果自己顺从了这个大自然的规则,顺从迷魂凼各种光怪陆离的环境,那么他总会有存活下来的机会。
他首先要适应迷魂凼的生活,而不是去颠覆迷魂凼的规则。
他朝地势比较高,但是植被覆盖不算浓密的地方跑,这里瘴气比较轻,以至于他不会像是慢性中毒一样,一整天晕沉沉,然后能直接晕倒在半路。
他每天做的工作就是,一天走五十米的范围,在三百六十度的山林里,做上密密麻麻的记号!
虽然他不知道迷魂凼里到底面积有多宽,但是如果他能延续自己的生命,那些记号总会有一天衔接到生的路口。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他成功了。
他奇迹般地在迷魂凼里存活了下来,直到有一批珍稀动植物考察队发现了他。
第四十一章 再入攫命迷魂凼
马文终于向崔觉引讲诉完他的经历。
崔觉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也许你的经历只有你一个人懂得,你如何生存下来也只有你一个人懂得,不管你是不是编的,或者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都相信你。”
马文叹了一口气:“我活了下来,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我的女朋友和几个朋友都命丧在迷魂凼里,我曾经企图找我们走过的路途,但是都失败了。”
“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第一,杜卫泉的尸**置是否明确,第二,你们曾在一个暴风雨夜见到各种孤魂野鬼,那么后来你醒来的那些夜里,是否还看得见那些东西。第三,吴墨帆是一个极端主义者,你知不知道?第四,如果找到了你们野营背包,里面的数码相机胶卷和一些日志资料所记载的,是否都跟当日发生的事情有关?”
一连几个问题,马文被问得语塞,好一阵子他才理顺了头绪,一条条解释说道:“杜卫泉的尸体本来我们六个人都知道的,但是,我跟苏莉婧他们分开后,我身上已经什么都没有。还有那些见到的亡魂,实话说,就是那天晚上才看见的,后来,夜里就听不到也看不见那些脏东西了,不知道为什么。至于阿帆是个极端主义者,我不知道。还有拍照和做日志笔录最多的是阿帆,如果想要知道那些具体情况,只有找到阿帆的那些记录资料就能明白了。”
“好吧,我明确告诉你,苏莉婧、琳芷、还有沈刚安晓喆他们几乎是同在那个晚上死去的。吴墨帆和你却活了下来,他回来时精神失常,你回来时精神很正常,你能告诉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马文怔住了,他最后摇了摇头。
“如果你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玄机,那么只能再进一次迷魂凼!”
“我这辈子是不想再进去这个鬼地方了……”
“你必须进去,因为其实你一早就是个死人了,但是你还活着。所以在次进去的时候,你一定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崔觉引看到马文还在犹豫,继续说道:“如果真会有那种命运安排与轮回的话,那么你当时候是属于死亡簿上的名单,一旦你被排除了,那么你不会在那个地方出事,相反,那里成了你的安全住处。或者换句话说,你靠自己的能力破解了一次命劫。”
马文低下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舌头顶到口腔的一边,滑动了一个隆起的轮廓。
“我知道你担忧什么。没关系,我已经联系好了一队勘察人员,他们有先进的定位仪,还有各种足够在险情下转危为安的丰富经验,有些人就是从类似迷魂凼的山林里长大的,他们进入迷魂凼里,一定能给你们找到出事的所有的原因……还有,你女朋友的和你那些朋友的遗体。”
+++++++++
两天后,马文终于给了崔觉引答复。
他同意再次走一趟迷魂凼!
崔觉引十分高兴,他知道自己离福尔摩斯破解诡异的杀人事件时胜利的荣耀已经不远,他坚信自己的直觉。
那就是,迷魂凼里另有乾坤。
事情绝不会是马文和吴墨帆讲的那么简单。
“你在做什么?”冯萍两手交叉在胸口。
“不用你管。”崔觉引把各种开路刀,劳保手套。绳索,储水咀和罐头面包饼干之类的东西不断地塞到一个大背包里。
“我也去!”冯萍不满地说。
“累赘!”崔觉引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啪!冯萍把一盒避孕*套丢到了崔觉引的背包里。
崔觉引一怔,看到是杜蕾斯,不禁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跟你一起去探险。”
“我已经有队伍了,而且我去不是旅游,是有东西要调查。”
“既然有队伍,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而且,我在半路上还能给你解乏解困呢。”
“不需要。”
“喂,你这个挨千刀的家伙,你怎么能忍心拒绝一个知书达理的美女的请求?”
“你知书达理?”崔觉引冷冷一笑,摇摇头,“算了,不跟你争。”
冯萍直接把手压在崔觉引的背包上,然后拉上了拉链。
“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也是很认真啊。”冯萍一脸天真道,“我发誓,去了不会成为拖累你的累赘,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不会麻烦你们。”
“你知不知道我去的地方叫什么?”
“迷魂凼眉山市瓦屋山迷魂凼不是吗?”
“看你的口气说得这么轻松,你去看看它的具体介绍,再来跟我说。”
“我看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你、你怎么像活得不耐烦的样子呢?”崔觉引有些恼火了,“进到里面稍有差错那可是死人的,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也没有死绝啊,不是吗?”冯萍不以为然,“不也是有很多人逃出生天了吗?而且,我觉得里面超刺激。”
“刺激你个头,等你置身在里面半死不活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得你很有经验一样,你不也是大闺女上花轿,头一次去吗?”
“我再跟你强调一次,不许去,而且,你死活在里面,别指望我去收尸。”崔觉引把数码相机也塞进了背包里。
队伍集结在瓦屋山下的复兴村。
一个四人组考察队,另有一位本地导向,加上崔觉引和马文一共七人。
另,本地土向导是一个身份很特别的人,已经满头斑白的发髻,花甲之年,但是老当益壮,还带了两只狗。
向当地的羌族人说明去意,村里的老书记,村长和一些乡亲们都前来送行。
每次有一些来历的考察队都会受到这种待遇。老村长还请来了以前曾经在瓦屋山寺庙当做主持做法的道士给队伍巨型神圣的祭祀礼仪,祈祷山神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