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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是『苍之闪电』!血徽佣兵团的副头目!」
大陆上战斗力最强大的佣兵集团——血徽佣兵团,是个光提起名字就足以令哭泣的小孩闭嘴、路边的混混下跪、一国的贵族也要为之低头的职业武装战士集团。以血红色的七芒徽章为标志,如狂风般扫荡所有胆敢持剑站在他们面前的对手,不将敌人彻底打垮绝不罢休的一群骠悍佣兵。
这群成员数目高达三千人以上的强势战力以休普特罗(位于塔萨克西北部)为据点,在菲瑞克斯大陆上纵横了近十年,经历了二代的头目带领后,在第三代,也就是这一代的领袖飞亚特·乌斯旗下达到了最强盛的境界。他们跟法师公会并称「战场的影子」,几乎每一次的战役中,凡是胜者的那一方都会有血徽佣兵团的人存在。
头目「嗜血之鹰的飞亚特」、副头目「苍之闪电的卡罗」,由这两人带领的血徽佣兵团绝对是菲瑞克斯大陆上最精锐的军事组织之一,许多国家也有召揽他们的意图。然而在半年前,苍之闪电突然脱离了血徽佣兵团不知去向。
副头目的失踪对血徽佣兵团而言当然是件大事,虽然血徽拥有最优异的情报网,但是卡罗·雷纳克很清楚他们的追踪方式,以致于血徽完全找不到他的消息,于是他们撇下豪语,敢有其他的佣兵团收容卡罗的话就是和血徽佣兵团为敌,绝对会倾全力将之灭亡。
而这也就是米尔喀脸色发白的原因,他刚才竟然要卡罗做他的副手,这简直是不要命到极点的举动!米尔喀身旁的部下小声的对他说:
「老大,你刚才是不是说要让他当你的副手?」
「混、混蛋!那是为了抒解紧张气氛所开的玩笑!你真是没有幽默感!」
米尔喀大声斥责,接着犹豫了一下,转身对仅存的部下们发表训示。
「听、听好了!你们刚才看到的人其实是幻觉!啊?理由?呃……这个……唔……由于对尸骸游骑兵的恐惧以及过度紧张,所以才导致了暂时性的知觉失调,对,就是这样!根本没有什么拿着会发出蓝紫闪光的长枪的怪人,那些都是幻觉!什么?罗嗦,我说是幻觉就是幻觉!这跟有没有胆子无关!难道你们想跟那个血徽佣兵团扯上关系吗?不想的话就给我闭嘴!还有,法鲁兹,你刚刚给我偷笑对不对?薪水扣一半!」
米尔喀决心将刚才的记忆给遗忘,并且强迫其部下也一同遗忘。他们的行为在高喊「过去是不可磨灭」的雷之祭司眼中,想必是不可原谅的。
卡罗载着修,驱马来到了艾斯与夏茵面前,接着翻身下马,将昏迷的修交给了艾斯。
「真是多谢了。你是法师吧?刚刚的魔法真是厉害,你救了我一命。」
「你的勇气值得我救,而且你也救了我的同伴。」
卡罗愣了一下,然后发出爽朗的笑声。
「啊,是这样的吗?彼此彼此,这位少年的行为也值得我救,何况我们也是一同在斗技场蒙面,结果遭到袭击的同伴。」
卡罗的话透露出他也知道了山加拿城斗技场骚动事件的真相。虽然他的了解程度不会比修等人更多,但是光就他能够独自窥见事实的轮廓来看,可以想见这个男人具有优秀的洞察力。
「很抱歉这么迟才自我介绍,我叫卡罗·雷纳克。」
卡罗一边道出自己的名字,一边把脸上的绷带取下。随着绷带的掉落,艾斯的脸上逐渐浮现错愕的神色。
导致吟游诗人有此表情的催化剂,就是卡罗·雷纳克的长相。
那张脸与夜鬼一模一样!
在成功的逃离了尸骸游骑兵之后,联合商队等于是远离了死神的镰刀般松了一口气,车队的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在下午终于走出了荒骨草原的范围。
也许是因为刚从死亡关口逃出来的的关系,每个人都处在相当兴奋的情绪中,当晚的星空看起来也特别灿烂明亮。不知是谁率先喝起酒来,总之在第一道酒香从某处飘起后不到一小时,整个扎营处就开始沈浸于酒精里。人们围着营火放声高歌,并且谈论着白天的惊险场面。
「哎啊!『从尸骸游骑兵的枪下逃出生天的商人们』,这个绝对是下一期周世纪的头号标题啦!」
「不用讲,咱们不久就会变成名人啦!」
「一辈子能有几次这样子的机会哩?真是剌激的一天!」
「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呢,感谢莎洁丝女神的保佑。」
诸如此类的声音在夜风中迟迟不散,每个人都在为能够活下来而感到高兴。
葡萄酒和麦酒的香气弥漫四周,冲散了数小时前跟不死骑兵的战斗所造成的紧张感与行路的疲劳。而其中闹得最凶的就是佣兵们,他们彼此将酒淋在对方的头上,大声唱着听不懂的歌。
也许有人会为佣兵们的欢乐举动感到有些不解。即使是从恐怖的尸骸游骑兵的铁蹄下逃过了一劫,而他们的大部分战友也为此丧生,照理说应该露出一点悲伤的表情不是吗?为什么还能这么样的玩闹?这是令人无法了解的地方。
「只有跨越生与死的交线,才会清楚其中的滋味。」
年轻时也担任过佣兵的知名学者加德·史密斯曾经说出这样的话。他在其著作「生存之道」中记载了身为佣兵的经历与心得,曾经在王公贵族之间流传一时。
「双手沾染血腥的佣兵,连心也会被蒙上红色的外衣,视神赐予的生命是无谓的可弃物品,但是他们也会为每一次战斗仍存活下来的事感到欢欣。这是奇妙的矛盾,我衷心的期待着这是佣兵们尚未失去人性的证据,这不仅是因为我也曾是佣兵的一员而已。
「战友的死去一定会造成悲伤的,因为佣兵也是人。但是佣兵是与死神的镰刀距离最近的一群,感伤有时会成为软弱与退步的主因,而这两者的发生就意谓着死亡的接近。每个佣兵都不期望死在战场上,于是悲伤和想活下去的心情就会彼此激荡着。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用笑闹、女人和酒来淡化它们,然而,这却造成了『佣兵无人性』的印象。」
就是在这样的诠释下,非佣兵者也有点明白了佣兵的心情。不过了解归了解,要是自己变成了佣兵们用来忘却哀伤的道具的话,怎么说也是件令人不愉快的事。夏茵就是一例,她也读过史密斯的「生存之道」,不过她却不认为自己有必要成为佣兵们用来抹去悲伤的粉红色油漆,所以她不断摆平借酒壮胆来向她骚扰的人,顷刻间创下了一分钟内撂倒八个人的记录。冰色魔女就这样一边冷却无聊男子的脑袋,一边朝修休息的篷车走去。
因为发烧的关系,修在被救出后就一直躺在篷车里休息,本来艾斯还因为煽动修去对付尸骸游骑兵而害他变成这样子的事感到有点愧疚,所以待在修身边负起看护的责任,但是当酒香开始从篷车外飘进来后,艾斯也跟着跑得不见踪影。
「修,你还好吧!」
夏茵将掺了葡萄酒的热汤放在篷车车板上。在车内的修一脸无聊的样子,他的脸颊因为发烧的关系显得有点酡红,看起来格外的美艳,就连身为女人的夏茵也不禁为之暗自赞叹。假如有某个酒醉的人闯进篷车里的话,一定会把他误认为是女人而骚扰吧?修的美貌具有使许多男性脸红心跳的能力。
「没事的啦,他的生命力可是比火蜥蜴还要强韧,简直就像是活人版的尸骸游骑兵。」
跟在夏茵之后,艾斯边吐着讽剌的毒气边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的情绪看来已经切换至「兴奋」的状态之中,喝到许久未沾的酒类似乎令他很高兴,事实上他已经干掉了快半桶的麦酒,连脸颊都快变成红萝卜的颜色。不过即使是被这种富含酒精的液体给催化,艾斯的舌头仍然锋利无匹,在修看来就像是「酒醉的恶魔终于露出藏在裤子里的尾巴」一样。
「佛蕾朵大姐,该死却不死的色魔是一种很令人讨厌的存在,尤其是那种一闻到酒味就摇起黑色的尖尾巴吐出毒气团的家伙。」
「唉唉,做人不要这么严苛嘛!广大的心胸、博爱的精神、宽容的雅量是身为一个好男人所必须习得的条件,而本人已经达成了三者合一的境界,所以我不会对你刚才的不当言词生气的。」
「是这样吗?我看起来怎么像是集低俗、好色、下流三者于一身呢。」
「这完全是你个人对我的误解啊。本人从一出生开始就以双倍的品德与谦逊闻名于世,以吟游诗人之姿赞美并传播世上的爱之名,你也可以叫我『爱的传教士』哟。」
「胡言乱语是堕落的表征,而你已经堕落到谷底了吧!」
修和艾斯展开了尖锐激烈却完全没品的低格调舌战。
「就此打住,无意义的交谈到此为止。」
因为实在是太过低级的对话,因此夏茵很快就将他们制止了。要说这世上有人是修与艾斯共同的克星的话,夏茵绝对是当之无愧,这三个人的关系在旁人看来也许就像是一个大姐在教训两个没教养的弟弟——虽然艾斯的年纪还比夏茵大了一点。
撇开了无益的对话后,三人的交谈自然而然的导向了白天的战斗,谈话的焦点不自觉的集中在白衣骑士——卡罗·雷纳克身上。
「夜鬼!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时艾斯不禁脱口而出。而卡罗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着急地质问艾斯。
「你见过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吗?请务必告诉我!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然后卡罗详细询问夜鬼的特征,并且简短的透露了一些两人失散的原因,最后艾斯说出了夜鬼的目的地,卡罗喊了一声「谢谢」之后就有如旋风般策马奔驰而去,直接脱离了商队,回头前往海贝城。
「有时候会觉得世界真的是太小了,我们竟然会和夜鬼的弟弟碰上。」
「照那个人的说法,夜鬼的名字应该是叫亚罗吧?亚罗·雷纳克。」
「你们说的夜鬼是指那个黑榜上的……」
夏茵并没有见过夜鬼,但是她也在周世纪上看过赏金排行榜。
「没错没错,佛蕾朵大姐。那个夜鬼的思考回路与个性和他的剑一样硬直,是个完全不像通缉犯的人物。」
「这么说来卡罗·雷纳克和夜鬼的个性看来也挺像的,都是一副看来正气凛然的脸孔。」
修和艾斯曾经与夜鬼结伴旅行过一段时间,虽然那不过是短短的数周而已,可是他们已经了解了夜鬼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使那也许并非绝对的明确,却也已经接近了整体的轮廓。接着修与艾斯开始讲述他们与夜鬼一同旅行时的遭遇,夏茵默默的倾听着。
「……很难相信你们形容的会是那个夜鬼。」
「你看到就会相信了。不过夜鬼和雷纳克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
「……是『不祥的双子』吗?」
「啊,我从白天就想问了,那是什么东西?」
艾斯举手发问。卡罗当时只说了「因为我们是不祥的双子,所以才会失散」这种令人摸不着头绪的话,然后也没详加解释就跑掉了。夏茵将脸孔转向艾斯,虽然明知道夏茵的眼睛是紧闭着的,但是艾斯还是有种被凝视的错觉。
「我曾听说过,有些地方将双生子视为禁忌,他们认为双子会带来不幸,所以会将双子之中的一个给杀掉、溺死或活埋都有可能,有时也会两个一起杀掉。」
「双子会带来不幸?」
「不,只是因为人们想找个可以泄愤的对象而已。」
面对修的询问,夏茵以尖刻的语气做出回应。
双子之所以会成为禁忌的一群,并不只是单纯因为迷信的关系,而是在于双子是「特定的少数」这回事。人只要一遇到痛苦和困难或多或少就会有想逃避的念头存在,在「不希望负责这些事」与「希望有人能负责这些事」的念头驱使下,人们就会寻找一个可以顶替这些事情的东西,而双子正巧变成了这样的替代品。人民会将农作物的收成不好、水火旱灾的发生、生意的失败与自己孩子得到重病的原因归咎在他们身上。
愚庸的人类不敢怪罪神,也无力去违逆自然,于是转而欺凌更为弱势者。双子只是不幸被当成出气筒的一群人——夏茵冷酷的道出了这个事实。
「他们一定活得很辛苦吧……小时候就被拆散,那就跟钱包破洞一样令人心痛呢……」
「一个成为佣兵,一个成为通缉犯,人生这种东西,有时还真是跟女人一样无情啊。」
修与艾斯所表达出来的同情依然忠实呈现出浓厚的个人风格。
虽然像是巧合,但仔细观察,会发现这群人的相逢全都以奇妙的形式出现。
坏心且好色的艾斯、对金钱无抵抗力的修、充满自省心和认真态度的亚罗、亚罗的双胞胎弟弟卡罗、不平易近人的冰色魔女夏茵,这些拥有强烈个性的人在奇妙的机缘之下彼此碰面。就像是有条看不见的线一样,以缓慢但确实的方式将这些人一一贯连起来,这并不像是「命运」,反倒像是「早已决定好的事」。艾斯是如此认为的。
「对了,不知道夜鬼……不,是亚罗·雷纳克现在怎么样了?」
修突然想起这件事。
华银之月高挂在黑色的夜空,静谧的天空和热闹的地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漫长的一天过去了……
第二章 女巫
菲瑞克斯大陆有三个月亮:暗青之月、绯红之月、华银之月。
这三种色泽相异的月亮在夜空中周而复始的轮替着。也许是巧合吧,每当月轮以暗青、绯红、白银的顺序轮完一遍之后,也就是一个季节由起跑线进入终点的时刻,每当同一个月亮在天空中循回四次之后,便是一年的过去,大陆上的人就依这种简单明了的模式制订历法。
华银之月的皎洁光芒轻轻地洒落大地,柔和的光辉降临在菲瑞克斯的每一个国家、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之上,诉说着夏季即将结束的无声呢喃。
黄沙帝国塔萨克日夜之间的温差甚大,每当夕阳沉落在地平线的彼方之后,炙热的气流就会转换为刺骨的寒风袭卷大地,挟带着砂粒化身成冷漠的风暴吞没一切。
在月光与风沙的夹缝间,有个身穿黑色斗篷的高大人影正骑着马,朝着远方村镇的灯火前进。一个如同洋娃娃般可爱的女孩正睡在这个人的怀中,安详的姿态和外界的风沙呈现对比。
夜鬼——被世人认为是极度残忍的罪犯——穿越了这片夜晚的风沙进入村镇中,村子的入口处悬挂着被风沙吹得摇摇欲坠的胡桃木看板,斑驳的板面上刻着村镇的名字——古鲁古。
在和号称是「人间瘴气团」的组合,也就是艾斯·奇瓦拉与修·坎特·葛罗西亚分手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光。夜鬼到达了海贝城,并与追随希丝娜的修行者有所接触,然而却没有得到理想的答案。
「她并非因为外力而封锁自己的心,而是基于自我意志所做出的决定,我们无能为力。」
水之祭司们做出以上的表示。
水之祭司虽然可以硬是把她的意识拉回来,但是那就像是把一个潜到深海里的人用力往上拖一样,急遽改变的水压会将肺的功能破坏殆尽,而铃羽的情况则是会从此昏迷不醒。
在明白了希丝娜的追随者们无法再给予铃羽更有效的治疗后,夜鬼将目标放在拥有悠久历史的黄沙帝国上。
塔萨克事实上是拥有许多神秘事物的国家。除了最广为人知、为数众多的地下迷宫之外,有如地下水般在暗地里流传着的各种秘术和秘药也是塔萨克独有的特色,这些被蒙上一层神秘面纱的秘术通常只凭着直系的血缘流传下来,甚至有很多就此失传。
夜鬼将希望寄托在这些未知的秘术和秘药上,踏入了塔萨克的国境里。塔萨克的地形有四分之一以上是沙漠,因此水源是村镇之所以会产生的重要支柱。充满了荒野、沙漠、高原的黄沙帝国并不像其他国家那样有小型的村子,通常都是在有水源的地方建筑起中、大型的城镇,古鲁古就是其中之一。
在找到旅馆安顿了熟睡的铃羽后,夜鬼朝着镇内的酒馆方向前进。
「酒杯和浴池之间没有永远的秘密!」
这句话在塔萨克是连三岁小孩都会说的话。人只要喝了酒脑袋就会迷糊、泡在热水里就身心松懈,这两种地方都是会使人们口无遮拦地吐出情报的地点,这是常识。
夜鬼推开镇内最大酒馆「蓝蝎子」的活动门,充满酒精和喧哗的气息迎面扑来。皮肤黝黑的男人们拿着盛满啤酒的酒杯大声吆喝,有着小麦色肌肤的女性穿梭其中,大型的圆木舞台上有舞娘在跳着热情的舞蹈,整个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