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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库-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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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每次走过长街回到家里
心 始终像天空一样
四季的变化 机器的冲击
不能改变它宁静而深不可测的面孔

1986



在暴雨中

你听 窗外大雨滔滔 初夏的雨
是不是一个人在幸福地哭泣
我刚从泰山回来
被这次疲倦的旅程放倒在床上
可我的神经 此刻
就像是一张每逢夜晚
就张开的嘴巴 就像是春天的第一枝花朵

你看 我坐在窗边听雨
许多年的苦闷 不安和愤怒
连同刚才还困乏的身体
像手上这支烟
随着火光的逼近 飞向虚空

你说吧 在初夏的雨中
我是不是窗前的大树
它是不是雨的精灵在狂喜地歌唱
我的思想是不是它的枝枝叶叶
是不是遍地的雨水 找到了回家的路。

1987



像一场梦的结束

今夜过于宁静 好像你突然站在了月光上
好像一大片火奔腾在远方
应该有的声响 你就是听不见
或者像一件物体悬在空中
你是要它上天呢 还是要它落地
可这件物体只是悬在空中
可怜你大脑中泡沫般泛起的想法
眨眼就没了 你干脆不能仔细地想
你不能表达
今夜过于宁静 以致你不能感觉到幸福
纵然你站在了月光上面
你闭着眼睛却不能睡觉 而时间
就像那片火 已经烧到更远的地方
就算你抓住了种种悬空的物体
可它们却和你再没有一点关系
世界改变了 像一场梦的结束
又像火车跑了一夜 早已经过站
而你 面对明晃晃的窗外 目瞪口呆
今夜过于宁静 它叫你完全蜕落成空皮一张
没法从中找到任何一种情感
也不能把你比作任何一样东西
就好像今夜使人崩溃的宁静
在此刻与刚才已经面目全非
因为刚才 你对现在和以后
还悄然流露出一点点的怜悯
这点点的怜悯就叫你的生命一再地跃起
并且 它不是死灰复燃 就像
每天的黎明 它已不止一次地把黑夜照亮

1989



不是变幻无常的烟雾

好像远方的树林不是烟雾
我不是幻觉出现在你的面前
一个生动的人 他有着喜悦和哀愁
那些痛苦的智慧 无知的快乐
总会叫一个人的魅力 像水深下去像山高起来
而世界上有哪一个姑娘闭上了眼睛
她不看见一些山山水水呢
你就这样看见了我 我因此是一个生动的人
一个生动的人 不是变幻无常的烟雾
我只是用烟雾弥漫的方式
袭击你独自一人的日日夜夜
给你一些甜蜜 给你一些伤感
而这些情感就像雪花飞扬中隐现的天空
让你的脸蛋像迷人的月亮
只要一点点光芒 就叫这个世界不再简单
好像日出海上 月落人家
无论幸与不幸 我出没在你的生活里 我总是
一个生动的人 一辈子的喜怒哀乐
好像追逐你一生的四季风光
纵然是平淡的岁月
也会像一捧尘土 落满你的衣裳

1989



风上的云朵

我看见风上的云朵
大草垛在火中飞扬
流去的河水
留不下一片波浪
我想到的也就是风上的云朵

那云朵可能是我
那云朵是落叶的梦

现在 那棵大树
没有倒下
拦住它流落四方的树叶--
像一座木头房子
装着婴儿和炉火

现在 那棵大树
没有燃烧
没有点燃空中的落叶
像太阳揽聚着四方的云朵

现在 那棵大树
独自饱满得像块石头
其实 它什么也不是
不是云朵栖息的天堂

可现在 我只好是那云朵
徘徊在它的周围
为了好像看见有一棵大树
那云朵不能不是我

我看见的就是风上的云朵
好像没牵没挂
好像没根没蒂
欢乐 像是它的轻浮
悲伤 又像是它的虚伪
现在 我就是那风上的云朵

1991



咏蝉

歌唱吧 知了
秋天是一块琥珀
我站在琥珀以外
和你一样
感觉着生命在停滞
死亡暗黄的翅膀振动着
像车站前一大排出租车
歌唱吧 知了
哪怕没有歌词的歌唱像一场呜咽
哪怕寒风像刀子一样在毁灭我们的琥珀
但是 歌唱吧 知了
让我们给死亡添一些厌倦

1994




农事诗之一

这就是元旦,在黄昏,如纸的月亮
把天空摇荡。下班的路上行人若干,
——像生意萧条的机电市场,
像我今天卖掉的三个短接杆、五个万向节头。
但我安静,我心头点点纸屑般的诗意在荡漾。
它拜新所赐,它比纸屑有光——银粉的光。

这就是元旦,圆月亮比纸薄比纸白比纸透亮。
我吃方便面的晚餐,
我喝了一听啤酒,
我祝愿自己的生活像刚圆起来的月亮。



农事诗之二

从前,好农民要有好锄头、好镰刀,
现在是好拖拉机好化肥。

假如你是农民,我是另一种人,
卖给你机油和化肥。

站在化肥厂和土地之间,我不该是一团欺诈;
我是那样的河床,被迫滚动着银行的人民币。

我卖工具。
我受那些想把自己的爪子
变巧、变长、变得有力的人驱使。



农事诗之三

独自劳动的人,
就是农民。

播种或者收获——悲伤和喜悦,
他都独自承受,就像那摇曳麦穗的麦秸——

麦穗的上面和周围,
弥漫着的麦浪和空气。

农民,农场,农业,
曾孕育着我的另一番未来生活。

我仍是个单干的人,
在城市的边上沉吟;

但我不是农民,
我只剩下农民的淳朴性格——

讲自得其乐的写作,
听的学生不多;

卖不掉微利工具的烦恼,
和污染一起损害我的健康。

而农民,农民,我歌唱的农民,
他们在今天丧失殆尽。



灵石岛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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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巴子诗选

秦巴子(1960… ),出版有诗集《立体交叉》、随笔集《时尚杂志》等,现居西安。
少女和画 弯曲的月光 绳子和马头 雪夜凿冰取水 时间是空心的 中药房 在异地 声音在堆积 阳光和阴影 在鞋城 尘世中的一天 入夜的街景之一



少女和画

风吹草低,江山在你左边
握笔的右手
有点冷,有点空虚

夕阳把余墨泼进了画中
左边的黑暗刮来,风
剪你的秀发,剪你的毛笔

倾斜的江山随裙摆飘起
它无力扶持钟情的少女
梦中的风景渐渐远去

梦中的城镇会有灯火
但岁月在左边
右边的书包里已没有了童谣和蜡笔

江山被放置在画的左边

右边是少女的学校
她今夜在校外含泪逡巡



弯曲的月光

空中的利刃,比挥舞更寒冷
弯曲的月亮挂在树上
让我听见了蟋蟀的苍凉

深秋的山冈被削的更低
月下的土地
把夜岚牧向远方的河流

谁在敲门?推窗见霜
只有亡灵在影子里彷徨
我慢慢走回自己的心脏

需要拿出最后的勇气
才能拾起床下的一片月光



绳子和马头

绳子,在琐事里
张望马头

笔直的绳子,在灰烬里
被操持之手操持
里面是骨头
外面是眼泪

笔直的绳子,在风暴里
草原看不见马头
野花和青天
看不见马头,但
听见琴声

悠扬或呜咽
绳子是绳子,马头是马头
经由琐事缠绕

在雪地里起伏
又把梦幻之手




雪夜凿冰取水

漆黑的夜,漆黑的世界
只有冰河透明,只有寒冷
这热血的停泊之地

孩提时代不眠的雪路
今夜我顺着摸回去
仿佛时间从那儿开始

仿佛一生在薄冰上嬉戏
一双通红的小手
带着融冰象友谊沁沁
危险的想法从未有过

雪夜凿冰取水
却意外地得到一尾红鲤
似乎整条冰河都是我喂养
幸福太巨大了
让我不能接受



时间是空心的

时间是空心的,我听见
沉沉的黑夜在其中滚动

如果我同时听到水声
那是乌云在说话

如果我听到雷声
和幽灵的闪电
如果我听见了岩石和风

如果这时一个人向我走来

如一根思考的木头



中药房

日出和日落,要经过路边的中药房
欲念被幌子悬置在空中,这高度
使世俗的心受伤。 美梦如同疾病
风把炮制中的药香
一直送到人的尽头,时间的尽头

药房是一座永远的图书馆
众多的名字令人不寒而栗
漂浮的头颅如临深渊,思想
仿佛蚕蛹,落入药剂师掌中
在干旱的年份几乎成为空壳
食物、天气、眼泪和词
把神经性瘙痒扩散到毫发
我们无以名之的痉挛和恐慌
在药房的戥子上都有分量

人对世界的理解一如中药对于疾病
哲学利用了这个关系,在药房深处
茂密的罂粟丛里,炼丹、读经
通过纷乱的世事重组时间
医学在另外的瓶子里,从草根提血
从花朵观海,以方剂救世
良药苦口。我们一生的把柄
在架上的某一只药屈里,或迟或早
要被抽出来搭配和调制
一朵花医治另外的花
一根骨头克服另一根骨头

烘、炮、炒、洗、蒸、煮、泡、漂
医治和救助使事物纯净,贮藏
使心性趋向平和。生活简化为吃药
人就能从尘土中看到真相
而如此多的死亡却在真相之外
药房之外。未及消化的早餐和示了的
心愿,顷刻之间成为内脏。中药
人人可卖,而谁能改变时间的方向?

上午是药房最忙的时刻
坐堂的老人满面沧桑
渺茫的世事透过玻璃
使个诊的脸受潮。男人伸出胳膊
女人把衣摆提到胸部,中药
让青春持续到午后,存在就成为书籍
我们一生的阅读都是消除痛苦
理解即是诊治,中药房最后说出
真相:一要活物都有疾病
   一旦死去皆可入药



在异地

夜色四合之后,我慢慢
走回内心。是谁坐在身边?
催眠曲无法催眠

远窗灯火闪烁,枕畔
书页拂动着流年碎影
灵魂的脚步被我听见

我是我自己留宿的客人
说什么夜色如晦,说什么
夜凉如水,孤旅如寄

我是我表盘里奔跑的时针
让生命在每一刻都有见证
在异地,让世界扑面而来

我自己扶着自己
如同黑暗中的每一个人
如同事物们的存在本身

在异地,声音像声音
在异地,眼泪像眼泪
失眠的人也更像他自己



声音在堆积

声音在身体的外面堆积
如果找开窗户
你甚至能想像出它的厚度

不像雪,也不像尘土
许多看不见的东西
正在暗中把我们埋葬

陷得太深,想脱身已不可能
双腿像婴儿一样盲目
每一次都仿佛踏入虚空

每一步都可能踏响地雷
飞翔的感觉当然不错
鸟儿的叫声多么明亮

但鸟儿的叫声又压住了翅膀
声音的身体里堆积
高过我们的喉咙

声音在不经意中堆积
坚定而又顽强,就像歌声
在歌唱中把歌唱者反复埋葬



阳光和阴影

把反面的热能集中到正面
就像把头发集中到后脑勺
面孔就变得靓丽起来
所谓的老人就是头发太少而
胡子过多;女人正好相反
所以女权主义大有来头
我在背风处晒着女性的太阳
身后的影子像一条死狗长在土里
正面和反面,阳光和阴影
就像极端主义和乌托邦



在鞋城

脱鞋,然后再穿上。在鞋城
这是另一个人,我觉得
另一个灵魂已经脱缰而去

在唐城大厦,三楼的鞋城
这么多脚伸进同一只鞋子
亲密得如同十个脚指头

如同一群失散多年的
同胞兄弟,脚挨着脚
但我们彼此却无法相认

我感到另一个灵魂乘虚而入
如同一个强大和第三者
不在乎足癣、鸡眼和脚气

在三楼鞋城,我和我的朋友
我们正为结婚准备,但是现在
从一对孪生的鞋子里退了出来

我感到一阵轻松,清凉从脚到头
贯穿全身。我的鞋子丢了但
我可以赤脚走回自己的身体



尘世中的一天

绕过椅背、餐桌和冰箱然后
上床,也就是从一个空间
进入另一个空间

在写字和睡觉之间,隔着进食
在天堂之爱和做爱之间
隔着性。以此为轴——

我像一个精致的钟摆一样
敬业、守时,我只有一间屋子
我得在无形的刀口上找到平衡

这边是壁立的书架,那边是
开向东边的窗子,男朋友
坐在桌边,女朋友坐在床边

死去的在书的里面,中性的
坐在窗户外面,我分别
与之对饮、对谈,或者肉搏

从一个空间进入另一个空间
外面的朋友视而不见,外面
是同样的山水和流年

我只有一间屋子来安置每天
在形而上和形而下之间
灵魂和肉体之间,隔着吃

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找不到
界限,在本该是门的位置
安装着一副假牙



入夜的街景之一

入夜的街道是一块烧红的铁
柔软、灼热,近乎透明
行人换了行头,门脸改变了态度

一个少妇向一个抽烟的男人借火
他的胡子,他的燃烧的胡子
像渔火一样暧昧而漂忽

而她的裙子微微翅起
就像她微翅的指尖和下颏
煽动一次无言的农民起义

当我转身,发出一声叹息
他们已经消失在人民中间
警棒像雪茄一样派不上用场

入夜的交通无须疏导
在透明中,燃烧的欲望各行其道
我像一片脱落的铁锈停在无人的安全岛



灵石岛制作
总计访问15875486|今日访问12501◆


清平诗选

清平(1962… ),本名王清平,北大中文系八三级学生,毕业后到人民文学出版社工作。
小小的知情者 春天的书房 悼念一个人 儿子的年代 昆虫 理想的虚假 卡瓦菲斯 梦想 诗经 通惠河 甜蜜 我想到这短短的一幕



小小的知情者

不同于幸福的女子,不同于灾难,你是
小小的知情者,不惧怕任何生活
就像我不惧怕你的关怀,就像花

开在枝上,但也不怕小小的迁徙
因此你是远游的女子,也是守家的女子
在红尘的围困中渐渐彻悟

那些虚假的困难,如同简单的话语
忽然说上来,而它曾经多么难以启齿
在想象的幽谷中默诵着神秘

如今已音容渺茫,但也没有悲伤
怀念也不是必需的一物,春天也可以不来
大雪中,秋树下,你一样怀有最初的感激

和最初的锋芒,平原的锋芒,它可以
马不停蹄回到家乡,可以不杀人
而结束那些妄言与妄想,那些不健康




春天的书房

如今时过境迁,爱情的歌谣已难以听见
在毕生的畏地,在一片绿色之后
巨大的春天扶摇而来

窗外的树长得高大、结实,如我前世的爱人
时光流逝,她盛年的力量不可抗拒
她有必死的勇气,也敢于杀人

我要等多久才能像爱人那样
相隔一步之遥,目睹心爱的世界
抚摸手边的一切,让他们惊觉而惘然

经过春天,我要打败所有的书
我要干我熟悉的营生,让红色和绿色同归于尽
让他们邪恶,面对前世的深情问心无愧




悼念一个人

一个人走了,仿佛异国的一次车祸
死者中有一位是我们的亲人。
一个人走了,她曾在我们之中追忆往昔
以她的多语赢得热情的声名。
一个人走了,她曾将多少世俗的温情倾泻在
一间狭小的房子里,使我们感到片刻的拥挤。
一个人走了,她曾将早生的白发和放肆的笑声
献给那些爱她而并不了解她的人
她也曾有过多少知己犹如窗外的美景
如今都成了尘世的幻影。
一个人走了,她的天性深埋地下,音容却长留人世
我们至今无法知道她内心的忧郁
来自家族的遗传,还是一只掏空的信箱。
一个人走了,她隐秘的方向从此渺无人知
一位神秘老人的占卜之辞带给她的
或许正是她一生的难题。
一个人走了,她不会停留在一首悼念的诗中
多少话语经过她的芳迹都只是掠影浮光
而她的芳名也还不能进入我们脑海中
无穷的往昔,时间还不能将她收藏。



儿子的年代

我梦想着儿子的年代,在瓜果贩子和写作者之间
或许将闪现他年幼的身影。
他无知的奔走犹如蝴蝶。
我多愿代替他生活:小小年纪
便能用食物的美味和精神的高贵将自己养活。
他的天性是快乐,品德是缄默,可他的灵魂还没有诞生。
他空旷的肉体仿佛一片汪洋将亲人淹没。
我梦想着儿子的年代,一条滔滔大河不知将于何时
军队船进驻我的身体。
它带来人世间一半以上的青春,更多的随波逐流之物。
它们的索取毋庸置疑。
我多愿满街的少年中有一张极为陌生的面孔
映现于大河的水光之中。
我愿向他而不是我的儿子,交出一生的难题。
我梦想着儿子的年代,我和妻子必将魂不附体
一对缱绻的小恋人将引领我们回到往昔之地。
一只白猫的命运已无须多虑
它的成长随风而逝。



昆虫

(之一)

纷纷死去的微小的生命拯救了人类。
它们的功绩记在我们账上,昆虫学已
远远不够了。
请看一只棉铃虫:它离棉花已越来越远
但它的内脏却等待着
棉花的瓦解。
它的胃等待着将自己消化。

人类所不能承受的苦难由它承受。
一只棉铃虫尽其所有带给我们
时代的风尘和凄凉的教育。
人类啊,巨大的内脏还有什么容不下?

谁踏上了洁净的天国之路却还背着
尘世的骂名?谁在孩子们中间张着獠牙
却在饥饿中一命归天?
我们所庇护和我们所戕害的
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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