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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丫大哭:“我,我……”
“告诉你,老子是个坏人,我就在这儿说了,我是个恶人,恶在明处,跟谁那儿,我也没装过好人,最看不上你这样儿的,平日里摆着一张慈善脸,哄得那些被拐来的女人掏心掏肺,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你可好,转头儿就把她们全卖了,要是我是因此死了的那些女人,不恨杀了我的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啊!”
三丫跟得了癫痫似的,口吐白沫。
几个村民翻了个白眼:“赵老爹你吓唬她干什么,真吓出毛病,小心刘寡妇找你麻烦。”
“我会怕她?”
红尘远远看着这一出闹剧,一时竟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难道她还要赞一句——‘哦,这人是真小人不成’?
她是轻松,可一帮衙役却有一瞬间感觉到头顶上阴风阵阵,凑得红尘更近些,低声问:“郡主娘娘,您看看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曹婆子也一瞬间支起耳朵。
红尘故意板起脸,长长地叹了口气:“这里什么时候干净过?我看早在数十年前,此地便是鬼怪的圣地,从头到尾,没有一处不是黑的,全是鬼的食粮。”
曹婆子身体一软——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当初她就有这样的怀疑,她在京城定居,除了为了孙子,还为了自己,想沾一沾皇家的龙气,好能镇压住那些个孤魂野鬼。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这种做了一辈子亏心事的人,年纪越大,就越怕这些!
大周朝的风气,本就是信鬼神的,他们这帮老百姓,当然也不敢不信。
没多大一会儿,刘寡妇就过来把她的闺女三丫给拽了回去,虽然有个十六七的大闺女,可这刘寡妇还是风韵犹存。走起路竟也婀娜多姿。
引得好些男人都盯着她的腰身看。刘寡妇毫不在意,翻了个白眼:“你们睡了老娘,三丫就是你们的便宜闺女,给我好好看护着些。别闹幺蛾子!”
周围的村夫们轰然而笑。
几个衙役都皱眉。看了看红尘。恨不得拿手把郡主的耳朵堵住,他们就说,不该让郡主娘娘到这等地处来。再污了贵人的耳朵,他们回去非要挨一顿板子不可。
这会儿只能强忍了,溜回屋子。
一进屋,小荷就戳在中间,地上倒着三个姑娘。
衙役吓了一跳,连忙过去看了看,发现都还有呼吸,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小荷走到红尘身边,皱了皱眉:“老哭,耳朵难受,打昏了她们。”
“是要打昏了,太闹腾惊动别人,我们就比较被动。”红尘眨了眨眼,拉了拉小荷的胳膊,“收拾干净痕迹没有?”
小荷点头。
红尘就笑了:“那好,你叫上几个衙役,先把她们三个偷偷运送出去,送到禹城县衙,别去东边那几个县城。”
禹城县衙的县令,是夏家的一个远亲,也在夏家家学读过书,红尘对夏家上面那些人,不太感冒,却信任家学的教育水平,也信任弟子们的操守。
夏家能传承多年,靠的可不只是聪明能干的族长,更重要的是出了一群忠心耿耿的人才。
他既然是夏家的人,治下的县城,总不至于和那帮拐子勾着,这上坪村又地处偏远,身在山林中,村民们的消息也算不上灵通,人只要出去,该能平平安安。
小荷略一犹豫,还是应了。
“我自己带,能带得了。”
说着,他就胳膊底下夹起一个,一手提着一个,站起身蹿出窗户,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红尘:“……”
随即一想,也就由着小荷去,想必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开,即便是他,也有一点儿难。
村子里这般情况,虽然曹婆子说那帮村民不是什么拐子,可显然知情,而且不是一家一户买了媳妇,那些媳妇就都能听话?不跑才奇怪。
为了防止买来的女子逃跑,村子也得戒备森严些。
那群衙役也对小荷很放心,连忙道:“郡主娘娘,这人都救走了,咱们快回京如何?”
红尘若有所思,眨了眨眼:“那这个村子怎么办?”
几个衙役愣了下。
红尘摇了摇头:“不能如何,村民们买人没什么,又法不责众的,难道都能杀了?最多训斥一顿也就是了。”
真要屠杀村民,皇帝的名声还要不要?
众人沉默。
“至少曹婆子必死无疑,那一伙儿拐子也尽数会被诛杀。”
衙役们见这种事,也见得多了,有一点儿感慨,也不太当回事儿。
“郡主娘娘想开些。”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笑闹声。
“哎哟哎哟,这不是花子,怎么着,又上山去采野菜,采蘑菇?冬天了,还有野菜么?”
院子里就有人懒洋洋地喊:“怎么着,又想女人了?拿两斤酒来,就带回去一宿。”
“就花子这德性,也值个两斤?给你个半斤就不错了。”
“这个老抠,半斤就半斤,赶紧拿来。”
小严猛地推开窗户,眼看着那个女人僵硬地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双目喷火,冷笑。
“谁能想得开?”
红尘却是很温和地一笑,低声道:“我想得开,老天爷早在惩罚他们,有时候活着比死了难受。”
几个衙役浑身发冷。
曹婆子讪讪道:“再等一会儿便是给地窖里送吃食的时候,怕是那三个姑娘逃跑,该被发现了。”
红尘点头:“你出去吧,要想通风报信我也不拦着你,反正那帮混蛋也没本事伤了我们分毫,只是可惜了你那细皮嫩肉的小孙子。”
曹婆子咬破了嘴唇,见她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一丁点儿反抗的念头也没了,老老实实地离开。
目送她出去,小严猛地攥拳:“这婆子最后就是死,也有念想,可那些被她拐了的人呢?我不甘心!”
红尘拉住小严的手:“既然我们小严要了结掉这一切,总要让你甘心才行。”
她叹了口气:“我学诸般玄术,第一课都是一件事,施术务求谨慎,害人者,必遭横祸,我这一次,是救人,可不是害人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笑声
一群衙役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红尘什么意思。
红尘笑了笑,也不解释,进了屋拿了一堆零零碎碎的法器出来,衙役们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可等她把东西摆放在桌子上,又点了一张符,忽然就感觉到天色好像昏暗了些许。
似乎起了雾。
红尘也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天,吐出口气笑道:“果然如此。我就说这村子里男人多病不正常,原来此地真有地宫,有诗人云,草隐月崖垂凤尾;风生阴、穴带龙腥……这里的地洞却厉害得多,属性极阴,且还很特别,容易致使人生病,对男子尤其不好,就是女人待得久了,也要身体寒凉。”
她想了想,也有点儿惊奇。
按说这样的风水环境下,女子不该容易生育,可村里到没有这等隐患,也是奇怪。
不过对于风水,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就算不错,好用就行了,不必多考虑。
“总之这地方很有一点儿意思,可以好好玩一玩。”
曹婆子正在外面和那几个拐子说话,心不在焉的,忽然激灵一下,打了个冷战,心里发毛。
她这些年来,危机感很准确,从来没错过,所以好几次都平平安安躲过劫难。
“这回的危机感未免来得太晚了一点儿。”
曹婆子心里叹气。
要是知道这一遭会碰上煞星,她一定早几年就老老实实养老。再也不干这等活计。
“大傻,你去给地下室那几个送点儿饭,别饿死了,饿死了咱们这一遭纯赔钱。”
独眼阿龙摔了摔饭盆,一个长得肥肥大大的小子就应了声,拎着泔水桶晃晃悠悠进地下室去。
曹婆子顿时紧张起来,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也幸亏她当了几十年的拐子,即便害怕,也没露出破绽。反而坐下来。跟花子一块儿收拾花子从山上采摘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独眼龙扯开嘴笑了笑:“花子这女人丑是丑了些,可就是这点儿好,如今够听话,还会主动干活。省心啊。丑有什么。关了灯什么女人还不都一个样,养一样,养出一身膘。再给她洗刷洗刷,村子里哪个光棍都乐意要的。”
“她能卖多少银子,还不如留着给咱烧饭,偶尔租出去换两个零花也好。”
其他人都哄笑。
花子目光呆滞,就像没听见似的。
曹婆子一直提心吊胆,耳朵里像堵住了什么,也仿佛听不见他们胡说八道。
时间过得很快。
一帮人吃完了饭,拿着竹签剔牙,曹婆子也没有听到地下室传来什么动静。
大傻也没有回来。
独眼龙是这一伙儿的首领,脑子最灵光,显然也察觉了,皱了皱眉,哼了声:“大傻不会也跟你们学坏了,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那三个可是从京城来的大闺女,卖出去能顶咱们忙活小半年,谁敢给我玩坏了,仔细我掐断你们那东西!”
几个汉子都讪讪道:“瞧阿龙哥说的,咱还不懂这规矩,翻过年,把这三个货出手,分了银子就能去找花魁玩几天,谁会动他们,大傻更没这花花肠子!”
“去看看。”
独眼龙翻了个白眼。
立时就又有一个汉子起身去到地下室。
没片刻,下面忽然传来一声怒吼:“他奶奶的,老大,那三个女人跑了!”
独眼龙一愣,猛地站起身,五六个汉子从屋里,外头,各个角落钻出来,随手抓起各类武器,径直冲下去。
就见肥肥胖胖的大傻,口水横流,目光呆滞,咧着嘴嘿嘿嘿嘿地笑。
先前找来的一人,上前踹了一脚,结果让大傻一把搂住大腿,上去就是一口。
“嗷!”
疼的那人差点儿泪奔。
一下子就乱了,独眼龙面色阴沉,冷冷地招呼所有人:“抄家伙,给我四处找!”
曹婆子也跟了过来,四下看了看,脸色不免有异。
独眼龙看了看她,皱眉:“曹大娘有什么发现?”
“不是。”曹婆子犹豫了下,迟疑道,“好像门窗都不像是被破坏了的样儿……人是怎么跑的?”她到知道人是小荷救走的,但看到地下室的情况,还是忍不住惊讶。
简直就像,那三个姑娘化成风,自己吹了出去,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几个人检查了检查,地下室只有一个天窗,很高,那些女子够不着,他们也要搬东西垫脚,才能去看一看。
小儿臂粗的铁条子封着,结实的很。
至于大门,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就算他们忘了关吧,可三个弱女子从大门里出入,难道能不被人发现?
独眼龙可是个仔细的,随时就有两个人,一明一暗,监视着这个地下室。
“今天谁盯梢?”
“老孙和二愣子。”
后面两个三十左右的汉子齐齐傻眼,半晌哭丧着脸:“老大,我们真没偷懒!”
因着老大的规矩,他们不能轻易去看那些女人,也是怕监守自盗,但门户肯定守卫得严密。
独眼龙皱眉沉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气得一跺脚:“行了,先四处去找,让村民都帮忙,找到了咱们请客吃饭,她们三个女人想跑也跑不远。”
这会儿独眼龙可没怀疑曹婆子带来的人,也不至于去怀疑,曹婆子把人放走图什么?难道鬼迷心窍了?
他一招呼,整个村子都动起来。
红尘坐在屋子里,罗娘和小严都很沉默。
三个人也没吃东西。
罗娘是觉得这地方连食物都恶心人,让人不愿意碰。就好像伙食里面浸满了人的血肉。
红尘是根本不敢吃。
叮嘱那些衙役们也不能吃,只吃自家带的干粮就好,衙役到不介意吃点儿肉,喝点儿酒,可既然郡主不允许,那不吃也无妨,大不了啃自己的饼子罢了。
外面动静越来越大。
几个衙役都从门缝里向外看。
现在这地方除了厨房还有一个花子,一个婆子在干活,其他人都出去,空空荡荡。他们感觉也比较轻松些。
临走。独眼龙还叮嘱了他们几句,不许随意离开,也别在村中乱逛。
这地方是独眼龙的地盘,他到不怕一帮外人闹事。几个衙役还奇怪:“律公子那么显眼的人。怎么他们也不问一声。”
因为这会儿律风荷不在。私底下几个人都想出各种借口,什么上茅子呢,喝醉了身体不舒服正陪着女孩子说笑。
他们这帮衙役也清楚。黑道上这帮拐子,要是不想惹事,做生意的就不去看别人家弄回来的货,里面有讲究,只要说律风荷和郡主娘娘在一起,只要对方不想翻脸,就不会去搜查。
没想到人家连问也不问一句,看样子根本就没注意到还有律风荷其人。
“什么眼神儿!”
衙役都有些愤愤不平。
这一路上,虽然小荷寡言少语,但他在那些衙役心中,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神仙人物,若不是吃公门饭,他们都想纳头便拜,给人家当小弟。
正因为红尘使唤小荷使唤得很顺手,衙役们才对这位郡主娘娘,更是尊重客气,恨不得供起来。
红尘到没注意衙役们的心思,推开窗户,闭上眼,默默听了听,摇了摇头:“真是全村出动!”
小严冷笑。
如果换成几年前的她,现在就一把火烧了村子,让整个山村灰飞烟灭。
花子就站在院子里,抬着头看天,嘴里念念有词,目光还是呆滞,却带了几分诡谲。
红尘顺着她的视线看,半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是乌云密布,雾气环绕。
“哎,这地方阴气虽重,魑魅魍魉或许很多,可有理智的鬼怪,却不容易存在。”
什么样的地方,一旦失去平衡,就失去了孕育灵的能力,哪怕是亡灵,在完全一片死地上诞生的可能也不算大。
何况这个世上,亡灵存在本就不太容易,红尘也只是见过寥寥几次,和世上每日死去的人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既然村子这德性,也不必顾忌什么,造一修罗场给他们瞧瞧,算是给一个教训。”
红尘笑道。
“这是怎么了?都干什么去?”
忽然有个很温柔婉约的声音传过来,花子浑身打了个哆嗦,猛地扭头,脖子差一点儿扭断。
一瞬间,红尘不小心看到花子的眼睛,竟毛骨悚然。
“妍妍来了,女学下了课?咱们大才女怎么这会儿有空回家来看?”刘寡妇正在外面晒衣服,口中笑道。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一个长得秀秀气气,比寻常村姑多出几分书香的女孩子就走过来,她长得面善,属于那种一看就让人有好感的一类。
“不是说三丫病了,我特地告了假,来看看她。”
这个叫妍妍的女子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斯斯文文的地站在那儿,“三丫的身体如何?”
“亏你惦念,哎,她也不知冲撞了甚么,不过这两日好多了,过几天我去找人给她叫叫魂,会好的。”
刘寡妇脸上发愁,嘴里却硬,妍妍也没点破,拎着一兜点心就上刘寡妇家去,到屋里待了一会儿,她就和三丫一块儿出来。
三丫的头被梳好了,脸上的表情也镇定很多,虽然还是有些惊惧,却似乎有一股子狠劲,眼睛里放光。
刘寡妇愣了愣,登时大喜:“三丫,你这是清醒过来,好了,你,你现在没事儿?”
“……嗯。”
三丫咬牙,“我不怕,什么都不怕,不做亏心事,怕什么鬼,她们死是因为她们蠢,有好日子不过。非要找不痛快,连儿子都有了,不好好养胎,保不住儿子要她们有什么用,再说,又不是我杀的,她们不来就罢,真来了我就让她们见识见识,马王爷有几只眼!”
刘寡妇听得头晕,可只要女儿没事儿。她就心满意足。哪里还管闺女说的是什么。
妍妍在后面笑。
刘寡妇掐了掐大腿:“妍妍真是好孩子,是福星啊,你一来,咱三丫什么事儿也没了。”
“婶子。那我也出去帮帮忙。乡亲们都忙呢。”
三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执拗道:“我也去。”
“行了,一起,真是个孽障。”刘寡妇叹道。
村民们都去。她们孤儿寡母的,也不好例外,“只是都别强出头,跟在后头找找,这山路不好走,万一出点儿事儿可了不得。”
妍妍应了:“要是有人逃跑,往山里去不好走,可能沿着河跑,大家可以分出人沿着河追一追,真让她们跑出去,到了附近的县里就有麻烦。”
这姑娘一脸认真体贴。
刘寡妇